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一人壓服道宮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85章 一人壓服道宮

  道君背後,是漫天的道宮弟子,他們大都修煉忘情法,斷心絕念。

  只是,絕大部分人修煉都還不到家,在這種情況下,無法做到心平氣靜。

  心神中皆掀起了驚濤駭浪,愣愣的看著下方盤坐著的那道身影。

  道君在他們心目中,擁有著無上地位,猶若神靈。

  而如今,卻有人挑釁道君,但第一時間,道君卻並沒有將之鎮壓,這顯然讓他們難以接受。

  「道君不過隨手一擊罷了,他的確有些本事,但也必然不是道君的對手。」

  「沒錯,此人聲名在外,必然有一些底牌,那不過道君的一根手指,能擋住也不足為奇。」

  道宮的弟子們強行挽尊。

  然而,此刻卻有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道君以大欺小,已經罔顧自身尊名,一擊不下,難道還想第二擊不成?」

  說話的是十一公主,她聲音柔媚,顯然是在為李昊說話,想把道君架起來。

  道君修道何年?

  李昊修行多少年?

  兩者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一擊沒有鎮壓,已經讓道君顏面大損,若再繼續下去,道君名望損失會更加嚴重。

  成也就罷了,可若是再失敗了呢?

  「就是就是,以大欺小,沒臉沒皮。」徐子玄跟著附和,站在皇室成員中。

  此言一出,頓時讓四周的人嚇壞了,紛紛拉出很長一段距離,生怕惹怒了道君,等會一巴掌拍下來,連帶著他們也都灰飛煙滅。

  「慫貨…」徐子玄嘀咕道。

  「道君,今日我就坐在這裡,我看你道宮究竟能不能殺了我!」李昊激昂的聲音響徹天地間,態度強硬,絲毫沒有任何緩和態度的想法。

  他盤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囂張!實在太囂張!

  這是所有人第一時間的想法,這畢竟是道宮的地盤,無論怎麼樣,總要收斂一些吧。

  誰也不知道,道宮無數年積累的底蘊,到底能爆發出怎麼樣的威力。

  可,李昊就是態度強硬。

  我就坐在這裡,任你打!

  一雙雙眼睛看著天穹上的道君,靜等他的答覆。

  「道無謂…」道君神色淡漠而平靜,既沒有因為之前一擊的失敗而憤怒,也沒有因為眾人的嘲諷而憤懣。

  聞言,頓時一片譁然。

  道君的回覆可謂相當無恥,隨你們怎麼說,我不在乎,無所謂。

  一些普通的修士,不了解道宮深層隱秘,什麼以大欺小,什麼名聲之類,對道君來說,根本不放在心上,隨時可以丟出去。

  只要看獲得的東西有沒有價值。

  他們對道君這種大人物的印象還停留在高深莫測,智珠在握。

  眼見他這麼無恥,強行要對一個小輩動手,頓時有種偶像幻滅的感覺。

  「伱們看,這是怎麼回事?」有修士驚呼,環視四周,只見雲霧從四周的山峰中浮現。

  在雲霧中,雲朵翻騰,宛若大風呼嘯,很快席捲天上地下,覆蓋整片天地。

  這一幕十分可怕,所有人都感覺到了自身的渺小,微弱如塵埃,而那滔天的雲霧在激盪。

  眾人駭然,感覺脊背發寒,那是何等磅礴的靈氣在激盪,天地都因其而四分五裂。

  那霧靄中交織著神鏈,景象駭人,電閃雷鳴間,驚雷在震動,震耳欲聾,讓人恐懼。

  眾人隱約間看到,雲霧中,一道道粗大的陣紋貫穿岩漿中,大海,橫貫在冰天雪地內。

  道宮廣闊,利用神通開闢,其中每一座山都不同,而它們間的環境也不一樣。

  有些山峰是岩漿流淌之地,有些山峰是冰雪苦寒之地,還有些地方是大海……

  覆蓋在其上的陣紋浮現,這是一座恐怖的大陣,道宮的大陣。

  道君不僅動手了,而且調用了整座道宮的大陣作為輔助,絲毫沒有留手。

  實際上,只要是聰明人就能看得出來,剛剛道君的攻擊,看起來只是一根手指,可已經傾盡全力。


  手指只是神通顯化出的異象罷了,不代表什麼。

  所以這次攻擊,道君直接調用了整座大陣作為加持。

  這一刻,在場之人皆驚,陣法孕育出一個光團,刺目至極,而後在道鳴聲中,在其前方形成一個光環,無數的碎片飛舞。

  而後,那個光環動了,中間激射出一道璀璨的光束,一下子就貫穿了天地,落向李昊所在之地。

  這驚天一擊幾乎無解,神擋殺神,佛擋弒佛!

  虛空破碎,天崩地裂,這一切都沒有體現出來,因為光柱太快了,快的讓人反應不過來。

  監首神色緊繃,他可以確定,自己在這一擊之下,很難活不下來。

  至於李昊,他不確定…

  李昊能擋住道君一擊,他並不意外,畢竟此人先前有過多番驚天戰績,底牌無數。

  只是,能扛多久,他卻無法預估,道君一定會付出一切代價,把李昊留在這裡,把道壁從他身上弄出來。

  在場所有人都下意識攥緊了拳頭,相比上一擊,他們反而沒有受到太大的波及。

  這也是變相的說明,這一擊的威力更加凝實,沒有絲毫外泄,全都結結實實的轟在李昊身上。

  「道君,沒吃飯嗎?」耀眼的餘波還沒有散去,眾人便聽見了懶散的聲音從中央傳來。

  「他還活著!」有人面目呆滯,低聲呢喃道。

  看剛剛那一擊的醞釀時間和異象,便能夠想像得到,其到底有多大的威能。

  引動道宮陣法加持,以及道君自身之力,卻仍然沒能殺死李昊。

  「不僅沒死,動都沒動啊,他周圍的法身,似乎一點點損傷都沒有,太恐怖了。」眾人仔細觀察,而後大驚失色。

  這就有點過分了,沒破防也就算了,甚至連一丁點痕跡都沒留下。

  「好啊!」更有人忍不住驚呼,神色激動。

  道宮和李昊對大部分人而言都很陌生,從來沒有接觸過。

  只不過道君以大欺小,他們天然的站在弱勢一方,再加上李昊在道宮腹地,叫罵道君,騎在道宮頭上拉屎。

  僅僅是稍微一代入,便感覺爽到天靈蓋,自然希望李昊活下去。

  「居然又擋住了…」九皇子臉色豁然一沉。

  道君第一擊失敗且罷了,看在李昊以前的名聲和戰績上,大家都能接受。

  可既然已經有了前車之鑑,道君第二次動手居然又失敗了。

  這讓他心中有了一種匪夷所思的預感,「這傢伙,不會真能活下來吧?」

  「不,絕不可能,道宮壓箱底的東西還沒用呢,我不信他擋的住。」九皇子眼神銳利。

  明安神色複雜,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詞彙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李昊如果被道宮殺了,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他也會被重創。

  因為整個皇都的所有人,都把他們兩人綁定在了一起。

  可如果道君沒能殺掉李昊,對道宮更是一個重大的打擊,對他而言,更難稱得上好消息。

  無論左右,他都不是受益者,只是虧損大小的問題。

  這讓他哪說理去!?

  他悲啊,自己怎麼這麼倒霉,偏偏攤上了這種事,有苦說不出。

  監首眸綻神光,也感覺有些不可思議,竟然真的擋住了。

  那法身到底是什麼?

  他剛剛就嘗試著利用陣法進行解析,結果卻完全做不到。

  看起來很普通,可實際上卻蘊含著某種難以理解的力量,像是天地間的一塊頑石。

  「師兄,這到底是哪尊佛門大能的法相,隱約有不動如山之意。」智和緊盯著不動明王法相。

  佛門之尊,得證果位,基本上都有自己的佛意,信念。

  不過,上古佛門鼎盛,佛陀無數,更有一些大佛陀,轉世又輪迴,又證果位。

  他們如今,也知道的不多,難以辨認。

  「道君…」劍仙人忍不住出聲,他感覺自己的心境即將出現裂紋。

  他早已斷情絕念,可眼前這一幕卻讓他受到極大的衝擊。


  道君,道宮,難道真的要在一個人身上受辱?

  「道君,別說我沒給過你機會,再說一次,我就坐在這裡,你想要什麼東西,就過來拿。」

  「錯過了這個機會,可就沒有了。」

  李昊的聲音平靜。

  轟!

  有人忍不住出手了,是青禾,這位仙子道姑,從道君身後殺來,眼神鋒銳。

  「道宮不可辱!」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道宮弟子殺來,殺向那尊不動明王。

  「道君不可辱!」

  這些道宮弟子,還未真正的斷心絕念,因此對道宮有的高度的認同感和榮譽。

  本質上,道宮對外的印象,也正是他們所構成的,道君和劍仙人這種核心層次的人物,不會輕易出現在世人面前。

  他們的無情很難展現在眾人面前,多是青禾這種孤傲,高冷,又未徹底斷心絕念的印象。

  他們的身影看起來有些悲壯,前赴後繼,儘管自己的攻擊沒有任何作用,只能給對方撓痒痒,卻依舊去儘自己的綿薄之力。

  雖然這尊法像一直是在防禦,可面對道君兩次攻擊都安然無恙,沒有人會認為它只能防禦。

  這種層次的力量稍微溢出一點,就能將這些弟子崩成齏粉,可他們臉上,絲毫不見懼色。

  「宗門榮辱亦自身榮辱,宗門生,吾生,宗門辱,吾死。」

  「宗門之辱,弟子百死。」

  不少修士嘆道,他們也有自己的山門,對眼前這一幕深有同感。

  道宮的榮耀高高在上,絕不容毀在此人手中。

  「你們的太上忘情,好像還沒修煉到一定層次啊,道宮的崽子們,如果只能做到這種地步的話,就別怪我,將道宮這兩個字,踩在腳下了!」李昊冷漠的聲音一如道君。

  道宮修士,猶如落雨,沖向法相,以蜉蝣撼樹,無可奈何。

  「道宮…加油!」有人忽然喊道,是一尊女修士,似乎格外感性。

  「打敗他!」有人附和,竟開始為道宮的人加油。

  一些比較聰明的修士,莫名的感受到了一種滑稽感,畫風怎麼突變了?

  李昊怎麼成反派了?

  剛剛大家不是還大罵道君以大欺小嗎?

  還真以為李昊已經無敵道宮了?

  怎麼搞的道宮好像快要覆滅了一樣?

  李昊也很無語,他也不想這樣拉仇恨,但【不動明王】持續時間有限。

  他想在持續時間中,多浪費點道君的底牌。

  今日之事過後,和道宮的死梁子已經結下,之後也緩和不了,索性做點有價值的事情。

  道君琉璃色的雙眸中,浮現些許光輝,他已經察覺到了些許異常。

  四周的呼喊,門人弟子的信念動搖,都不是干擾他的主要因素。

  這尊法相的確強橫,並且好像不消耗任何靈氣,這是他最難以理解的地方。

  最好的方法是等他徹底研究清楚之後再動手,畢竟這法相暫時並沒有展現出來殺傷力。

  其實不用多想就能知道,這種外物手段,必然不可能持續下去,只能有時間,勝利就在他們這一方。

  可此地距離皇都不遠,不說監首,恐怕夏皇都已經得到消息好一陣了。

  沒有時間讓他繼續耗下去。

  他抬手,一抹青光從遠處射來,落入他的手中,他這番動作頓時讓眾人精神一振,忍不住看去。

  那是一座青色小塔,塔身玲瓏剔透,像是用玉打造而成,又好像是用其他材料,繚繞著青光,光華萬千。

  「那是什麼?」

  眾人議論紛紛,能在這種時候,被道君攝來的,定然是非凡之物。

  或許是真正用來壓箱底的東西。

  「青塔,道宮的底牌,此物可以逆亂陰陽,是道宮屹立這麼多年,都沒沒落的重要支撐。」監首的聲音響起。

  青塔,道宮的底牌,曾在多個道宮衰落的時代中,為他們抵禦強敵。

  道宮最慘的時代,幾乎只剩下一座山門,兩三個弟子,供奉著這座塔。


  要是沒有這座塔,道宮早就消失在茫茫歲月中了。

  李昊詳細了解過道宮,對這座塔並不算陌生。

  肯定不止是仙器,更加強大,不確定是哪個層次。

  道君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沒有猶豫,直接丟出這座塔。

  頃刻間,青塔光芒大放,化作遮天巨塔,塔高九重,青光繚繞,神秘莫測。

  見到道宮動用這座塔,九皇子的神色終於平靜下來。

  嘈雜聲消失,所有人都聚精會神的看著,生怕錯過最關鍵的碰撞。

  轟!

  青塔朝著李昊鎮去,裹挾著不可阻擋之力,讓四周的空間都變得混亂,甚至噴出黑白二光,化作太極圖。

  轟!

  兩者間發生大爆炸,刺目的光芒導致許多人眼盲,什麼都看不到。

  更為可怕的是被轟出來的光波,真要席捲出去,絕對會生靈塗炭。

  監首雙手猶如幻影,盡力遏阻著餘波的擴散。

  這只是初步碰撞,明王法相依舊托舉著,絲毫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青塔不斷下壓,兩者間的碰撞也在不斷擴散。

  即便是監首,也不能完全遏制。

  四周,有一些高聳入雲的山峰,而現在被這種漣漪掃中後,全都在無聲的消失。

  許多大山,許多殘峰,半截腰以上全部消失,被漣漪打成虛無。

  若非在剛剛道君動手之時,道宮高層已經把那些弟子轉移,現在恐怕死傷無數。

  監首神色緊繃,他無法強行攔下這些餘波,必須為它們找一個宣洩之地,否則此地這麼多的修士,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而後,他抬手,陣法作引,讓餘波引向天穹更高處。

  很快,有隕石傾瀉而下,焚燒著,宛若在滅世。

  很明顯這些餘波擊潰了一些星辰,才會導致這種場景的發生。

  嗤!

  監首抬頭,天外飛來的隕石群全部炸開,照亮了蒼宇,極其絢爛!

  場中依舊在碰撞,青塔不斷下壓,兩者在角力,不像是剛剛,一擊就散。

  這次,必須要分出勝負。

  「嘖嘖嘖…」九皇子看著明安猶如枯木的臉色,心中卻像是三九天,墜入冰窟一樣舒爽。

  「現在情況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好啊。」

  李昊如果直接被殺了,明安的確血虧。

  但現在這種情況下更好。

  道宮每一次失手,都是對自己的沉重打擊,變相也在削弱明安的力量。

  直到最後動用青塔才能幹掉李昊,等於說是虧損最大化。

  李昊也沒了,道宮的名望損失也很嚴重。

  明安皇子冷幽幽的看著他,好像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真熟悉。」

  「嗯?」九皇子頓住,「你說什麼?」

  「我初到北境的時候,也經常冒出來和你一樣的想法,可惜…」

  「不知所謂,我的好弟弟,現在裝失心瘋,還有些早!」九皇子嗤笑。

  「的確還早…」明安淡漠道:「我在北境待了這麼長時間,唯一學到的教訓。就是一切等塵埃落定之後,再說話。」

  「哈,塵埃落定?」九皇子大笑:「以現在的形勢,青塔與李昊之間,只能存在一個,你難道以為…」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一聲清脆的咔嚓聲響徹天地。

  驀然間,他頓住了,猛然扭頭,瞳孔放大,駭然失聲,「這怎麼可能!?」

  就算是明安皇子,也感覺自己此刻的心臟狂跳不止,眼前這一幕,讓他難以相信。

  只見那座恢宏的青塔上清晰地浮現了一道裂痕,從塔底蔓延至塔尖,貫穿整個塔身。

  青塔裂了!

  短暫的沉寂之後,現場炸開了,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一幕,目瞪口呆。

  「不可能!」劍仙人發出一聲厲喝,口吐鮮血,氣息一陣萎靡。

  心神中翻湧著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覺,那是自己的情緒。

  他的心境破了,伴隨著青塔的裂痕,難以接受眼前這一幕。


  不只是他,道宮眾人呆愣愣的看著那條裂痕,也恍若裂在他們心中。

  這是道宮的信仰,曾數次挽救道宮於水火之中,遠比道壁重要更多。

  但現在,卻開裂了!

  監首神色動容,他想到或許會平手,或許李昊能堅持到皇道金龍到來。

  可他沒想到,青塔居然崩裂了,這不僅是破不了防這麼簡單,這代表兩者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道君微微皺眉,琉璃色的雙眸明滅不定,怎麼會這樣?

  那尊法像在他眼中還是沒有任何改變,好像再強大的外界力量也難以對其造成損傷。

  他有種感覺,如果繼續下去,青塔甚至會直接崩滅。

  所以,他抬手,青塔收縮,重新落回他的手中。

  「怎麼停下了?」李昊的聲音似乎帶有些許疑惑。

  他暗道可惜,如果道君繼續下去,那座塔很有可能會真正崩碎。

  不過,道君顯然意識到了這一點,及時收手。

  「你…」道君吐出一個字,而後停下了,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的氣息一陣起伏,似乎在思考到底要不要繼續動手。

  「我奈何不了你周身的法相。」最終,道君這麼說道。

  這等於是承認了他的失敗,承認了道宮失敗。

  承認道宮折戟在他一人面前。

  在場所有人都有些愣神,從剛剛青塔破裂的那一幕,他們就,已經預示到了。

  可他們下意識的認為道宮還有手段,不會認輸。

  但道君比他們想像中的果斷很多。

  「真的壓服了道宮…」

  「壓服不見得,沒聽道君說嗎?只是奈何不了那尊法相。」

  「有區別嗎,消息流傳出去,其他人可不管這麼多。」

  「此人之底蘊,遠勝道宮之底蘊啊…」

  「哈哈…」一陣大笑聲讓眾人回神,智和慈眉道:「我剛剛想起,此乃我佛門一位大佛陀的法相…」

  他第一時間跳出來蹭熱度。

  「滾一邊去。」李昊清亮的聲音讓智和臉色一僵,訕然的笑了笑。

  「道君,把道子請出來吧。」李昊看向道君。

  道君看著他,「你使用這尊法相的時候,應該是不能動彈吧?」

  李昊心頭微動,道君看出來。

  其實倒也不難。

  在這種情況下,他盤坐在原地,利用元神說話,無論遭遇何種攻擊都不帶動彈的,很容易就能推測出來。

  「沒錯。」他很坦然的承認了:「所以我才只是讓你把道子請出來,沒有其他要求。」

  「我雖然動不了,可其他人沒有這個局限。」

  話音落下,龍吟響徹天際,一條金龍劃破蒼穹而來,監首縱身而起,落在金龍之上。

  剎那間,一道道陣紋剎那間擴散到整片天穹,而後又如潮汐般消失,瑰麗無比。

  隨後,監首身上的氣息猛然拔升,他右手捧著一張法旨。

  「陛下法旨」他高喝,丟出法旨,其中的聲音像是道道雷鳴滾動--

  「道君,為何一直困著朕的子侄,放了吧。」

  這是夏皇的聲音,代表著大夏的態度。

  很快,在場很多人都明白過來,今天李昊和道宮的碰撞,並不是意外。

  李昊背後有夏皇的痕跡,怪不得這傢伙這麼狂。

  似乎是圍繞著那個道子在做文章?

  道君看著監首,他知道…道宮敗了。

  敗的很突然。

  道壁莫名其妙的消失,迫不得已,他必須動手。

  可用盡所有手段都難以鎮壓這個叫李昊的。

  夏皇的壓力一來,道君就徹底沒辦法了。

  他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可前提是能夠成功。

  所以,他剛剛毫不猶豫,如果能在夏皇的壓力到來之前,鎮壓李昊。

  那一切的主動權,還在道宮這裡,夏皇不可能徹底和道宮開戰,只能繼續扯皮。


  可現在,反過來了,道宮同樣不可能和大夏徹底開戰,因為已經沒有意義。

  大夏金龍到來,監首藉助皇都之力,完全可以力抗道君。

  李昊已經不可能被鎮壓。

  而道子身上的忘情之心被提前剝離了一部分,留下了隱患。

  如果能徹底斷情絕念,自然沒什麼問題。

  可現在,關鍵棋子李昊已經無法處理,隨著時間的流逝,忘情之心會逐漸崩碎。

  所以,無論從什麼方面來說,道宮都失敗了。

  在這種前提下,再去不惜一切代價,就沒有任何意義。

  「鶴仙人,去把道子請來。」道君吩咐道。

  「是。」鶴仙人頷首,他的心境並未受損,自如離開。

  「殿下,殿下…」列周眼疾手快,扶住搖搖晃晃的明安。

  「您沒事吧…」

  「沒事?」明安苦笑一聲,「怎麼能沒事。」

  李昊沒死,可道宮損失大了。

  更關鍵的是,他的人和道宮撕破臉皮,豈不是代表著他也和道宮撕破了臉皮。

  別的不說,單論道宮,僅僅是青塔破裂這件事,就足以讓道宮恨烏及烏,連帶著他也恨上。

  「您著相了。」列周低聲道:「道宮再好,比的上陛下和李大人?」

  「你什麼意思?」明安微微皺眉。

  「很明顯,陛下和李昊早就暗中商量好了,別人也都看得出來,換句話說,也就是您早就和陛下商量好了。」列周解釋道:「道宮對您而言,本來就是名大於利。」

  「可現在,失去了道宮,可還有一個可以壓服道宮的手下,以及看似和陛下更親近的關係。」

  明安眨眨眼,好像是這樣啊,以往和道宮的人打交道,也都很費力氣,得不了什麼好處。

  李昊一人壓服道宮,這名頭傳出去,豈不是更響亮。

  雖然兩人間的關係並非手下,但外人又不知道,肯定會對他更加敬畏。

  這件事還有夏皇的蹤影,足以證明這是他明安,大義滅親,始終站在大夏這一側,沒有偏袒道宮。

  怎麼看,好處都不少。

  居然要靠李昊的名頭混飯吃了,腦海中略過這個念頭,他的身體瞬間挺直了,看向不遠處的九皇子。

  見他還處在失神狀態,明安皇子輕笑道:「九哥,怎麼了?」

  九皇子豁然回神,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好手段,好手段,連道宮都能捨得了,是我小瞧你了,北境一行,你所獲良多啊。」

  「客氣了,道宮終究是外人,我們才是兄弟。」明安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北境這麼個貧瘠之地,還真讓你撿到寶了。」他盯著從地上起身的李昊,語氣中有著掩蓋不住的羨慕與嫉妒。

  「以誠相待,待以相誠。」明安平靜回應。

  九皇子冷哼一聲,扭頭離開了這裡。

  列周心中無語,自家殿下這是演戲演的自己都信了。

  ……

  「怎麼還沒好…」李昊暗自嘀咕,萬界志好像消化不良似的,頁面上一直有團黑乎乎的東西。

  讓你亂吃東西,他隨意的想著。

  很快,徐耀在鶴仙人的帶領下,來到了這裡。

  「鶴師,為何帶我來到這裡?」徐耀不解,自從步入道宮,他幾乎從未出過那個屋子。

  此地人山人海,讓他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這就是道子?就這?洞天境?」

  「還不如我呢,真的假的?」

  萬眾矚目的道子出來之後,頓時響起一陣噓聲。

  「我還以為會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才能引動這麼大的波瀾。」

  大家很失望,因為和想像中的道子不太一樣。

  沒有各種異象也就罷了,可修為也一般般,看起來更是呆頭呆腦,活像自己鄰居家都傻大兒。

  「徐兄。」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傳來,他循聲看去,頓時愣住了。

  「李兄…」

  「哈哈…」李昊身影閃爍間,已經來到徐耀身邊,鶴仙人近在咫尺,道君盤坐在天穹,但他並不在意。

  「許久不見…王爺對你頗為掛念啊。」李昊說道。

  徐耀神色恍惚,臉上浮現似悲似喜的表情,「李兄,替我轉告父親,是我對不起他。」

  「我可不給你轉告,這種像臨終遺言的話,你還是自己和他說吧。」李昊擺手道。

  「我…」徐耀無奈搖頭:「我已經無法離開道宮。」

  「誰不讓你離開道宮?」李昊環視四周,最後看向道君:「是他嗎?」

  「道壁還給道宮。」道君淡漠道。

  「不還道壁,你道宮就不放人?」李昊眼神虛眯。

  「這是兩件事。」道君語氣平靜的可怕,「人你可以帶走,道壁不還,道宮不會放過你。」

  還以為你在威脅我,李昊無語,「好像把道壁還給你們,道宮也不會放過我吧。」

  道君沉默了,李昊冷笑兩聲。

  徐耀聽的有些不明所以然,他知道自己對道宮的重要性,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那麼重要。

  但現在,道君竟然允許他離開?

  「放心吧,老子壓服了整個道宮。」李昊淡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誰敢不讓你離開?」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