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時間會撫平一切
紀火臉色陰沉，難道說從數萬年前的大幹旱開始，到現在都沒有任何水汽？
不對，也不對，按照以前晴空的說法，那時的水汽比現在更少，不然不會引起萬族爭霸，造成黑暗動亂。
想到這裡，紀火身形一轉，化作一道火雲朝著東方飛去。
「咦？」夏凝裳忽然回頭，看向天空消失的雲氣。
「怎麼了？夏姐姐。」息川扭頭望去，同時抬頭看天空。
天空之上，有一道幾乎貫穿天地的雲氣沖天而起，朝著東方遠遠飛去。
夏凝裳抿抿嘴，雖然這話祂是不該說的，不過想了想，又覺得沒什麼不該說的，於是便輕聲道：
「祂剛剛離開京城了，看那個方向，應該是東方。」
息川一愣，旋即眼眸微垂，輕笑道：
「那還真是不湊巧，我明兒個就要回萬妖國了。」
夏凝裳問道：
「妹妹何不再多逗留些時日？」
息川搖搖頭，笑著道：
「萬妖國那邊還有許多事等著我去做。」
……
京城的角落，那個小院子裡，應芒同樣在抬頭看著天空，祂也不知紀火這些日子究竟在找什麼，反正天天就見著祂在地上打洞。
相比紀火，其他人就都在尋找能讓植物重新長出來的辦法。
比如宋平，這些日子為了這事兒眼睛都掛著黑眼圈了，現在就在地上做實驗。
後院此時有一塊單獨開闢出來的土地，裡面放著的土就是從城外運輸過來的那些被隕石強化後的土。
現在宋平正在研究著他這裡的植物究竟有哪些可以在這種土壤里生存，還把小紅糖逮過來不知道在搗鼓些什麼。
幸運的是，他院子裡的植物都能適應這種全新的土壤。
不幸的是，這些植物沒一個能吃的，不吃人都算是這些植物里的清流了。
現在宋平正嘗試將他自己的這些植物和水稻小麥之類的融合成為全新物種。
在之前的經驗下，這種融合一次就成功了。
然而生出來的全新物種還是更喜歡吃人，而不是被人吃。
宋平的壓力很大，要是其他人都沒找到辦法，他估計就得肩負起拯救全人類的重擔了。
講道理，宋平之前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文弱書生，後來就算是成為術士，他也只覺得自己是個學者，善於嘗試的科學家，從來沒想過拯救人族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兒會落到他頭上。
這些土壤都是從城外運來的，現在的情況就是城內被神廟保護，沒有被隕石砸過的土地還可以種植以前的植物，只是這面積實在太少，根本養不活如此多的人。
應芒打了個哈欠，有些無聊地看著蹲在地上不停觀察植物的宋平。
因為宋平每次都讓祂施展春神的力量催生融合植物，後來應芒就嫌煩了，在宋平面前演示了一遍春神的力量，還隨口說了幾句這個力量的構成……
然後宋平就學會了，至少不用應芒一直在他旁邊催生。
於是應芒就更沒啥事兒了，祂閒著無聊，便雙手抱著腦袋朝門外走去，準備在大街上溜達一下。
今兒個人確實多，畢竟大家都閒著沒啥事嘛，都出來溜達了。
嘿！
茶樓人滿為患，酒樓也是人滿為患哩！
應芒頗有興趣地看著街上的一幕幕，京城裡的街道上也有不少綠植，據說是之前紀火要求種上的，說是什麼改善空氣。
反應應芒不太懂，只是祂天生就喜歡這些綠色植物，現在，也就只是城池裡才有這些植物了。
祂能感受到整個人間還活著的植物都僅限於城池，村落之類有神廟的地方。
至於荒野中……
那就真的是一片荒蕪了，充滿死寂。
別說是植物了，就連動物都毀滅於那一場足以滅世的隕石雨中。
應芒眼眸微垂，伸手撫摸著這棵古樹，樹木頓時沙沙作響，像是在傾訴些什麼。
應芒靜靜聽著，眼裡帶著一絲憐憫，輕聲道：
「你也在為死了這麼多同胞難受嗎？」
「沙沙沙沙……」
這棵樹再次搖曳著枝幹。
「沙沙沙沙……」
「沙沙沙沙……」
「沙沙沙沙……」
沿途的樹木都在輕輕揮舞著樹枝，像是在告訴它們的神靈自己的情感。
除了樹木，在花壇邊的花草們也輕輕述說著，都在為自己的同胞輕聲哭泣。
這樣的悲傷不斷傳到應芒的耳朵里，就連祂的心也出現一絲悲憫。
「噗通！」
「噗通！」
應芒伸手摸著自己的心臟，祂能感受到這裡傳來的難受情緒，這種情緒，祂上次在晴空想焚燒人間時就已經感受到了。
只是這次和上次不同，上次只是春回大地，可這次……
是提升所有植物的生命層次。
「我也……」
應芒輕輕張嘴，剩下的話也說不出來。
感受到這種情緒，心裡的無力感和一種不知從哪兒湧出來的恐懼籠罩在祂全身。
這種恐懼感，從所有植物都死去時，祂就感受到了，像是一種自己人性帶來的恐懼。
只是，祂不明白這種恐懼的源頭究竟代表什麼。
即便是神，也有不明白的地方。
隨著周圍植被的哭泣，那種悲傷籠罩在祂整個心臟，於是，這位春神的眼眸氤氳了，眼角出現了一滴翠綠的寶石。
「咦！呆子！是你呀！」
熟悉的聲音響起，讓應芒的心臟猛地狂跳一下，祂急忙伸手擦了擦眼角，壓抑著心裡的異樣感覺，扭頭望去。
果然，女同窗笑盈盈地看著祂。
「你，怎麼在這裡？」應芒的聲音都有些結巴，思緒一陣紊亂。
「現在已經下學堂了啊。」女同窗說起這事，立馬裝著生氣，嗔道：
「你還說呢！怎麼招呼都不打就退學了？都沒給我說一聲！」
應芒微微張嘴，不知所措。
祂怎麼能說是知道對方不喜歡祂後，就想著不去上學，不見對方，想通過時間淡化這種情愫。
之前在祂觀察人族的無數年裡，那些人類都是通過這種方法來淡忘一切的。
時間會撫平一切。
不過也有些人族，隨著時間的發酵，那種情愫反而越發難以克制。
現在應芒懷疑，祂其實屬於後者。
入了心的人，見不見都是思念。
不對，也不對，按照以前晴空的說法，那時的水汽比現在更少，不然不會引起萬族爭霸，造成黑暗動亂。
想到這裡，紀火身形一轉，化作一道火雲朝著東方飛去。
「咦？」夏凝裳忽然回頭，看向天空消失的雲氣。
「怎麼了？夏姐姐。」息川扭頭望去，同時抬頭看天空。
天空之上，有一道幾乎貫穿天地的雲氣沖天而起，朝著東方遠遠飛去。
夏凝裳抿抿嘴，雖然這話祂是不該說的，不過想了想，又覺得沒什麼不該說的，於是便輕聲道：
「祂剛剛離開京城了，看那個方向，應該是東方。」
息川一愣，旋即眼眸微垂，輕笑道：
「那還真是不湊巧，我明兒個就要回萬妖國了。」
夏凝裳問道：
「妹妹何不再多逗留些時日？」
息川搖搖頭，笑著道：
「萬妖國那邊還有許多事等著我去做。」
……
京城的角落，那個小院子裡，應芒同樣在抬頭看著天空，祂也不知紀火這些日子究竟在找什麼，反正天天就見著祂在地上打洞。
相比紀火，其他人就都在尋找能讓植物重新長出來的辦法。
比如宋平，這些日子為了這事兒眼睛都掛著黑眼圈了，現在就在地上做實驗。
後院此時有一塊單獨開闢出來的土地，裡面放著的土就是從城外運輸過來的那些被隕石強化後的土。
現在宋平正在研究著他這裡的植物究竟有哪些可以在這種土壤里生存，還把小紅糖逮過來不知道在搗鼓些什麼。
幸運的是，他院子裡的植物都能適應這種全新的土壤。
不幸的是，這些植物沒一個能吃的，不吃人都算是這些植物里的清流了。
現在宋平正嘗試將他自己的這些植物和水稻小麥之類的融合成為全新物種。
在之前的經驗下，這種融合一次就成功了。
然而生出來的全新物種還是更喜歡吃人，而不是被人吃。
宋平的壓力很大，要是其他人都沒找到辦法，他估計就得肩負起拯救全人類的重擔了。
講道理，宋平之前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文弱書生，後來就算是成為術士，他也只覺得自己是個學者，善於嘗試的科學家，從來沒想過拯救人族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兒會落到他頭上。
這些土壤都是從城外運來的，現在的情況就是城內被神廟保護，沒有被隕石砸過的土地還可以種植以前的植物，只是這面積實在太少，根本養不活如此多的人。
應芒打了個哈欠，有些無聊地看著蹲在地上不停觀察植物的宋平。
因為宋平每次都讓祂施展春神的力量催生融合植物，後來應芒就嫌煩了，在宋平面前演示了一遍春神的力量，還隨口說了幾句這個力量的構成……
然後宋平就學會了，至少不用應芒一直在他旁邊催生。
於是應芒就更沒啥事兒了，祂閒著無聊，便雙手抱著腦袋朝門外走去，準備在大街上溜達一下。
今兒個人確實多，畢竟大家都閒著沒啥事嘛，都出來溜達了。
嘿！
茶樓人滿為患，酒樓也是人滿為患哩！
應芒頗有興趣地看著街上的一幕幕，京城裡的街道上也有不少綠植，據說是之前紀火要求種上的，說是什麼改善空氣。
反應應芒不太懂，只是祂天生就喜歡這些綠色植物，現在，也就只是城池裡才有這些植物了。
祂能感受到整個人間還活著的植物都僅限於城池，村落之類有神廟的地方。
至於荒野中……
那就真的是一片荒蕪了，充滿死寂。
別說是植物了，就連動物都毀滅於那一場足以滅世的隕石雨中。
應芒眼眸微垂，伸手撫摸著這棵古樹，樹木頓時沙沙作響，像是在傾訴些什麼。
應芒靜靜聽著，眼裡帶著一絲憐憫，輕聲道：
「你也在為死了這麼多同胞難受嗎？」
「沙沙沙沙……」
這棵樹再次搖曳著枝幹。
「沙沙沙沙……」
「沙沙沙沙……」
「沙沙沙沙……」
沿途的樹木都在輕輕揮舞著樹枝，像是在告訴它們的神靈自己的情感。
除了樹木，在花壇邊的花草們也輕輕述說著，都在為自己的同胞輕聲哭泣。
這樣的悲傷不斷傳到應芒的耳朵里，就連祂的心也出現一絲悲憫。
「噗通！」
「噗通！」
應芒伸手摸著自己的心臟，祂能感受到這裡傳來的難受情緒，這種情緒，祂上次在晴空想焚燒人間時就已經感受到了。
只是這次和上次不同，上次只是春回大地，可這次……
是提升所有植物的生命層次。
「我也……」
應芒輕輕張嘴，剩下的話也說不出來。
感受到這種情緒，心裡的無力感和一種不知從哪兒湧出來的恐懼籠罩在祂全身。
這種恐懼感，從所有植物都死去時，祂就感受到了，像是一種自己人性帶來的恐懼。
只是，祂不明白這種恐懼的源頭究竟代表什麼。
即便是神，也有不明白的地方。
隨著周圍植被的哭泣，那種悲傷籠罩在祂整個心臟，於是，這位春神的眼眸氤氳了，眼角出現了一滴翠綠的寶石。
「咦！呆子！是你呀！」
熟悉的聲音響起，讓應芒的心臟猛地狂跳一下，祂急忙伸手擦了擦眼角，壓抑著心裡的異樣感覺，扭頭望去。
果然，女同窗笑盈盈地看著祂。
「你，怎麼在這裡？」應芒的聲音都有些結巴，思緒一陣紊亂。
「現在已經下學堂了啊。」女同窗說起這事，立馬裝著生氣，嗔道：
「你還說呢！怎麼招呼都不打就退學了？都沒給我說一聲！」
應芒微微張嘴，不知所措。
祂怎麼能說是知道對方不喜歡祂後，就想著不去上學，不見對方，想通過時間淡化這種情愫。
之前在祂觀察人族的無數年裡，那些人類都是通過這種方法來淡忘一切的。
時間會撫平一切。
不過也有些人族，隨著時間的發酵，那種情愫反而越發難以克制。
現在應芒懷疑，祂其實屬於後者。
入了心的人，見不見都是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