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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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5章 先下手為強

  滿月女王那身為女王的威嚴立刻回歸到身上,簡單的提問,讓無名和瑟濂都緊張起來。

  「小孩子不懂事,鬧著玩的……」瑟濂想緩和滿月女王的情緒。

  這話剛一出口,輝石魔礫就拐著彎打向無名。

  無名在地上閃轉騰挪,瘦小的身軀展現出驚人的靈活性。

  無名的屁股後面,追著幾十個樣式各異的魔法。

  有彗星魔法,有流星魔法,有卡利亞魔法,也有海摩教室的揮石魔法。

  魔法令人眼花繚亂,無名的身形也鬼魅飄逸,擺出各種人身無法擺出的動作。

  無名把自己腦袋拔下,躲過射向脖頸的一枚輝石碎片,又將四條手擰成一個繩結,閃避各種刁鑽流星。

  「這都能躲過去,厲害啊。」瑟濂在一旁說風涼話。

  「那是,躲避攻擊我可是經驗豐富。我當年,萬箭齊發——」無名說著一個鐵板橋,下腰閃過一道橫斬的魔力波刃。

  那是最簡單的輝石彎弧,魔法的初學者學習的最淺顯的魔法,但在滿月女王手中,它變成了致命的鐮刀,收割沿途的山石草木,以及生命。

  「怎麼樣了?」瑟濂問無名沒說完的話,「萬箭齊發都被你躲過去了?」

  「只要你身上插滿幾千支箭,箭就再也傷不了你了!」無名分享自己的經驗之談。

  「你是說被射得多了就會躲避了,還是說身上插滿了沒多餘地方了?」

  「都行。」無名說。

  「哦……」瑟濂點點頭。

  「別光說啊,救一下啊。」無名四肢反撐著身體撐在地上,然後像爬蟲一樣來回走位,將滿月女王的創星雨轟炸躲過去。

  「你躲得不是很好嗎。」瑟濂說。

  「那只是暫時的,不要沉湎於安寧的日常!」無名怒吼哀嚎著,「不要溫和地走進那個良夜!」

  很快——準確說是三分鐘後,無名的身體就證明了他的話。

  小傀儡那鐵條隨意籠成的身體中,那顆提供傀儡運動的輝石開始閃爍起來。

  「我不行了!」無名說,「沒動力了!」

  「你的催眠壺呢?」瑟濂問。

  「問得好。」無名大喝一聲,「打起來才想到我這根本就不是原來的身體,身上丁點道具都沒有。」

  談話間,粗壯的魔力激流已經轟然而至。

  無名立刻六肢翻滾,躲開魔力激流。

  可那魔力激流卻拐了個彎,叼向無名。

  起源魔法彗星亞茲勒,那應該是模仿極大型彗星的魔法,是魔力的激流,但在滿月女王手中卻成為了蛇形的魔力激流。

  無名如果是在旁觀,一定會讚嘆滿月女王對魔法出神入化的理解、對魔力神乎其神的控制,但現在自己只能看到一團光柱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極光的照耀下,無名身邊一片白茫,無名回頭看著瑟濂,用手指把臉上的鋼條拉彎,露出一個臨死之人的釋然微笑。

  好像腦子裡已經開始走馬燈了。

  「你這就是個傀儡之軀,為什麼要露出這種表情。」瑟濂衝過去,擋在無名身前。

  大劍從她的長袖中飛出,高速旋轉,將那恐怖的魔力激流抵擋住。

  或許是起源魔法的消耗讓滿月女王需要稍加喘息,或許她以為已經結束了戰鬥,之後的魔法沒有立刻銜接過來。

  柏克終於看到空檔,連忙跑到瑟濂和滿月中間:「誤會,都是誤會,他沒有欺負我!」

  柏克夾在滿月和無名之間,瑟瑟發抖。

  害怕再次發生衝突,把他瞬間波及覆滅,也害怕老媽把老闆宰了——然後老闆本體親自過來再把自己宰了。

  「誤會,他沒有欺負我!」柏克對滿月女王張開雙臂,跟瑟濂一起,護在無名身前。

  為了表示親昵,柏克還摟住無名的身體:

  「看我們多親密。」

  滿月女王果然停手,急切問道:

  「那是誰欺負你了?孩子,快告訴我,我幫你解決他們。」

  柏克的絨毛滲出幾滴汗水:


  「我……我忘了。」

  「忘了?」滿月女王不信,「不要害怕孩子,有媽媽給你撐腰呢,只要你願意,我幫你踏平學院都可以……」

  「真忘了。」柏克語氣堅定起來,「他們都穿著一樣的衣服,戴著一樣的輝石頭罩,我哪認得出來啊。」

  柏克緊閉眼睛,破罐子破摔大喊道:

  「您就算讓我指認我也很難認出來了!」

  柏克的頭上,一隻手撫摸著他的腦袋。

  滿月女王將柏克抱起來:

  「好吧孩子,以後不要離開我了,這樣你不會再遭遇危險,媽媽也不用擔心你了。」

  滿月女王憐愛地用臉蹭蹭柏克的腦袋:

  「媽媽會永遠保護你的……」

  「沒事了?」無名扒著瑟濂的腿,偷偷探頭。

  「看來是沒事了。」瑟濂也不確信,「她畢竟是個瘋子,突然暴起對你釋放滿月魔法也說不定。」

  滿月女王注意到兩人的聲音,看過去,滿臉歉意:「對不起,是我太衝動了。」

  「沒事沒事。」無名立刻寬宏大量地諒解了當事人,「您也是護子心切。」

  無名扯著瑟濂,就要離開。

  滿月女王的這次發飆,雖然時間短,但依然華麗又聲勢浩大。

  不少學徒都趕過來了,有來圍觀的,也有來調查發生了什麼事情的護衛人員。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無名決定拉著瑟濂快點溜。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海摩教室的人已經趕到了。

  研究炮與制裁的魔法師,也負責學院的部分裁決與護衛工作。

  「你們?」海摩教室的人看到瑟濂和滿月女王,語氣里儘是不滿。

  瑟濂和滿月女王不對付,但在學院眼裡,兩位女魔法師都不算是什麼善類。

  一個是征服了學院的卡利亞女王,學院的執掌者;一個是起源派的魔女,有著成為學院下一個掌門人的野心。

  眼下兩個棘手麻煩的女人在學院裡鬧出大動靜,在學院內搞出大亂子,海摩教室的人很不滿,十分不滿。

  無名和柏克也看出海摩教室的人來者不善,默契地躲在了兩位媽媽的身後。

  海摩教室的學徒走到瑟濂面前,語氣冷硬:

  「能否解釋一下,你們在做什麼?」

  「切磋,不行嗎?」瑟濂回應地同樣冷淡。

  面對學徒,她立刻展現出魔女嚴厲的一面。

  海摩教室的學徒環視四周。

  學院的假山已經被轟成碎片,草皮被掀起來,雕塑也砸爛了,失控的噴泉正在往外呲水,眼看就要漫出花壇。

  「這是切磋?」海摩學徒說。

  「那你要問滿月了。」瑟濂立刻把鍋甩過去。

  「嗯?」滿月女王並未反應過來,還在狀況之外。

  海摩學徒很是頭疼。

  論地位論資歷,無論是滿月女王還是瑟濂都不是他能碰的,這倆一個是學院領導者,一個是有自己教室的大前輩。

  「這不合規矩。」海摩學徒對著定規矩的人說。

  滿月女王只是對著學徒眨眼睛,好像什麼都沒聽懂一樣。

  瑟濂提議道:

  「雖然這裡被破壞得有點厲害,不過反正卡利亞財大氣粗,不如就讓滿月女王來賠償吧。」

  「她聽得懂賠償是什麼意思嗎?」海摩學徒也清楚滿月女王現在的狀態,提出質疑。

  「放心,我來解決,這件事一筆勾銷。」瑟濂說著,看向滿月女王,故意拉長聲音:

  「這位家長——,您這是嚴重違反紀律,您的孩子期中考試資格可能會被取消呢,就算考試了大概也會被取消成績吧——」

  滿月女王立刻驚醒,低三下四給瑟濂賠罪:

  「這裡我來賠償,馬上就給你們恢復原樣。」

  「那就好。」瑟濂看著彎腰遷就自己身高的滿月女王,心裡暗爽。

  她滿意地準備去推自己的嬌小瑟濂:「那你去聯繫卡利亞人出錢吧,我不打擾,我走了哈。」


  海摩學徒卻又攔住了瑟濂。

  「不是說一筆勾銷嗎?」瑟濂斜眼看海摩學徒。

  「這件事解決了。」海摩學徒說,「但還有一件事,希望您能解釋一下。」

  「什麼事?」瑟濂問。

  「聽說您在學院裡宣傳起源的論調啊。」海摩學徒說。

  「多新鮮,我是起源派。」瑟濂說。

  「您應該知道,我們暫且還沒有開戰,是因為您答應我們不會探究起源。」海摩學徒說。

  「我沒有探究,我只是將起源的存在告訴了我的學生們。」瑟濂說,「怎麼,有學徒有天分到可以探究起源了嗎?」

  「我們尚未發現有魔法師失蹤。」海摩學徒說,「但如果學院再次發現魔法師球,『魔塊魔女』,這次你可沒那麼好運了。」

  「說完了嗎?」瑟濂語氣中帶著不以為意的笑意,「說完我要去學院正門遛孩子去了。」

  瑟濂推開海摩學徒,帶著襁褓與小傀儡,推上矮胖的小車,逕自離開。

  海摩學徒凝望著瑟濂遠去的身影,久久不語。

  「她真得不再探索起源了嗎?」有同伴問海摩學徒。

  「天性是難以改變的。」海摩學徒說,「那傢伙追求百無禁忌的探索精神,她遲早會再度染指起源。」

  「那我們就積蓄力量,等待她再次犯罪?」同伴問。

  海摩學徒沉默了:「……不行,不能這樣。我們不能像學院那樣,一直做縮頭烏龜,等到事情發生了再去行動,應該主動出擊。」

  學院正門,這裡是進入學院的地方,是寬敞的魔法師決鬥場,也是封印傳送陣的匯聚之處。

  而代表知識最高殿堂的大書庫,也坐落在學院正門的正上方,學徒們從正門入學、朝聖,最終學成進入大書庫,仿佛一個圓,或者說螺旋上升的圓滿境界。

  無名就沒有那麼多魔法師知識分子的理解,他看著正門的寬曠場地不住感慨:

  「這裡如果沒有封印只有傳送陣,可真是個好地方——絕佳的商品集散地。」

  「那幫縮頭烏龜,只要戰爭時期不徹底結束,他們就不會撤掉防護陣的。」瑟濂打消無名的念想,「而這種超級大陣就連我也解不開。」

  「滿月女王行嗎?」無名問。

  「她……我不知道,或許可以吧。」

  瑟濂眼神突然有些落寞。

  剛剛滿月女王痛打虎落平陽的無名,即使如同一場鬧劇,即使心智不全,也能看出她對魔法那深邃到可怕的理解和控制力。

  老實說,瑟濂有點受打擊了。

  「果然眼界還是不夠開闊啊……」瑟濂用手上的結晶敲擊頭上的輝石,「匯聚眾人的靈魂,成為閃閃發亮的星星,或許才可以徹底超脫人身的桎梏,擺脫身為人的靈魂的局限性……」

  「哪個門哪個門?」無名敲鑼打鼓,打斷瑟濂的思緒。

  「北邊那個。」瑟濂下意識擺手,像打發孩子一樣,心思還在剛剛想的事情上。

  「哪邊是北哪邊是北?」無名追問。

  瑟濂終於把思緒拉了回來,無奈看著無名,指著一個方向:

  「那邊。」

  瑟濂把一柄輝石鑰匙塞進嬌小瑟濂身體裡,往傳送門那一踹,履帶轉動,傀儡便消失在傳送門中。

  「好了。」瑟濂拍拍手,「之後我們輪流將意識留在這邊,這樣可以保證我們無意識的身體不會受到傷害。」

  無名點頭,躺在地上,沒了意識。

  片刻後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被瑟濂背上了,正在往回走。

  回到自己的教室,瑟濂便趴在講台上睡去。

  瑟濂返回教室的路上,無名的商隊也在往亞壇趕。就等瑟濂把靈魂切過去,給尤拉治咒血。

  無名則坐在講台旁,像個娃娃一樣一動不動,緊盯著瑟濂,負責看護工作。

  看護清閒,閒來無事,無名就跟瑟睿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研究著瑟睿那結晶身軀中的細微思緒。

  你叫什麼名字、你會唱歌嗎、你老媽是誰老爸是誰、石膏和金屬的孩子會是水晶嗎……雙指的身份是什麼、賜福由誰降下、無上意志存在嗎、拉達岡去哪了、葛德溫的死到底是誰的鍋、菈妮的身高、第一位艾爾登之王是誰、永恆之城椅子廟上的大骷髏是誰……

  無名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跟瑟睿聊著,問著各種各樣的問題,大多數都沒有答案。

  閒聊中,教室的門悄然打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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