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大洪水
鐵鍋下的火焰驟然變大，鐵鍋咕嚕咕嚕沸騰不已！
鍋中的水蒸發速度也越來越快！
轉眼鍋中的水就已經蒸發了五分。
高空中，那團水流也減少了五分。
而在那高空下方，卻是積攢起一團濃濃的烏雲，裡面電光閃爍，也不知蘊含著多少水汽。
這烏雲遮蔽了整個天空，雨水傾盆而下。
整個人間都在雨水的澆灌之下。
紀火眉頭皺起，心念一動，於是人間的地形地貌迅速改變，整個呈現東高西低的趨勢，所有水流都朝著海中涌去。
不少地方更是出現了許多深不見底的深坑，引導著這些水流湧入地底，形成地下河流。
即便這樣，依舊有不少荒野受到洪水的災害。
紀火不得不放緩煉化的速度，方才那下念頭一動，消耗居然比維持「焚天煮海」大陣還累，而且他還沒法兒做到面面俱到，只能儘可能不讓洪水波及人族聚集地。
「系統，太陽還能維持多久？」紀火低聲問道。
【半年。】
腦海里，系統的消息傳來。
「半年啊……應該足夠了……」
紀火輕嘆一聲，於是將火力調小，只保持微微的一點沸騰。
這場席捲整個人間的大雨造成的洪災遠比想像中的情況好太多。
不管是龍國、大岐還是萬妖國都在盡全力抗洪。
大岐的飛熊軍和四大軍團更是在整個國境內忙碌，舉國的百姓天天光著膀子修建河堤，引導河流走向。
幸運的是，實在遇到難以攻克的大山，當地的縣令便是沐浴更衣，然後舉著雨傘去神廟祭拜，說明緣由。
每當這時，那些阻擋人族工程的大山便是主動挪開，就跟人族之前規劃好的路線一致。
「縣太爺，其實不用沐浴更衣，再吃齋焚香的。」廟祝不止一次這樣勸道。
沒成想縣太爺一搖頭，嚴肅道：
「殿下乃是上天派來拯救我們人族，該得到應有的尊重，規矩不能破！」
不是，我們老大從來就沒說過有這樣的規矩，而且老大最討厭繁文縟節了……我咋覺得你就是單純的想要儀式感……廟祝心裡嘀咕著。
不只是這個縣太爺，基本上舉國上下，甚至龍國那邊也逐漸興起了這樣的儀式感。
不得不說，在見到一個個山丘自動移開的神跡後，幾乎所有百姓都成了紀火的信徒。
有不少狂信者主動集結成隊伍，維持著治洪的秩序。
而且在聽說紀火這段時間一直維持著「焚天煮海」大陣，沒有煉化所有的雨水，壓在烏雲上那團如同山嶽一樣的雨水，怎麼看都嚇死人了都。
在聽到這個情況後，人間超過一半的百姓都痛哭，然後絡繹不絕跑到神廟感謝神靈。
慈悲，成了紀火的代言。
他們總覺得紀火現在肯定遭受著難以言喻的折磨，頂著莫大的壓力，若是天上所有的雨水在頃刻間落下，怕是整個人間在瞬間就會被淹沒。
「慈悲？」
紀火聽到了人們的呼聲，一直維持著攪拌動作的他眼眸微垂，輕聲道：
「系統，我有慈悲嗎？」
【你有個屁的慈悲，把你拉來這世界之前，你在做什麼心裡沒點數嗎？】
紀火聳聳肩，好吧。
他想了想，好像也是，自己從來就不覺得自己是個有慈悲心的人。
「那我算是個好人嗎？」紀火又問道。
系統沉默片刻，回了句：
【勉強吧。】
紀火笑了笑。
這場席捲整個人間的大雨持續了整整三個月，三個月時間，幾乎所有人都是落湯雞。
即便是屋內都到處都是水汽。
不過山川河流此時早就到充沛無比，之前完全被吸走水汽，乾涸的海洋也再度充滿水汽。
紀火此時的境界已經能將意識蔓延到整個人間的地下，他也能感受到地下之前乾枯的地下河流再度充盈。
他甚至能感受到地下傳來不少歡呼聲，他也不知這歡呼聲是來自哪裡。
想了半天才覺得，這可能是大地的聲音？
遠處，夏凝裳出現在路口。
她一隻手撐著傘，一隻手拿著食盒，身穿紫衣，踩在泥濘的土地上，身後依舊是瓢潑大雨，卻也是天地間唯一的紫色。
「怎樣了？」
她走到紀火身邊，撐起護體氣勁，將雨水都排乾，然後打開食盒，取出飯菜放在地上問道。
紀火聳聳肩道：「還行，只是一隻手不能動而已。」
這「焚天煮海」大陣坑就坑在，一旦開始就不能停下，而且手還得不停攪動，都不帶停的，就連換個人都不行。
夏凝裳抬頭看向天空，視線穿過黑壓壓的雲層，看到高空之上。
在那裡，只剩下一小團水流，水流呈現人形，卻是應芒的模樣。
此時的應芒除了全身由天藍色水流組成外，看上去就像之前那般半大孩子模樣。
祂雙腿盤膝而坐，緊緊閉著雙眼。
自從知道大局已定，應芒已是保持這個姿勢，三個月一言不發了。
夏凝裳收回視線，輕嘆一聲，就蹲下來，夾菜放在米飯上，然後抱起飯碗，小口小口餵著紀火。
她問道：
「若是此刻將應芒放了，祂還會毀滅人間嗎？」
紀火大口大口吃著飯，含糊不清回道：
「會。祂的境界依舊是三階，只是水汽被我蒸發了出來。」
「若是我停下，祂會在瞬間再度吸走所有水汽，再次化龍衝擊太陽。」
夏凝裳眼眸微垂，輕聲道：
「從祂決定登三的時候，這一切就已經不可回頭了。」
「是。」紀火回道。
要說紀火這三個月一直攪著攪著，還不能睡也是挺累的，還好夏凝裳一聽自家男人在受著這樣的折磨，二話不說直接把龍國所有事兒都扔出去，直接跑來東海了。
整日啥事兒都不做，就是天天管著紀火的三餐。當然，菜不是她做的。
反正不管是哪兒的廚子一聽紀火殿下現在維持著陣法，飯都吃不上，眼睛就是一紅，扛著鍋就要千里迢迢來支援紀火，然後還沒出村口就被人攔住了。
現在的飯菜都是皇宮的御廚做好，夏凝裳送過來的。
兩人這樣邊聊著天，邊攪動著鍋子。
攪著攪著，紀火一愣，忽的發現鍋子中只剩下最後一滴水汽。
高空中，盤腿而坐的應芒緩緩睜開眼，低頭俯視著地面的一對男女。
「時間，到了嗎？」應芒輕聲問道。
鍋中的水蒸發速度也越來越快！
轉眼鍋中的水就已經蒸發了五分。
高空中，那團水流也減少了五分。
而在那高空下方，卻是積攢起一團濃濃的烏雲，裡面電光閃爍，也不知蘊含著多少水汽。
這烏雲遮蔽了整個天空，雨水傾盆而下。
整個人間都在雨水的澆灌之下。
紀火眉頭皺起，心念一動，於是人間的地形地貌迅速改變，整個呈現東高西低的趨勢，所有水流都朝著海中涌去。
不少地方更是出現了許多深不見底的深坑，引導著這些水流湧入地底，形成地下河流。
即便這樣，依舊有不少荒野受到洪水的災害。
紀火不得不放緩煉化的速度，方才那下念頭一動，消耗居然比維持「焚天煮海」大陣還累，而且他還沒法兒做到面面俱到，只能儘可能不讓洪水波及人族聚集地。
「系統，太陽還能維持多久？」紀火低聲問道。
【半年。】
腦海里，系統的消息傳來。
「半年啊……應該足夠了……」
紀火輕嘆一聲，於是將火力調小，只保持微微的一點沸騰。
這場席捲整個人間的大雨造成的洪災遠比想像中的情況好太多。
不管是龍國、大岐還是萬妖國都在盡全力抗洪。
大岐的飛熊軍和四大軍團更是在整個國境內忙碌，舉國的百姓天天光著膀子修建河堤，引導河流走向。
幸運的是，實在遇到難以攻克的大山，當地的縣令便是沐浴更衣，然後舉著雨傘去神廟祭拜，說明緣由。
每當這時，那些阻擋人族工程的大山便是主動挪開，就跟人族之前規劃好的路線一致。
「縣太爺，其實不用沐浴更衣，再吃齋焚香的。」廟祝不止一次這樣勸道。
沒成想縣太爺一搖頭，嚴肅道：
「殿下乃是上天派來拯救我們人族，該得到應有的尊重，規矩不能破！」
不是，我們老大從來就沒說過有這樣的規矩，而且老大最討厭繁文縟節了……我咋覺得你就是單純的想要儀式感……廟祝心裡嘀咕著。
不只是這個縣太爺，基本上舉國上下，甚至龍國那邊也逐漸興起了這樣的儀式感。
不得不說，在見到一個個山丘自動移開的神跡後，幾乎所有百姓都成了紀火的信徒。
有不少狂信者主動集結成隊伍，維持著治洪的秩序。
而且在聽說紀火這段時間一直維持著「焚天煮海」大陣，沒有煉化所有的雨水，壓在烏雲上那團如同山嶽一樣的雨水，怎麼看都嚇死人了都。
在聽到這個情況後，人間超過一半的百姓都痛哭，然後絡繹不絕跑到神廟感謝神靈。
慈悲，成了紀火的代言。
他們總覺得紀火現在肯定遭受著難以言喻的折磨，頂著莫大的壓力，若是天上所有的雨水在頃刻間落下，怕是整個人間在瞬間就會被淹沒。
「慈悲？」
紀火聽到了人們的呼聲，一直維持著攪拌動作的他眼眸微垂，輕聲道：
「系統，我有慈悲嗎？」
【你有個屁的慈悲，把你拉來這世界之前，你在做什麼心裡沒點數嗎？】
紀火聳聳肩，好吧。
他想了想，好像也是，自己從來就不覺得自己是個有慈悲心的人。
「那我算是個好人嗎？」紀火又問道。
系統沉默片刻，回了句：
【勉強吧。】
紀火笑了笑。
這場席捲整個人間的大雨持續了整整三個月，三個月時間，幾乎所有人都是落湯雞。
即便是屋內都到處都是水汽。
不過山川河流此時早就到充沛無比，之前完全被吸走水汽，乾涸的海洋也再度充滿水汽。
紀火此時的境界已經能將意識蔓延到整個人間的地下，他也能感受到地下之前乾枯的地下河流再度充盈。
他甚至能感受到地下傳來不少歡呼聲，他也不知這歡呼聲是來自哪裡。
想了半天才覺得，這可能是大地的聲音？
遠處，夏凝裳出現在路口。
她一隻手撐著傘，一隻手拿著食盒，身穿紫衣，踩在泥濘的土地上，身後依舊是瓢潑大雨，卻也是天地間唯一的紫色。
「怎樣了？」
她走到紀火身邊，撐起護體氣勁，將雨水都排乾，然後打開食盒，取出飯菜放在地上問道。
紀火聳聳肩道：「還行，只是一隻手不能動而已。」
這「焚天煮海」大陣坑就坑在，一旦開始就不能停下，而且手還得不停攪動，都不帶停的，就連換個人都不行。
夏凝裳抬頭看向天空，視線穿過黑壓壓的雲層，看到高空之上。
在那裡，只剩下一小團水流，水流呈現人形，卻是應芒的模樣。
此時的應芒除了全身由天藍色水流組成外，看上去就像之前那般半大孩子模樣。
祂雙腿盤膝而坐，緊緊閉著雙眼。
自從知道大局已定，應芒已是保持這個姿勢，三個月一言不發了。
夏凝裳收回視線，輕嘆一聲，就蹲下來，夾菜放在米飯上，然後抱起飯碗，小口小口餵著紀火。
她問道：
「若是此刻將應芒放了，祂還會毀滅人間嗎？」
紀火大口大口吃著飯，含糊不清回道：
「會。祂的境界依舊是三階，只是水汽被我蒸發了出來。」
「若是我停下，祂會在瞬間再度吸走所有水汽，再次化龍衝擊太陽。」
夏凝裳眼眸微垂，輕聲道：
「從祂決定登三的時候，這一切就已經不可回頭了。」
「是。」紀火回道。
要說紀火這三個月一直攪著攪著，還不能睡也是挺累的，還好夏凝裳一聽自家男人在受著這樣的折磨，二話不說直接把龍國所有事兒都扔出去，直接跑來東海了。
整日啥事兒都不做，就是天天管著紀火的三餐。當然，菜不是她做的。
反正不管是哪兒的廚子一聽紀火殿下現在維持著陣法，飯都吃不上，眼睛就是一紅，扛著鍋就要千里迢迢來支援紀火，然後還沒出村口就被人攔住了。
現在的飯菜都是皇宮的御廚做好，夏凝裳送過來的。
兩人這樣邊聊著天，邊攪動著鍋子。
攪著攪著，紀火一愣，忽的發現鍋子中只剩下最後一滴水汽。
高空中，盤腿而坐的應芒緩緩睜開眼，低頭俯視著地面的一對男女。
「時間，到了嗎？」應芒輕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