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化佛】 堂堂正正的的栽贓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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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化佛】 堂堂正正的的栽贓 所有人都懵了!

  蔣臣還在思索李昊話語中的意思,便見他打開了門,徑直朝外走去。

  「李兄,等等我!」他急忙擬化面容,又變成之前的道人模樣,迅速跟了上去。

  「這位姑娘…」李昊攔下城主府中的一名侍女。

  侍女穿著青衣,胸脯微微隆起,看著擋在他身前的李昊,眼神中流露出些許羞赧之意,卻仍然鼓起勇氣,低聲道:「奴家秀珠,大人直呼姓名就好。」

  「秀珠姑娘…」李昊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讓秀珠白皙的臉頰上,也泛起些許霞彩。

  「我想問問你,那王輝在城主府中,是什麼職位。」李昊詢問道。

  「王管事?」秀珠眼神中流露出思索之色,柔聲道:「王輝是府內管事,主要負責來訪貴客的招待。」

  「管事…」李昊點點頭:「不高也不低,位置剛剛好。」

  而後,他從懷中摸出幾枚靈源晶,遞給了秀珠,溫和道:「那能否請秀珠姑娘,將王管事請來一敘。」

  「就說我找他有要事相商。」

  「沒問題的。」秀珠嘴角露出兩顆好看的虎牙,從李昊手中接過靈源晶,然後邁著蓮步扭身離開。

  「我剛剛看見這姑娘是不是在你手心裡撓了一下?」蔣臣湊了過來,眼神狐疑道。

  「沒有,你看錯了。」李昊臉色如常,搖頭道。

  蔣臣搖頭,語氣篤定:「伱別瞎說以我的眼力,怎麼可能看錯,那姑娘剛剛分明就是撓了你一下。」

  「唉,你的艷福實在不淺啊。」

  他言語之中帶著幾分艷羨之意。

  「聽林飛說,你還是個雛?」李昊忽然問道。

  這讓蔣臣的臉色微變,帶著幾分窘迫,「那林飛真是什麼都往外說,從我這坑了一門算道神通,還不給我保密,真是個八王蛋!」

  眼看李昊似笑非笑的盯著他,蔣臣不由得解釋道:「並非我自己不想,是我師尊不讓。」

  「你師尊…還管這種事兒?」李昊的臉色越來越古怪,不確定的問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北嶺道人好像是個老頭吧。」

  蔣臣臉色一黑,沒好氣道:「你想什麼呢,我師尊說是因為我的體質特殊,所以不能隨便破身。」

  「體質特殊?」李昊打量著蔣臣,心中思慮,難道是因為殭屍的緣故。

  那北嶺道人是怕蔣臣發現什麼不對勁?

  李昊豎起大拇指,讚嘆道:「體質特殊,所以雙十的年紀,已然臻至洞天中境,當真厲害。」

  蔣臣張張嘴,卻不知從何反駁,頓時感覺有些鬱悶。

  李昊說的也對,人家的特殊體質,不是修行速度極快,就是像眼前這個變態一樣,實力驚人。

  而自己這特殊的體質,不僅沒帶來什麼,反而讓自己無法品嘗男歡女愛。

  「你是師尊沒和你說過,萬一破身的話有什麼壞處嗎。」李昊又好奇的問道。

  「壞處…」蔣臣再次陷入了沉思,他以前好像還真沒思考過這個問題,他師尊說有壞處,那就肯定有壞處唄,具體是什麼壞處。

  呃…反正就是有壞處。

  李昊看蔣臣這副樣子,大概也能猜出來,他師尊其實是在忽悠他,目的應該是為了掩蓋他身體的某些特殊。

  他轉而問道:「你讓王輝來匯報,應該是知道他之前接觸過我吧。」

  「嗯,之前遠遠的看到過,我怕其他人見不到你。」蔣臣收攏思緒,點頭道。

  「知道他家在哪兒嗎?」李昊問道。

  「知道…」蔣臣回應,然後有些遲疑的看著他:「你想幹什麼?」

  另一側,正在庫房中忙碌的王輝,等來了蹦蹦跳跳的秀珠,同時從她嘴裡得知了一個晴天霹靂般的壞消息。

  「你確定李統領指名道姓要找我!?」王輝臉色蒼白,幾乎都站不太穩,看著眼前的姑娘。

  「是的呀…」秀珠輕咬著下嘴唇。眸波盈盈:「是那位大人親自和我說的,他就站在我面前,身姿挺拔,和天機閣的留影一樣,一樣的俊逸,霸道,正氣凜然…」

  看著眼前花痴的少女,王輝臉頰抽動,正氣凜然?


  那傢伙身上能看出正義凜然四個字?

  就差把「我身後有人,都別惹我」刻在臉上了。

  他不由得呵斥道:「別犯花痴了,他找我有什麼事情你知道嗎?」

  「不知道,那位大人怎麼可能和我說。」秀珠微微撅嘴:「你怎麼還一副不樂意的樣子,要是那位大人找我,我肯定立馬過去。」

  「要是晚上,就更好了…」

  「行了!」王輝忍不住打斷,又做賊似的環顧四周,低聲道:「秀珠,你能不能回稟那位大人,就說沒找到我。」

  「王管事,你認為可能嗎?」秀珠瞪大了雙眼,懷疑道:「你不會做了什麼得罪那位大人的事情吧,那我更不能為你隱瞞了,萬一被查到,死的可就是我了。」

  「不是,我只是…」王輝喉嚨聳動,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他咬牙從懷中掏出幾枚晶瑩璀璨的靈源晶碎片。

  「能不能幫我隱瞞一下…」

  秀珠眼神中流露出嫌棄之色,讓人辦事兒也不拿點兒好的,看看之前那位大人,出手闊綽。

  「王管事,真不是我不願意,那位大人肯定是高深的修行者,萬一知道我在說謊,就完了。」秀珠連連搖頭,故意道:

  「這樣吧,要不我晚會兒去回稟他,然後你趕緊離開城主府。」

  「我就說,已經轉告你了但你卻消失了,我也不知道你去哪兒。」

  王輝臉色難看:「這是什麼蠢辦法,這不是讓我找死嗎。」

  知道李昊要見他還玩消失,以那位人物的性格,肯定會把他活劈了。

  他一家老小可還在城中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秀珠不說話,眼神中的意思很明顯——那你之前不是讓我去送死嗎,

  王輝臉色灰暗,知道自己肯定逃不了這一遭。

  秀珠見他這樣,忍不住道:「到底怎麼回事,這可是咱們城主府,有城主大人在,就算你犯什麼錯事,也輪不到那位大人來懲罰你。」

  王輝搖搖頭,他當然沒有犯什麼錯事,只是心理陰影罷了。

  不過秀珠的話也給他提個醒,怎麼說這都是城主府,莫名其妙打殺一個下人,也是打城主的臉。

  或許,他也是自己嚇自己,根本就沒什麼事呢。

  整理情緒,王輝來回踱步,最終還是隨秀珠前去面見李昊。

  ………

  「我師尊說,張廉雲在城主府中暗中培育鬼物,不過他行事很謹慎,每次都清理得一乾二淨。」蔣臣思索道:

  「想找到證據並不簡單,不過…他自己一個人想暗中謀劃此事,也很麻煩,必然有人輔助。」

  「只要查到輔助之人,再順藤摸瓜,應該就能找到他的證據。」

  「這麼麻煩?」李昊瞅了他一眼。

  「麻煩?」蔣臣語氣驚異:「怎麼說他也是大夏任命的北境一城之主,四象境修行者,頗有地位。」

  「不用,我有更簡單的方法。」李昊搖頭,這種方法太慢了,他有更簡單粗暴的。

  正此時,門外傳來聲音。

  「大人,王管事來了。」

  房門緩緩打開,秀珠和王輝步入房中,見李昊坐在椅子上,頷首道:「麻煩秀珠姑娘了。」

  話音落下,他又彈出幾枚靈源晶,準確的落入秀珠伸出的手掌中。

  王輝不由得哀嘆,怪不得秀珠看不上他那仨瓜倆棗。

  不過心下也有些驚訝,畢竟以李昊的身份地位,吩咐他們這些人做事,完全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以往的一些大人物都是這樣,畢竟他們都只是「螻蟻」。

  將靈源晶揣進懷中,秀珠眸中泛起漣漪,聲似蚊鳴,「大人如果還有其他要求,請儘管吩咐,秀珠什麼都可以做的。」

  「不用了…」李昊揮手,秀珠有些失望的離開,還貼心的幫忙帶上了門。

  而後,一縷縷陣紋蔓延至整個房間,王輝頓時有些心驚膽戰,喉嚨聳動間,低頭道:「李…李大人,請問您找我有什麼吩咐?」

  「王管事,你在城主府中侍奉多少年了?」李昊淡漠的詢問。

  「大約已經有三十二年…」王輝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老實的回答。


  「年數不短了…」李昊意味莫名:「對城主府,以及張廉雲大人,了解的多嗎?」

  王輝低著頭,道:「我入城主府之時只是一個小廝,多年來誠誠懇懇,得城主賞識,才得以成為管事,對城主府還算頗為了解。」

  「嗯…」李昊點點頭,緊接著道:「那你有沒有發現這兩年,城主府中有什麼異樣?」

  「異樣?」王輝心中微驚,頓時感覺到這個問題的不同尋常,謹慎道:「並未發現。」

  「是嗎?」李昊反問。

  王輝滿頭冷汗,咬牙道:「李大人到底想問什麼,不妨直言。」

  「在下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唔…」李昊沉吟片刻,道:「我怎麼記得你和我說過,張城主似乎在利用城中的修士修行一些邪法啊。」

  王輝豁然抬頭,驚愕的看向眼前的李昊,眸中有些難以置信。

  他要對張城主出手!?

  這…這…這……

  一時間,他難以描述內心中驚濤駭浪。

  他本以為,是自己要倒霉了,還指望著萬一真出什麼事,城主大人能為他出頭。

  沒想到,對方的目標居然就是城主大人!

  他在城主府中多年,耳濡目染之下,也並非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普通人,

  各種陰謀算計在他腦海中略過。

  「我…我…我從未說過這樣的話,大人是不是記錯了。」王輝也只能這麼說。

  「記錯了…」李昊看向身側的蔣臣。

  蔣臣頓時出聲道:「王彥明,是你兒子吧…」

  王輝瞳孔收縮,一種難以遏制的恐懼在內心迸發,只感覺眼前這個眼神平靜的年輕人,就像是一個披著人皮的妖魔。

  「李統領,您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何必為難我們這些小人物呢…」王輝臉色變幻,最後哀求道:「求您,放過我們吧。」

  「唉,我也只是想還撫陽城一個朗朗清明而已。」李昊輕嘆,不由得搖搖頭。

  「張城主一向為人正直,應該…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吧。」王輝小心翼翼道。

  他恍然想起,自從這位統領大人來了之後,流傳在他們這些下人之間的一些小道消息。

  據說提拔起張城主的那位大人物,已經敗亡,而始作俑者正是眼前這位統領。

  斬草除根!

  這四個字浮現在他腦海中,狠辣果決,這並沒有錯,可他並不想捲入其中,並最終成為一個受害者。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李昊語氣悵然:「我要為死去的那些無辜者,討回一個公道。」

  而王輝兩股戰戰,只感覺眼前之人果然名不虛傳。

  年紀輕輕便從同代之中崛起,不說修行資質,就是這份睜睜眼說瞎話的功夫,都不是其他人的可以比擬。

  「王管事,我相信你還有一份良知,所以之前才會向我揭露那些事情,現在需要你站出來的時候到了。」李昊肅然的看著王輝。

  「現在,我需要你的一份勇氣。」

  勇氣…勇氣…

  王輝萬念俱灰,看著李昊身旁的道士。

  只感覺如果自己敢說一個不字,這道士立馬就會衝到自己家裡,將他一家老小抽筋扒皮,抽出元神,受永世折磨。

  「我都忘了之前說了什麼,您能不能提醒我一下。」王輝聲音沙啞,道。

  「當然可以…」李昊點頭,對蔣臣道:「勞煩道兄提醒他一下。」

  蔣臣神色古怪,看著如喪考妣的王輝,又看看李昊,似乎已經明白了什麼。

  他一面給王輝對台詞,又暗中詢問李昊,有些猶豫:

  「這樣行嗎?他只是一個小角色,你指望他扳倒張廉雲?一旦搜查他的元神,這一切不就敗露了。」

  「放心,不會的。」李昊搖頭,顯然胸有成竹。

  「我在你元神中下了禁制,如果你所說的話,和剛才我告訴你的,有些許偏差,就會立即要了你的命。」蔣臣在其額頭中描繪了幾個符號。

  王輝臉色蒼白,連連點頭,又猶猶豫豫道:「兩位大人,如果我出了意外,能否將我一家老小帶離撫陽城。」


  「我願為您赴湯蹈火,可我妻小是無辜的。」

  他對這件事情有著極其悲觀的態度,張城主怎麼說也是大夏正式任命的城主。

  沒有一定證據,就想栽贓他用麾下臣民修行邪法,還是用他這麼一個小角色。

  實在是有些天方夜譚。

  而且他也知道,高深的修行者,有一萬種方法辨認,他所說的到底是不是真話。

  不過,就算出了意外,眼前這位大人恐怕也不會受到什麼影響。

  只是他這種小角色的性命,恐怕就難說了。

  李昊也懶得向他解釋太多,索性點頭道:「放心吧。」

  放心?

  這讓他怎麼放心?

  可他現在也只能寄一線希望於李昊的憐憫,希望到時候對方的確會救他一家老小。

  「咱們現在就要行動嗎?」蔣臣詢問道,他怎麼看都感覺這個計劃實在太過簡陋。

  這種層次的栽贓陷害,還有他們編造出的台詞裡的漏洞百出。

  怎麼可能說服林將軍,讓張廉雲束手就擒,也太扯了點。

  不過鑑於李昊曾經的種種事跡,他也只是有所狐疑,卻並沒有多說什麼。

  「不,還得等一個人。」李昊搖搖頭。

  大日逐漸西沉,人沒等到,李昊等到了萬界志的演化--

  【法海認為你已經被蛇妖蒙蔽,將你帶回金山寺,欲讓你出家為僧,你選擇?】

  【我就是喜歡沉溺女色】

  【皈依我佛,實乃大善】

  李昊並沒有思慮太久,還是老規矩,反正法海不會殺人,怎麼刺激怎麼來。

  【你大喝,沉溺女色乃心中所願,出家為僧是逃避紅塵,你們這些老和尚,不過嫉妒罷了,法海大怒,準備強行剃度!】

  【獲得獎勵--化佛:使用後,可短時間內化身佛陀之身,強度視灌入能量而定,最高不超四象境,只可使用一次。】

  李昊端詳著須彌空間中那尊盤坐的佛陀虛影,有些意外。

  這東西不錯,又加一底牌,李昊心情愉悅。

  直到天色昏暗,紅霞漫天,有一行人才逐漸接近撫陽城。

  鍾奇回來了。

  將張家村的人完整無缺的帶了回來。

  而方無法得知張明宇被林將軍收為徒弟之後,連連說了好幾個可惜。

  鄭重的向李昊拜別之後,他也匆匆離開了撫陽城。

  顯然,他已經了解到了撫陽城即將面臨的危險。

  送走方無法後,李昊找到鍾奇,上來一句話就把對方驚的不輕。

  「鍾大人,我發現張廉雲也是陰司的人。」李昊神色肅然,房間中只有他和鍾奇兩人。

  「你確定?」鍾奇神色凝重,詢問道。

  「嗯,我確定。」李昊鄭重的點頭。

  王輝只是一個由頭罷了,他怎麼可能真指望著那三言兩語就能把張廉雲拉下來。

  陰司,才是關鍵!

  他準備直接把張廉雲打成陰司的人。

  如果真以麾下臣民修煉邪法的罪名來對付張廉雲,不知道要耗多久,還得慢慢的去搜查證據。

  證據搜查出來之後,還要呈交鎮北王,最後到大夏高層,然後才能對其定罪。

  而想避過這個繁瑣的步驟,就要用一個更加大的罪名。

  陰司,正好。

  鎮北王目前最關注的就是陰司,張廉雲本身就不乾淨,也經不住調查。

  他現在黃泥巴落褲襠,一旦揭露,他根本無可辯駁。

  李昊直接把他栽成陰司的人,反正陰司又不可能跳出來否認。

  至於張廉雲,就算最後搜查其元神發現不對勁,但他的罪名也無可辯駁,不算誤殺。

  李昊更不會受到任何影響,皆大歡喜。

  「我是通過葉陽當日透露的一些線索得知,通過某種方法才確定了陰司在撫陽城的內應,就是張廉雲。」李昊說的很模糊。

  正常情況下,這種模糊的描述,理應被追問的清清楚楚。


  但是,鍾奇剛剛經歷過張家村的事情,李昊也是沒有任何緣由的,便查出了整件事情的真相。

  所以,他現在對李昊是充分的信任。

  「沒想到陰司在城中還有內應,鬼物即將襲來,在這種時候動他,恐怕會有些麻煩。」鍾奇有些憂慮。

  「我們不如去找林將軍商量商量。」李昊眼神微動,現在北嶺道人應該已經開始行動了,那鬼物大概過不來。

  「好。」鍾奇點頭。

  兩人前去,找到林將軍,林將軍此刻正在看著玉簡映照出的輿圖,山川河谷,盡皆栩栩如生。

  他微微皺眉,似乎遇到了什麼難以解釋的事情。

  見兩人前來,他也沒有隱瞞,直言道:「我剛剛接到消息,那疑似通幽境的鬼物,不知怎麼回事突然停下了。」

  「哦?」鍾奇頓時有些驚訝,道:「看起來,似乎連上天都站在我們這一方。」

  聽見這句話,林將軍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得過來,李昊當即道:「林將軍,我剛剛查證,張廉雲是陰司的內應。」

  「他在城中不知幹了什麼,所以才引來四方鬼物襲擊,甚至誕生了通幽境界的鬼物。」

  「果然是他!」林將軍並沒有太多驚訝,眸中冷光四溢,道:

  「北境古戰場的數量何其之多,為何只有撫陽城四周誕生了這麼多強大的鬼物?我早就懷疑其中不對勁。」

  「只是一直沒時間去查證這件事情。」

  「既然他是陰司的內應,那這件事,就有了解釋。」

  嘖…全對上了。

  李昊不由得一樂,什麼叫栽贓陷害?他這叫明察秋毫!

  隨即,他又補充道:「我尋了一個證人,可以以此為由頭,對他動手,避免暴露陰司之事。」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直接將其拿下吧,事關陰司,事後王爺自會向大夏解釋。」鍾奇當即道。

  「也不必太過倉促,不如我們在這裡布下陣法,誘他前來,也好萬無一失。」李昊提議道。

  「沒錯…」林將軍點頭:「畢竟是陰司的人,難免有什麼詭異手段,既然那鬼物停下了,我們也有足夠的時間去處理他。」

  三言兩語間,幾人便定了張廉雲的生死。

  鍾奇和林將軍當即行動起來,秘密向赤麟軍傳達了幾個命令,鍾奇則隱藏在暗中,在合適的時候給予其致命一擊。

  沒過多久,張廉雲接到消息匆匆趕來中堂,他並沒有起任何疑心,反而關切的問道:「出了什麼緊急之事,喚我前來商量。」

  不過,當他問出這句話之後,便察覺到,房間中的氛圍有些不太對勁。

  林將軍端坐主位,李昊坐在右下,他身後站著一個神色莫名的道士。

  數名化龍境修行者列在兩側,洞天境修行者站在中堂四周,這陣勢有點大。

  堂下,府中的管事王輝,立身在此臉色有些蒼白,眼神更是閃爍不定。

  「王輝,你怎麼會在此地,是惹什麼麻煩嗎?」張廉雲沉默片刻,開口呵斥道。

  「還不快滾出去!?」

  「張大人莫急,今早,這位王管事找到我,說有關於您的秘密情報需要匯報。」李昊開口,語氣淡漠:

  「我聽完之後,頓感痛心,不知大夏和王爺到底什麼地方對不起你,你要以這種方式回報他們。」

  張廉雲心中一跳,強自鎮定道:「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

  「還有,此人只是我府中管事,根本接觸不到什麼,他所說的,話幾分真幾分假,誰也不知道。」

  「唉…」李昊搖搖頭,看向王輝,道:「王管事,把你之前告訴我的,再說一遍吧。」

  王輝心頭一顫,根本不敢看張廉雲,低聲道:「是…」

  「我是城主府中管事,大約兩年前,城中便一直頻頻發生怪事,有不少修行者接二連三的消失。」

  「同時城主大人行蹤詭秘,有時候還能在後院聽見厲鬼哀嚎之聲。」

  「有一次夜中,我聽到府中有動靜,便偷偷摸摸的起來查看,卻看見城主大人綁架的數十名修士回來。」

  「荒唐!」張廉雲聽見這些話,第一反應並不是驚慌,而是有些啼笑皆非。


  「這種漏洞百出的話,也能拿出來說?」他呵斥道:

  「我可是四象境修行者,此人不過初入蛻凡,他想在暗中偷窺我而不被我發現,若傳出去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若是真綁架修行者回來,難道不會做得更加隱秘,還會被他看見?」

  在場中的諸多將領也面面相覷,這才反應過來他們被突然掉入城中,居然是為了防備張廉雲。

  不過,這番話的漏洞的確有點大。

  有人想用這種手段栽贓張廉雲,是不是有點太粗糙了?

  「而且,他剛剛複述的時候,語氣毫無波瀾,分明是被人指使背下來的。」他冷笑一聲,看著李昊:

  「李統領難道分辨不出來嗎,還是說,指使他的,就是你!」

  此言一出,眾人的眼神不由得有些變化。

  李昊乾的?

  唔…好像也不是沒有可能。

  紀司林在臨死之前都想要把他幹掉。

  而這張廉雲是紀司林一手提拔起來的,李昊未嘗不會恨烏及屋,想要斬草除根。

  只是,這樣的手段,也太拿不出手來了。

  好歹弄幾個鐵證,只找一個管事,用言語栽贓,也太過看不起人了。

  這畢竟是一城之主。

  不過,他們也只是在心中揣測而已。

  葉陽的消失,現在在他們心中還是一個陰影。

  王輝心如死灰,這番話他聽的時候都感覺漏洞百出,更不用說擺在明面上了。

  可惜他只是水中浮萍,只能隨波漂流,沒有改變的資格。

  「你說他的話漏洞百出,我還說你的話漏洞百出呢。」李昊搖搖頭:「誰說修為高就不會被他人偷窺了。」

  「你這就有些胡攪蠻纏了吧。」張廉雲皺眉,這話也太蠢了,他感覺李昊應該不會蠢到這種地步。

  他懷疑此人還有後手,頓時警惕道:「我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讎,為何非要栽贓於我。」

  眾多赤麟軍將領也有些懵逼,李昊這純純的屬於耍賴,硬往張廉雲身上潑髒水。

  李昊搖頭,看向林將軍,道:「林將軍,現在人證已在這裡,懇請將此人拿下。」

  什麼玩意就拿下?

  張廉雲心中怒火高漲,喝道:「我乃大夏北境撫陽城主,沒有大夏之令,誰敢動我!?」

  「李昊!你這種手段簡直是糊弄小孩,就算你也有王爺撐腰,也不能如此欺侮我!」

  「既然他說自己看得清楚,那便搜查他的元神,以證真假!」

  王輝渾身顫抖,搜查元神之苦,他也曾聽別人說起過。

  一旦元神被搜查,真相大白,他勢必無法存活。

  「不…不,是我怨恨張城主,怨他不提拔我,怨他不願接納我的兒子為徒。」王輝突然開口,大聲道,將所有罪責攬於自己。

  他記得,那道士說過,自己說的話一旦出錯,元神就會湮滅。

  到時候所有罪責歸於自己,便不會牽扯李昊。

  他希望對方能看在自己這麼做的份上,救他的一家老小。

  李昊臉色古怪,這傢伙倒是有意思,恐怕還真以為自己死定了。

  也只有李昊知道,王輝不會有任何事,現在或許還能得一份好處。

  蔣臣神色微變,艹,局面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

  王輝視死如歸,然而一等二等,卻沒有感受到自身出現任何變化。

  他仍然活著?

  這讓他一臉愕然,看向蔣臣。

  我怎麼沒死?

  蔣臣無語,他哪有那麼牛逼的神通,不過是欺騙這傢伙的而已。

  誰知道這傢伙最後會將所有罪責攬在自己身上,

  眾人不由得暗自搖頭,此人還算伶俐,知道將罪責攬在自己身上,不暴露李昊。

  可惜…今日事過,必然死無葬身之地。

  「哈…」張廉雲嗤笑一聲,看著李昊:「李統領還有何話說,接著問下去的話,難看的可不止我一人了。」


  四周的將領人心中也有些看熱鬧的意思,對於他們來說,栽贓陷害無所謂,斬草除根更是人之常情。

  最主要的是以結果論,成王敗寇。

  李昊的手法顯然太過粗糙,就好像是腦子裡隨意蹦出來的一個想法,根本沒有任何細節填充。

  此人自從進入鎮北城以來,便一帆風順,有王爺撐腰更是百無禁忌,內心恐怕頗為膨脹。

  唉,可轉念一想,若他們是李昊,恐怕會更加囂張,目空一切,

  而且,這傢伙得王爺看重呢,這件事就算失敗,對他來說也沒有任何影響。

  李昊像是沒聽見這些話,再次重複道:「林將軍,人證在此,懇請拿下張廉雲。」

  張廉雲一愣,不是你小子傻了?

  沒聽見王輝都跳反了,你還擱這拿下我呢?

  然而更讓他難以置信的事情發生了,林將軍臉色一沉,冷喝道:「張廉雲,你還有何話說!」

  我tm該說的都說了,王輝都跳反了,你沒聽見嗎!?

  他內心咆哮,卻猛然醒悟,內心升起一種匪夷所思的感覺,指著林將軍道:「你們聯手,迫害我!?」

  是的,他認為眼前這一幕,只能用迫害來形容。

  毫無證據,唯一一個所謂的證人都跳反了,結果林將軍全當聽不見。

  仿佛早就認定他就是犯人!

  赤麟軍的眾多將領更是異常驚愕,這是怎麼回事?

  林將軍耳聾了?

  這哪有什麼人證?

  不對…

  他們猛然反應過來,不是李昊太膨脹,而是這件事和他們所認為的根本不一樣。

  恐怕涉及到更上層的意思,這讓他們心中一凜,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再想。

  張廉雲內心生起難以遏制憤怒,他可是一城之主,四象境修行者,無論到哪裡都會被分尊座上賓。

  居然被這樣陷害!

  可隨即,他內心又升起一種難以遏制的惶恐。

  如果他是一個堂堂正正的城主,此刻應該有的只有憤怒與悲哀。

  可他不是,他本來就有問題,根本經不住查。

  他們真的知道了!

  張廉雲徹底明悟,這並不是迫害,而是對方的確知道了什麼,但是卻並沒有證據。

  便準備先斬後奏,將他拿下之後再搜索證據,這樣就方便了很多。

  可…他是大夏任命的城主,只有懷疑,不允許對他動手!

  蔣臣更是瞪大了雙眼,臥槽…李兄這麼猛,能直接說動林將軍對張廉雲下手。

  什麼證據都不用,直接拿下北境的一位城主,這林將軍是要反了嗎?

  「林雲飛,你想幹什麼,你想反了大夏嗎!?」張廉雲怒吼。

  「如果你不反抗的話,還能少受些苦頭。」林將軍神色冷漠,不知何時,一桿亮銀長槍已經浮現在他手中,氣勢磅礴。

  「你們…」張廉雲臉色微變,知道自己絕不能被他們抓住,如果逃出去的話,還有機會。

  十七皇子正在鎮北城,而林雲飛的作為,找到十七皇子,才能翻盤。

  大不了,獻出一枚道種!

  「鎮!」似乎察覺出了他的想法,林將軍喝道。

  頃刻間,一股濃郁的氣血沸騰,在場眾多赤麟軍將領大喝,虛空中鎖鏈聲嘩啦啦作響,一道道血色鎖鏈朝著張廉雲而去!

  張廉雲周身浮現道道青光,身體四周竟騰起一株碧綠巨樹,柳條甩動間,炸開道道雷霆,將一條條血色鎖鏈擊潰。

  不過,林將軍還未動手,手中槍身頓挫,銀光閃爍,宛若一條銀龍刺出。

  中堂炸碎,城主府中眾多下人感到一股森然寒氣撲面而來,還不知發生了什麼,便聽耳邊響起一聲炸雷音。

  「你敢!」

  靈氣滾滾,沖霄而起,整個撫陽城都清晰可見。

  場中,張廉雲已經半跪在地上,四肢百骸都被血色鎖鏈緊緊鎖住,鎮壓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眼神怨毒,緊咬牙關,死死的盯著李昊。


  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已經不可能離開這裡。

  林將軍準備充足,實力更是遠勝於他,配合赤麟軍的軍陣之法,更是讓他幾乎掀不起任何波瀾。

  但他不甘心,自己就這麼簡簡單單的被抓住。

  轟!

  他身上迸發一股澎湃波動,四周的鎖鏈皆被崩碎,軀體化為一道幻影,卻並不是為了逃離,而是為了近在咫尺的李昊!

  「給我死!」

  他怒喝!

  砰!

  李昊臉色不變,一道身影擋在了他眼前,恐怖的波動逸散,林將軍大手探出,硬生生將餘波遏制住。

  噗嗤!

  銀色槍頭從他胸膛處貫穿而來,槍身微震,張廉雲軀體各處傳來骨骼崩碎之音。

  「拿下他!」林將軍冷漠的俯視著他。

  赤麟軍將領迅速上前來,取出黑色長釘,其上銘刻著繁雜的符文,閃爍著烏光。

  從張廉雲的太陽穴,丹田,以及其他幾個大穴中刺了進去。

  若是普通修行者,此刻恐怕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張廉雲依舊怒瞪著雙眼。

  大勢之下,即便是四象境,也是頃刻之間被鎮壓。

  李昊順勢而為,只是稍微推波助瀾,便讓張廉雲敗亡。

  李昊來到他身前,神色依舊淡漠,摸索出了一個青色乾坤袋,看向林將軍,遲疑道:「大人,這…」

  「拿著吧…」林將軍看他一眼,明白他的意思,擺手道。

  四周的將領們都有些嫉妒,畢竟這是一位四象境的身家,必然豐厚無比。

  可卻被林將軍隨意的賜給了李昊,可見對其看重。

  張廉雲微愣,像是明白了什麼,忽然掙扎道:「原來你的目的是…」

  他想要叫出來,揭曉這個秘密,不願意的讓李昊得到此物。

  李昊眸光微凝,正要出手,卻見張廉雲又閉上了嘴,冷冷的看著他。

  張廉雲準備魚死網破,他倒是預料到了。

  可說了一半就不說了,卻有些詭異。

  林將軍掃了李昊一眼,吩咐道:「把他帶下去,然後仔細搜索整個城主府,審查每一個值得懷疑的人。」

  「明白!」

  眾多赤麟軍將領領命,帶著人行動起來。

  臨走,從李昊身邊經過時,眾多將領都目視前方,不敢看他,生怕被誤會。

  畢竟這傢伙,實在太嚇人了。

  先是葉陽,又是張廉雲,沒一個好下場,他們的小身板,可經不起折騰。

  王輝此刻茫然無措,現在還沒反應過來局勢的急轉直下,忐忑,驚懼,茫然各種情緒在他心中交織。

  只感覺腳下像是有燙腳的火炭般,局促不安,高高在上的城主大人,就已經變成了階下囚。

  他想不明白,自己都承認說謊了,為什麼城主大人還是被抓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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