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使喚人的才是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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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使喚人的才是老闆

  蒼白的老人一開口,有幾個領主當場就被嚇得從馬上跌落下去。

  對於絕大多數黃金之民,對於所有的領主來說,葛瑞克的聲音絕對是相當的有辨識度。

  即使這聲音嘶啞了很多,依然可以聽出那熟悉的音色。

  對於寧姆格福的人來說,葛瑞克之名,有止小兒夜啼之功效。而對於領主們來說,這就不止是一個名字那麼簡單了,他們是以切身之痛感受葛瑞克的恐怖的。

  作為小國領主,需要給史東薇爾上貢。

  而葛瑞克需要的供品,不是金幣不是盧恩,是肢體。

  無數國王的子女都被送到葛瑞克那裡,再無音訊。

  當初被涅斐麗救回圓桌的紅袍少女羅德莉卡就是要被送去接肢的。

  葛瑞克居然沒死!

  這個消息海嘯一般傳遍整個戰場,城裡城內。

  「不可能!」帶著骷髏王冠的領主大吼,「你肯定是假的!」

  「沒錯!」驢頭徽章的領主連忙附和,極力否定著這個可能,「肯定是卑鄙的涅斐麗找人假扮!」

  白髮的蒼老人棍目光穿過戰場,盯著那兩個領主:

  「霍爾登博格,你送我的山妖,我很喜歡,特別是它的左臂和左腿,很有力氣。而你,嗯……骷髏王冠……我記得伱是哈蒙德格雷姆家族的,你的兒子叫羅曼對吧?是個劍術高超的俊小伙啊,前不久他都還活著呢——一部分活著。不過你也不必難過,他的右臂,現在就在這位姑娘身上。這姑娘的劍術比他更好,你兒子跟著沾光了。」

  兩個領主臉上的血色瞬間全無。

  「你……你……」骷髏王冠的領主顫抖著,不知是恐懼,還是憤怒。

  驢頭領主呢喃著:「不可能,不可能啊……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你的眼睛是金色的,怎麼可能變成白色……」

  「確實,我褪色了——變成曾經最鄙夷的人。」葛瑞克聲音漸漸低沉,「我也很虛弱,如你所見,我的接肢已經全斷了……」

  他突然尖利地大笑起來:

  「不過不要緊,我可是聽說了,還有很多人懷念我,是不是啊?」

  葛瑞克的腦袋以詭異的角度彎折,看向城牆下的黃金之民:

  「啊,你們如此牴觸涅斐麗的統治,想必是還愛戴著我。朕很欣慰,正好,朕需要你們的肢體,補充我的虛弱。來吧,成為朕的肢體吧!」

  城牆之下,半數的黃金之民腳下一軟,直接坐倒在地,另外一半則尖叫著逃跑。

  葛瑞克有些失望:「怎麼?你們高呼著我的名字,如今我歸來了,怎麼又跑了?」

  他暴睜雙目:「朕從地獄回來了,為何還不跪下!」

  無論城牆內外,還是城牆上,都有為數不少的人下意識跪拜了起來。

  「看來我還是有點威信的嘛。」葛瑞克陰森地笑了,「很好,那我就要下達我的第一條詔令了。」

  葛瑞克深吸一口氣,大吼道:

  「你們說涅斐麗不夠正統?那就聽好了,今天起,史東薇爾,就是她的!寧姆格福的王,就是她!這王位,是我傳給她的!」

  葛瑞克劇烈咳嗽起來,半響才緩過來,陰森地說:「現在,她夠不夠正統了啊?」

  整片戰爭再度陷入一片寂靜。

  無人想到,事情會突然如此發展。

  突然,一根巨箭刺破空氣,刺向葛瑞克。

  但就在即將刺穿葛瑞克時,劍氣縱橫,將巨箭削成碎片。

  米莉森擋在葛瑞克的身前。

  她不是寧姆格福的人,雖然聽說過葛瑞克的凶名,但對她來說,「長老」才是她更熟悉的人。

  在其他人還在發愣時,米莉森最先回過神來。

  除了米莉森之外,還有些早就知道葛瑞克身份的人,比較平靜。

  艾爾帕斯沉默不語,梵雷依靠在勒緹娜身旁,同樣神情冷漠。

  梵雷清楚,把他的嘴封上,就是為了讓他這個知曉葛瑞克身份的人不透露出去。

  居然被這老東西擺了一道,混蛋……好想咬死他……


  葛瑞克被極具衝擊力的木屑劃破臉頰,鮮血流出。他呵笑:

  「看來有人不服我啊。」

  「葛瑞克!你已是強弩之末,還想拿你的半神身份唬誰!」有的領主大吼,「各位,無道的暴君就在眼前,殺了他,為你們的兄弟姐妹報仇!」

  「你們敢嗎!」葛瑞克同樣一聲暴喝,將城下還未升起的騷動壓製得死死的。

  一時間,再無人敢對這位曾經的半神攻擊。

  這便是半神的威勢,哪怕只是半神中的末席,在生命的最後,也甚少有凡人膽敢忤逆。

  「哼,如果沒有異議,就滾回去吧。」葛瑞克說著,準備從城牆上下來。

  一個身影飛身接近葛瑞克,速度極快,將那瘦小的人棍身子直接撞出支撐他的木架,摔到城牆上。

  隨後身影壓到葛瑞克身上,兩手掐在葛瑞克的脖子上,力道之大,以至於脊椎發出脆響。

  變化如此之快,幾乎沒人反應了過來。

  米莉森反應過來了,但面對那人影時,卻猶豫了一瞬,沒有出手。

  無名坐在葛瑞克身上,一雙鐵手掐在葛瑞克脖子上,殺氣滔天。

  「無名?」涅斐麗沒想到,會是無名。

  她也不傻,看得出來葛瑞克是在幫她。

  但為何無名會出手要殺葛瑞克?難道他才是內鬼?

  一瞬間涅斐麗腦中把城裡發生的詭異事件都轉了一遍,發現如果是無名,倒也確實很多都能對上。

  在涅斐麗的震驚中,無名發出了一聲前所未有、哪怕是大橋被拆了都沒有的慘嚎:

  「我的兩成稅收!!!」

  ============

  無名對葛瑞克從沒這麼有殺心過,就是當初葛瑞克把他的商店滅了,他都沒有殺葛瑞克。

  對無名來說,過去可以改變。

  但過去可以改變,未來卻無從改變。

  無名都已經準備好了淚滴,讓它扮演滿月,給涅斐麗解圍,之後他順理成章收取兩成稅收。

  無名算計過,圍繞史東城的所有利益衝突,都不如這兩成稅收值錢。

  美滋滋的算盤心裡都打好了,誰成想突然就不知哪裡竄出來個葛瑞克,把算盤給砸了。

  城裡至少有三位半神,加上能聯繫的拉塔恩,四位半神,卡利亞那三位哪個出頭可以把功勞算在自己頭上,怎麼偏偏出頭的是個葛瑞克!

  「老師!」米莉森大驚,連忙去拉無名。

  「別叫我老師!」無名悲憤不已,「我沒你這個逆徒,你怎麼能跟個外人合起伙來坑我啊!」

  涅斐麗是聽明白了,哭笑不得:

  「無名,這氣氛都烘托到這了……你這……」

  果然,無名這麼一打岔,葛瑞克出場時那股恐怖壓抑的氣氛突然就煙消雲散了。

  領主們對視片刻,高舉起逆鷹旗幟:

  「殺掉葛瑞克!殺掉涅斐麗!除暴君,復仇!」

  無名對領主們的衝鋒號置若罔聞,狠狠地踹著葛瑞克,踹得他慘叫連連。

  等葛瑞克終於昏過去,沒氣了,無名恨恨地指著葛瑞克:「回去我再收拾你。」

  無名直起腰,看著朝城牆衝鋒的領主聯軍,火氣還沒消,愈加暴怒:

  「你們以為你們就逃得掉是吧?給我死!」

  無名伸展雙臂,仿佛施展著什麼黃金律法:

  「讓群星給你們送終!」

  無名的氣勢過於驚人了,加上之前還暴打了葛瑞克,領主們下意識以為有什麼殺招,或者前方有什麼陷阱,紛紛勒馬叫停。

  可無名這姿勢擺了一會兒,並未發生什麼。

  「一定又是一個狐假虎威的,大家不要怕!」有領主振臂高呼,仿佛帶領人民的賢王,威武不凡,頭頂有光。

  頭頂真的有光。

  領主們發現,天空突然明亮了幾分,並且越來越亮,甚至亮到他們難以視物。

  隨後便是地動山搖,所有的動物都在受驚中四散奔逃,領主們紛紛從馬上摔下來。即使是史東薇爾都在劇烈晃動,普通士兵連站都站不住。


  風暴從湖區方向吹拂到史東薇爾,有那麼一瞬間,狂風甚至壓制了史東薇爾那終年不散的暴風。

  無名站在牆頭,迎著強光,舒服地眯起眼。風沙與細枝划過他的鎧甲,發出碰撞聲。

  等亮光終於消散,領主們駭然發現,在他們後方延綿不絕的軍隊,消失了一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深坑,深坑之上,崩飛的碎石沒有落下,反而在一種紫色光芒中漂浮在半空,仿佛沒有重力。

  無名往腳邊扔了個圓盤,不滿地說:

  「怎麼晚了一會兒,我姿勢都擺好了,整得我多尷尬。」

  拉塔恩的投影出現:「你讓我臨時改了座標,我有什麼辦法。」

  「我也沒想到他們是在湖區這邊啊,我以為風暴沙丘那邊呢。」無名開始甩鍋。

  拉塔恩也不跟無名爭:「效果怎麼樣?」

  「打掉了一半。」無名觀察著,「算上正面的人,大概四分之一吧。」

  「我這可算是仁至義盡了,剩下的你自己解決。」拉塔恩說。

  「用不著你,我做生意的怎麼會把雞蛋放一個籃子裡。」無名說。

  「你還有牌?」拉塔恩好奇。

  「拜託,這是史東薇爾,是涅斐麗的城,又不是我的城。」無名關上通訊,看向涅斐麗,「嘿,寧姆格福的正統君王,該你了。」

  涅斐麗點頭,踏上城牆,盯著城外。

  戰鷹環繞在她身旁,發出尖利的鷹鳴,將威嚴壓向城下的敵軍。

  還有領主不甘示弱:

  「我們只損失了兩成兵力,依然占據絕對優勢!」

  「可星星……」有領主擔憂。

  「如果他們真的可以隨便讓星星落下,我們早就死絕了!」領主說,「我手下有觀星者,他們能證明,絕對不會再有隕石!」

  領主們的軍隊號角再次吹起,很多騎兵的馬都跑了,只好穿著重甲,朝史東城衝鋒。

  響亮的號角吹向,旗兵沿著懸崖揮舞,通知對岸的旗兵,同時發動總攻。

  涅斐麗也下令吹號。

  城牆上鑼鼓喧天,號角齊鳴。

  但城內卻看不到有出兵的跡象,涅斐麗也沒有像以前一樣,率先衝到城下,身先士卒,只是踏在城牆上,盯著敵軍的位置。

  當敵軍衝過某個位置,涅斐麗才終於揚起斧子。

  晴天霹靂,狂風雷鳴。

  像是什麼信號被吹響,領主聯軍的尾部,一塊大地突然顫動起來。

  大地的再次顫抖讓很多人嚇破了膽,尤其是尾部的那些士兵,都是距離隕石最近的劫後餘生之人,感受到震動,玩命地往前跑。

  但這次沒有光亮,沒有瘋狂和重壓,大地震動的規模也小了很多。

  大地陷落,一個十幾米直徑的柱狀物體從地下沖了出來,地上觸碰到柱狀物的士兵紛紛化為齏粉。

  柱狀物體的頂部是一圈圈的細密尖牙,仿佛一個巨大的沙蟲,卻是鋼鐵製成的。

  無名對涅斐麗說:「這是我從故鄉的一個生物身上獲得了靈感,那玩意兒賊能挖洞。」

  涅斐麗盯著那個柱狀物體,點點頭。

  「沙蟲」張開了大嘴,露出一個巨大隧道。

  高舉逆鷹旗幟,沒有皮膚的可怖小人舉著大盾湧出來。沿著沙蟲的大嘴往裡看,可以看到由一條由鐵盾組成的隧道。

  身披鐵棘的男人也從隧道中走出,沙蟲那盤旋的利齒和身體在深紅色氣的控制下逐漸停轉。

  小人們高舉大盾,咆哮著將周圍的敵人頂飛,把周圍清場。

  隨後大批的失鄉騎士、流刑士兵、葛瑞克的士兵與騎士從隧道中湧出,在敵人的後方衝殺起來。

  領主們發現被繞後,準備下令先衝鋒,甩開那些人,然後讓後方的部隊斷後,擋住涅斐麗的軍隊。

  領主們發現至今沒從城牆上見到大批士兵,他們判斷城裡已無兵可用,只要占據史東城,後方涅斐麗的兵就將面對坐擁城池的他們。

  領主們也看到,只有涅斐麗還在牆頭。

  他們見識過涅斐麗的強大,有涅斐麗在前方擋著,對領主們來說即是挑戰,也是機會。


  因為涅斐麗沒有帶隊,史東城沒有厲害的將領,無法帶領將士撕裂後方。後方的部隊就可以給他們爭取充足的攻城時間。

  領主們是這樣想的,可卻很快發現,廝殺聲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怎麼會這麼快?」領主們驚恐回頭。

  只見後方的部隊揚起風暴,飛速吞沒他們的軍隊。

  領主看著那狂暴的颶風,驚怒不已:「怎麼可能,城樓上是假的涅斐麗不成?」

  可等狂風散去,出現在失鄉騎士前方的將領卻不是涅斐麗,而是一個身著重甲的老將。

  老將揚起旗幟,高吼著指揮。

  周圍的將士同樣怒吼著衝殺,身上覆著仿佛奇蹟一般的紅光,他們更加悍勇。

  老將用旗槍扎穿三個敵人,甩手將屍體甩飛,砸倒一片敵人,大笑起來:

  「想不到還有機會為史東薇爾再戰鬥一次,失鄉騎士,隨我衝鋒!」

  看到被打得措手不及的領主,涅斐麗終於開始有動作,準備跳下城牆。

  「王,帶點人一起吧?」海德擔心,「您一個人太危險了。」

  「有道理。」涅斐麗,「可惜城裡已經沒人了。」

  涅斐麗轉向城內,看向依然聚集在城牆下的許多黃金之民:

  「各位黃金之民,我們的軍隊已經沿著地下隧道深入了敵人後方,將他們打得人仰馬翻!那隧道,是依靠白金之子的力量建成的。他們為這座城市、為了你們的存亡,已經付出了很多——遠比你們多!現在是你們展現勇武的時候了。白金之子已經為你們鋪平了衝鋒的道路,現在輪到你們拿起武器保護他們了。願意隨我並肩戰鬥的,拿上武器!」

  後門的大門洞開,涅斐麗舉起雙斧,裹挾著風暴沖向敵陣,大笑著在敵陣中撕出一片片張揚的血痕,切割戰場。

  她的身後,許多黃金之民舉起武器,殺向涅斐麗切出的小塊敵陣。

  「真熱鬧。」無名在牆頭看著,「米莉森,你要不要上去湊個熱鬧?」

  米莉森搖頭:「這是他們的使命,輪不到我。老師,這都是您安排的?」

  「我不是說了,收二十二萬修橋費嘛。」無名說,「用拉塔恩的技術修上面,用白金之子的技術修下面。」

  無名又想起了自己可憐的大橋,憤懣地說:

  「還好我沒把身家都堵在一座橋上,拆我橋,我就用橋陰死你們!」

  「不愧是老師。」米莉森說,「史東城正門,您也有安排嗎?」

  「聽到這號角聲了嗎?」無名說。

  米莉森點頭。

  自從戰爭開始,史東城的號角就沒停過。城牆上環繞著大嗓門的將士,高聲呼喊。

  「這聲音沒停,就代表他們還沒衝進來正門。」無名說,「史東城的正門,可比後門還安全。」

  無名很悠閒:「正門是不會打開之門。」

  「怎麼做到的啊老師?給我講講。」米莉森說,「我給你捏肩。」

  「少來,你手力氣太大,別給我肩甲捏癟了。」無名說,「也很簡單,正門狹窄,放個東西擋一下就行了……」

  史東薇爾正門,這裡與後門的熱血與衝殺迥然不同。

  風暴變得更加劇烈,不斷吹起風沙,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

  在這種環境下,無論是攻城,還是守城,都很困難。

  但即使隔著重重風沙,交戰也沒有停止,可以聽到圍繞在正門附近,始終有激烈交戰聲。

  正門的聯軍沒有經歷過葛瑞克的威懾,也因為風沙,甚至沒看到隕石的恐怖威力。他們聽從著將領的指揮,不斷沖向風暴,沖向正門。

  一波人衝進風暴中,在激烈的風中聲,前方的衝殺聲仿佛都小了幾分。

  聯軍衝到前方,突然發現風沙小了幾分,十分欣喜。

  再仔細一看,周圍有許多樹木,是這些樹木遮擋了風沙。

  「想來是史東薇爾想植樹造林,屏蔽風沙,卻便宜了我們。」將士們笑著拍拍樹幹。

  樹幹突然碎裂了,一具屍體掉了下來。

  從服飾來看,是他們的友軍。

  將士們嚇了一跳:「是爬城牆的兄弟掉下來了嗎?」


  他們查看一番,發現友軍的屍體乾枯,幾乎沒有絲毫水分,仿佛一具乾屍。

  「這是怎麼死的?」他們不解,面面相覷。

  「咦,你的頭盔……」有人發現,對面的人,頭盔中鑽出幾隻蒼蠅。

  對面的人也看著他,語氣驚恐:

  「你的眼睛……」

  那人的一顆眼睛,已經乾枯,從裡面源源不斷爬出蛆蟲。

  突然,在場所有人的身上炸開樹枝。

  那樹枝仿佛由他們身上肉體所化,由內而外生長,隨後樹枝快速粗壯,形成一顆黑色樹幹,將他們的身體頂到半空。

  狂風中,地面厚厚的沙塵被逐漸吹散,露出一張巨大、恐怖,有層層迭迭骨質的畸形臉龐,臉的下顎伸出觸鬚樣的東西,向聯軍來的方向延伸。

  這張大臉幾乎占據了正門前那個狹窄通道的全部空間,沒有任何人可以繞開它前往正門。

  正門前,一頭墜星獸站在那裡,不時釋放重力魔法,將那些化為樹木的屍體撇向兩側的懸崖。給新湧入的聯軍騰地方。

  城樓上,依然鑼鼓喧天,仿佛激戰正酣。

  正門前,一切都靜悄悄地,只有風暴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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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然,在經歷了葛瑞克的恐怖威懾後,領主聯軍們的軍心已經有些渙散了。

  當後門的聯軍剩三分之一時,開始出現大量潰逃的士兵。

  史東薇爾,算是守住了,以後這些領主也再無掀起風浪的能力。

  「看看,我說什麼來著?這點小雜魚需要我出手?」無名悠閒坐在椅子上,跟米莉森吹噓,「什麼叫老闆?使喚人的才是老闆!」

  無名得意地表情仿佛透著頭盔都能看出來,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但城牆上的士兵都滿是敬畏地看著那個椅子上的商人。

  領主聯軍對於他們來說是令人絕望的滅頂之災,對半神來說卻不過是小場面。

  可為了應對這次的進攻,有三位半神的力量都投入了戰場。

  這其中,兩位半神的力量都是他弄出來的。

  而唯一與他無關的半神葛瑞克,被他暴揍了一頓。

  現在還躺在一邊哼唧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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