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1章 恩怨分明
接引隕落。
至此西天聖位全部歸寂，須彌山也徹底化為烏有，一時虛外烏雲翻湧，天地陰暗沉沉，仿佛這方大宇宙都在悲哀，在憤怒。
西天族，本是這裡既定的新世開天者，亦可能是太初默認可以僅存的上族。
但現在，這股「定數」，被另一股橫空出世的人族力量，給強勢扭轉，抹去，就等於這方大宇宙都被狂野地「忤逆」了。
望著這陰暗垂垂的虛無，李青雲不由淡冷一笑。
「西天既落，那自是人族大興，主宰新世開天。你，又悲憤作甚！」
劍眉一挑，他大袖一揚，直接朝偌大的虛無拂掃而去。
嗡！
那垂遮沉墜的烏雲、陰暗之物等，頓時不甘又無奈地嗡嗡退散。
衰微消亡中的太初本能，已擋不住李青雲這尊劫外境巔峰的意志扭矩，只能退避。
「哼！不識抬舉……」
李青雲見狀，不由越發冷笑。
他知道三清、人族本是命數中已經消亡之物，不受太初「青睞」，甚至人族的復興，就等於太初在自己打自己的臉。
但，那又如何！
貧道走出來了，已經登頂此方宙域，道威橫壓諸在，那往後貧道的意志，就是此方宙域的意志！
貧道不客氣地講一聲，順者生，逆者劫，還對人族、三清不敬者，便消亡去吧！
哪怕是這方宙域本身！
人族所受的苦難，還少麼，今時今日不過收回一切。
這些，本就是人族該得的！
「恭喜雲聖，道威一出，西天盡伏，人族大興啊！」
「人族大興，列位太初第一上族，實在是可喜可賀啊！」
「恭喜恭喜……」
就在這時，這片狼藉不堪的虛無中，拉、定妄各自帶著兩尊聖位走了出來，祂們臉上盡力擠滿祝賀卻又帶著絲絲苦澀的笑容，紛紛朝李青雲拱手祝賀。
亦是，表示對人族大興的認同，對雲聖虛外第一人的敬服！
祝賀的同時，拉、定妄之外的四尊劫外境聖位，又是眼神閃爍，不住掃視沉浮在虛無中的三具扭曲佛屍，流露貪婪、渴望之意。
這四位上族聖人，皆是劫外境中前期，佛屍對祂們來說，無疑是極好的血食資糧。
「恭喜雲聖……」
不過，鵬魔、陸壓二聖的身影也馬上從虛無中走了出來，笑得更加真誠，為人族、三清賀。
兩者的眼神，也不時停留在幾具佛屍上。
李青雲一看，微微搖頭後，又輕輕頷首：「稍後請二位道友收拾一下殘局吧！」
此話一出，陸壓、鵬魔頓然喜形於色，趕緊應下：「吾等自當清理乾淨！」
接著，兩者馬上動手，將佛屍與漫天飛濺的扭曲血肉，盡數「打掃」乾淨。
聖殿、盤族四位劫外聖人見狀，不由眼神低垂，內有凶光閃過。
來賀喜，竟然分不上一口血食！
李青雲面容淡漠，也不看這幾人，只是對接引與定妄說道：「九日之後，在殷墟帝宮後方等，貧道答應的東西，自不會少。」
「善！」接引、定妄等的就是這句話，頓時喜形於色，趕緊應下。
李青雲點點頭，便轉身朝殷墟的方向掠去，那一襲道光繚繞的青衣身影，恍若行走太初之末、劫數萬丈中的萬古道祖。
太初，徹底變天了！
接引與定妄默然對視一眼，看出彼此眼中深深中的忌憚與不安。
「看來，吾等要提前走出太初，橫渡大冥無了。雲聖眼裡不揉沙子，心裡那點刺過於鋒利，吾等承受不起，那元祖場域機緣也只能放棄了……」
這是二聖的決然心聲。
太初，已不可留，拿到永生丹後，就離開這裡吧！
重返殷墟九恆殿後，李青雲心境大為清明通透，立刻煉起最後一爐永生丹。
「該給的早點給，該清償的也當清償了，如此再動起手來，便是心底坦然！」他淡淡地想著。
他從不欠人。
自有底線。
給永生丹，是兌現承諾約定，也沒什麼好吝惜的。
但聖殿、盤二族，欠三清、人族的血債，欠他青雲聖人個人的帳，卻也得一筆筆清算仔細。
此身道行成就，既已登臨太初之巔，又豈可還心霾沉沉，抑鬱不舒張！
九日後。
九恆殿外，兩人一棺已早來片刻，頂著殷墟的恐怖排斥力，敬候殿中之人。
兩人分別是拉、定妄，那棺則是人族古棺，棺中坐著的，自然是女葬帝。
李青雲最後一爐永生丹，將分給三人。
「媧皇道友，混元之事，還望見諒啊，那都是運數推動，吾等也只有順應之……」
拉、定妄看著那具古老的人族之棺，沉默一會，終是主動開口，打破彼此間凝滯的沉默。
女葬帝的來歷底細，拉與定妄自然已經推算出來了。
以祂們執宇者的道行境地，只要這方大宇宙有「話」流出，那就多少必有感應，仔細推算，指向就會變得清晰起來。
面對二聖的主動「求和」，那人族古棺與裡面的人卻是恍若未聞，沒有任何回應。
女葬帝，連客氣一下都懶得為之。
運數是運數，血海深仇是血海深仇，人族的覆滅與面前這二聖有著莫大的因果，媧皇的混元之隕，甚至與拉聖有著直接的關係。
何況，太初的「運數」，現在已經站在人族這一邊！
「你我的確是不能滯留了，拿了永生丹就走吧，顧不得其他了……」拉與定妄又是互視一眼，暗自傳念交流，徹底下了決定。
女葬帝的態度，某種意義上就是人族的態度，就是雲聖的態度。
那二聖再滯留太初，下場就顯而易見了！
「都進來吧，此丹不容於外！」
就在這時，面前的九恆殿中，傳出雲聖那淡淡的道音。
其中一面殿壁上，古老而尊貴無比的神秘符文微光閃爍，散發牽引之力。
拉聖與定妄聖人略一沉吟，便決然走了進去。
人族古棺緊隨其後，沒入其中。
三者剛入殿，便是精神大振，立刻聞到那丹爐中漫溢出來的永生丹香！
「不愧是雲聖，不愧是永生丹，這丹力簡直匪夷所思……」
拉與定妄看著那從容盤坐丹爐前的青衣道人，趕緊含笑拱手一禮，又說上兩句奉承之言。
姿態，倒是擺得很低。
再無昔日那威壓太初、言出即定數的威風。
至此西天聖位全部歸寂，須彌山也徹底化為烏有，一時虛外烏雲翻湧，天地陰暗沉沉，仿佛這方大宇宙都在悲哀，在憤怒。
西天族，本是這裡既定的新世開天者，亦可能是太初默認可以僅存的上族。
但現在，這股「定數」，被另一股橫空出世的人族力量，給強勢扭轉，抹去，就等於這方大宇宙都被狂野地「忤逆」了。
望著這陰暗垂垂的虛無，李青雲不由淡冷一笑。
「西天既落，那自是人族大興，主宰新世開天。你，又悲憤作甚！」
劍眉一挑，他大袖一揚，直接朝偌大的虛無拂掃而去。
嗡！
那垂遮沉墜的烏雲、陰暗之物等，頓時不甘又無奈地嗡嗡退散。
衰微消亡中的太初本能，已擋不住李青雲這尊劫外境巔峰的意志扭矩，只能退避。
「哼！不識抬舉……」
李青雲見狀，不由越發冷笑。
他知道三清、人族本是命數中已經消亡之物，不受太初「青睞」，甚至人族的復興，就等於太初在自己打自己的臉。
但，那又如何！
貧道走出來了，已經登頂此方宙域，道威橫壓諸在，那往後貧道的意志，就是此方宙域的意志！
貧道不客氣地講一聲，順者生，逆者劫，還對人族、三清不敬者，便消亡去吧！
哪怕是這方宙域本身！
人族所受的苦難，還少麼，今時今日不過收回一切。
這些，本就是人族該得的！
「恭喜雲聖，道威一出，西天盡伏，人族大興啊！」
「人族大興，列位太初第一上族，實在是可喜可賀啊！」
「恭喜恭喜……」
就在這時，這片狼藉不堪的虛無中，拉、定妄各自帶著兩尊聖位走了出來，祂們臉上盡力擠滿祝賀卻又帶著絲絲苦澀的笑容，紛紛朝李青雲拱手祝賀。
亦是，表示對人族大興的認同，對雲聖虛外第一人的敬服！
祝賀的同時，拉、定妄之外的四尊劫外境聖位，又是眼神閃爍，不住掃視沉浮在虛無中的三具扭曲佛屍，流露貪婪、渴望之意。
這四位上族聖人，皆是劫外境中前期，佛屍對祂們來說，無疑是極好的血食資糧。
「恭喜雲聖……」
不過，鵬魔、陸壓二聖的身影也馬上從虛無中走了出來，笑得更加真誠，為人族、三清賀。
兩者的眼神，也不時停留在幾具佛屍上。
李青雲一看，微微搖頭後，又輕輕頷首：「稍後請二位道友收拾一下殘局吧！」
此話一出，陸壓、鵬魔頓然喜形於色，趕緊應下：「吾等自當清理乾淨！」
接著，兩者馬上動手，將佛屍與漫天飛濺的扭曲血肉，盡數「打掃」乾淨。
聖殿、盤族四位劫外聖人見狀，不由眼神低垂，內有凶光閃過。
來賀喜，竟然分不上一口血食！
李青雲面容淡漠，也不看這幾人，只是對接引與定妄說道：「九日之後，在殷墟帝宮後方等，貧道答應的東西，自不會少。」
「善！」接引、定妄等的就是這句話，頓時喜形於色，趕緊應下。
李青雲點點頭，便轉身朝殷墟的方向掠去，那一襲道光繚繞的青衣身影，恍若行走太初之末、劫數萬丈中的萬古道祖。
太初，徹底變天了！
接引與定妄默然對視一眼，看出彼此眼中深深中的忌憚與不安。
「看來，吾等要提前走出太初，橫渡大冥無了。雲聖眼裡不揉沙子，心裡那點刺過於鋒利，吾等承受不起，那元祖場域機緣也只能放棄了……」
這是二聖的決然心聲。
太初，已不可留，拿到永生丹後，就離開這裡吧！
重返殷墟九恆殿後，李青雲心境大為清明通透，立刻煉起最後一爐永生丹。
「該給的早點給，該清償的也當清償了，如此再動起手來，便是心底坦然！」他淡淡地想著。
他從不欠人。
自有底線。
給永生丹，是兌現承諾約定，也沒什麼好吝惜的。
但聖殿、盤二族，欠三清、人族的血債，欠他青雲聖人個人的帳，卻也得一筆筆清算仔細。
此身道行成就，既已登臨太初之巔，又豈可還心霾沉沉，抑鬱不舒張！
九日後。
九恆殿外，兩人一棺已早來片刻，頂著殷墟的恐怖排斥力，敬候殿中之人。
兩人分別是拉、定妄，那棺則是人族古棺，棺中坐著的，自然是女葬帝。
李青雲最後一爐永生丹，將分給三人。
「媧皇道友，混元之事，還望見諒啊，那都是運數推動，吾等也只有順應之……」
拉、定妄看著那具古老的人族之棺，沉默一會，終是主動開口，打破彼此間凝滯的沉默。
女葬帝的來歷底細，拉與定妄自然已經推算出來了。
以祂們執宇者的道行境地，只要這方大宇宙有「話」流出，那就多少必有感應，仔細推算，指向就會變得清晰起來。
面對二聖的主動「求和」，那人族古棺與裡面的人卻是恍若未聞，沒有任何回應。
女葬帝，連客氣一下都懶得為之。
運數是運數，血海深仇是血海深仇，人族的覆滅與面前這二聖有著莫大的因果，媧皇的混元之隕，甚至與拉聖有著直接的關係。
何況，太初的「運數」，現在已經站在人族這一邊！
「你我的確是不能滯留了，拿了永生丹就走吧，顧不得其他了……」拉與定妄又是互視一眼，暗自傳念交流，徹底下了決定。
女葬帝的態度，某種意義上就是人族的態度，就是雲聖的態度。
那二聖再滯留太初，下場就顯而易見了！
「都進來吧，此丹不容於外！」
就在這時，面前的九恆殿中，傳出雲聖那淡淡的道音。
其中一面殿壁上，古老而尊貴無比的神秘符文微光閃爍，散發牽引之力。
拉聖與定妄聖人略一沉吟，便決然走了進去。
人族古棺緊隨其後，沒入其中。
三者剛入殿，便是精神大振，立刻聞到那丹爐中漫溢出來的永生丹香！
「不愧是雲聖，不愧是永生丹，這丹力簡直匪夷所思……」
拉與定妄看著那從容盤坐丹爐前的青衣道人，趕緊含笑拱手一禮，又說上兩句奉承之言。
姿態，倒是擺得很低。
再無昔日那威壓太初、言出即定數的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