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大道得從心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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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攔我的人?」小紅糖無聲無息出現在副將身後,語氣不善道。

  那副將顫抖不斷,他只感覺自己全身都籠罩在無盡的恐懼之中,武者的本能一直在瘋狂提醒他快逃。

  只是這突如其來的恐懼瀰漫間,他甚至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副將眼中凶厲一閃,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身體驟然間掙脫這種壓制,反手一刀就朝小紅糖的腦袋劈來。

  小紅糖伸出兩個手指,輕而易舉便夾住了那把大刀,赤紅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興奮,舔舔嘴道:

  「不錯嘛,咬破舌尖用痛苦壓制恐懼,有一陣沒見過你這麼有膽識的人了。」

  副將用力抽回長刀,卻是發現那長刀像是卡在石縫中,怎麼都抽不回來。

  下一秒,小紅糖的小手輕輕拍在副將的腦瓜子上,拍了個稀碎。

  這瞬間,周圍詭異的出現一絲寂靜,交戰的雙方都駭然望著那個漂浮半空的紅衣小女孩,那小女孩身上的紅衣沾著各種血跡,方才副將爆頭的血還有點點落在她的小臉上,看上去妖異而詭異。

  此時眾人心裡都泛起陣陣恐懼。

  呂水吞了吞唾沫,雖然他知道小紅糖一直很猛,是元帥從小帶大的妹妹,不過這個十歲大小的小女孩,一巴掌就拍死他和乾五要聯手才能對抗的敵人?

  這是哪兒來的妖孽?

  「看什麼看?瓜皮子!給我干他們!」小紅糖嬌俏喊道。

  「噢噢!」

  「殺啊!」

  雙方戰士驚醒過來,頓時又拼殺在一塊兒,只是眾人打著打著,都默契地離小紅糖更遠些。

  小紅糖左右掃視,忽的手中多出紅紙傘,朝空中一拋,同時雙手掐訣,眼眸中紅芒不停閃爍,低聲喝道:

  「大日殘雪!」

  紅紙傘滴溜滴溜在天空旋轉不停,驟的消失,轉而一個巨大的紅色紙傘虛影籠罩住整個金雞關。

  隨著紅紙傘不斷旋轉,大片大片鵝毛大的雪花從紙傘中洶湧而出,朝著蒼狼軍飄落。

  這些紅雪落在氣勁上就會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孔洞,極大消耗蒼狼軍的內力。

  就算他們能用氣勁擋住,也無法在這殘雪中堅持許久。

  一些戰鬥不少時間,此時內力所剩無幾的蒼狼軍戰士不慎觸碰到一片紅雪,那紅雪瞬間融化進他的身體,怎麼都找不到。

  下一個,這名蒼狼軍臉色一白,不停在地上打滾,抓耳撓腮,沒過多時就抽搐不已,七孔流血當場死亡。

  這樣的慘狀在金雞關四處發生,眾人心頭大駭,緊接著飛熊軍一名戰士也不慎碰到一片殘雪。

  「咦?」那飛熊軍都躺地上準備開始叫了,沒成想過了兩秒他站起身來,眼中滿是驚喜和意外,大喊道:

  「我感覺我又行啦!!!」

  他提著刀就衝進敵軍中各種亂砍,卻是比之前更生猛不少。

  飛熊軍這才明白過來,於是一個個不再抵抗紅雪,紅雪入體,頓時嗷嗷叫著紅著眼衝進人群中大殺四方。

  城牆外,大巫祭見著高空那不停釋放紅色雪花的紙傘,眼裡滿是錯愕。

  他怎麼也看不出這紅傘的來歷,甚至他的眼睛透過表象看到的紙傘本質,也只是一片赤紅。

  算了算了,不看了……大巫祭默默收回視線,左右看看,發現原本守在自己身邊的士兵都跟著攻城去了,自己這兒居然一個人都沒有。

  主要是其他人都在打架,他現在已經把血紅大陣收了,沒事兒做,若是不找點事兒做,就顯得不太合群。

  「罷了罷了。」大巫祭撓撓頭,然後伸手放進還剩下的百獸鮮血中,沾了沾血,隨手一拋,口中念叨:

  「滾滾萬鈞。」

  那鮮血如有靈性般在空中飛舞,隨後迅速從飛熊軍頭頂飛走,最後附著在攻城槌上。

  原本滿是金屬質感的攻城槌驟然發出一陣紅光,扛著攻城槌的戰士只覺得攻城槌似乎變厚重了許多。

  「啊啊啊啊啊啊!」飛熊軍大聲怒吼,扛著攻城槌再次轟向金雞關大門!

  這次他們發現不一樣的地方了,他們每轟一次,下一次的力量感和打擊感都比之前更沉重幾分!

  此時城門後方,乾五施展殺心劍訣,一個人頂著幾十個蒼狼軍戰士打,隨著劍心的養成,劍氣的威力越發強盛,終是把這些人頂著城門的陣型完全打破。


  「轟!」

  這些蒼狼軍的手剛離開城門,城門的門栓就豁然斷裂,巨大的攻城槌直接撞開城門轟了進來!

  「城門已破!隨我沖!」

  盧得水眼睛一亮,抽出腰間佩刀,大聲喊道。

  飛熊軍將士頓時如同洪流般湧入金雞關!城池內戰火四起!

  ……

  「飛廉,你輸了。」紀火平靜站在地上,身上甚至沒有多少褶皺。

  反觀飛廉,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有的傷口還在控制不住的漏風,滋滋作響,整個人看上去就跟醃了一樣。

  「不,我沒有。」飛廉低聲說道,眼神已經有些神志不清。

  他真的戰不動了,大腦一片渾濁,他甚至有些無法思考,連風都無法維持。

  紀火看向金雞關的方向,輕聲道:

  「你聽見了嗎?城破了。」

  飛廉全身一震,驀然看向金雞關的方向,那裡烽火似紅日,狼煙如雲,馬蹄似雨,戰鼓如雷,隱隱還能聽見蒼狼軍士兵的慘叫聲。

  那些是和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

  「死了……死了……他們也死了……」

  飛廉散亂的眸子恢復理智,然後迅速被血紅覆蓋,他忽的低下頭,肩膀不停顫抖。

  紀火眉頭一皺,仔細聽去,便聽見飛廉的聲音。

  「嘿嘿……嘿嘿……他們也死了!」

  飛廉抬頭,滿臉癲狂,向來會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散亂無比,就跟風魔一般。

  「家亡了!」

  「國亡了!」

  「兄弟也亡了!」

  「哈哈哈哈哈哈!都死了!都死了!」

  「飄來盪去不自由,南柯一夢皆成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飛廉大笑著,聲音悲涼悽苦,身上的氣勢四處亂竄。

  他忽的低頭,一滴血淚流出。

  「啪嘰」一聲,落在地上。

  血淚在頃刻間風化,消失無蹤。

  紀火陡然間感覺一種恐怖到極致的氣息籠罩住自己,全身寒毛倒豎!

  飛廉緩緩抬頭,血痕划過的臉龐無悲無喜,無波無浪。

  他緩緩開口,聲音重重疊疊讓人聽不清來源,似是在天地間迴蕩:

  「大道得從心死後。」

  「我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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