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人魚
風勢沒有擴大，浪潮卻愈發洶湧，整個海面不安地起伏著，白色的水沫沖天而起，又重重砸回海面。
漆黑的頭顱在探照燈照射下接二連三浮出海面，他們抬頭對船上的人微笑，露出猙獰的尖牙和猩紅色的腮。
「這麼多......」大傻呆呆地說，「我就說釣魚不要亂打窩把。」
「船在前進，我打泥馬的窩呢！」林源剛怒噴完，身體就失去平衡踉蹌後退，急忙死死地抓住扶手。
人魚們緊貼在舷側，20萬總噸的豪華遊輪在一陣顛簸後，朝著另一側劇烈傾斜！
這些怪物竟想要用蠻力將這艘船硬生生掀翻，等船上的人全都落入海面後，開啟自助餐的胡吃海塞模式。
沒時間思考這些人魚到底是什麼，蘇遠的指尖泛起淡金色光芒，在手臂上輕輕一划，殷紅的血珠溢出皮膚表面......
「別動。」林源按住他的傷口，聲音低沉，「不需要你出手，安心養傷吧。」
「那就讓我來出手！」大傻豪氣沖天，一腳踩上護欄。
可是有人快他一步，雜亂的腳步聲在上方響起，一道道黑影蜂擁著從頭頂躍下，帶著各自的特效殺向海面！
是道觀的眾人，原來他們剛才就趴在上面偷聽。
..........
..........
..........
這是無邊黑暗中僅剩的光明，像是茫茫大海中屹立著的一座燈塔。
一望無際的廢墟與殘骸，人群赤著腳在滾燙的黃沙上奔跑，天空中有暗紅色的霧在緩緩流淌，陽光透過紅霧灑落，將整片大地都照耀成血一樣的顏色。
漆黑的利爪撕碎紅霧，數不盡的四翼怪鳥在連綿的廢墟上空盤旋滑翔，怪鳥們齊齊昂首，發出震徹天地的啼鳴：
「所有希佩的子民們，請注意，最後的時刻已經到來！重複一遍，最後的時刻已經到來！」
「獻祭你們的眼淚與恐懼，讓軟弱在血液中燃盡，拿起武器，聖台在等待她的兒女歸家！」
「我們將在天燼的照耀下，同惡魔決一死戰！」
「赫拉！！！」
回應聲像海浪一樣此起彼伏，人們一邊奔跑一邊高舉右拳回應，就連襁褓中的嬰兒都露出了猙獰的神色。
這是關乎種族存亡的戰爭，沒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濃稠的黑暗在身後緊追不捨，被黑暗吞沒的人再也沒能出現，就那麼無聲的消失了。從高處俯瞰，黑暗從四面八方湧來，光明被壓縮成一個圈，一寸寸縮小。
人們在死亡的追趕下，朝著荒蕪大地中央的王城匯聚，那裡將會是他們最後的戰場。
..........
洛恩是被窗外密集的戰鼓聲吵醒的，他睜開朦朧的睡眼，看到衣著華貴的婦人坐在床邊，手伸向他，似乎想要撫摸他的側臉。
是母親！
洛恩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清醒了，視線右移，看向懸掛在牆壁上的時鐘，發現已經上午十點了！
該死！他每天七點鐘就要起床上早課，竟然整整睡超了三個小時！現在早就下課了吧？為什麼沒人喊他起床？祭司一定會把他逃課的事告訴父親，他會被掛在城牆上打屁股的！
「母親，抱歉我睡過頭了，我馬上起床。」洛恩翻身下床，光腳踩在冰冷的地磚上，手忙腳亂去夠掛在椅背上的外衣，「戰鼓怎麼這個時辰響起，今天要閱兵嗎，還是哪裡在搞演習？」
他只能努力扯開話題來緩解尷尬了，低著頭系扣子，根本不敢去看母親的眼睛。
因為母親比父親還要嚴厲，剛才那溫柔的撫摸大概是錯覺，真實意圖應該是想要一巴掌將他抽醒。
母親沒有回答，只是走過來，動作輕柔的幫他整理衣領，「今天不用上課，不急，穿好衣服再說。」
呃......？
這突如其來的溫柔讓洛恩不知所措，不知該如何回應的他，只能低著頭：「母......母親，我......我要換褲子了。」
「我的孩子長大了。」貴夫人微笑著轉過身去。
等洛恩穿戴整齊後，結結巴巴地說：「母親......我換好了，我們現在要去做什麼？」
「讓我看看你。」
貴婦人走過來，抬手輕輕撫摸洛恩的側臉，她的目光慢慢掃過他的眉眼，每一寸都不放過，「真的長大了，已經不是那個遇到困難只會蹲在地上哭泣的小男孩了。」
洛恩這才注意到母親的穿著，她換了一身深色的禮服，領口別著一枚銀質的族徽——那枚平時只會在祭典上才戴的族徽。
「母親......」
「洛恩！」
貴夫人忽然打斷他，然後張開手臂，把他緊緊攏進懷裡。她的懷抱比記憶里單薄，卻仍舊溫暖。
洛恩依稀記得上一次被母親抱在懷裡，應該還是嬰兒時期。
「對不起，洛恩，這些年我對你太嚴厲了，從沒讓你好好感受過愛，但有些事沒辦法，你遲早要接過你父親的重擔，你必須成為族人需要的樣子。」母親流著淚親吻他的額頭，「我很慶幸把你培養成了一個優秀的人，你會原諒媽媽的對嗎？」
「我明白的母親，我不怪您。」在情緒的感染下，洛恩也忍不住流淚，「您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砰砰砰！
房門被猛烈敲響，門外傳來男人刻板嚴肅的聲音：「夫人，時間不多了。」
「我知道了。」貴夫人擦去眼淚，牽著洛恩的手，「孩子，我們該走了。」
洛恩呆呆地跟著母親走出房間，走廊上，一隊披著銀色戰甲的士兵已經列隊等候，領頭的男人是個獨眼，身形魁梧，他是父親的近衛軍統領杜西。
杜西的目光停留在他臉上，大步走上來，笑著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有領袖的模樣了，不愧是我們的少主。」
「杜西叔叔，到底發生什麼了？」洛恩問。
「這個問題就讓你的父親來回答吧，我沒有這個權力。」杜西抬手一揮，示意隊伍出發。
洛恩跟在隊伍最後方，一路上母親始終緊緊握著他的手，這反常的行為讓洛恩感到十分不安。
咚！咚！咚！
戰鼓聲逐漸變得清晰。
洛恩從沒聽過這樣急促的節奏，尋常演練不會敲到這個份上，因為那個胖鼓手總是喜歡偷懶，這般激烈的鼓聲只伴隨著一種可能......
漆黑的頭顱在探照燈照射下接二連三浮出海面，他們抬頭對船上的人微笑，露出猙獰的尖牙和猩紅色的腮。
「這麼多......」大傻呆呆地說，「我就說釣魚不要亂打窩把。」
「船在前進，我打泥馬的窩呢！」林源剛怒噴完，身體就失去平衡踉蹌後退，急忙死死地抓住扶手。
人魚們緊貼在舷側，20萬總噸的豪華遊輪在一陣顛簸後，朝著另一側劇烈傾斜！
這些怪物竟想要用蠻力將這艘船硬生生掀翻，等船上的人全都落入海面後，開啟自助餐的胡吃海塞模式。
沒時間思考這些人魚到底是什麼，蘇遠的指尖泛起淡金色光芒，在手臂上輕輕一划，殷紅的血珠溢出皮膚表面......
「別動。」林源按住他的傷口，聲音低沉，「不需要你出手，安心養傷吧。」
「那就讓我來出手！」大傻豪氣沖天，一腳踩上護欄。
可是有人快他一步，雜亂的腳步聲在上方響起，一道道黑影蜂擁著從頭頂躍下，帶著各自的特效殺向海面！
是道觀的眾人，原來他們剛才就趴在上面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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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無邊黑暗中僅剩的光明，像是茫茫大海中屹立著的一座燈塔。
一望無際的廢墟與殘骸，人群赤著腳在滾燙的黃沙上奔跑，天空中有暗紅色的霧在緩緩流淌，陽光透過紅霧灑落，將整片大地都照耀成血一樣的顏色。
漆黑的利爪撕碎紅霧，數不盡的四翼怪鳥在連綿的廢墟上空盤旋滑翔，怪鳥們齊齊昂首，發出震徹天地的啼鳴：
「所有希佩的子民們，請注意，最後的時刻已經到來！重複一遍，最後的時刻已經到來！」
「獻祭你們的眼淚與恐懼，讓軟弱在血液中燃盡，拿起武器，聖台在等待她的兒女歸家！」
「我們將在天燼的照耀下，同惡魔決一死戰！」
「赫拉！！！」
回應聲像海浪一樣此起彼伏，人們一邊奔跑一邊高舉右拳回應，就連襁褓中的嬰兒都露出了猙獰的神色。
這是關乎種族存亡的戰爭，沒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濃稠的黑暗在身後緊追不捨，被黑暗吞沒的人再也沒能出現，就那麼無聲的消失了。從高處俯瞰，黑暗從四面八方湧來，光明被壓縮成一個圈，一寸寸縮小。
人們在死亡的追趕下，朝著荒蕪大地中央的王城匯聚，那裡將會是他們最後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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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恩是被窗外密集的戰鼓聲吵醒的，他睜開朦朧的睡眼，看到衣著華貴的婦人坐在床邊，手伸向他，似乎想要撫摸他的側臉。
是母親！
洛恩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清醒了，視線右移，看向懸掛在牆壁上的時鐘，發現已經上午十點了！
該死！他每天七點鐘就要起床上早課，竟然整整睡超了三個小時！現在早就下課了吧？為什麼沒人喊他起床？祭司一定會把他逃課的事告訴父親，他會被掛在城牆上打屁股的！
「母親，抱歉我睡過頭了，我馬上起床。」洛恩翻身下床，光腳踩在冰冷的地磚上，手忙腳亂去夠掛在椅背上的外衣，「戰鼓怎麼這個時辰響起，今天要閱兵嗎，還是哪裡在搞演習？」
他只能努力扯開話題來緩解尷尬了，低著頭系扣子，根本不敢去看母親的眼睛。
因為母親比父親還要嚴厲，剛才那溫柔的撫摸大概是錯覺，真實意圖應該是想要一巴掌將他抽醒。
母親沒有回答，只是走過來，動作輕柔的幫他整理衣領，「今天不用上課，不急，穿好衣服再說。」
呃......？
這突如其來的溫柔讓洛恩不知所措，不知該如何回應的他，只能低著頭：「母......母親，我......我要換褲子了。」
「我的孩子長大了。」貴夫人微笑著轉過身去。
等洛恩穿戴整齊後，結結巴巴地說：「母親......我換好了，我們現在要去做什麼？」
「讓我看看你。」
貴婦人走過來，抬手輕輕撫摸洛恩的側臉，她的目光慢慢掃過他的眉眼，每一寸都不放過，「真的長大了，已經不是那個遇到困難只會蹲在地上哭泣的小男孩了。」
洛恩這才注意到母親的穿著，她換了一身深色的禮服，領口別著一枚銀質的族徽——那枚平時只會在祭典上才戴的族徽。
「母親......」
「洛恩！」
貴夫人忽然打斷他，然後張開手臂，把他緊緊攏進懷裡。她的懷抱比記憶里單薄，卻仍舊溫暖。
洛恩依稀記得上一次被母親抱在懷裡，應該還是嬰兒時期。
「對不起，洛恩，這些年我對你太嚴厲了，從沒讓你好好感受過愛，但有些事沒辦法，你遲早要接過你父親的重擔，你必須成為族人需要的樣子。」母親流著淚親吻他的額頭，「我很慶幸把你培養成了一個優秀的人，你會原諒媽媽的對嗎？」
「我明白的母親，我不怪您。」在情緒的感染下，洛恩也忍不住流淚，「您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砰砰砰！
房門被猛烈敲響，門外傳來男人刻板嚴肅的聲音：「夫人，時間不多了。」
「我知道了。」貴夫人擦去眼淚，牽著洛恩的手，「孩子，我們該走了。」
洛恩呆呆地跟著母親走出房間，走廊上，一隊披著銀色戰甲的士兵已經列隊等候，領頭的男人是個獨眼，身形魁梧，他是父親的近衛軍統領杜西。
杜西的目光停留在他臉上，大步走上來，笑著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有領袖的模樣了，不愧是我們的少主。」
「杜西叔叔，到底發生什麼了？」洛恩問。
「這個問題就讓你的父親來回答吧，我沒有這個權力。」杜西抬手一揮，示意隊伍出發。
洛恩跟在隊伍最後方，一路上母親始終緊緊握著他的手，這反常的行為讓洛恩感到十分不安。
咚！咚！咚！
戰鼓聲逐漸變得清晰。
洛恩從沒聽過這樣急促的節奏，尋常演練不會敲到這個份上，因為那個胖鼓手總是喜歡偷懶，這般激烈的鼓聲只伴隨著一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