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好用的蕾菈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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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1章 好用的蕾菈娜

  「你說這裡是廢棄的路是吧?」

  帕奇擰過頭,惡狠狠地盯著穆爾。

  穆爾頭一縮,畏畏縮縮地說:

  「集物蟲是這麼說的……這裡確實沒有兵營啊。」

  帕奇一根手指指向後方,一根手指對穆爾指指點點:「那你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這裡也有這東西,還更強?!」

  眾人騎馬離開波尼村,穿過一片林中獸徑,注意著道路兩旁的狼群不會衝過來時,穿過一小段隧道。

  出門就發現他們自己已經站在燃爐魔像的襠下面了。

  更要命的是這魔像腿上還包了鐵,防禦更加堅固,更加難纏。

  灼熱的空氣撲面而來,眾人看著燃爐魔像,一時忘記了呼吸。

  隨後快馬加鞭,沒命的逃跑。

  帕奇速度最快,直接把塔妮絲和菈雅拽下馬,放在自己背上就竄出去,一騎絕塵把魔像的熔岩和火球,以及其他隊友甩到後面。

  一邊跑,一邊不忘回頭對穆爾罵罵咧咧。

  其他人幾乎人均一匹馬上帶了兩個人,戰馬吃不消,險些沒有跑掉。

  眾人慌不擇路,也沒怎麼看路,等甩開那惡神一般的火焰巨人,眾人才發現有點跑偏了,他們跑到一個破敗教堂的前方。

  「折返嗎?」羅傑爾問帕奇。

  「累死我了。」帕奇喘著氣,「歇會兒,進去歇會兒。」

  教堂前方有一片水池,帕奇趴在旁邊,開始豪飲。

  眾人躲進破敗的教堂,準備休息片刻。

  蕾妲卻發現,教堂里還有人。

  教堂相當大,分成內外兩廳,蕾妲眼尖,看到教堂內廳最深處,中央的椅子上還坐著一個人,遠遠看過去,似乎是個女人。

  本以為是廢棄教堂,沒想到還有主人,眾人靠近,試圖徵求屋主的同意——讓他們暫且在這裡歇歇腳。

  走近一看,才發現是個男人,穿著華貴的長袍,紫色基底的長袍綴以金色刺繡,領飾猶如盛開的花朵,高高翹起。頭頂的帽子形式奇異,有一個圓形的孔洞。

  男人坐姿端雅,帶著一絲女人的氣息。

  男人的臉頗為消瘦,但身上的長袍卻要大一點,仿佛身子要更健壯一些,帶著一絲不協調。

  男人對眾人露出微笑:

  「噢,竟然有來客,太難得了。我名為尤彌爾,歡迎蒞臨瑪努斯·美特。」

  蕾妲上前,也簡單介紹一番,並說明歇腳的意圖。

  「各位請便。」尤彌爾表現地十分好客,「反正教堂里也沒什麼人,有很多空椅,請你們自便。就是落灰太多有些髒了。」

  「謝謝。」蕾妲就近找到座椅,金針一閃,上面的灰塵蛛網盡數消失,這才坐下。

  「您是這教堂的司祭?」羅傑爾跟尤彌爾攀談起來,他總覺得對方氣質和服飾風格,以及教堂的風格頗為熟悉。

  教堂中吊在高處照明的似乎是一種淡粉色的輝石,羅傑爾在學院也見過。教堂里隨處可見鳥籠一般的裝飾,這才學院也見過。

  「是,我算是這裡的大祭司。」尤彌爾微笑頷首,「不過這種遺棄之地,沒什麼人來。」

  「我看您像雷亞盧卡利亞學院的人。」羅傑爾說。

  尤彌爾點頭:「我是蕾菈娜的魔法教授。」

  「哇,你是蕾菈娜的老師啊,那豈不是很厲害!」蘭斯桑克斯驚呼。

  尤彌爾的微笑有些僵硬:「不敢當,我並不能算蕾菈娜的老師,卡利亞王室的魔法更多還是靠她們古老的傳承和技藝得來。畢竟她們最具代表性的魔法,與學院無關。」

  蘭斯桑克斯歪頭:「可你不是她的魔法教授嗎?」

  「這個詞,也要根據情況來判斷。」尤彌爾聲音柔和,「如果我說我是一位魔法學徒的魔法教授,那我就是他的老師。但如果我說我是蕾娜菈院長的魔法教授,那其實是在說,我是她的同事和下屬。」

  「好複雜。」蘭斯桑克斯撓撓頭,感覺要長腦子了。

  「這就是話語啊。」尤彌爾微笑,「因為得到了那信仰的話語,我們才能獲得智慧。」

  柯林一聽激動起來了:「這是雙指的教義啊,你也是信眾嗎,願黃金樹與你同在!」


  「算是吧。」尤彌爾的回答有些微妙,「指頭那美妙的身姿,讓人看到便心生敬仰啊。」

  「對的對的。」柯林連連點頭,激動地走到尤彌爾,跟尤彌爾討教了一番教義。

  尤彌爾簡單跟他聊了兩句,但似乎心不在焉,他嘆了口氣:

  「只是可惜,我們對話語的學習並不完美,所以人們總是產生分歧。就像剛剛,我的話語並不能被你們很好的理解一樣。」

  尤彌爾想起什麼,豎起手指對羅傑爾說:

  「但是伱知道嗎,有一個詞彙,是沒有歧義的哦,就是媽媽。」

  尤彌爾端坐在椅子上的上身微微前傾,臉上帶著一絲紅暈,不由自主地微笑:

  「母親,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偉大的。那便是我們共識的錨點,也是起點。」

  尤彌爾帽子上的圓孔中,羅傑爾露出有些尷尬的笑容,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尤彌爾也注意到自己的失態,又坐回去,在座椅上扭捏一下:「失禮了,一直在我說。各位是如何來到這遺棄之地的?」

  眾人猶豫片刻,不知道該怎麼說。帕奇開口了:「我們受蕾菈娜之託,準備前往幽影城。」

  尤彌爾驚訝:「哦呀,那為何來這裡,這裡是曾經的教區入口,祈禱的人會走這邊。不過前往幽影城的路,已經廢棄了啊,為什麼不走正門呢?」

  「這個就不便透露了,畢竟是受人之託。」帕奇從容回答,「不過教堂居然都廢棄了?看來幽影城過得也很悽慘嘛。」

  尤彌爾點點頭,也不再追問,反而有些驚異地觀察著帕奇,臉上又浮現一絲紅暈。

  尤彌爾觀察著眾人,似乎頗為滿意,不禁連連點頭:

  「很榮幸見到你們,在這種遺棄之地能有新的邂逅,實屬難得。想想彼此也是有緣分,這份心意請你們收下,作為紀念。」

  尤彌爾從懷裡取出一枚物件,遞給站在身旁的柯林。

  「這是什麼?」柯林撫摸著尤彌爾遞來的物件。

  那是一個項鍊,項鍊上拴住的,是個表面有數個孔洞,外型細長的淡藍色石質項鍊。造型有點像一個指頭。

  托住項鍊的,還有兩張紙。紙張的內容柯林摸不出來,但其他人已經看到了,那是兩張地圖。

  「是一個指頭造型的哨笛。」尤彌爾微笑,「在這片影之地,存在著指頭遺蹟,那是指頭們曾經留下的神跡。遺蹟中央有一口吊鐘,用這個可以吹響它們。你們想必身負艱巨的任務,如果力有未逮,可以去吹響吊鐘,那樣,你們的命運就會受璀璨星星的牽引。那會成為你們的助力。」

  「什麼,還有這種聖地!」柯林驚呼。

  他本來想立刻離開這破地方,但一聽到幽影地居然有指頭的遺蹟,柯林現在倒想去朝聖一番再走了。

  尤彌爾繼續說:「這是遺蹟的地圖,一併送給你們。」

  蕾妲接過地圖,查看一番,面露訝色。

  尤彌爾給他們的,不止是指頭遺蹟的簡單地圖,還有幽影城的地圖,是能讓他們從這邊順利進入幽影城的指引。

  尤彌爾微笑:「你們是蕾菈娜的朋友,我也幫你們一程,畢竟,去這裡還是很兇險的。」

  「十分感謝您的好意。」羅傑爾道謝。

  「不客氣,若是不順利,歡迎隨時回來歇息。」尤彌爾說著,「啊不過,如果在這裡活動的話,請注意腳邊。因為可能會有小孩子在地上玩耍,不要誤傷了他們。」

  小孩子?羅傑爾心頭有些疑惑,但還是笑著答應了。

  羅傑爾看著教堂里幽靜的環境,又看了看他們之前救助的那位巫者女性,有些猶豫,要不要再開口麻煩尤彌爾,讓他收留一下。

  但帕奇開口打斷了他:

  「好了,歇完了,該上路了。」

  眾人歇完腳,繼續沿著路,前往幽影城。

  路上,羅傑爾還感慨:

  「幽影地還是能遇到好人的嘛,想不到這裡能遇到魔法教授,幫大忙了。」

  「好人?」帕奇笑了笑,「他給的那個哨笛,我看看。」

  柯林猶豫片刻,還是交了出來。

  帕奇一根蛛腿勾住項鍊,在眼前打量片刻,隨後蛛腿一甩,光滑的項鍊沿著蛛腿不斷加速度,在脫離尖銳的蛛腿後,立刻化為一道流星,飛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羅傑爾大驚:

  「你怎麼給扔了?」

  「什麼?」柯林聽到也大驚,原本就對帕奇不爽,現在已經愈發接近憤怒。

  帕奇拍拍手——準確說是磨磨蛛腿,又剔了剔牙:「看著不爽,神棍一樣的傢伙,給的神棍一樣的東西。」

  羅傑爾說:「人家還給了地圖呢,地圖你也撕嗎?」

  帕奇問:「地圖呢?」

  帕奇找蕾妲要過地圖,把畫著指頭遺蹟的那張圖也給撕了,但留下了幽影城的:

  「什麼指頭遺蹟,痴人說夢的東西罷了。那人一看就沒安好心,出門在外,警醒點。」

  「明明是你要在那裡歇腳的。」蘭斯桑克斯嘟囔。

  「我把持的住,你們不行。」帕奇腆著臉,「我都留著備用方案和底牌的,懂都不懂。」

  「那你怎麼留著這張?」

  「這張是人家賣蕾菈娜面子給的,靠譜。」帕奇信誓旦旦,言之鑿鑿,「蕾菈娜,真好用。」

  在收穫了幾個白眼後,帕奇帶著眾人,來到了幽影城側門。

  眾人下馬,小心翼翼摸進去,卻一路也沒看到有守衛。

  直到再往前走一段路,他們才明白,為何這裡被廢棄了。

  他們站在一處高台,看到下方的房子,已經被大水淹沒,只有房頂和飛扶壁能走。很多房子年久失修,還不少窟窿。

  屋頂上,有幾個不知怎麼跌死在上面的屍體,正在被螃蟹啃食著。

  眾人回顧尤彌爾給的地圖,居然連這些也標註了出來,還貼心地標註了沿什麼路走,可以抵達內部。

  眾人紛紛感慨尤彌爾媽媽般的貼心,同時對帕奇更埋怨了。

  大家沿著房頂,小心翼翼地走著。旁邊就是深不見底的深水,偶爾還能看到水下有莫名的巨物在盤踞游泳,撞斷一些埋在水中的樹木,令人膽戰心驚。

  教堂已經被水淹沒,聖潔的瑪莉卡雕像被被水淹沒,一股陰霾也籠罩在眾人頭頂。

  大家爬上斷壁殘垣,準備跳上狹窄的飛扶壁。而這無論對於厚重笨拙的穆爾,還是斷手斷腳的葛瑞克,都是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而其他人如果帶著他們,也大大增加了跳過去的難度。他們現在一行十四個生物,行動不便的占了八個。

  這條路確實沒什麼人把守,卻更難走了。

  「都怪帕奇。」柯林率先發難。

  「這都能怪到我?」帕奇翻白眼,可發現其他人也沒給他說好話。

  這與當前的困境無關,純粹是之前帕奇做的一切事情不太討喜。

  帕奇撇嘴:「我可是距離南方的海岸越來越遠了,又不是我要來這裡的。你們發善心,帶個殘廢過去麻煩,倒來埋怨我了?」

  「也不是我主動過來的啊……」葛瑞克委屈。

  「沒說你。」帕奇不耐煩,「說那個巫者呢——還有穆爾你能不能把你那蟲子放了?都到站了!害指路呢?再指到魔像跟前?」

  穆爾依依不捨地放下腐敗眷屬,一路治療,蟲子已經痊癒了,向穆爾道謝後,一溜煙離開。

  看到減少了一個累贅,帕奇看向巫者。

  「我們是不會把她丟在這裡的。」蕾妲站出來,目光堅定。

  蘭斯桑克斯有些猶豫:「要不我變身帶你們過去?就是可能動靜有點大。」

  「得了,都閃邊兒去。」帕奇爪子一揮,走到最前面,輕輕一條,直接落在了對面的飛扶壁上,剛剛落地,又立刻跳回來。

  如此反覆,在他的蜘蛛肚子上,不斷有蛛絲拉伸出來,直到編製成一座白橋。

  「行了,走吧。」帕奇說著,踩上蛛絲橋,度過了飛扶壁。

  「這……安全嗎?」穆爾有些擔心,不敢往前走。他是最重的,生怕蛛絲承受不住。

  帕奇一翻白眼:「愛走不走。」

  說著就往前走了幾步離開了,也是給其他人讓出位置,飛扶壁很狹窄,站不了多少人。

  穆爾回頭對夥伴說:「你們先走吧,萬一斷了,也不耽誤你們的行程。」

  蕾妲聞言,一撩長袍,將長袍擰成一股繩,遞給穆爾:

  「你先走,如果掉下來,我們在這裡,方便拉住你。」


  穆爾拗不過蕾妲,小心翼翼地,一隻腳踮著腳踩在蛛網上,試探著加重施力。

  踩了踩,穆爾有些驚訝。

  他感覺自己不像是踩在蛛網上,倒像是踩在一個堅固的石橋上,自己這麼重一身壓上去,感覺不到一點形變。

  穆爾鬆開了蕾妲的長袍,踩在蛛網上,順利走到了飛扶壁上。

  穆爾回頭,招呼同伴:

  「真的很結實耶!」

  其他人也紛紛走上去,都有些驚訝於這蛛網的堅固。

  塔妮絲和菈雅之前去過聖樹玩,經常走帕奇的蛛絲橋,倒是沒什麼擔心的,走過去,也有些驚訝。

  塔妮絲問帕奇:「這次的橋很堅固啊?」

  菈雅點頭:「嗯,不像聖樹的橋軟軟的很舒服,這個感覺好硌腳。」

  帕奇唯有對菈雅塔妮絲臉色柔和:

  「待在幽影地的沒有善茬,我多做了些準備,畢竟得保護好你們。」

  「你已經做了夠多防護了。」塔妮絲看著帕奇剛射完有些蒼白的臉色,「不要太操勞。」

  「沒事。」帕奇對塔妮絲擠出笑容,「等忙完這邊的事,我們去旅遊吧。」

  「啊,你這話,說出來容易出事哦。」蘭斯桑克斯說,「說不定我們剛進去就要被發現了。」

  「少說兩句沒人當你啞巴。」帕奇翻白眼。

  幾人度過最難走的一段路,在一處破損的房頂,發現了通向內部的道路。只要跳上房梁,他們就能正式進入幽影城了。

  蕾妲趴在破損房頂邊沿,柔韌的腰肢向下探,伸出頭觀察內部的狀況。

  看了一圈,蕾娜突然把頭縮回來,對其他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有人?」帕奇小聲問。

  蕾妲豎起一個手指,表示有一個人。

  隨後,一聲哀嚎從樓下傳來,啜泣聲直衝房頂,把幾人都嚇一跳。

  好奇的幾人把頭探過去,發現一個鍋蓋頭捂著眼睛,跌跌撞撞撫著牆走在下方,隨時都有跌落旁邊深水的危險。

  鍋蓋頭沿著這條路,打開一個小木屋,摔了進去,傳出金鐵交織的聲音,應該是摔到了地上,而且一直沒爬起來。

  潛入小隊面面相覷,猶豫片刻,還是從房頂跳了下去。

  因為不確定那鍋蓋頭什麼時候從房間裡出來,大家都有些提心弔膽。

  「要是休里耶也在就好了。」蕾妲小聲說,「可以睡了那人。」

  「睡服啊?」帕奇側目。

  「是讓他睡,不是睡他。」蕾妲板著臉。

  羅傑爾看了一眼地圖:「他去的房間方向是死路,我們應該去另一個方向。不過如果他從我們後方過來,就危險了。」

  「殺掉吧。」蕾妲提起劍。

  「就怕會鬧出動靜。」帕奇說,「我去吧。」

  帕奇身上沒有鎧甲,行動的迅捷而安靜,他悄悄趴在木門外,觀察那人。

  鍋蓋頭正蜷縮在地上,房間裡空空如也,只有正中擺著幾個聖杯,這是個祈禱廳。

  鍋蓋頭蜷縮祈禱著,聲音中壓抑著痛苦與恐懼:

  「瑪莉卡大人,吾等之母啊。求您垂憐,賜福於我。我摒除了那些與您為敵的,造成煩憂的——先前如此,我發誓往後亦是如此。所以請您垂憐,賜福於我。千萬別帶走那光芒……我已經奉獻了我的一切,不,我不是穢物,絕對不好冒犯您的……求您,求求您……」

  「吼,瑪莉卡這貨真純啊,勁兒夠大。」帕奇笑出聲,不再藏頭露尾,直接把門帶上了,大大咧咧回去,「問題不大,他不會造成威脅了,也不可能出來了。」

  「把門鎖上就行了嗎?」蕾妲看到了帕奇的動作,「那門從他那一側不能打開?」

  蕾妲還是有些不放心:「還是殺了吧。」

  「那傢伙褪色了,求瑪莉卡降下賜福呢。」帕奇笑道,「讓他求吧,這輩子有了。」

  聽到這,蕾妲釋然了:

  「那確實沒有威脅了,那人廢了。我了解那種痛苦,如果不是米凱拉大人,我如今也還會繼續沉淪。」

  帕奇說:「專心前方吧。」


  「前方有敵人。」羅傑爾回報。

  火焰騎士在這裡巡邏,好在這裡岔路不少,眾人躲躲藏藏得,還是繞開了火焰騎士,坐著升降機,也進入了物種保藏庫。

  他們進入的是靠近二樓的一個保藏庫內區,人很少,視野也開闊,還算安全。

  進入保藏庫,眾人也如無名一樣先是被震撼了一番,但很快,都愁眉苦臉起來。

  開闊的視野下,能看到這個巨大的書庫,人是真不少。他們完全無法想像,要怎麼在人多眼雜情況下,繞開如此眾多的眼目找到梅瑟莫,以及無名。

  「這人也太多了,這怎麼找啊,不是一下就被發現了。」蘭斯桑克斯環視四周,發現就連房樑上都能看到人影,一點辦法沒有。

  蘭斯桑克斯剛說完,就看到在下層和上層的小黑人,已經有人注意到了他們,急匆匆去找火焰騎士去了。

  「啊,被發現了。」蘭斯桑克斯說。

  帕奇說:「你應為龍,亦或是烏鴉之輩。」

  「現在怎麼辦?」羅傑爾徵求意見。

  帕奇眼睛提溜轉,想到:

  「來的時候,我們遇到三個火焰騎士,等會兒他們一定會找來更多火焰騎士來。我們準備好,等火焰騎士過來,直接打暈他們,穿上他們的衣服喬裝,讓合適的人穿上鎧甲,混進去。」

  羅傑爾掃了隊友一圈:「只有五人合適。」

  「足夠了,其他人先撤退。」帕奇說,「等下我們以最快速度擒住過來的火焰騎士。」

  眾人商量著最快捷的方案,等待火焰騎士下來。

  不多時,果然一個人緩緩走過來。

  但等那人現身,大家都愣了一下。

  這人確實也渾身鮮紅火焰披風,帶著黑鐵鎧甲,只是沒像其他火焰騎士一樣戴頭盔,火紅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肩上,臉部消瘦,身材細長,仿佛營養不良。唯一一隻睜開的眼睛金光黯淡,凹陷的眼窩,帶著深深的疲倦和悲傷

  在披風下,兩條同樣鮮紅的蛇在披風下遊走,綠色的瞳孔倒映出眾人的身影。

  紅髮男子隨手提著一把大矛,大矛的矛頭有斜晃的火焰設計,帶著一抹暗紅。

  「來了。」蘭斯桑克斯躍躍欲試,「走流程吧,等下我按住他,你們勒暈他。」

  「那他媽的不是火焰騎士。」帕奇表情猙獰起來,「那是梅瑟莫!半神!」

  「誒?是這樣嗎?」蘭斯桑克斯愣住。

  下一瞬間,蘭斯桑克斯飛了出去。

  大矛一個瞬間就出現在了蘭斯的腹前,將她直接刺飛出去,撞到對面牆上。

  所有人都拔出武器,緊張無比地看著那高挑消瘦的獨眼男子。

  那兩條紅蛇隨意遊走,在眾人臉上投射出兇惡的倒映。

  關鍵時刻,還是帕奇頂在了最前面。

  帕奇看著那紅髮男子:

  「梅瑟莫?」

  紅髮男子沒有否認,他垂著頭,與帕奇對視:

  「褪色者?」

  帕奇直截了當說:「蕾菈娜派我們來的。」

  「蕾菈娜?」梅瑟莫愣了一下。

  看到梅瑟莫的遲疑,帕奇暗暗心喜。

  蕾菈娜,真好用。

  「哦?」梅瑟莫繼續說,「你們也是蕾菈娜叫來的?那好吧——讓她確認一下。」

  梅瑟莫身後,蕾菈娜也緩緩走過來,這次她帶著雙月頭盔,如一彎冷冽的月。

  蕾菈娜盯著帕奇等人看了一會兒,瞥過頭,單手抱肩:「不認識。」

  梅瑟莫回過頭,跟兩條蛇一起盯著他們。看的眾人滿頭大汗。

  「慢著!」帕奇繼續說,「我們是交界地來的,有重要情報要告訴你。」

  「母親銷聲匿跡了,王褪色了?」梅瑟莫說。

  帕奇愣了一下,光頭上冷汗越來越多:

  「你怎麼知道的?」

  「那個無名的騎士告訴我的。」梅瑟莫說。

  「無名!」帕奇恨瘋了,「他說的,都是我的詞兒啊!」


  「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梅瑟莫右手虛脫,一個巨大的火球升騰而起,梅瑟莫的金色瞳孔倒映黑紅交織的火球,已經準備將眾人轟殺至渣了。

  「怎麼這都要給無名擦屁股啊。」帕奇想哭了,「慢著,等我想想,有沒有什麼只有我知道的……不要急著殺,肯定有,就是我得想想。不要浪費人的知識。」

  但梅瑟莫手中的火球已經變得愈發活躍了,如同躍動的精靈,已經準備隨時竄出擇人而噬了。

  突然之間,梅瑟莫的火焰收斂了,他盯著眾人的後方,皺起眉頭。

  眾人順著梅瑟莫的眼神,看向後方。

  菲雅此時正緊緊抱著巫者女人,準備用身體擋住梅瑟莫的火焰了。

  「你們擄走了巫者?」梅瑟莫問。

  「我們救下了巫者。」帕奇說。

  梅瑟莫凝視那巫者片刻,收起長矛:

  「給他們也找個房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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