第70章 再次與過去的自己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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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立即找座機打電話問氣象局的熟人,得到的答覆是,昨天只有河西鄉突降暴雨。

  更奇怪的是,氣象局根本就沒有檢測到。

  氣象局的人今天還加班討論這件事,那麼大的暴雨,他們不可能檢測不到。

  我馬上想起了烏龜岩和團魚岩的傳說。

  難道說,是有人求雨,才導致下雨?

  聯想起我父母告訴我的一系列事情,我越想越覺得詭異至極。

  吳淵查了一圈,也認為這應該是意外。

  等上車我才問他,哪怕是不站在警方的角度,作為普通人,你認為那真的是意外嗎?

  第一個死者蔡文7歲,死於7月3日。

  第二個死者蔡輝14歲,死於7月10日。

  兩人都是意外掉進願井裡淹死,而且都是在沒有人看到的前提下。

  兩人年齡相差7歲,死亡時間恰好又相隔7天。

  吳淵沒說話,將派出所民警送回去後,將車開出河西鄉後這才開口說話。

  「連長,我好歹也是刑警隊隊長,我當然知道有問題。」

  「那你為什麼剛才也附和說那是意外?」

  「因為跟我們去的那個民警和村民口徑一致,就像是在背書。」

  我此時才明白吳淵為什麼上車的時候不回應我。

  吳淵還說,跟我們去的那個民警也是蔡家村的人。

  唐嘉此時說:「事出反常必有妖。」

  吳淵看了一眼唐嘉,算是肯定他的話。

  唐嘉又說:「對了,蔡三娃告訴我,第三個死的叫什麼甜甜。」

  這些話只能讓唐嘉說出來,我是不能說的。

  吳淵向唐嘉要蔡三娃的傳呼機號碼或者其他聯繫方式。

  唐嘉表示不知道。

  我趁機說:「既然知道是甜甜的女孩兒,不如我們回去再問問。」

  吳淵滿臉疑惑看著我:「連長,你今天這是怎麼了?我覺得你怪怪的。」

  當然奇怪了,因為此時此刻坐在你旁邊的不是你的連長,而是你連長從2024年回來的兒子。

  我又不能說,真的是憋死我了。

  唐嘉替我解圍:「我爸大概是中暑了。」

  事情到這個地步,就算我和唐嘉再返回蔡家村也毫無意義。

  說不定我們倆還會莫名其妙地人間蒸發。

  因為時間已經晚了,我們也得回家吃飯了。

  回家對於現在我和唐嘉來說,都是個麻煩事。

  我現在作為我爸還得回去面對我媽,而16歲的我就在旁邊看著。

  我爸媽的關係其實也不好,應該說很惡劣。

  他們一直沒離婚的原因,就是怕影響不好。

  我媽周末一般會做飯,但除了節日之外,其他時候都很敷衍。

  不過,節日做飯的人一般是我爸。

  但從1998年開始,我爸基本上不做飯了,因為他太忙,沒時間。

  我媽的廚藝也就紅燒魚還算可以,但她紅燒的都是刺多的要命的鯉魚。

  因此,最終我們倆回去後,看見我媽準備下麵條,就找藉口出去吃。

  不過在出門前,我還得進臥室一趟,在我媽衣櫃裡某件大衣里拿點錢。

  我不是偷錢,而是去拿我爸的私房錢。

  我爸的每個月工資獎金全部上繳給我媽。

  我媽又是屬貔貅的,只進不出,我爸就只能想辦法存私房錢。

  他存錢的地方也很有意思,夏天就放我媽某件大衣里。

  因為我媽不會在夏天去翻冬天的衣服。

  冬天就會把錢藏在我媽夏天穿的長褲里。

  我媽就從來沒被發現過,但我早就發現了。

  我不得不感嘆,我爸把這些所謂的聰明全用在這上面了。

  我媽也不理我們,知道我們不在家裡吃飯,她少下一碗麵高興還來不及。


  我原本是想帶唐嘉去肥腸館,但在他提醒下才想起來,肥腸館一般到下午三點就賣完關門。

  唐嘉說他想去吃燒烤,我表示贊同,因為我很想去吃烤豆腐乾。

  是那種厚豆腐乾,還有切成圓片的素雞,我吃燒烤可以只吃這兩樣。

  然後,我和唐嘉兩人一共點了二十串,買了兩瓶冰凍飲料,開始大快朵頤。

  吃了一會兒,我想起來1995年的時候留下的蛋糕。

  我問:「14歲的生日蛋糕好吃嗎?」

  他默默點頭,把嘴裡的豆腐乾咽下去又告訴我,漫畫也很好看。

  他終於看到《城市獵人》的開篇故事了。

  過了一會兒,他又問我:「這次待多久?」

  我知道他的意思,我告訴他,今年他16歲的生日我陪他過。

  除了《資治通鑑》之外,還會送他別的禮物。

  唐嘉笑了,這次的笑是發自內心的,我能感覺得到。

  我真的沒想到,有一天我會扮演父親的角色,與我自己聊天,聽他傾訴苦惱。

  我沒有繼續分析連續死亡事件,而是聽他滔滔不絕說起這幾年發生的事情。

  其實他也是在幫我回憶,而這些回憶里基本上和美好沒有關係。

  即便16歲的我聊起回憶的時候面帶笑容。

  那是帶著酸楚和無奈的苦笑。

  我和我父母無話可談,因為思維根本就不在一個維度。

  所以,我只能和我自己說話,就像現在一樣。

  只不過現在更具體,不像以前只能在腦海里想像。

  「明天周末,我帶你去新華書店,我再給你買套新衣服。」

  我說完,掏出私房錢數了數,又回憶了下1998年的物價,應該夠花。

  唐嘉先點頭,然後搖頭,表示算了,都別買了,辦正事要緊。

  其實並不是他不想買,而是買了我媽就會發飆。

  我一年就最多就兩套衣服,夏天一套,冬天一套。

  有時候還不會添置衣服,除非是真的穿不了。

  可惜的是,我的身高體型在14歲的時候就定型了。

  這對我來說個壞消息,對我媽來說是個天大好消息。

  因為她可以省下一大筆錢。

  唐嘉直接岔開話題,開始和我聊連續死亡事件。

  他很想儘快找到幕後真兇,然後親手幹掉他。

  我說:「要不就從蔡老五開始查起。」

  「我覺得應該從蔡三娃查起。」唐嘉說出他的想法。

  「為什麼?」

  「因為我覺得蔡輝父母很反常,反常到讓我覺得兩人是在故意製造不在場證明。」

  唐嘉的話提醒我了,昨晚為什麼偏偏那麼巧,兩口子都不在家。

  雖然14歲的蔡輝在農村里已經算大孩子了,可也不至於不聞不問。

  我同意唐嘉的意見,唐嘉則表示吃完燒烤就去找蔡三娃。

  因為蔡三娃這個時候應該在玩翻牌機,他是個嗜賭如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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