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蠻荒地的競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54章 蠻荒地的競技

  「他們居然侮辱涅斐麗王,還說她是庸才!」海德站在牆頭義憤填膺,摩拳擦掌。

  「他們還沒靠近呢,你怎麼聽到的?」無名側目。

  「旗幟說明了一切。」海德說,「他們用倒置的旗幟羞辱涅斐麗王,把右上角塗成褐色,表明涅斐麗王的軍事才能不過是虛有其表。」

  「說不定只是意外呢。」無名說,「就像狗在貓面前搖尾巴一樣。」

  「你怎麼一點不生氣?」海德詫異,「敵人可是在侮辱我們呢。」

  「他們是敵人,侮辱我們不是很正常的。」無名說,「都已經是敵人了,還在乎那些做什麼。敵人總是要消滅的,還不允許人家說兩句了?」

  「那你要怎麼打贏他們?」海德問,「對面的兵力至少是我們的五倍。」

  「打嘛,打就能贏。」無名說。

  說話間領主聯軍已經兵臨城下。陣前舉堅盾,盾面畫著龍紋章的陣列擋在前方。

  頭戴巨盔,身披鱗片鎧甲的人站在前方,扯著大嗓門高喊:

  「偽王的部下,快點投降吧。伱們不僅冒用尊腐騎士的名號,還盜竊黃金王朝的英雄陵墓,染指其中的寶藏。如此卑劣的女人,也配坐擁史東薇爾,統領寧姆格福嗎?」

  海德聽了忍不住了,在城樓上反駁道:

  「涅斐麗王目視正道,挽救百姓於疾苦,不比你們這些人更正統?」

  「呦,海德,你什麼時候回來了?」頭戴巨盔的人大笑,「你也是個卑鄙小人罷了,說著中立,卻暗自積蓄力量,趁我們彼此征戰時竊取我們的成果,入主史東薇爾,和你那女人倒是很般配。」

  「卑鄙?」海德說,「不敢挑戰涅斐麗王,只敢在我這偏遠領地作威作福,就不卑鄙了?」

  戴巨盔的領主不以為意:

  「史東薇爾我們遲早也會過去。你自詡正統,我倒要問問你,哪個正統只敢在城牆上喊話,不敢出來應戰?自葛孚雷王起,正統就只有一個標準——你所擁有的力量!」

  「不必跟他說了,一個只敢用腐敗嚇唬人的王,你還真指望他們出城應戰嗎?」骷髏王冠的領主也騎馬出陣,「我們攻過去就是,梯子都準備好了。」

  海德雖然很氣,倒也沒有失去理智,命令弓箭手在城牆上做好準備,準備打一場守城戰。

  城牆上備好了石塊和火油,準備應付雲梯。

  隨著雙方開戰的號角響起,攻城戰拉開帷幕。

  在盾牌的掩護下,長長的雲梯搭上城牆,又被一次次推開,投石機的燃火石塊砸進城中,又被很快撲滅。

  守城的一方總是有優勢的,雙方的傷亡情況差距懸殊,即使是數倍的兵力差距,似乎也有勝利的希望。

  海德懷著這樣樂觀的心態,站在一個防護障壁里觀察著敵營的狀況。

  突然他發現草叢動了一下。

  站在高聳的城牆上,草叢並不是草叢,而是不遠處那茂密的樹林。能讓他直接觀察到的聳動,絕對是樹林中有什麼大規模的變動。

  一架巨大的雲梯被推了出去。

  雲梯裝在一輛靈柩棺木車上,十分敦實寬大,足以讓五六個人並排攀爬。

  這樣的雲梯如果搭在城牆上,就不是人力可以推開的了,城牆上的將領立刻觀察雲梯的方向,將火油運送過去,準備等雲梯靠近,就把這木製的怪獸送進火場。

  可雲梯只走到一半,還未靠近城牆就停下了。

  一頭身形巨大,足有半條巨龍那麼大的盧恩熊從樹林中衝出,一個跳躍直接躍過敵軍的陣營,跳到雲梯上,又是幾個助跑,從半空飛躍,直接落到了城牆上。

  如此怪獸入城,海德連忙指揮力量清除。

  可巨熊太強,原本給雲梯準備的火油都潑在巨熊身上,可巨熊幾個翻滾就把火焰撲滅,火焰只是讓它變得更加憤怒狂躁。

  城下攻城的人趁亂搭起梯子,以更迅捷的速度攀爬城牆。

  海德站在防護罩里,看著城牆上的大熊干著急,皮糙肉厚的巨大生物生命力頑強,想殺死要費很多功夫。

  海德注意到無名還在觀察樹林,對他大喊:

  「你怎麼不去幫個忙?你不是很厲害嗎!」


  「一架雲梯,一頭熊,沒法讓那麼大範圍的樹林出現晃動。」無名專心地盯著樹林方向。

  樹林中,突然射出密密麻麻的「炮彈」。

  那炮彈像顆南瓜,不比盧恩熊小多少。

  再仔細看,無名發現那南瓜炮彈是由人組成的,每個人都頂著一面盾牌,圍成一個圈,被從樹林裡發射到半空,轟向海德要塞。

  箭矢射向這些炮彈,卻無法阻擋他們前進,南瓜炮彈紛紛砸進城內,落地開花。

  強壯的戰士僅僅依靠手臂和盾牌就化解了衝擊,在城中大殺四方。

  無名饒有興趣地看著那些南瓜炮彈,掏出筆記在上面記錄著什麼。

  「你還不出手?」海德急了。

  這下太多人衝到了城裡,沒有城牆的保護,海德要塞最大的優勢被直接蕩平。如果再被打開城門,敵軍長驅直入,一切就全完了。

  「我出什麼手?你手下打得不是挺好的?」無名指著城牆下的戰況。

  海德冷靜幾分,仔細觀察了一下城下的戰鬥,意外發現打得還挺膠著。

  那些可以化為炮彈跨越幾十米高空砸過來的勇猛戰士,居然和……

  「居然和城裡的長生者打得難捨難分?」海德詫異,「他們這麼弱?」

  那些舉著舉盾的戰士,剛一開始舉起大盾,將圍攻過來的人撞得七零八落,但沒過多久,仿佛力氣耗盡,再舉不起大盾,只能拿起長劍廝殺。又過了一會兒,差點被拿著草叉的居民穿成一串。

  「中毒了嘛,正常。」無名說,「開始起效了。」

  「中毒?」海德連忙觀察城牆外。

  不止是城內,城外的大量士兵也遲緩起來,有些人更是直接丟下武器,原地嘔吐。

  「你下的?」海德問。

  「算是吧。」無名說。

  海德看著戰場上已經被踩成殘骸的物資補給馬車,恍然大悟:

  「你在補給里投毒,故意讓他們繳獲?」

  「沒有,食物里沒毒。」無名說,「食物只是很好吃,而且比較油膩,比較干,要配合酒水才吃得盡興。」

  「酒水?」海德不解,「你哪來的時間去給他們的酒水下毒?」

  「我是做什麼生意的?」無名說。

  「你不是只要賺錢什麼都做嗎?」

  「沒錯,所以我涉獵的比較廣泛。」無名說,「他們行軍打仗,並不會把所有的酒水食品全部自備。需要適當地在沿途徵收糧草,酒水的話,頂多用酒桶裝些原漿,之後再勾兌引用。」

  無名悠然道:「酒是個好東西啊,可以振奮精神,讓士兵更加狂熱,也可以給傷口消毒,並且讓飲用的水源更加清潔。可惜酒也比較貴,無論是平民還是領主,總還是要兌點水喝的。」

  無名說:「他們總是要在當地的井口、湖泊中取水的。」

  「可我還是不懂,你什麼時候下得毒,又是怎麼知道對方取水位置的呢?」海德問。

  「我在霧林的員工是來幹什麼的忘了嗎?是來勘測的。通過對希芙拉河的探測,我了解到一件事——希芙拉河這個地下水源供養著大片區域。距離海德要塞不遠的那顆小黃金樹,遠遠不斷地將水汲取上來,還有人工開採的井水,或直接前往希芙拉河取水。」

  「可地下水的範圍太大了,希芙拉河一直延伸到蓋立德呢,你掌握的知識,無法解釋你怎麼了解到對方具體取水位置的啊?」海德說。

  「我不用知道。」無名咧嘴笑,語氣森然。

  海德下意識詢問:「不用?怎麼會不用——」

  他突然閉嘴了,看著無名的眼神像看鬼一樣:

  「你……你把整個地下河都污染了?」

  「這樣他們無論用什麼手段取水,都避免不了中毒了。」無名回答地很平靜,「而且霧林中的每一顆樹都會散發部分毒素,只要他們還藏在霧林附近,就會比我們更先中毒。」

  「你瘋了嗎!」海德不顧周圍的流矢,衝出防護障壁,掐住無名的脖子,「你要把所有人都害死嗎?」

  「放心,我這幾天看著水井呢,毒還沒有蔓延到你這個城裡來。」無名說,「感謝你的要塞位置偏僻吧。」

  「瘋子……」海德喃喃自語。


  他突然意識到什麼:「你下得什麼毒?」

  海德死死盯著無名,希望不會聽到那個他心裡最不妙的猜測。

  「還能是什麼?猩紅腐敗啊。」無名說,「一般的酒精無法消除腐敗,而且霧林旁邊就是蓋立德,取用方便。」

  海德後退幾步,跌坐回防護罩。

  他猛掐著自己的鬍鬚,用疼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接下來的問題。

  腐敗都出來了,這場攻城戰已經沒有懸念。可接下來問題是,海德要塞能不能在腐敗中倖免。更重要的是,涅斐麗王的聲譽還能不能倖免。

  要塞內外,打鬥聲在飛速衰退,恐怖的毒素正在這片區域蔓延,領主和百姓都意識到了。

  巨熊還在城牆上縱橫殺戮,看到無名,一個撲殺衝過去,就像撕碎其他戰士一樣,也要撕碎這個鐵皮矮子。

  巨熊的爪子撞上了銅牆鐵壁,纖細的手臂撐起盾牌,格擋住它的雙爪,卻紋絲不動。

  盾牌的上沿,是熔岩般的眼眸。

  盧恩熊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巨力拋下城牆,砸在城下的攻城士兵身上。

  「居然說我們只敢拿腐敗嚇唬人。」無名拍了拍手上的熊毛,

  「澄清一下,我們不止拿來嚇人。」

  ===========

  史東薇爾城,涅斐麗王發起了一場聲勢浩大的活動——全城居民義務勞動,清掃慟哭山丘東部的巨大圓形競技場。

  競技場是用來舉辦戰鬥儀式的地方,如今已被廢止。

  清掃大競技場,這是涅斐麗王第一次發布如此強硬的命令,讓全城人義務勞動。

  但城中並沒有傳來多少怨言。

  反而許多人都有些期待,期待涅斐麗王之後要做的事情。

  當競技場清理完成,洗刷了歷史留下的塵埃,重新渙然一新後,人們站在競技場的觀禮座位旁,緊盯著競技場的中心。

  涅斐麗王站在競技場的中央,在萬眾矚目中,宣布了她的決定——重啟競技場。

  歡呼聲直衝雲霄,風暴都為之凝滯。

  看著罪人在場上角斗,肉與肉的碰撞,血與火的交織,那沸騰的熱血可以伴隨場上的死斗感染這些長壽的黃金之民,讓他們體驗到久違的戰慄與激動。

  那是可以證明他們還「活著」的偉大運動。

  拉達岡王僅僅是因為廢止競技場這一條政策,就被民間怒罵不知多少年,至今也沒有擺脫一個娘炮的印象。

  而如今一個真正的娘們要無視艾爾登之王拉達岡的政令,重啟競技場。

  「涅斐麗王!」

  城中的居民歡呼讚頌著他們的女王,齊聲跺腳咆哮,競技場地動山搖。

  「各位!」涅斐麗回以同樣響亮的咆哮,在風暴的裹挾下傳遍競技場,「我今天重啟競技場,但我的競技場,和傳統的競技場不太一樣。這裡不是罪人奴隸搏殺的場合,不是鬥士角斗的競技場。」

  周圍安靜下來,黃金之民不懂涅斐麗要表達什麼。

  競技場不就是劍鬥士廝殺的場合嗎?

  「鬥士在場上揮灑熱血,觀眾坐在台上聲嘶力竭?看到自己支持的鬥士獲勝,就與有榮焉?」涅斐麗說,「太懦弱了!真正的戰士,就要自己來這片戰場,為自己獵取榮譽!」

  涅斐麗宣布:「從今天起,全城舉辦戰鬥祭典,每一位居民都要參戰!這不會是死斗,一方認輸就要結束,不想參加可以上來就認輸。戰士們,將這片競技場染紅吧!」

  競技場上再次響起歡呼,只是這次聲浪小了許多。

  涅斐麗聽到這小了許多的聲音,微笑起來。

  「最強大的優勝者將成為勇士,擁有挑戰我的機會。如果能戰勝我,你就可以成為史東薇爾,成為寧姆格福的王!」涅斐麗又添了一把火,「這便是我們蠻荒地的競技,勇者的競技!」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