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塔妮絲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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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7章 塔妮絲的癖好

  無名把瑟濂從血肉中救出來,同時燒毀那些不斷涌過來試圖吞噬瑟濂的觸手,給她製造一個安定的環境。

  瑟濂將一把輝石製作的小刀插進艾琉諾拉那已經稀爛看不出是她的臉上,蘸取血液,畫出秘文和法陣。

  瑟濂手上的輝石刀微微發光,嘴裡念念有詞,片刻後,拔出輝石刀。

  「搞定。」瑟濂宣布。

  無名也察覺到,那些洶湧的血肉觸手失去了活力,仿佛求生的意志消失,逐漸不再動彈。

  「怎麼做到的?」無名問。

  「我把他們的靈魂轉移到這裡了。」瑟濂將輝石刀展示給無名看,「他們的意志如今並不在那具身體裡,他們的知識也將沒有絲毫保留地成為我們的力量。」

  「起源派的研究還有這種副產物。」無名點頭,「厲害。」

  「其實和你吃掉差不多,不過這樣比較安全。」瑟濂說。

  「過於兇猛的靈魂,確實有風險。」無名說,「輝石就可以毫無風險地容納這些靈魂嗎?」

  「主要是因為我說服了她。」瑟濂狡黠一笑,「剛剛念叨的那些話,都是說給艾琉諾拉聽的。」

  「我還以為是咒語。」無名說,「你對她說了什麼?」

  瑟濂深吸一口氣,神色肅穆,語氣莊重:「想要變強,怎麼能做龍和蛇呢?要做就要做星之子啊!古龍聽說過沒?被星之子滅掉的!」

  瑟濂說完,看向無名:「總之就是類似這樣的話。」

  無名愣了一下,開始大笑。

  他捂著肚子:「人才啊,不愧是最佳員工。」

  「你笑什麼?我認真的。」瑟濂說。

  「你認真的嗎?」無名愣住。

  「我當然是認真的。」

  「我是相信你相信星之子最強了,但是你真要拿她做起源派的實驗嗎?」

  瑟濂搖搖手裡的輝石刀:

  「人家志願參加我的實驗,總不能說什麼了吧?」

  無名托著腮,想著未來可能會出現的危險,有些憂慮和無奈:

  「好吧,確實不好說什麼。」

  瑟濂把輝石刀遞給無名:

  「這裡還有拉卡德的靈魂,裡面應該有火山大型機械的建造知識。」

  無名眉開眼笑,握住瑟濂的手,笑納輝石刀:

  「唉,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答應吧。」

  隨著大蛇的徹底失活,火山的事情終於是告一段落,回過頭來看,雖然多有波折,但結果還是很好的,大家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無名得到了充沛的力量和技術,瑟濂得到了志願者,亞歷山大得到了半神的血肉,尤拉和帕奇也算是了結一樁心事。

  無名還是最為帕奇高興,拉卡德以跟他們商隊最沒關係的方式死去,更重要的是——在塔妮絲心中徹底死去。無名相信,夫人現在雖然悲痛,但很快就能走出來,以真正自由的心靈擺脫火山終年不散的陰霾。

  能讓一個人的心靈改變是很不容易的,過程之曲折困難無名深有體會。

  「帕奇,把握住機會吧……」無名喃喃自語著,治療著貝納爾。

  作為一個萍水相逢,甚至可能是敵人的人,無名對貝納爾的治療優先級就沒有尤拉那麼高了,緩緩治療,收費頗高。

  亞歷山大還在吃大蛇的屍體,如此巨大的身體,他還不知道要吃多久。無名準備留他在這吃,商隊先撤離。現在依然留在這裡,主要是為了等亞歷山大先找到大盧恩。

  半神的大盧恩,可以接收法環的恩惠力量,那是頗為龐大的力量,無名不準備放棄。

  因此哪怕知道葛孚雷隨時可能突破防禦打進來,無名也準備拼一拼。

  考慮到是商隊幹掉的拉卡德,無名覺得這對於王城方面來說是大功一件,葛孚雷王願意親切地把大盧恩送給商隊也說不定。

  等待之餘,無名便給貝納爾治療。

  貝納爾感慨:「火山結束了啊。」

  「你會報復我們嗎?」無名問。

  貝納爾不咸不淡:「你要擔心這個,就不會治療我了。」


  「就算是敵人,也可以是客人,該掙的錢也是要掙的。」無名說,「我們的宗旨就是一毛錢也不放過。」

  貝納爾失笑:「你這人有意思——放心,我不會報復你的。拉卡德早就為這種結局做好了準備。至於火山……呵,早已失去了叛律的初衷。」

  「哦?火山的叛律,到底是什麼?」無名好奇。

  「很簡單,狩獵同胞,奪取力量。」貝納爾說。

  「那不和火山幹的事一樣嗎。」無名說。

  「和黃金樹讓我們幹的事也一樣。」貝納爾說,「重點在於要殺哪些人。黃金樹讓我們親友之間互相殘殺,叛律者則針對黃金樹而獵殺。圓桌、雙指的刺客……這些都在列。但現在的叛律者,有太多人只是漫無目的地殘殺,成為最膚淺的掠奪者。帶著沉痛獵殺同胞,才能守住自己的心。他們是為了自己的貪慾、嗜血的兇殘才成為叛律者,而不是為了單純的力量。」

  貝納爾打量著無名:

  「我覺得你不錯,是那種會單純為了力量而殺戮的人。」

  無名神色如常地給貝納爾治療:

  「我覺得用不殺人的方式掠奪力量也挺好的,比如現在,你就欠我十萬盧恩了。」

  貝納爾笑了,拿出個錢袋給無名:

  「無論你給自己安排什麼樣好聽的稱呼,掠奪就是掠奪。我們都逃不了這個命運,因為交界地——是有限的。」

  「交界地是有限的……」無名重複著這句話,笑了笑。

  「你不同意?」

  「我同意,不過管他呢,船到橋頭自然直。」無名說,「拉卡德的妹妹,或許有辦法解決這問題。終極的問題就先交給大人物們去頭疼吧,我先顧好眼前的事情,比如——」

  「比如再從我身上扒點醫藥費?」貝納爾說。

  「比如怎麼讓我的好兄弟獲得塔妮絲的芳心。」無名看向隧道更深處,依然有些恍惚有些失魂落魄的塔妮絲。

  貝納爾也注意到塔妮絲的落寞:

  「拉卡德這樣死了,也好,至少這樣可以放塔妮絲離開了。」

  貝納爾遙想著曾經的火山,回憶還充滿希望的曾經:

  「塔妮絲當初可是尋死覓活,誓死不從他。」

  「我看塔妮絲挺愛拉卡德的啊。」

  貝納爾說:「可能以前拉卡德確實很不男人吧。他也是在準備以身飼蛇以後,展現出霸王的氣魄後,塔妮絲的態度才有所轉變。」

  「以前不喜歡拉卡德嗎?」

  「完全不喜歡。」貝納爾笑,「就連我這種人,都能看出來塔妮絲對拉卡德完全沒興趣,只有拉卡德傻了吧唧地自我感覺良好,覺得塔妮絲只是矜持——這個人的共情能力是差了一點。」

  無名若有所思,信心滿滿:

  「如此看來,塔妮絲能突然愛上拉卡德,也就能愛上帕奇。有機會啊禿驢。」

  為表示對這情報的感謝,無名加大了治療的力度,貝納爾的骨骼爆響,在貝納爾的悶哼聲中快速癒合。

  無名則拋下貝納爾,跑到帕奇身邊,攛掇他乘勝追擊。

  無名說:「你救了她女兒,拉卡德也不是你殺的,現在她肯定對你有好感的,快去好好照顧她啊。」

  帕奇卻不為所動:

  「算了。」

  「算了?」無名瞪他,「為什麼算了?費了這麼多功夫哪能就這麼算了?」

  「塔妮絲確實感激我。」帕奇說,「但靠這種感激去獲得別人的傾慕,趁著人家傷心趁虛而入,太不體面了。」

  帕奇笑著搖了搖頭,踱了幾步,背對無名,語氣深沉,擲地有聲:

  「塔妮絲是個驕傲的女人,我不能侮辱她,玷污她的驕傲。」

  無名狐疑地看了看帕奇,又側頭,看了看不遠處的塔妮絲。

  「你說這話的聲音……」無名說,「是不是稍微有點大?」

  無名湊到帕奇身邊:「我覺得真誠才是最靠譜的,你整這暗搓搓的手段沒用的,人家又不傻,別耍帥了。人家拉卡德是真把自己餵蛇了,那是真的帥,你光嘴上說是沒什麼力度的。」

  帕奇身體一僵,那板正的身軀突然往無名身板前縮了縮,猥瑣起來:


  「是這樣嗎?」

  「人家好歹當過女王,不會被你這種小手段騙的啦——你這次連我都沒騙過去啊你想想。」

  帕奇看看無名,又看看塔妮絲,跺跺腳,一咬牙,還是縮卵了。

  「等人家哀悼完丈夫再說。」帕奇說,「人家丈夫剛死你就趁虛而入,你是不是人啊?」

  「原來還要等。」無名說,「我還以為找個篝火坐一坐就算等得夠久了,可以開始下一階段了。」

  「你還是找個正常人學習一下人類的情感吧。」帕奇翻白眼,「腦子都燒沒了吧。」

  「那你自己決定。」無名說,「我再去辦點事。」

  「還有什麼事?」帕奇問。

  「收個尾。」無名走向火山口。

  一段時間後,亞歷山大終於找到了拉卡德的大盧恩,無名也辦完事回來。

  無名回來時,發現貝納爾已經離開了,聽說是因為傷好了,要回去繼續與葛孚雷王戰鬥。

  無名也確實能感覺到,從外面隱隱傳來的震動。

  「該離開了。」無名說,「其他事情就讓別人操心吧。」

  亞歷山大留在原地吃大蛇,其他人包括塔妮絲也被帕奇帶走。

  為了繞開葛孚雷王,瑟濂直接將傳送陣連接到亞壇的商隊營地,保證不會被看到,避免被葛孚雷王誤會成火山的人。

  無名等人離開不久,火山就劇烈震盪起來。

  力場的魔法陣也沒人維護的情況下,在一次又一次的震盪中徹底崩潰。

  大地開裂,火山官邸外圍的要塞隨著大地一同開裂、垮塌。

  山石與磚牆分開,煙霧與灰塵中,一個人緩緩踏入。

  葛孚雷王身上的鎧甲已經坑坑窪窪,滿是裂痕,在他身後更是一片狼藉,重力魔法、掠奪火焰、黑焰的殘餘力量到處都是,但釋放出這些力量的主人此時都已經不見了蹤影。

  只有拉塔恩能在天空中隱約看到,正在用重力魔法穩住身形,其他的人此時都已經化為天邊的繁星,不斷遠去。

  葛孚雷踏入火山的地界,一步步向前,朝火山內部方向走。

  沿途還未垮塌的磚牆都被一斧子拍碎,沒有任何敵人和建築能阻止他走一條直線。

  葛孚雷就這樣走進火山內部,可是當他進入火山內部,卻鎖緊了眉頭。

  站在火山的高崖上,一陣燥熱的風吹拂葛孚雷的鬍子。

  僅僅是燥熱。

  放眼望去,火山黯淡了許多,本應鋪滿火山的熔岩已經變成灰黑色,正在冷卻,幾乎已經沒有任何熱量。

  「火山……發生了什麼……」葛孚雷神情嚴肅,喃喃自語。

  看到火山如此樣貌,葛孚雷沉默片刻,轉身離去。

  商隊裡,無名坐在自己的馬車上,舒服地打了個飽嗝,揉揉肚子:

  「飽了飽了。」

  商隊回到了亞壇高原,這幾日帕奇再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照顧塔妮絲,閒暇之餘,教給菈雅一些舞蹈。

  塔妮絲的氣色也逐漸恢復了,愁苦的臉龐在菈雅的幫助下也開始偶爾綻放出笑容。

  這一日,帕奇又給塔妮絲開小灶,做了一頓比員工餐更豐盛的晚餐給端過去,卻沒看到塔妮絲,只有菈雅,正趴在一個桌子上安睡。

  「你媽媽呢?」帕奇叫醒菈雅。

  菈雅睡得迷糊,完全不知道。

  帕奇焦慮起來,塔妮絲是火山的女王,王城的死敵,雖然現在摘了面具沒幾個人認識,但也沒準,難道是被什麼刺客帶走了?

  但想到商隊的安保措施,帕奇又覺得不可能。

  大概……是塔妮絲自己離開了?

  正焦慮著,塔妮絲回來了,手裡提著一個不小的箱子,箱子看起來頗重,塔妮絲累得壓彎了腰。

  帕奇上前,想幫忙提一下,卻被塔妮絲拒絕了。

  「這是送給你的東西。」塔妮絲說。

  「什麼東西?」

  「只是一些寶物。」塔妮絲擦下汗,「火山在外面的寶藏,這附近正好有一個。你幫了我們很多,我知道錢財無法報答,只是聊表心意。」


  帕奇看著一寶箱的珠寶盧恩,苦笑道:「無名看到會很高興。」

  言外之意,帕奇對寶藏向來無感。

  「我覺得你安全,比什麼都重要。」帕奇說,「出去太危險了。」

  「但總要出去的,我不能一直受你庇護。」塔妮絲說。

  帕奇猶豫一下,深吸一口氣:

  「塔妮絲夫人,留下吧。」

  「被王城知道,你們也會受牽連。商人本就被黃金樹視為褻瀆,再加上我,你們不會好過。」塔妮絲說。

  「我知道,剛剛在權衡。」帕奇說,「塔妮絲夫人,我——」

  帕奇的嘴唇被塔妮絲手指擋住:

  「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對不起,我沒法接受。」

  感受著塔妮絲指尖的溫度,帕奇張張嘴,但似乎想起了什麼,又閉上。

  他嘆了口氣,摸著光頭撇撇嘴:

  「我知道了,我是沒有拉卡德那種王者之氣啦,我也知道的。唉,祝你——」

  「不,你的心氣也很高傲,品質高貴,不遜於吾王。」塔妮絲說,「我只是……我們不合適。」

  「哪裡不合適?」帕奇表情怪異,「不會因為我是光頭吧?雖然我可以理解你不喜歡人光頭……」

  塔妮絲搖頭:「我只是……不喜歡人。」

  「蛤?」帕奇表情怪異起來。

  塔妮絲捂著臉,有些羞澀:

  「我知道你不會理解,就是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有人是喜歡異寵的。」

  「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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