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天無絕人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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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7章 天無絕人之路

  「您這是要看我的手相?」無名打量著似乎已經盲眼的老太太,「需要我脫手甲嗎?我怕燒到你。」

  「不必,鎧甲也是你的一部分不是嗎。」老太太笑呵呵摸著無名的手甲,「嗯……哦……你是一位冠軍啊。」

  「冠軍?我可不是什麼灰燼審判者哦,也沒參加過競技場呢。」無名說。

  「但你是一位冠軍呢,你將決定交界地的命運呢,哦,好久沒有看到這種存在了……」老太太有些激動,「你可以改變別人的命運呢,在你之前我只見過兩個。」

  無名看著老太太激動的樣子,有點想罷手縮回來了。

  無名問:「需要我說一下自己的要求嗎?我現在遇到個難題,而且被委託了一個麻煩的任務,不知道要不要接受……」

  「下去。」老太太斷言道。

  「我還沒詳細說呢?」無名說。

  「下去,那就是你命運的所在。」老太太說地很篤信,「你註定要投身水中,走向那不光彩的路,潛入黑暗的地底呀。」

  「投身水中?那不是讓我死。」無名說。

  「這是隱喻,是朦朧中傳達給我的靈感。」老太太說,「你要學會想像。」

  無名想了想,菈妮大約是在地底的。

  這不會是蕾娜菈派來故意跟我這麼說的吧……

  無名狐疑地看著老太太,為老太太占卜的準確性感到驚訝。

  「真的嗎?」無名覺得自己還是不能太迷信,應該相信魔法。

  「你要沉入黑暗,那是你必經的道路,但你的問題會迎刃而解,而最後……哦,你會升上天邊,成為最耀眼的太陽。」老太太感受著無名的手掌。

  「是嘛?哎呀很準嘛您這占卜。」無名仰頭大笑,「果然人還是要有些信仰才對。」

  無名向老太太揮手作別,又回了學院。

  他決定了,去幫蕾娜菈,找找菈妮。

  無名雖然糾結幫助菈妮會得罪雙指的問題,但其實在見過王城那邊的態度之後,無名知道,至少雙指在宗教上的影響力,是暫時不會對他的商隊產生影響了。

  他不是只會聽占卜的人,但占卜確實算是給他搖擺不定的天平一邊加了最後一點砝碼。

  既然決定去找找菈妮,那肯定要和蕾娜菈說一聲——要點好處。

  蕾娜菈看到去而復返的無名,明白了他的來意,對無名說了聲抱歉:

  「那些輝石確實太多了,我們無法讓渡給你們。」

  無名搖頭:「我不是來要輝石的,至少不會要那麼多。不過我有些其他東西,想作為我出手的條件。」

  「請講。」蕾娜菈說。

  「卡利亞的魔法獨步天下,你們的傳送魔法和通訊魔法,十分便利。」無名說,「作為盟友,我希望能得到這兩項技術。我想在交界地徹底鋪開這些技術,讓交界地各地的流通進一步增強。」

  無名指指天空:

  「之前的事情您也看到了,即使是拉塔恩的速度,也趕不上那艘天空中的船。但只要我們的傳送陣夠多,我們就能趕上。」

  「傳送和投影魔法啊……」蕾娜菈沉吟。

  無名繼續說:「這些魔法,我們自己也是要研發的,有了瑟濂和瑟睿,我們研究出來也是遲早的事情,只是我覺得重複地創造魔法,實在有些浪費。」

  說完,無名忐忑地看著蕾娜菈。

  拉塔恩拒絕過他,他自然也明白,這兩項魔法技術,同樣是很重要的東西。不過知識這東西,畢竟不像輝石那樣,一個就是一個,知識複製起來要方便很多。

  蕾娜菈想了想:「技術可以給你們,但魔法陣的鋪設,需要徵求掌權者的同意。有些地方是機密地帶,又或者交通不便利,不能任由你們放置傳送門和投影魔法。」

  「可以。」無名說,「自然會尊重湖區的規矩,而且我們商隊現在主要在亞壇活動,除了在營地里我們會放置傳送陣,保證物資傳送,其他的請放心。」

  蕾娜菈帶著無名去了一趟大書庫,找到幾根魔法捲軸,遞給無名:

  「去找柏克讓他抄錄一下,之後讓柏克把原本送回來就好了。」

  無名找到柏克,耐心地等待他抄錄完成,才帶著捲軸離開。


  無名回到迪克達斯大升降機的營地,把捲軸送上去,書信給瑟濂做出成品,自己則前往升降機旁的癲火村。

  自從無名發現菈妮前往的地下河就在癲火村下方,他就找人挖了口井,可以直接前往安瑟爾地下河。

  無名輕車熟路地沿著深井下降,一直走到腐敗湖。

  這裡是他最後見到菈妮的地方,現在這裡空無一人。菈妮想來已經和學成的褪夫前往腐敗湖深處,尋找自己的使命了。

  時間久遠,加上腐敗湖這裡的腐敗可以腐蝕絕大多數物品,無名也找不到他們的行蹤痕跡,只能自己進湖慢慢摸索。

  好在無名火力旺盛,埋伏在腐敗湖中最兇殘的殺機——腐敗毒奈何不了他。

  仗著火焰的力量,無名從容不迫地慢慢摸索,對於他來說,更麻煩的反而是腐敗湖上方升騰的濃郁紅霧,那能讓人在呼吸間就腐爛的毒霧,對無名有個更可怕的功效——讓他迷路。

  好在火焰也可以多少驅散一些霧氣,無名就那麼一點一點淌著猩紅的湖泊,尋找菈妮和褪夫的蛛絲馬跡。

  「小小菈妮,你在哪裡,快來進行一場美妙的邂逅……」無名呼喊著菈妮的名字,希望能聽到一些回應。

  無名果然遇到了一場美妙的邂逅。

  他碰到了咒蛙。

  在看到咒蛙在池水中跳出的一瞬間,無名就釋放了自己的最大火力。兩腳噴出熾烈火光,將前方的一切灼燒殆盡,同時推動自己向後暴退。

  巨大的聲響攪起聲浪,池水起浪,霧氣翻滾,無名則將一切甩在身後開始狂奔。

  跑得沒多久,無名就徹底迷路了。

  周圍的霧氣更濃郁了,無名只能托著個火球慢慢摸索,驅逐霧氣,尋覓方向。

  無名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感覺,前方的霧氣稀薄了一些,隔著霧氣,能看到某種通天的龐大陰影在前方等著他。

  無名上前,看清通天巨物的真面目。

  在看清的瞬間,無名呆住了。

  那是一個石柱,大約是支撐這片巨大空洞的支柱。石柱過於龐大,在近處看更像是一個懸崖峭壁,或者一座山峰,頂天立地,撐在這片巨大地下空洞的上下兩段。

  這種自然的造物,無名也見過不少,讓他呆住的不是這個石柱,而是石柱的頂部的光澤。

  石柱的上半部分,閃爍著深藍偏紫的色澤。

  這幾天都在心心念念想著那東西的無名,一眼就認出了那是什麼東西。

  要不是有頭盔包著,無名的下巴現在大約已經掉到腐敗湖裡喝一肚子池水了。

  「一個輝石做成的山頭?」無名語氣都在打顫,驚愕中帶著狂喜。

  深呼吸幾次,無名壓抑住自己的心情,平復激動,揉了揉眼睛,又確認一番。

  這次他看清了,壞消息是,那並不是輝石做成的通天柱,而是有巨大輝石水晶柱圍繞著石柱叢生,密密麻麻一層幾乎將石柱徹底覆蓋掉。好消息是,即使是這樣,目測這些輝石也足夠他用了。

  無名低垂著頭,不再去看那石柱,他屏息轉身,朝後方撲過去,撲通一聲跪在湖水中。

  「謝謝你,老婆婆,回頭給你修個廟。」無名雙手合十,表達著對占卜老太太的感謝。

  「果然人還是要有信仰啊。」無名看著那水晶柱,口水從頭盔的呼吸孔流下,滴落在腐敗湖水中,升起縷縷青煙。

  無名一腳插進石柱中,走上去,敲下幾塊輝石碎片,收進包里。

  站在高處,濃霧稀薄了很多,無名也分辨出哪裡是來路,哪裡自己還未涉足。

  無名二話不說,直接往回走,一路離開腐敗湖,又沿著井口爬回癲火村,坐著升降機回了亞壇。

  瑟濂正在畫著魔法陣,看到無名走過來,有些驚訝:

  「你不是來信說,要去給蕾娜菈找女兒了嗎。」

  「菈妮的事情先往後稍稍,她又不急。」無名大手一揮,「先忙我的事情。」

  瑟濂笑:「這樣好嗎,蕾娜菈知道了說不定會生氣呢。」

  「反正菈妮已經失蹤好久了,不差這一點。」無名說,「反正現在也看不到她,看不到,她就沒有危險。懂吧,事情就是這樣的,只有你去看她,她才會危險,不去看,她就是生死未卜、是失蹤狀態,反正不是死。只要不去看,就不會出事!」


  瑟濂說:「這是玄學吧。」

  「是我的經驗之談。」無名信誓旦旦,「命運這東西,你不去推動,它就不會往前——不說這些,我的東西做好了嗎?」

  「做了幾個。」瑟濂遞給無名幾個捲軸,「不過為什麼要讓我先製作投影魔法陣,你的那些業務都需要傳送魔法陣吧。」

  「通訊的便利也是很重要的。」無名說,「幫我鑑定一下這個輝石。」

  瑟濂接過那輝石:「好奇特的色澤——」

  剛剛接過,瑟濂突然悶哼一聲,手一抖,輝石掉在地上。

  「怎麼了?」無名連忙查看。

  發現瑟濂那白皙柔嫩的手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腐爛。

  「啊,忘了這是從哪搞來的了。」無名恍然,趕緊給瑟濂治療,「不好意思,腐敗包漿了。」

  「你從哪搞來的這種輝石?」瑟濂詫異。

  「腐敗湖裡,發現了很多,瑟睿的輝石有著落了。」無名說,「算了,讓她去鑑定吧,她應該不怕腐敗。」

  無名把那幾個捲軸給帕奇送去,自己找瑟睿去做鑑定。瑟睿果然不怕腐敗,或者說不會被腐敗所傷。

  「是不錯的輝石。」瑟睿拿著那輝石,「品相很不錯,蘊含的星星力量也非常充足。」

  瑟睿問:「你又從隕石哪裡敲來的?」

  「比那可方便多了。」無名笑。

  有了瑟睿的鑑定,他就能放心開採了。

  無名看著那顆沾染了腐敗的輝石:

  「或許……得麻煩你親自開採。」

  「我親自開採?」瑟睿說。

  「你也看到了,這是在腐敗湖發現的輝石礦,它肯定無主,但我的員工也沒法開採,只有你來了。放心,機器我會準備好,只是你得負責操控。」無名說。

  「可以。」瑟睿一口答應,「你機器呢?」

  「我的機器——」無名正準備說,又想起他的機器檔期已經拍得滿滿當當了。

  「青銅蛇還在砍樹呢……」無名糾結了。

  輝石,木材,都是無名需要的材料。現在他卻只能做出取捨。

  取捨了一會兒,無名做出決定:

  「我全都要!」

  無名說:「再做一個青銅巨蛇。」

  製造青銅蛇的花銷非常大,但無名覺得這錢他省不掉。

  原因依然是那恐怖的腐敗池。

  青銅蛇一旦下了湖,一定會沾染腐敗,那樣以後就不能用來做其他工作了。

  無名找到了負責製造青銅蛇的負責人——也就是帕奇。

  帕奇趴在床子上,床上放著幾個捲軸,聽到無名的要求,有些詫異:

  「還要做?」

  「什麼時候能完工?」無名問。

  「這可不方便。」帕奇說,「這玩意兒花費太大,沒想著會量產,所以很多地方都是手工敲打出來的,沒有用模具。再造就得再手工敲,很費功夫。」

  「不好選擇啊……」無名有些苦惱,「豐饒森林、腐敗湖,都是一般人沒法涉足的地方。沒有這些青銅蛇,可怎麼辦啊……」

  帕奇想想:「還是讓青銅蛇去挖礦吧。」

  「你覺得這樣更好?」無名問。

  帕奇說:「豐饒森林的危險來自於那些蚯蚓臉,腐敗湖則是環境太危險。相比於無處不在的環境,蚯蚓臉更好控制。而且青銅蛇本來就是為採礦而生的,砍樹的效率本就不高,這也是提高它的利用率。」

  「那豐饒森林怎麼辦?」無名問。

  帕奇思索著:

  「或許……可以想個辦法,把那些蚯蚓臉都集中到一個地方,把他們隔離起來。」

  「那就這麼辦。」無名說,「你來安排,儘快開採完成,別人要是發現了,要來搶我們的輝石了。」

  「我覺得不會有人跑腐敗湖裡去找你搶輝石。」帕奇說,「這玩意兒你甚至不好出手,一般人拿了會爛手的。」

  「我覺得應該只有外層包漿,裡面的洗乾淨應該還是可以賣的!」無名說,「總之我先去繼續忙我的事了,找到菈妮,感謝她讓我找到這片巨大的輝石礦。」

  無名指指那些捲軸:「那些東西也麻煩你了,我從蕾娜菈那裡搞來了不少好東西,儘快鋪設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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