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給我無名一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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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8章 給我無名一個面子

  梅瑟莫回到保藏庫,這裡依然維持著他們下去之前的景象。

  只是地板上多了幾灘血沫,依稀能看到幾根惡兆角,幾塊肉泥。

  至於這些東西是怎麼來的,葛瑞克抬起頭,看到帕奇正在給他演示。

  一個血怪被一隻網層層束縛,那網如同生命,像活物一樣在血怪身上攀爬,隨後緊緊擁抱了它一下。

  一灘嶄新的血漿就出現了。

  一個鮮血貴族從血漿中走出,隨後被切成一條一條,又墜落回去。

  這詭異的恐怖景象展現在眾人眼前,大家都不太敢動了。

  帕奇看到無名跟梅瑟莫一起走出來,也眼神一亮,緊接著就打了個哈欠,絲線全部收回,逐漸擰成可以看到的粗壯絲線,最後盤成他原本的蜘蛛腿。

  「厲害呀。」無名看到帕奇展現實力,「你還有這本事。」

  帕奇飄到無名身旁,收起蛛絲:

  「你跑哪去了?」

  「我去塔之鎮貝瑞特了呀。」無名說。

  「你去那裡做什麼?」梅瑟莫警覺。

  入侵保藏庫的帶角人、突然進攻的角人大軍,以及無名之前展現的大角和守護靈,不斷在他腦子裡敲響警鐘。

  「去找蠍子肝啊。」無名說,「葛瑞克要給巫者開刀,需要麻痹藥物讓巫者鎮定。我記得塔鎮不少蠍子和蠍子肝材料,就去拿一點兒。」

  「一點兒?」梅瑟莫想到那一筐菜。

  「這就說來話長了。」無名說。

  「你說。」梅瑟莫不嫌長。

  無名說:「我不是去貝瑞特找蠍子肝嗎,到了以後發現——大事不好了,整個鎮子都空了!」

  梅瑟莫想到進攻的角人數量,大概也明白為什麼貝瑞特整個都空了。

  「然後呢?」梅瑟莫問。

  「然後我就趁著沒人,不光多帶了蠍子肝,順便把蠍子湯的其他材料也順了一堆。」無名說,「想著給你們展示一下我的手藝呢——幫我試試菜。」

  梅瑟莫感覺太陽穴下面有蛇在攢動:

  「你後來怎麼找到蕾菈娜的?」

  無名說:「我拿的東西太多了啊,不好搬運,所以想著再去恩希斯城借馬車。結果剛到恩希斯城,就看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貝瑞特的角人在攻城?」梅瑟莫說。

  「你怎麼知道的?」無名驚呼,「我想了半天,才想明白呢。是啊,我到門口的時候,角人正在進攻恩希斯城。而且問了一圈,看起來就是貝瑞特的人。」

  「然後你就將蕾菈娜救出來了?」梅瑟莫問。

  「我想著先勸架呢。」無名說,「畢竟兩邊我都有關係,想著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應該會聽我一句勸停火。」

  帕奇說:「他們聽了嗎?」

  「他們不聽我的。」無名委屈又憤慨。

  「多新鮮呢。」帕奇瞥過頭,「打仗呢,伱誰啊面子那麼大。」

  「之前角人是挺尊敬我的啊。」無名納悶,「而且怎麼就突然進攻了呢。」

  無名說:「看角人不聽勸,而且已經衝進城了,我就去把蕾菈娜救出來了。她被打得老慘了,手都被打脫臼了。我想著這可不得了,就帶著她趕緊回來了,想著跟你說一聲呢。」

  「關於角人突然進攻。」庫德靠近梅瑟莫,「黑騎士跟角人開戰後,俘虜了幾個角人。角人唯一願意透露的,就是他們得到了集結的信號。」

  「集結的信號?誰發出的?」梅瑟莫皺眉,「角人出現了一個領導?」

  「似乎是的。」庫德說,「有一個在領導角人的存在,據角人所說,『那位大人』擊潰了正門的燃爐魔像,那成了讓他們集結的信號。」

  「擊潰燃爐魔像?」梅瑟莫表情怪異,「近期,燃爐魔像只被擊潰過一次吧?」

  梅瑟莫看向無名。

  無名眨眨眼,半晌,反應過來:

  「等等,角人已經過來了嗎?他們怎麼那麼快?我可是很賣力地跑路了。」

  「別岔開話題。」梅瑟莫眼神不善,「為什麼角人會覺得擊潰燃爐魔像是信號?」


  「不知道,可能是他們約定俗成的某種信號吧。」無名說,「不是,我雖然把魔像打壞了,但我又修好了呀。這真怪不到我頭上吧?」

  無名說:「而且你才是岔開重點,角人的移動速度不正常啊。」

  「確實速度過快了,騎馬沒有這種速度和續航。」帕奇說,「但如果有其他移動方案,就不同了。」

  「什麼?」無名問。

  「鮮血傳送。」蕾妲開口,她與其他等人走過來,與安帕赫一起。

  蕾妲說:「直接入侵保藏庫的都是鮮血貴族,說明內鬼沒有開門放人,鮮血貴族是靠鮮血傳送直接開門進來的。」

  梅瑟莫凝視蕾妲:「你之前說,你的隊友沒有問題。」

  「確實沒有問題。」蕾妲說,「不是安帕赫乾的,而是另有其人。鮮血君王復甦,米凱拉大人的魅惑解除,他有足夠多的喉舌幫他完成任務。」

  蕾妲瞥了一眼安帕赫:

  「這也是你安然待在這裡的原因吧?血王朝已經不差你一個戰力了。」

  安帕赫輕撫鬍子:

  「確實是吾主蒙格的手筆,無論是傳送,還是挑起內鬥的方法。」

  帕奇瞭然點頭:「蒙格啊,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那又是誰?」梅瑟莫問。

  「你一個弟弟。」帕奇說,「我們進入影之地,就是靠他的鮮血傳送技術。」

  「我還以為你們是從官方途徑進來的。」梅瑟莫說。

  「至少官方首肯了。」帕奇說,「蒙葛特答應了。」

  「那不是另一個污穢之子嗎?」梅瑟莫臉色黑了。

  「如果是黃金樹派人來,您不會得到任何幫助。」安帕赫開口了。

  梅瑟莫皺眉:「你想說什麼?」

  安帕赫背著手,看向無名:「慚愧,說來報恩,卻始終沒做什麼貢獻。既然如此,我提供些我掌握的情報吧——」

  眾人準備看看安帕赫會說什麼。

  「黑騎士和火焰騎士的內鬥,確實很像血王朝的手筆。吾主應該在其中有所運作。」安帕赫說,「不過作為導火索——在黑騎士團那邊炸的那一下,應該不是純血騎士所為。」

  「還有高手?」蘭斯桑克斯說。

  安帕赫說:「黑騎士那邊的攻擊,是火焰攻擊,王朝的騎士雖然有血盟,咒血可以燃燒,但我之前查看了一下,火焰的性質不太一樣,沒有咒血。」

  「你這保藏庫快成篩子了。」帕奇瞄了一眼梅瑟莫。

  安帕赫說:「那應該是柯林投的火。」

  「他不是黃金樹的信徒嗎,怎麼還會這種招式的。」蘭斯桑克斯疑惑。

  「柯林是預言家。」安帕赫說,「他們是一群能看到預言的可憐人,能看到黃金樹被燃燒的相關景象。那印象會烙印在他們心中,作為禱告而使用。」

  梅瑟莫說:「他已經被關起來了。」

  安帕赫說:「但是他還有同夥,你們沒發現,羅傑爾和菲雅消失了嗎。」

  「同夥是羅傑爾菲雅嗎?」無名愣住,他還沒太聽明白,但聽到菲雅涉事,立刻關切起來。

  他的計劃還得指望菲雅實現呢。

  「不,是羅傑爾和菲雅的敵人。」安帕赫說,「一位黃金律法的捍衛者,一位身穿金銀鎧甲的死誕者獵人。」

  「D。」無名一下想起來了,「他也來了?」

  安帕赫點頭:「他與柯林有過接觸。」

  帕奇問:「你怎麼知道的?」

  安帕赫說:「柯林守夜那一夜,他們接觸到的,我剛好沒睡,有看到。」

  「不對啊,我也沒睡啊。」蕾妲開口。

  「你在盯著我。」安帕赫瞄了她一眼,微笑道,,「卻沒注意到柯林那邊吧。」

  「一個純血騎士大晚上不睡覺,我當然要盯好你。」蕾妲說,「但你如果在觀察柯林,我不應該沒察覺。除非你在故意隱藏自己關注的方向。」

  安帕赫笑笑:「我習慣隱匿地觀察別人,不會瞪著眼睛去監視的。」

  他指指自己的眼睛:

  「年紀大了,眼睛不好使,沒法像你那樣天天炫耀自己眼中的賜福啊。」

  蕾妲攥緊拳頭,眼睛瞪地更圓了。

  「我還沒調查完。」安帕赫說,「所以在保藏庫里看書,順便觀察柯林和那位獵人的接觸。因為我判斷他也是交界地之外來的,但沒有血王朝的傳送,他是怎麼來的,我很好奇。」

  安帕赫說:「結論是,那位獵人就是通過官方渠道過來的。」

  帕奇說:「蒙葛特給他開的門?」

  安帕赫搖頭:「影之地的封印十分重要,那鑰匙只有足夠高位的人才有資格持有,賜福王也無能為力,否則也不需要我來主持傳送了。」

  蘭斯桑克斯有點不服氣:

  「賜福王都不夠?那還有誰有資格。」

  「葛孚雷王,應該就有資格。」安帕赫說,「但賜予死誕者獵人鑰匙,讓他來影之地的不會是戰王,應該是黑劍。」

  「黑劍?」蘭斯桑克斯沉默了,這下她也得承認,賜福王確實不夠格了。

  「誰啊?只有我不認識了嗎?」無名舉手提問。

  「瑪莉卡女王的結拜弟弟,『黑劍』瑪利喀斯,神人之影,命定之死持有者。」帕奇回答他,「半神們的恐懼和死亡。」

  無名回憶著:

  「對了,我點燃黃金樹以後,我記得你們偶爾談到過,說要解開命定之死,才能徹底燒掉黃金樹?」

  「瑪莉卡把死亡去除了。」帕奇說,「黃金律法不允許的死亡,會被禁止。這其中自然包括黃金樹。」

  安帕赫繼續說:「死誕者獵人是黑劍瑪利喀斯的幫手,也是黃金律法的捍衛者,與黑騎士團立場一致。」

  梅瑟莫若有所思:

  「這麼說來,放安卓斯他們出來的,是一個褪色者……」

  「等等。」無名後知後覺,「就是說,菲雅和羅傑爾,被D殺了?」

  「那倒是沒有,對方似乎主要是想殺菲雅女士。」安帕赫說。

  「一樣啊,我主要是就是要用到菲雅啊。」無名捂臉。

  「這您不用擔心。」安帕赫微笑,「請看。」

  安帕赫割傷小指,在地上留下一灘血泊。血泊燃燒沸騰,隨後安帕赫俯下身子,手臂往下一探,將菲雅拉上來。

  「菲雅很安全。」安帕赫說。

  「幹得好呀!」無名鼓掌,「那羅傑爾呢?」

  「羅傑爾為了吸引獵人的注意,自己主動離開了。」安帕赫說,「不知道羅傑爾說了什麼,獵人很憤怒的樣子。追著他離開了。」

  「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我怎麼會完全不知道。」蕾妲很震驚,居然有這麼多事情在自己完全沒注意到的地方發生了。

  安帕赫從菲雅手裡接過一塊勳章,上面是華麗的雕飾與三叉戟標誌。

  「這就是原因。」安帕赫說,「路過的時候,在視野盲區交換個勳章,你還是發現不了的。而你又過於關注我們,沒有想到有第三方勢力潛入了保藏庫。」

  「謝謝您,安帕赫先生。」菲雅對安帕赫道謝。

  「這也是為了無名的戰士。」安帕赫對無名鞠躬。

  「真靠譜啊老兵。」無名讚賞著他。

  「你是故意的吧。」蕾妲冷眼看老兵,「故意讓菲雅身處險境,再力挽狂瀾。本來你將情報共享的話,根本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確實上醫治未病,大家一起努力,事半功倍,可以將危險扼殺在搖籃。」安帕赫說,「我只是一個人完成了所有人的事情,這樣會讓我安心一點。」

  「安心?」無名沒聽明白。

  「菲雅對您很重要吧?」安帕赫問無名。

  無名點點頭:「是啊。」

  安帕赫從容邁在血泊之上:

  「那我就可以安心了。」

  隨後,乾脆地消失在血泊中。

  「幾個意思啊?」無名歪頭看著血泊。

  蕾妲給他翻譯:

  「安帕赫幫助我們是為了報恩,而現在,他幫了你一個大忙。他可以回血王朝,繼續效忠蒙格了。」

  蕾妲總結:「再見面,就是敵人了。」


  「不是,那我們怎麼回去呢?」無名愣,「不是他開門嗎?」

  「我們是準備找到你就回去的,對人家來說就算是報恩了。」帕奇說,「你非要在這待著,搞這些破事,人家可沒理由一直幫你——尤其是現在還跟他老大對著幹了。」

  帕奇看著蕾妲說:「騎士不會離開主人,是吧?」

  無名眨眨眼:「那咱們該怎麼辦?」

  「現在,先解決外面的戰事吧。」梅瑟莫看向外面。

  保藏庫外的咆哮聲,又大了幾分。

  說明戰事更加激烈了,或者黑騎士團被角人壓得更近了。

  「有道理。」無名也看向外面,「看來,只能我出手了,就讓我來——結束這場戰爭吧!」

  無名說得豪氣干雲,頗為豪橫。

  梅瑟莫不禁好奇:「你要怎麼做?」

  無名煞有介事,拇指指著自己:

  「靠我的面子!」

  「蛤?」梅瑟莫和帕奇都愣住了。

  「貝瑞特的老太太可是很尊重我的!」無名自信滿滿。

  說完無名就跑到幽影城的城牆,在城牆上轉著圈,同時對著遠處的角人和城內的黑騎士發出高吼:

  「大家!先停下來,看我看我,我說個事兒!」

  一時間,雙方還真停下了一瞬。

  無名摘下頭盔,變成龍頭,說道:

  「和平——才是最重要的!你們不要打啦——」

  全場寂靜了幾秒鐘,似乎在等待無名下一句。

  但無名真就沒有下一句了,站在那裡,冷風吹過,發出嗚嗚的聲響。

  那聲響如同戰鼓,再次打響了

  隨後兩軍開始了更激烈的戰鬥,不少人直接打向了無名,都覺得他是對面派來噁心自己的。

  無名被打得抱頭鼠竄,連忙隱身,跑回保藏庫。

  「他們不聽我的。」無名扒下插在腦子上的大箭,很委屈,「角人們之前很尊重我的啊,我還專門變回去的。老太太怎麼不認我啊。」

  「你的面子,幾盧恩一斤啊?」帕奇說,「別丟人了,想點實際的辦法吧。」

  「我有實際的辦法,我只是不想用。」無名哼哼唧唧。

  「這麼狂?來說說,我給你參謀參謀。」帕奇說。

  無名跟帕奇耳語幾句。

  帕奇聽完,看了梅瑟莫一眼:

  「不是不行,就是……風險有點大。」

  無名說:「但如果成功,聖戰或許就可以真正的結束了。」

  梅瑟莫一聽來了興趣:「什麼方法?」

  無名指著梅瑟莫:

  「最大的難點和最關鍵之處就在於——你要放棄你的使命,解開塔的封印。」

  剛這一句話,梅瑟莫臉色就變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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