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他是不羈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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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涼國,都城。

  「夫君,近日你總是眉頭緊皺,可是出了什麼事兒?」一個美婦人輕聲問道。

  身穿修長錦服,背負雙手凝望著遠處瀑布的中年人回過頭看,搖頭嘆道:

  「之前天象白虹貫日,必有兵戈。而且我聽聞大岐現在兵馬調動頻繁,估計是想對涼國動手了。」

  「大岐?」美婦人微微張嘴,旋即笑道:

  「便是之前的大周?」

  「是。」

  飛廉笑罵道:「飛熊那傢伙倒是生了好兒子,原本大周妖孽禍國,還以為就這麼完了,沒想到被他兩個兒子硬生生翻盤,還莫名其妙弄出了個大岐。現在國力鼎盛,更是一門三宗師……真是……真是……」

  飛廉家庭美滿,就是生的兒子才十歲,雖說也有武道天賦,也頗為孝順,但也只是中人資質。

  不過對於飛廉來說,就那樣吧,自家兒子能好好長大,當個普通人也挺好。

  反正有他庇護,自己家人能無災無難,這便挺好。

  美婦人莊呤見著他眉頭依舊皺著,便問道:

  「此戰,可有把握?」

  飛廉輕嘆一聲,

  「沒有打過,又怎會知道呢?不過從那紀火小子在江湖上鬧騰的模樣來看,此子不凡。」

  莊呤見著丈夫的模樣,便伸出小手輕拂飛廉的眉頭,把他眉頭的川字撫平,笑道:

  「別常常嘆氣喲,幸福會被吹跑的。」

  飛廉頓時咧嘴笑著,狠狠點頭:

  「誒!」

  莊呤笑了笑,轉身便離開了。

  只有飛廉獨自面對著瀑布。

  話說涼國都城這邊原本是沒有瀑布的,這處飛廉的府邸離都城也有些距離,其實不怎麼好上朝的。

  可飛廉就是想把府邸搬到這裡,以前涼國老皇帝說過幾次,他就是不聽。

  無他,唯有品爾。

  「老爺,皇宮來人宣您進宮面聖。」有下人匆匆趕來,朝飛廉恭敬道。

  「知道了。」

  飛廉心裡一動,身形化作一道清風,在半空盤旋一圈,便朝著涼國都城飛去。

  沒過多時,他便落入皇宮中,飛廉這個宗師沒啥其他特點,就是一個字:

  快!

  在太監稟報後,沒過多時,便有太監領著飛廉進了大殿。

  涼國皇帝坐在龍椅上,含笑看著飛廉將軍:

  「相父來得這般快,朕都還不太習慣。」

  從都城派人去好幾里外的飛廉府都得要許久,荒郊野外的路上還可能遇到啥事耽擱,不過飛廉咻的一下就過來了,計算時間一直都不太準。

  飛廉拱手,不卑不亢道:

  「陛下才當政沒多久,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當年先皇在時,也花了許久才習慣的。」

  涼國皇帝點頭,笑道:

  「那日後朕也得多和相父親近親近,好儘快習慣些。」

  這涼國皇帝是新皇,老皇帝死後便讓他繼位。

  他這個位子坐得可以說是穩穩噹噹的,畢竟涼國老皇帝不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就從幾個兒子中選了個適合當皇帝的,從小培養,到點了直接任命就行。

  可以說是順風順水。

  當然,這也是老皇帝的幾個兒子沒一個想當皇帝的……

  就連現在這位涼國皇帝,其實也不想當皇帝,不過實在沒辦法,弟弟妹妹都不想當,他一個當兄長的只能硬著頭皮上。

  不過也正因為他從小就是繼承人,所以老皇帝的許多事兒他都清楚。

  說實話,涼國新皇之前和飛廉關係一般,主要是飛廉大多數時候都在鎮守西方,而且平日裡住在都城外,真心見不到。

  就算現在是涼國新皇了,新皇和飛廉的關係,也只……一般,屬於官方客套。

  至於叫飛廉相父,不好意思,老皇帝的每個子女都是這麼叫的。

  「陛下叫臣過來,可有何事?」飛廉恭敬問道。

  涼國皇帝微微眯著眼,笑道:


  「相父,現在那大岐在整頓兵馬,目標該是我涼國,相父可知此事?」

  飛廉心裡有所預料,頷首道:

  「陛下放心,臣和蒼狼軍隨時等著他們。」

  涼國皇帝心裡嘆息一聲,自己才二十歲,這位相父可是跟著自家老父親當年一起打天下的,不管怎麼說,自己和他交談,實在是處於弱勢……

  飛廉好不好?

  那自然是頂好的。

  自家老父皇走之前便說過,有飛廉在,可保涼國無憂。飛廉和國師一內一外,相互制衡,穩得很。

  可老父皇啊,你就沒想過你剛走,國師就沒啦,搞得現在現在飛廉已經隱隱君權之上,還是一家獨大,我都不知該怎麼和他相處了都。

  涼國皇帝試探問道:

  「相父,此戰你有多少把握?」

  飛廉沉默片刻,這些日子也有不少人看出兩國要干架了,逢人就有人問他把握多大。

  但偏偏吧,打仗這種事誰都說不清,你問我我咋知道。

  還天天問天天問,煩不煩。

  「陛下,」

  飛廉恭敬道:

  「世間並無常勝無敵,飛廉只是承諾,若是後方穩定,飛廉不敗。」

  這話透露出強大的自信,也隱隱有些你打好輔助就是了,前面有我頂著,穩的批爆。

  涼國皇帝微微沉默,這並不是他希望的答案,於是涼國皇帝斟酌片刻,試探性問道:

  「相父,先皇在世時,曾提過,有半塊鎖妖玉可是在你手中……」

  飛廉眼睛一眯,豁然抬頭,朗聲道:

  「陛下!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妖族不可與我族為伍!」

  「可是……」涼國皇帝猶豫道。

  飛廉冷哼一聲,道:「先皇之前與妖族合謀之時,臣還在西方和妖族抵抗,等臣知道時,大周已經被那妖孽禍害,想阻止亦是來不及。」

  「那大周京城之人雖不是我涼國子民,但亦是人族!」

  「一城六十萬人死於非命!這是何等慘絕之事!」

  「若那大妖真成為氣候,怕是整個大周,整個中原,甚至連我涼國都會被它屠盡!」

  「若是臣早知此事,定然不會讓先皇做出此等傷天合的決定!」

  一提到這事兒飛廉就上頭,他本來就在西方天天和妖族干架,結果涼國老皇帝倒好,和妖族偷偷搞事情,如果不是紀家兄弟,怕是整個大周都要被那隻大妖一鍋端。

  涼國皇帝微微沉默,沒有開口。

  飛廉深深看了他一眼,直接用江湖口吻拱手道:

  「陛下,某是知道皇室一直和那從皇的妖族有牽扯,您是君,某是臣,此事某本不該干涉。」

  「不過鎖妖玉之事事關重大,這半塊既然在某手中,便由某全權負責。」

  「此事休要再提!」

  說罷,飛廉轉身便走。

  他走了幾步,停頓片刻,沒有回頭,背著皇帝開口道:

  「陛下,妖族,還是少接觸些為好。」

  說完,他便大步離開。

  涼國皇帝坐在龍椅上,臉上掛著微笑,兩隻手死死攥著扶手,青筋暴起。

  「看來陛下治不住這位宗師呢。」

  龍椅身後的屏風裡緩緩走出一位身著暴露的女子,嬌笑著開口。

  涼國皇帝臉上的笑容不減,甚至更加燦爛,緩緩開口,

  「他是不羈的風,誰也治不住。」

  「那可不一定,」

  那女子笑著走到涼國皇帝身邊,性感的大腿白晃晃地晃蕩著,還反著光,就跟塗了護腿霜一樣,

  「他即是風,也是人,是人便會有弱點,便能被治住。」

  涼國皇帝對這大腿視若無睹,平靜道:

  「他是我涼國的飛廉將軍,是朕的相父。」

  「呵呵呵呵呵……小皇帝,人家都不稀罕你了,你還這麼尊敬他呢。」

  女子伸手在涼國皇帝下巴勾了勾手,紅唇里吐出潮濕中帶著香味的口氣。

  「怎麼?你也想學之前的大周那般,想勾搭朕?」涼國皇帝眯著眼,緩緩開口。

  「哼!」

  女子冷哼一聲,

  「麼得意思!」

  說罷,女子轉身消失無蹤,隱約間能見著數條尾巴一晃即逝。

  涼國皇帝靜靜坐在龍椅上,久久無言。

  過了不知許久,他一直緊繃的身子才鬆懈下來,輕嘆一聲:

  「唉,壓力好大,早知道就不當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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