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鐵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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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它是什麼?」紀火問道。

  男子搖頭道:「我只是記得它的氣息,以前出現過。你們只要往這個方向走,會見到它的。」

  「可有什麼危險或者注意的地方?」紀火又問道。

  男子看了三人一眼,古怪道:

  「對你們來說,也沒什麼危險。」

  好吧……那就是沒有危險了。

  見著三人沒什麼再問的,男子便朝著三人拱拱手,現在它身上的怨氣散得差不多了,於是說道:

  「多謝三位指點迷津,某該下去了。」

  紀火和夏凝裳尷尬笑了笑,其實都是應芒的功勞。

  「可還有什麼遺言?」應芒問道。

  男子張了張嘴,像是又許多話想說,又像是想總結自己的一生,最後發現也沒什麼好說的,只謾罵了句:

  「操蛋的人間,再也不來了!」

  它的身上冒出一陣金光,隨後化作光點消失無蹤。

  三人都無法捕捉到對方是怎麼離開的。

  「看來這裡果然是類似中轉站一樣的地方,或許是只有有怨氣的才會在這裡停留。」紀火分析道。

  夏凝裳也開口道:

  「不僅如此,此處也該是有些特殊的,至少在人間我們也無法直接觀察到它們的離開。」

  難不成這世間真有地府的存在?

  紀火心裡思索著,不停拿著手中的羅盤看著遠處的黑暗深處。

  應芒湊了上來,問道:

  「話說,你這天命人的寶貝究竟是什麼?」

  紀火的手抖了抖,真怕應芒來上一句「這羅盤克你」。

  祂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隨口道:

  「不清楚,只知道這是屬於我的東西。」

  三人邊說邊走,又慢慢朝著黑暗中探索。

  夏凝裳想了會兒,忽然說道:

  「方才那個怨魂,怕是實力不弱。」

  紀火點點頭,「其他怨魂見著我們都直接跑開,它還能留在原地,就說明它的不凡。」

  夏凝裳補充道:「而且此處的怨魂似乎也遵循著弱肉強食的法則,可它在那兒一直守著那破房子,也不知多少年,都沒有受到打擾,足以看出實力。」

  紀火噓著眼道:

  「其實那老哥老慘了,活著時喜歡的人跟人跑了,被老闆壓榨,還幾十年債務,一輩子就被那幾寸地方套牢,都沒享受享受就死了……嗯,這要是我,我嗝屁了怨念也不會弱。」

  夏凝裳疑惑道:「你似乎深有感觸啊?」

  紀火搖搖頭,滿臉都是寫著恐懼:「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往事。」

  ……

  大岐。

  話說,自從東海不需要再鎮守後,老爹和白柔又在海角小鎮住了一段時間。

  再然後就聽說現在萬妖國都打下來了,整個人間就只剩下大岐和龍國兩個國家,其他國度都被一掃而空。

  老爹知道這消息後,興奮得拿了兩罈子酒去找老廟祝喝了次,頗有種自己娃在外面功成名就,當老父親很是欣慰的感覺。

  然後老爹覺得這人間也太平了,要不就出去溜溜?

  於是就對白柔道:

  「柔妹子,某想去南方看颱風,你要去不?」

  白柔笑著開口:「嘯熊哥去哪兒我都跟著。」

  老爹愣了兩秒,隨後便點頭應了聲:

  「好!」

  於是這倆就收拾了東西,一人帶著一個包袱朝著南方跑。

  臨走那天遇到老廟祝,聽說他們要出去玩後,啥話都沒說,只是等他們走遠了,老廟祝才輕啐了聲,罵道:

  「呸!玩弄感情的渣男!」

  「嘯熊哥,你怎麼了?」

  白柔見著老爹忽然停了下來,疑惑問道。

  老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著白柔,想說些什麼,最後還是搖搖頭道:

  「沒什麼,我們走吧。」


  事實證明老爹沒什麼出去旅遊的經驗,白柔也是。

  所以從東海一路趕到南邊時,發現這個季節其實沒有颱風。

  直接撲了個空。

  原本是打算換個地兒玩的,因為南方這邊在夏天實在是太熱了,雖然這邊的水果很是好吃。

  然後聽說今晚有流星雨,於是兩人就找了個山頂在那兒趴著,等著看流星雨。

  「不過這天色真的會有流星雨嗎?」

  白柔看著夜空,夜空一片湛藍,像是深藍的琉璃瓶子,一顆顆星辰在天空閃爍不斷,像是在不停眨著眼。

  「說是每年這個時間段都會下。」老爹想了想,問道:

  「流星雨的天色是啥樣的?」

  白柔一愣,搖頭道:「不知道。」

  老爹的大臉滿是笑意,從懷裡掏出一個泥土包,攤開,裡面是一層荷葉,再打開荷葉後,濃郁的香味兒就冒了出來。

  「哇!叫花雞!你什麼時候買的?」白柔驚喜道。

  老爹笑道:「來的路上見著的,就順手買了。」

  白柔笑嘻嘻道:「嘯熊哥還記得我喜歡吃叫花雞?」

  老爹點頭:

  「那當然,我們以前在江湖上遊歷時,你喜歡吃的還不少哩。白切雞,脆皮燒鵝,白灼蝦,腸粉,老火靚湯……」

  白柔還沒來得及感動,老爹又道:

  「其實這些我們都愛吃,我和你哥有次還背著你們偷偷跑回去又吃了頓烤乳豬……」

  白柔笑罵道:

  「好啊,你們去偷吃還不告訴我們。」

  「這不是怕你們說嘛,那時我們的盤纏還不多,為了吃那些好吃的,我和你哥還偷偷去打劫山賊……」老爹說著說著,忽的就不說話了。

  白柔也陷入沉默。

  當年一行四人在江湖上遊歷,他們兄妹二人,還有嘯熊哥,最後一人便是嘯熊哥後來的妻子。

  自從白柔來找嘯熊哥玩後,發現他從未提過當初那位一直照顧自己的妻子。

  其實這樣刻意避開不提,才是最難以忘記的。

  兩人默不作聲吃著叫花雞,白柔吃著吃著,忽的開口道:

  「也不知我哥現在咋樣了。他一向生活自理比較差,也不知能不能吃上飯。」

  老爹無所謂道:

  「他好歹也是個宗師,餓不死的。不是還會釣魚嘛,實在不行就甩兩桿。」

  「嗯……」白柔小聲道:

  「嘯熊哥你有所不知,我哥是回到神劍山莊後才學的釣魚……反正我是沒見到他釣上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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