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9章 載滿人類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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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在是太抽象了,這樣的一群人聚在一起開會......真的不會有人在談判桌下藏顆原子彈嗎?

  蘇遠也愕然,他關心是另外一點,現在世界各地都在爆發靈異危機,俄國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凝聚力,把這麼多國家甚至敵國都召集來為自己做事。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些國家的狀況和他們一樣。

  一樣的流離失所,一樣的無家可歸。

  難道整個亞洲都已經淪陷了嗎?

  忽然就有了一種世界末日已經到來的感覺,要知道這些國家聚集在遠東,只是因為距離相近,不代表那些更遙遠的地方——大洋洲、非洲、歐洲、東南亞,就平安無事。

  這場災難的規模,恐怕早已超出所有人的預期。

  黑綾的臉色也不太好看:「連美國都淪陷了麼?」

  「淪陷了一部分,是他們曾經向我們買下的阿拉斯加州,差點就波及到我們了,美國人果然......呃,哈哈哈哈。」莫羅佐夫少將爽朗地大笑,輕輕擺手,「抱歉,職業習慣,一提到他們就忍不住想挖苦兩句。」

  他轉而開始回答解醫生剛才的問題:「至於你剛才問的,這群人能不能坐在一張桌子上的問題......我也認為很難,但是這很有挑戰性不是嗎?」

  「挑戰性太大了,就好比你剛才脫口而出的『職業習慣』。」解醫生攤了攤手。

  「如果只是一個極夜的話,完全沒必要大費周章,我們雙方聯手就足以剿滅他們。」黑綾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沉默中的蘇遠,「甚至我們自己就可以。」

  「你們很有自信,我也相信你們有這個實力能夠做到。」莫羅佐夫淡淡地說,「但這句話我從其他國代表口中也聽到了無數次,南韓說他和美方聯手足以掃清一切,北朝建議我們關門打狗千萬不要放過他們......」

  「哦,除了日方代表,他們看起來垂頭喪氣,日本人就是這樣,他們承受不了失敗,失敗後只會用切腹來解決問題......呃,抱歉,習慣了。」

  莫羅佐夫撓了撓頭:「其實我想表達的意思是,不論曾經他們多麼輝煌,國家如何強大,有多少頂尖戰機、航母艦隊,GDP 排在世界第幾......這些都已經是過去式了,就像我也不會沉浸在前蘇聯的輝煌當中一樣。」

  「本質上來說,現在的諸位只是敗犬,沒了家的狗......那個成語怎麼說來著?」

  「喪家之犬。」解醫生牙咬的咔咔響。

  「沒錯,喪家之犬,多麼貼切的形容!」莫羅佐夫爽朗一笑,拍拍解醫生的大腿,「當然,我是在說他們,沒說你們,千萬別往心裡去。」

  「哦。」

  解醫生和黑綾面無表情的應道。

  「輝煌可以忘卻,那麼仇恨也可以暫且擱置,沒有家的狗們應該聯合在一起,惡狠狠的撕咬敵人!」

  莫羅佐夫在狹窄的后座張開手臂,一左一右攬著黑綾和解醫生的肩膀,「其實美國人一開始是不願意來的,擔心我們有某種不可告人的陰謀,寧願繞遠路躲到格陵蘭島上去。」

  「但他們還是來了。」解醫生揚了揚眉。

  「當然,在我誠摯而熱烈的邀請下。」

  「所以真的沒有區別對待嗎?」

  「有一點點。」莫羅佐夫哈哈大笑,「他們的食物里沒有莫斯科香腸,只能吃黑麵包和冰水。」

  笑聲充斥著整個車廂,先前緊繃壓抑的氣氛,硬是被這個俄國人的幾句玩笑話衝散大半。

  蘇遠微微一笑,問:「少將同志,那你為什麼還要把他們喊來呢?」

  「半個小時前,這輛車上載著四個俄國人,或者按照你們的說法,四頭毛熊。」

  莫羅佐夫攤了攤手:

  「可你們三位上車之後呢?人們會說,哦!這輛車上載著兩個友好的鄰國盟友。」

  「如果待會我停車拉個日本或韓國人上來,那麼這就變成了一輛載著亞洲人的車,我、司機還有副官,都出生在亞洲大陸,可以算是亞洲人。」

  接著,他眼睛忽然煥發出異樣的神采,仿佛蔚藍色的大海:「那如果連美國人也上來了呢?人們會怎麼形容這輛車?」

  「一輛載滿人類的車,任何人都可以坐上這輛車。」蘇遠沖他舉杯,「敬你偉大的想法!」

  「所以我說喜歡年輕人啊,因為年輕人從不掃興。」莫羅佐夫大笑著和他碰杯。


  ..........

  「厲鬼來了......又一個國家要淪陷了......千奈......快帶著大家逃跑......我來掩護你們......」

  暖黃燈光照亮簡陋的房間,男人呈大字型躺在床墊上,醉醺醺地說著夢話。

  「八嘎。」

  秦千奈跪坐在一旁,身旁放著一個陶瓷盆,她把毛巾按進冒著熱氣的水裡,浸透了又拎出來,用力擰乾。

  水珠順著指縫啪嗒啪嗒掉回盆里,力道大得像是在擰敵人的脖子。

  「都頹廢成這副模樣了,還想保護誰?我如果是敵人,現在一刀就能把你殺了,懦夫!」 她一邊罵著,一邊伸手把男人散亂的額發撥開,用熱毛巾使勁搓他的臉。

  好像泄憤一般,直到把男人的臉搓到通紅才肯罷休,秦千奈重新將毛巾放在熱水裡打濕,接著扯開男人的上衣。

  「......」

  毛巾輕輕拂過男人傷痕累累的上身,秦千奈的動作和語氣不自覺變得輕柔起來:「哥哥,請振作一點好嗎?我們只剩下你了,別讓外人看輕我們。」

  男人毫無反應,呼吸勻長,顯然已經醉死過去。

  「別裝死!」秦千奈沒好氣的伸手推他:「轉過去!」

  男人依舊毫無反應。

  她也不客氣,抬腳對著腰子就是一腳,男人身子一歪,自動翻了個面趴著。

  等擦完後背,她把髒毛巾丟回盆里,望著睡的像死豬一樣的男人,輕輕嘆口氣,然後起身走到桌旁。

  桌上靜靜擺著一長一短兩把刀,長的是打刀,刀鞘漆黑肅穆,短的是脅差,形制精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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