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再離別
晚上回到家，爺爺見孫子今天回來得有點晚，就順口問了一句。
「正國，今天是有什麼事嗎？怎麼晚回來這麼長時間？」
「爺爺，也沒什麼大事，主要是被工人們堵住了車。」
孫正國邊說邊把公文包掛在衣架上，本來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卻把家人嚇了一跳。
「什麼？被工人堵了車，那你沒事吧？」爺爺趕緊追問道。
寧小薇也趕緊走過來，拉住丈夫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發現人沒事後，她才放了心。
「正國，工人們為什麼堵你車？」
「呃…？你們這是什麼反應？」
孫正國看到一家人那緊張的樣子，不禁想笑。
「今天不上是上級任命下來了嗎，人家工人堵在車前祝賀我怎麼了？」
「嗨~！你說清楚呀！」寧小薇氣得在丈夫身上輕拍了幾下。
可下一秒，她好像想到了什麼？
「正國，你前幾天說的事成了？莫不是…？」
孫正國稍微頓了頓，然後挑眉說道：「成了。」
短短的兩個字，家裡頓時雞飛狗跳…
等到恢復平靜，一家人開始吃晚飯，誰知道酒才剛剛倒上，電話又響了。
無奈之下，孫正國只能先接電話。
結果電話是孫大江打來的，說為了慶祝他榮升，準備給他擺酒慶祝一下。
「爸，沒必要，您應該知道，我這情況不請客還好，一旦請客，那院子裡都坐不下，咱還是儘量低調些吧。」
聽兒子這麼一說，孫大江感覺有點道理。
但如果當作什麼事也沒發生，又不是他的性格。
權衡利弊之後，孫大江還是決定慶祝一下。
「正國，你聽我說，這個周末，咱去你以前住的小院，把咱家的親戚都請過來，一切都由爸來操辦，我們不收份子錢，你看可以嗎？」
聽老爸說到這個份上，孫正國還能說啥呢？
「謝謝爸。」
「跟我還客氣什麼，對了，正國，後院的二大爺放出來了，他讓我替他跟你道聲謝。」
「我知道了，不過我又沒幫忙，讓他不用客氣。」
「行吧！那我就不囉嗦，掛了。」
父子二人通完電話，孫正國才重回飯桌，陪著爺爺繼續喝酒。
……
隔天上午，研究所會議室，領導席上坐著洪部長、孫正國等人，而下面則坐一些科級幹部。
只見洪部長拿著一沓升職任命，挨個在點著名。
「蔡振強同志！常年擔任研究所宣傳科長一職，這期間工作兢兢業業，任勞任怨，思想上品質優秀。
現經部黨委會研究決定，蔡振強同志原有職務不變，行政級別從正科提升至副處，享受15級幹部待遇。
望該同志在今後的工作中戒驕戒躁，努力干好本職工作，爭取更上一個台階。」
等到洪部長念完，蔡科長高興的上台領取了升遷任命，並象徵性的說了幾句他該說的話。
當然，像他這樣的級別，並沒有資格在前台長篇大論，匆匆說了幾句後，就回到了座位。
其實有人或許有個疑問，蔡科長工作十餘年，才升了那麼一級，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呀？
那是因為你不懂這套行政體系，自古以來一個蘿蔔一個坑，如果沒人幫襯著，像蔡科長這樣的人，才是最真實的寫照。
比如這次研究所升級，這些人就是趕上了機會，要不然，慢慢熬著吧！
一小時後，任命宣讀完成，孫正國接著講了一些鼓勵的話，最後才宣布散會。
出了會議室，洪部長就準備離開，但孫正國卻沒讓他走。
「洪部長，去我辦公室坐坐，我那還有點好茶，怎麼著也得吃了飯再走。」
聞言，洪部長擺了擺手，「不了不了，每次都這麼麻煩，不合適，咱要起個帶頭作用嘛！」
「不麻煩，洪部長，您還不知道吧？今天下午胡主任和玉成他們要回魔都，由您這位上級領導給他們餞行，不是顯得更有人情味嗎？」
「原來如此。」洪部長點了點頭。
「那必須吃了飯再走，這一別也不知道哪年才能相見，到時我也去送送。」
……
臨近中午，食堂包間內，兩桌人正在喝酒聊著天。
面對滿桌子的美味佳肴，張淮北好像並沒有什麼胃口，一直在和侄子小聲得說著什麼。
而張玉成則是連連點頭，「叔叔，您放心，這次我保證，以後會經常回來。」
「玉成啊！你也別怪叔叔嘮叨，從小你就跟著我長大，說是親生兒子也不為過，以後你可不能這麼狠心，十年不回來，也不知道你是咋想的？」
聽著叔叔這責怪的語氣，張玉成卻一點也不嫌煩，反而倍感親切，忙不迭回應道。
「是是是，叔叔，我以老人家的名義保證，以後如無意外，最少一年回來一次。」
「不光你自己回來，文月和孩子們也要帶回來。」
「是是是！」
張玉成再次點點頭，文月是他媳婦，現擔任南方分廠辦公室副主任，想隨意離開也不現實。
因此，他也只能先把叔叔糊弄過去。
很快，因為時間的關係，火車又不等人，所以眾人也沒有過多閒扯，就匆匆吃完了午飯。
接下來就到了離別的時候，三輛車已經整裝待發，好友們紛紛前來相送。
「玉成，回去後別忘了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玉成，記得常回來看看，一路保重。」
「玉成，別忘了給我們寫信，一路平安。」
……
「謝謝哥兒幾個，我會的，再見。」
張玉成再次揮了揮手，努力得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然後頭也不回的上了車，悄悄的抹了一把眼淚。
……
熟悉的火車站，熟悉的站台，每一次的離別，總是伴隨著傷感。
就連孫正國都被這種氣氛所渲染，好多話想說卻說不出口。
千言萬語，最終只匯成了一句話，「一路順風」。
洪部長見火車離開，招呼一聲便告辭離去。
孫正國本來也準備回單位，但看到張淮北還站在風中獨自傷感，只能走上前又勸了勸。
「老張，幹嘛呢？你侄子這麼大的人，還能照顧不了自己。」
張淮北抬起頭，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又沒說出口。
隨後他便揮了揮手，「孫主任，咱回去吧！我沒事。」
看著倔強的老張頭，孫正國搖了搖頭，然後坐上車。
「正國，今天是有什麼事嗎？怎麼晚回來這麼長時間？」
「爺爺，也沒什麼大事，主要是被工人們堵住了車。」
孫正國邊說邊把公文包掛在衣架上，本來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卻把家人嚇了一跳。
「什麼？被工人堵了車，那你沒事吧？」爺爺趕緊追問道。
寧小薇也趕緊走過來，拉住丈夫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發現人沒事後，她才放了心。
「正國，工人們為什麼堵你車？」
「呃…？你們這是什麼反應？」
孫正國看到一家人那緊張的樣子，不禁想笑。
「今天不上是上級任命下來了嗎，人家工人堵在車前祝賀我怎麼了？」
「嗨~！你說清楚呀！」寧小薇氣得在丈夫身上輕拍了幾下。
可下一秒，她好像想到了什麼？
「正國，你前幾天說的事成了？莫不是…？」
孫正國稍微頓了頓，然後挑眉說道：「成了。」
短短的兩個字，家裡頓時雞飛狗跳…
等到恢復平靜，一家人開始吃晚飯，誰知道酒才剛剛倒上，電話又響了。
無奈之下，孫正國只能先接電話。
結果電話是孫大江打來的，說為了慶祝他榮升，準備給他擺酒慶祝一下。
「爸，沒必要，您應該知道，我這情況不請客還好，一旦請客，那院子裡都坐不下，咱還是儘量低調些吧。」
聽兒子這麼一說，孫大江感覺有點道理。
但如果當作什麼事也沒發生，又不是他的性格。
權衡利弊之後，孫大江還是決定慶祝一下。
「正國，你聽我說，這個周末，咱去你以前住的小院，把咱家的親戚都請過來，一切都由爸來操辦，我們不收份子錢，你看可以嗎？」
聽老爸說到這個份上，孫正國還能說啥呢？
「謝謝爸。」
「跟我還客氣什麼，對了，正國，後院的二大爺放出來了，他讓我替他跟你道聲謝。」
「我知道了，不過我又沒幫忙，讓他不用客氣。」
「行吧！那我就不囉嗦，掛了。」
父子二人通完電話，孫正國才重回飯桌，陪著爺爺繼續喝酒。
……
隔天上午，研究所會議室，領導席上坐著洪部長、孫正國等人，而下面則坐一些科級幹部。
只見洪部長拿著一沓升職任命，挨個在點著名。
「蔡振強同志！常年擔任研究所宣傳科長一職，這期間工作兢兢業業，任勞任怨，思想上品質優秀。
現經部黨委會研究決定，蔡振強同志原有職務不變，行政級別從正科提升至副處，享受15級幹部待遇。
望該同志在今後的工作中戒驕戒躁，努力干好本職工作，爭取更上一個台階。」
等到洪部長念完，蔡科長高興的上台領取了升遷任命，並象徵性的說了幾句他該說的話。
當然，像他這樣的級別，並沒有資格在前台長篇大論，匆匆說了幾句後，就回到了座位。
其實有人或許有個疑問，蔡科長工作十餘年，才升了那麼一級，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呀？
那是因為你不懂這套行政體系，自古以來一個蘿蔔一個坑，如果沒人幫襯著，像蔡科長這樣的人，才是最真實的寫照。
比如這次研究所升級，這些人就是趕上了機會，要不然，慢慢熬著吧！
一小時後，任命宣讀完成，孫正國接著講了一些鼓勵的話，最後才宣布散會。
出了會議室，洪部長就準備離開，但孫正國卻沒讓他走。
「洪部長，去我辦公室坐坐，我那還有點好茶，怎麼著也得吃了飯再走。」
聞言，洪部長擺了擺手，「不了不了，每次都這麼麻煩，不合適，咱要起個帶頭作用嘛！」
「不麻煩，洪部長，您還不知道吧？今天下午胡主任和玉成他們要回魔都，由您這位上級領導給他們餞行，不是顯得更有人情味嗎？」
「原來如此。」洪部長點了點頭。
「那必須吃了飯再走，這一別也不知道哪年才能相見，到時我也去送送。」
……
臨近中午，食堂包間內，兩桌人正在喝酒聊著天。
面對滿桌子的美味佳肴，張淮北好像並沒有什麼胃口，一直在和侄子小聲得說著什麼。
而張玉成則是連連點頭，「叔叔，您放心，這次我保證，以後會經常回來。」
「玉成啊！你也別怪叔叔嘮叨，從小你就跟著我長大，說是親生兒子也不為過，以後你可不能這麼狠心，十年不回來，也不知道你是咋想的？」
聽著叔叔這責怪的語氣，張玉成卻一點也不嫌煩，反而倍感親切，忙不迭回應道。
「是是是，叔叔，我以老人家的名義保證，以後如無意外，最少一年回來一次。」
「不光你自己回來，文月和孩子們也要帶回來。」
「是是是！」
張玉成再次點點頭，文月是他媳婦，現擔任南方分廠辦公室副主任，想隨意離開也不現實。
因此，他也只能先把叔叔糊弄過去。
很快，因為時間的關係，火車又不等人，所以眾人也沒有過多閒扯，就匆匆吃完了午飯。
接下來就到了離別的時候，三輛車已經整裝待發，好友們紛紛前來相送。
「玉成，回去後別忘了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玉成，記得常回來看看，一路保重。」
「玉成，別忘了給我們寫信，一路平安。」
……
「謝謝哥兒幾個，我會的，再見。」
張玉成再次揮了揮手，努力得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然後頭也不回的上了車，悄悄的抹了一把眼淚。
……
熟悉的火車站，熟悉的站台，每一次的離別，總是伴隨著傷感。
就連孫正國都被這種氣氛所渲染，好多話想說卻說不出口。
千言萬語，最終只匯成了一句話，「一路順風」。
洪部長見火車離開，招呼一聲便告辭離去。
孫正國本來也準備回單位，但看到張淮北還站在風中獨自傷感，只能走上前又勸了勸。
「老張，幹嘛呢？你侄子這麼大的人，還能照顧不了自己。」
張淮北抬起頭，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又沒說出口。
隨後他便揮了揮手，「孫主任，咱回去吧！我沒事。」
看著倔強的老張頭，孫正國搖了搖頭，然後坐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