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白金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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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 白金騎狗

  米莉森牽著大狼,年輕的白金之子摟著大狼脖子,一起回到白金村。

  村里人都知道米莉森出去是給他們物色志願者做實驗的,看到米莉森帶回來的人是白金之子,都很吃驚。

  白金老人們看著白金之子,遲疑道:

  「米莉森啊,我們知道你得去尋找殘疾人,但是如果你找來的是白金之子,那就沒必要出去了啊。我們這幫老頭子都可以當實驗體的。」

  米莉森剛回村,氣喘吁吁地說不出話,聽到老人們的話,想解釋卻因為氣息不暢沒法開口,只能連連擺手,暫時無奈地苦笑。

  那位白金之子卻開口了:

  「老先生們,是這個姐姐救了我。百耳男的手下在半路對我們圍追堵截,很多同伴都去世了。」

  聽到白金之子的話,老人們默然。

  他們恨恨說道:

  「之前百耳男也襲擊了這裡,如果不是米莉森出手相助,我們已經被屠村了。」

  「米莉森……」年輕的白金之子女孩剛剛已經聽到了白金老人對米莉森的稱呼,知道了她的姓名。

  她感激地握住米莉森的獨臂:

  「謝謝你,伱是白金一族的恩人。」

  「我和白金一族有緣份。」米莉森用微笑安撫著白金女孩剛剛死裡逃生的緊張情緒,「我是米莉森。」

  「我叫勒緹娜。」白金之子女孩自我介紹著,她指著大狼,「這是我的夥伴羅伯——」

  自稱勒緹娜的白金之子女孩看向大狼,介紹突然被掐斷了。

  大狼此時已經癱倒在地,奄奄一息。

  它四肢中的三個肢體都遭到重創,前肢毛髮消失,露出焦黑血肉,兩條後腿的毛皮都磨沒了,不斷抽搐。

  狼的脖子上還有一個深深的勒痕,滲出血液,打濕胸前的毛髮。

  「羅——伯——!」勒緹娜撲倒在大狼肚子上,壓得大狼又嗷得一聲起來。

  白金老人們看到大狼的傷勢,也十分氣憤:

  「百耳男和他的手下這是要趕盡殺絕啊,太惡劣了。看看這前爪,這是被火箭燒灼的吧?」

  米莉森舉起一隻手:

  「那個是被我燒的,防止血液暴露行蹤。」

  白金老者們沉默片刻,發現怒氣發泄錯了方向,他們有點泄氣。

  醞釀了一下情緒,他們繼續譴責:

  「這後腿是百耳男的手下折磨你們所致吧?」

  米莉森側過臉,有些不好意思面對大家:

  「它兩隻腿跑得有點慢,我路上可能拖了它幾段,這是磨出來的。」

  「狼不是四條腿走路嗎?」白金老者們愣住。

  「手傷到了嘛。」米莉森指指前腿的燒傷。

  白金老者們不說話了,半晌,他們指著大狼脖頸上的傷痕,試探地看向米莉森:

  「這個……不會也是你打的吧?」

  「這個不是。」米莉森連忙擺手。

  白金老者們剛剛鬆了口氣,勒緹娜抬起頭,抹了抹淚:

  「這是我勒的。」

  白金村的老人們縮起脖子,臉皺成一團,看向兩個女孩:

  「你們……叛變白金之子了?」

  勒緹娜連忙辯解:

  「我只是失手……」

  辯解到一般,勒緹娜好像沒了解釋的意願,她伏在大狼身上,為生息漸消的大狼默哀。

  米莉森蹲下身,溫暖的手掌搭在勒緹娜肩上。

  「請讓我一個人和羅伯待一會兒,我想靜靜,給我的夥伴送別。」勒緹娜用狼毛擦著淚水。

  「我是想說,我或許能救它。」米莉森說。

  「真的?」勒緹娜連忙看過去。

  「我會一些治療手段。」米莉森說,「我的老師教給我的。」

  說著米莉森的掌心浮起一團火焰,火焰散發著黃金色的波動,不斷暈染在大狼身上。

  大狼身上的傷口快速癒合,眼中也開始恢復了光彩。


  「羅伯!」勒緹娜驚喜地抱住大狼。

  在擁抱大狼時,勒緹娜也接觸到了那黃金色的波動,突然一陣黑煙從她鎖子甲下的皮膚中冒出。

  勒緹娜痛叫一聲,縮到一邊。

  「啊,對不起。」米莉森說。

  這段時間她跟著長老學習白金之子與接肢的相關知識,她已經知道了,尋常的治療手段對於白金之子來說是劇毒。

  所以她才需要去外面尋找接肢實驗的志願者,而不是直接讓白金之子們舉行接肢儀式。

  黃金君主使用的儀式,對於白金之子來說,或許也是致命的。

  勒緹娜咬著牙忍住痛:

  「沒事,請不要在意。我之前不也失手差點殺掉羅伯,這是我應得的。」

  米莉森滿是歉意地查看大狼羅伯的傷勢:「它恐怕需要修養一段時間,你這段時間,可能沒有坐騎了。」

  勒緹娜說:「沒事,習慣了,小時候,在箭術沒有練成時,我們都是這樣過來的。」

  她遠離那團漂浮在空中的火苗,撫摸著大狼毛茸茸的大尾巴:

  「羅伯,你要先自己休息了。我暫時不能陪你了,我還有使命……」

  米莉森看著勒緹娜被自己的治療造成的傷勢,想起了自己離開時的目的,對白金老者們表示歉意:

  「對不起,我沒有找到實驗體。」

  「請不要在意,您是為了救勒緹娜。」艾爾帕斯老先生越眾而出,爬著出來,「而且我們已經找到了實驗體。」

  「找到了?」米莉森吃驚,「村里不是都是行動不便的老人嗎?」

  艾爾帕斯說:「有個殘疾人暈倒在村子附近,剛好被我們發現。這個人也不是白金之子,完美符合我們的預期。」

  「真的?那太好了。」米莉森說,「我這就去幫長老做實驗。」

  勒緹娜正摸著羅伯的尾巴,聽到米莉森這麼說,抬頭看過去。

  剛好那團對大狼來說溫暖無比、對勒緹娜來說卻是劇毒的火球橫在中間,擋住她的視線。

  勒緹娜皺皺眉。

  艾爾帕斯說:「不必了,那個人被我們撿到,已經過去了幾天。我們已經在長老的指導下,完成了接肢實驗,實驗大體上還算順利。」

  「大體上?」米莉森注意到艾爾帕斯用詞的微妙。

  艾爾帕斯說:「那人來的時候,四肢幾乎全斷,只有一隻手臂完好。但似乎因為行動全靠那一隻手,所以磨損嚴重,傷口又接觸到腐水,四肢幾乎全部腐爛了。我們切除了他的全部四肢,用接肢貴族身上切割下來的肢體給他換上。」

  「出現了排異反應?」米莉森問。

  這是長老在解析接肢儀式時猜測的一個可能的隱患。

  艾爾帕斯搖頭:「四肢全部替換成功了,沒有出現異變,可以自由控制。」

  「那很好呀,哪裡出問題了?」米莉森問。

  艾爾帕斯囁嚅道:「接肢的時候接反了,四個磕膝蓋沖後。」

  米莉森疑惑地歪起小腦瓜:

  「這是……狗嗎?」

  「也不算是狗,狗的膝蓋不是沖後的,只是腳太長……這個主要是接肢貴族的肢體太畸形——」

  艾爾帕斯解釋著,若有所思:

  「也可能是因為我們白金之子平常都用狼移動,和狼接觸緊密,下意識選擇我們習慣的形狀裝了……」

  艾爾帕斯看向勒緹娜:

  「不過正好,勒緹娜,你又有坐騎了。」

  勒緹娜卻沒那麼高興,她看著艾爾帕斯,神情有些嚴肅:

  「艾爾帕斯老先生,我想跟你談談。」

  「好的。」艾爾帕斯說,他回頭對米莉森說,「對了米莉森,你先去見長老吧,他似乎要把這次接肢的經驗告訴你。以後還是你負責實驗操作。你也發現了,我們來做實驗,不太靠譜。」

  「好的。」米莉森應聲答應,走上斜坡。

  經過上次的學習,她現在已經有了經驗——當有人這麼把她支走時,他們可能就是要說些秘密了。

  白金一族內部或許有自己的秘密,米莉森不介意自己被視為外人提防。


  她走到最上方,在小黑屋外,她也見到了那個被白金之子們做了接肢實驗的殘疾人。

  這人的四肢果然很扭曲,說膝蓋沖後,其實只是一種形容,因為肢體是從接肢貴族身上貼下來的,許多肢體的關節和肌肉是完全畸形扭曲的。

  一條腿是由兩隻手拼接而成,一隻手由數個手指絞在一起製成。

  看到這副樣貌,米莉森只覺得慶幸之前沒有答應長老給她接肢。

  視線上移,米莉森發現,這人的嘴巴也被接肢了。

  下顎被卸開,安裝上一個不知是什麼生物的嘴巴,利齒交錯,看起來頗為兇猛血腥。

  這人被鏈子拴住,兇猛地對米莉森嘶吼狂吠,口水從利齒中滴落。

  米莉森看得直皺眉。

  這不是因為這人的畸形或者兇猛,畸形和兇猛她在蓋立德見得多了。

  米莉森皺眉的是這人為何會被接肢到如此地步。

  艾爾帕斯說這人四肢殘缺,那隻接肢就好了,為何還要把嘴巴也給換了?真要拿人當坐騎?

  難道這外表老實的白金一族,其實內心相當陰暗兇狠?

  米莉森帶著不解,走進小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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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金之子,是相當兇殘的生物。」

  雷亞盧卡利亞學院,杜鵑教室中,輝石魔法師們如此說著,將一個銀白色的龜裂壺遞給托普斯。

  「我知道,他們受到詛咒,怨恨身體健全的人。」托普斯縮手,不去接那從裂縫向外滲透銀白色液體的龜裂壺,「但是直接狩獵白金之子做實驗,也不好吧。這是激起矛盾……」

  「污穢的生命而已,有什麼好在意的。」輝石魔法師說,「這是我最新的發明——水銀壺。」

  龜裂壺的上蓋,畫著黃金樹的標誌。

  「通過黃金樹恩惠的力量激發壺中的白金水銀練成物,這龜裂壺就會發生劇烈爆炸,將整個壺炸裂。之後水銀會隨著爆炸大範圍蔓延,不僅阻礙賜福的恢復,還會持續侵蝕生命。」

  輝石魔法師解說著,奧利維尼斯頭罩上的藍綠色輝石眼睛閃著光輝。

  不愧是以盧瑟特作為根本的瑟利亞魔法師,這龜裂壺的風格相當有瑟利亞風格。

  托普斯看著滲出來的銀白色液體,想到那可能是從白金之子的屍體中煉製出來的,更加不想碰。

  托普斯勉強地笑道:

  「我真的沒時間了……」

  「你是在拒絕我們嗎?」輝石魔法師的聲音有些冷了。

  托普斯心臟抽了抽。

  瑟利亞的魔法師,民風可是很剽悍的,也是最容易傷害其他魔法師的同僚,托普斯真害怕對面突然幾個輝石流星砸過來。

  就在托普斯糾結萬分,打算答應這些同僚的要求時,魔力的波動出現,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這個小房間內。

  鮮艷藍色長袍,帽檐寬大的大帽子,帽檐與長袍上皆繪有星星的運行軌跡。

  學院中,魔法教授的標準穿戴。

  托普斯好像看到救星,連忙招呼:

  「教授!您好!」

  魔法教授之前正在垂頭沉思,被帽檐遮擋臉龐。

  聽到托普斯的聲音,教授抬起頭。

  大帽子之下,是一張鐵面具。

  鐵面具上蛇一樣遊走著金線製成的紋理,在嘴部開口形成細密的網狀結構。

  這是一張有些恐怖的面具,自然也帶著威嚴和肅穆。

  托普斯曾經面對這張面孔心臟就砰砰跳,如今許久未見,加上自己就要找教授授冠,竟覺得格外親切。

  托普斯穿過輝石魔法師,擠到教授面前,神情激動:

  「教授,我……我是托普斯。」

  魔法教授對這個名字顯然沒印象,他更驚訝於托普斯頭頂那光禿禿的反光:

  「穿著學徒的長袍,卻還沒有授冠?學院裡還有這號人?」

  聲音聽起來是個蒼老的女性。

  托普斯的激動立刻被打垮了幾分,羞澀地撓撓光頭:

  「之前學院封閉的時候,我剛好外出,最近才終於找到回來的鑰匙……教授,我在外面也一直沒有疏於研究,終於有了成果,我這次就是專門來找您授冠的。」

  「這倒是許久沒有過的工作了。」教授輕輕頷首,「好吧,跟我來。」

  教授一手搭在托普斯肩膀,一手抵住帽檐,手指在帽檐上的星軌上摩挲旋轉一下,兩人一同消失在小房間。

  「嘖……」見到托普斯隨教授消失,房間裡的其他學徒冷哼一聲,只得離開小房間。

  「你們說,他會得到哪頂頭罩?」有輝石魔法師跟同僚聊天。

  「廢石還能得到什麼,我看是什麼都得不到。」手持水銀壺的魔法師冷笑,「他要是能得到輝石頭罩,我這頭罩倒過來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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