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嬌小瑟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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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3章 嬌小瑟濂

  「咒血?我會解啊。」

  雷亞盧卡利亞學院,教室內,瑟濂一句話就震撼無名。

  「你會啊?」桌上的小傀儡一下子站起來。

  「以前探尋鮮血星星和荊棘魔法時深入研究了一下。」瑟濂說著,語氣有些厭惡,「結果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那種星星,那些施展荊棘魔法的人也不是依靠理性,而是狂信來施展魔法。」

  無名對瑟濂這種什麼都瞧不上的態度也算是見怪不怪了,什麼鮮血星星和荊棘魔法也不是他現在要關心的事。

  「你能治,幫我救個人唄。」無名說。

  「行啊,在哪?」瑟濂爽快答應。

  「在亞壇高原那邊,我們有個人被血指襲擊了,身體被咒血侵蝕……」

  「那不去,太遠了。」瑟濂爽快拒絕。

  「不會很遠的,學院有傳送門,直通彼魯姆大道呢,再走兩步就到迪克達斯升降機了,再走一段就到了。」無名說。

  「光是出學校門就已經很麻煩啦。」瑟濂抱膝靠坐在椅子上,一雙赤足踩在椅子邊沿,擺出一副自閉的樣子,「啊,真想待在星星種子裡一輩子做研究啊,哪都不出去……」

  「真不能跟我去?」無名試圖再努力說服一次。

  「不是我不想跟你去,但現在我有很重要的課題,正是關鍵時候,我很難走開。」瑟濂語氣認真,「你知道嗎,觀星者的研究是很看時機的,在特定的日子,特定的天氣,才可能收穫成果。時機,也就是命運,是很重要的,觀星者的窗口期很短的。」

  看到瑟濂那認真的樣子,無名征然,又默默抬起了頭,看看教室頭頂的天花板。

  「你這也觀不了星啊。」無名說。

  「艾蕾教堂的觀星台在時刻記錄數據,我只要到時候去整理數據就好了。」瑟濂說。

  「那太好了,正好這段時間可以跟我去一趟亞壇。」無名說。

  「不行啊,我現在重要的事根本就不是觀星啊。」

  「那你說什麼觀星?」無名愣。

  「這是比喻,比喻。」

  「那你有什麼事情?」無名問,「居然這麼急。」

  瑟濂語氣深沉起來,沉聲說道:

  「下周……就要期中考試了。」

  她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一隻腳踩著椅子面,一隻腳踩著椅子靠背,揮舞拳套:

  「我一定要讓我的孩子戰勝滿月那倒霉孩子!」

  瑟濂太激動了,一下沒平衡好,連同椅子摔了出去。

  「總之我要抓緊時間,爭取在期中考試的時候扳回一城。」瑟濂扶著椅子爬起來時說。

  無名好奇走過去,跳到桌子上,看著瑟濂一直在研究的東西:「你準備靠這個來戰勝柏克,戰勝滿月?」

  在無名來找瑟濂之前,包括前面的談話,瑟濂的注意力一直都在一個案台上。

  案台上有不少結晶的碎屑,周圍擺著各種輝石,散發光芒,這些光芒又在水銀鏡的反射下匯聚到中心,照亮中間的物件。

  那是一個精緻的娃娃,胖乎乎,肥嘟嘟,妹妹頭。

  但這種質感卻是雕刻出來的,這是一個水晶製成的人像。

  「這要怎麼戰勝柏克?」無名好奇地戳戳那個人像。

  瑟濂得意地抱著胸,不過因為要避開手上的結晶,更像揣手,或者失鄉騎士抽出雙劍的樣子,瑟濂說道:

  「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使用你那顆結晶的研究成果,參考結晶派與起源派還有傀儡術的知識,製造出的新一代孩子。」

  瑟濂鄭重說道:「我給她取名叫——瑟睿!」

  娃娃的眼睛突然亮起兩道白光,聲音從那結晶身體中發出:

  「您好,請問有什麼吩咐?」

  「她會說話哦。」無名繞著娃娃轉,尋找娃娃發聲的部位。

  「說話都不會,還怎麼參加期中考試的辯論。」瑟濂說,「這名字,代表著我,代表著瑟利亞鎮,也代表著我對她智力的期盼。希望她能成為一個睿智的賢者。」

  似乎是聽到了瑟濂的聲音,娃娃再次開口:


  「我沒有聽明白你的意思,請再說一遍好嗎?」

  場面一時有點安靜,無名看向瑟濂:「睿智?」

  瑟濂尷尬地撇過輝石頭罩:

  「研……研究遇到了一些瓶頸,石中智慧的研究有些地方我還沒搞懂。」

  瑟濂說:「所以才要急著研究嘛,雖然現在看起來還是個智障,但我相信隨著我的訓練,她一定可以成長得足夠聰明!」

  無名看著瑟濂,即使是傀儡的簡陋臉上都能看出明顯的狐疑:

  「讓一個智障變成天才魔法師,一個星期?」

  「是不是很大膽?」瑟濂說完笑了,「能不能再給我點那種結晶?說不定會有成果呢。」

  無名搖頭:「我覺得你這個研究方向,只是研究結晶恐怕還不夠。你是要讓結晶擁有人的智慧,或許你需要研究研究生物。」

  瑟濂說:「你是說……讓我重啟起源派的研究?」

  瑟濂雷厲風行,直接往外走:

  「好,我這就綁幾個學徒,做成星星種子。」

  「等等等等。」無名拽著瑟濂腿上的繃帶,「你研究這有什麼用,起源派不是把人變成星星嗎,你現在要研究的是反過來。」

  「逆向工程嘛。」瑟濂說。

  「哪那麼好逆向的。」無名說,「你知道怎麼逆向嗎?」

  「不知道。」瑟濂說,「可以走一步看一步,慢慢研究,探索智慧的道路,本來就是要摸索。你看治療咒血的方法不也是我研究血指以後,逆向研究出來的。」

  「我前段時間去了一趟史東城。」無名說,「有其他的研究者在研究滿月的重新誕生和接肢,正兒八經的人造生命研究,不比你逆向工程靠譜?」

  「哪呢?」瑟濂說。

  無名咳嗽兩聲:「咳咳,這個嘛……正在隨著我的商隊前往亞壇高原。」

  瑟濂聽明白了,很為難:

  「但是我真的走不開啊。這次期中考試,也是我負責主持的,我走了,柏克的考試也得停,滿月也很期待這次考試她家倒霉孩子的表現,我要是取消考試,她怕不是又要抑鬱。」

  瑟濂用結晶拳套托著輝石頭罩的腮:

  「而且學院的封印一直沒有解開,出入還是很麻煩。」

  無名低垂著頭,繞著瑟濂的腿踱步幾圈,冥思苦想。

  無名突然頓住了。

  瑟濂的教室地面上,不少結晶的碎屑,倒映著無名的身影,以及瑟濂用破布隨意纏繞到大腿的綁腿。

  「有了。」無名打個響指,「你學我不就好了。」

  「學你?」瑟濂把小傀儡抱起來,歪頭凝視。

  「你也整個傀儡,送到亞壇。」無名說,「這樣不就可以隨時來回了?」

  無名想起什麼:「你治療咒血需要這具身體嗎?」

  「不用,肉體不過是暫短的停留點,智慧——靈魂才是我們所以成為自己的核心。」瑟濂說,「你這個提議可以,有可行性。」

  說干就干,瑟濂把無名放在案台上,就開始製造起自己的傀儡。

  瑟濂已經研究過傀儡術,對她來說沒有任何技術難度,沒半天,一個傀儡就已經成型。

  「好啦。」瑟濂抱著那傀儡,給無名展示。

  「你這傀儡……」無名欲言又止,「很有創意。」

  量產的傀儡兵有四隻手、筒形身軀上面頂個鐵皮包裹的腦袋。

  瑟濂的傀儡不像捲軸中那般,有六隻關節很複雜的機械臂,腦袋上有三個探測用的眼睛均勻分布。四條多關節的腿部,足部則是履帶車輪組成。

  傀儡旁邊,還有許多形狀各異的替換件,似乎可以在手足的關節上進行替換。

  無名問:「為什麼不做成人形呢?」

  「人形有什麼好?」瑟濂反問,「作為人偶,人形也太麻煩了,平衡麻煩,操控性也不行,又很脆弱。既然要做成我的分身,怎麼還能用那種脆弱的肉體?」

  瑟濂舉起那半人高的沉重傀儡:

  「這樣的才實用嘛,要給你取什麼名字呢……就叫你嬌小瑟濂吧。」

  「嬌小瑟濂?」無名看著那個比自己高一點,但比自己胖很多的傀儡,「或許該叫寬體瑟濂。」


  「你隨便。」瑟濂意外地無所謂,完全沒有對待自己製造的那位瑟睿那般認真,「你帶她走吧。」

  無名看著那胖傀儡:「我怎麼帶?你送到傳送門那裡,我的商隊到了彼魯姆大道可以接應你。」

  「你的商隊到哪裡了?」瑟濂問。

  無名控制的傀儡於是塌了下去,躺倒在地上,失去了所有的生息。

  片刻後,小傀儡又站起來:

  「快到了,我已經通知商隊轉向接應你了,會在傳送陣門口那裡等著的。」

  「行,那就送過去吧。」瑟濂答應了無名,對無名指了指那敦實的「嬌小瑟濂」。

  「什麼?」無名愣。

  「推車啊。」瑟濂說,「你體型正合適,總不能讓我推吧。我也不能現在控制傀儡,現在控制我本來的身體會不好控制。」

  「那你幹嘛?」無名詫異。

  「我跟著你,最後踢出臨門一腳。」瑟濂伸出赤足,對著嬌小瑟濂的背上比劃一下。

  嬌小瑟濂的履帶足被帶動,沿著瑟濂踹過去的方向滑行了一段距離。

  「好吧……」無名嘟囔,「我現在不像你的兒子,倒像個苦力……我可是老闆啊。」

  瑟濂聽不見無名的牢騷,她抱起晶瑩剔透的瑟睿,包裹在襁褓中,跟無名一起走出教室。

  半路,兩人還遇到了柏克和滿月女王蕾娜菈。

  在瑟濂的幫助下,蕾娜菈現在可以堂而皇之地行走在雷亞盧卡利亞學院,而且由於女王表現得愈發正常,也就沒人再敢表示反對了。

  這些魔法學徒還記得自己背叛了卡利亞王室,都祈禱著女王不會追究他們的責任。

  蕾娜菈表現得愈發正常,滿面春光,臉色水潤逐漸開始有了光澤,無神的眼眸也多了一抹星光般的璀璨。

  柏克卻是愈發枯瘦,毛髮乾枯沒有光澤,表現得十分頹靡。

  柏克看到無名的傀儡,哭了:

  「救我,老闆,我現在一天要抄一百套捲軸,學習一種,練習十種魔法,半夜還要觀星到天亮……救命啊老闆。」

  無名卻在裝傻沖愣,生怕滿月看出端倪,不把他當成瑟濂的孩子。

  好在滿月女王還沒有恢復到那種程度——或者說哪怕她的知性已經恢復了些許,但因為孩子的事情是支撐她恢復的節點,她在逃避真正的現實。

  滿月女王慈祥地看著抱住傀儡的亞人:

  「他們感情很好呢,總能玩到一塊去。」

  「是啊……」瑟濂稱職得陪她演著戲。

  「不過雖然感情好,但成績還是柏克更好呢。」滿月女王捂著嘴巴,掩不住笑,看向瑟濂的眼睛彎成月牙,「哎呀上次考試柏克一不小心又是第一了呢,都沒有進步了。真羨慕你家孩子,每次考試都在進步。」

  「是——啊——」瑟濂語氣有點扭曲。

  滿月女王目光如倒映明月的一汪清水,溫柔注視著柏克,順勢就坐到了一旁歇息。

  硬了,瑟濂拳頭硬了。

  滿月居然坐在了嬌小瑟濂的頭上——她居然坐在自己頭上!

  瑟濂輝石頭罩上的輝石都亮了,已經伸出一隻手,準備去抬滿月屁股了。

  當瑟濂的手伸向滿月屁股時,滿月卻抓住了她的手腕。

  「被發現了?」瑟濂一驚。

  她動作沒什麼隱蔽的,被正常人發現很正常,但滿月卻不是個正常人,很長一段時間裡,她對任何危險都是沒有反應的,即使挨打也只會受著。

  但現在鋒利的結晶要剌屁股了,她卻意識到了?這是神智又恢復了幾分?

  瑟濂有些嚴肅,又有些興奮。

  她可是迫切期待著那個真正的滿月女王回歸的,那樣她就不需要藉助孩子,而是可以靠自己本人擊敗她了。

  可滿月女王抓住她的手,卻看向瑟濂懷裡,眼睛放光:

  「哎呀瑟濂老師,你又生了一個孩子嗎?」

  瑟濂下意識緊了緊懷裡的水晶孩子:

  「是啊,第二個。」

  「真好,白白胖胖的。」滿月想伸手撫摸,卻摸了個空,襁褓被瑟濂拿遠了。


  「剛睡著,醒了不好。」瑟濂說。

  她不想讓滿月女王碰到水晶的質感,那可能會增加她意識到問題的風險。

  沒人知道這種狀態下的她,如果意識到自己的瘋癲,繼而過於激烈地觸碰現實世界會發生什麼。瑟濂可不想她墮入更深的深淵。

  「她叫什麼名字?」滿月問。

  「瑟睿。」瑟濂回答。

  「你好。」瑟睿開口應聲,「請問有什麼吩咐?」

  瑟濂一把把襁褓狠狠捂住,力道之大,仿佛要把無機物孩子給捂死。

  大庭廣眾之下出來這麼一聲,瑟濂有種想死的感覺。

  「什麼聲音?」滿月女王疑惑得四下看。

  「泥顱,是泥顱。」瑟濂解釋,「喚聲泥顱而已,一種類似留聲機器的詛咒物。」

  滿月女王恍然:「原來如此。」

  瑟濂鬆了口氣:「混過去了……」

  滿月女王又說:「瑟濂老師。」

  「你說?」瑟濂說。

  「你丈夫不是已經去世了嗎?為何又有了一個孩子?」滿月女王關切得看著瑟濂,「難道……」

  瑟濂比剛才更加窒息了。

  一直沉浸在製造二孩兒、戰勝滿月的興奮中,她都已經快要忘記了這個問題。

  本以為滿月不會注意到這個問題的,她神智畢竟不清楚,可是現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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