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6章 烈陽教派的抉擇
「嗯？」
正在飛行途中，葉塵突然眉頭微皺，低頭看了眼手中之劍。
這把劍正在微微顫動，浮現出了一抹血色。
此劍，是以仙劍殘骸煉製而成，斬殺過不計其數的巨人，只要遇到巨人類生物，就會展露出嗜血之光，主動進入戰鬥狀態。
在某種程度上，劍的感知比人類修士要強得多！
「停！」
葉塵抬手一聲大喝，飛舟頓時懸停下來，落在了雲端上。
「怎麼了？」黃袍女子問道。
葉塵走到了飛舟邊緣，朝著遠處望去，眸光中閃過一縷鋒芒。
他早就做到了與劍心意相通的地步，站在這個位置，他能模糊的感應到了一絲熟悉的氣味，令人作嘔的氣味。
巨人族。
這段時間，葉塵不是沒有外出調查過巨人族，可對方隱藏的非常好，偶爾發現的都是一些雜魚，被他隨手斬了。
真正的大魚，葉塵一個也沒找到。
「有巨人族的氣息。」葉塵冷冷道。
「巨人族？不會又是一些隨地拉屎的雜魚吧？」紫衣老者嗤笑道。
說來也是奇怪，身為修仙者，不沾五穀是最基本的素養，就算吃下一些東西都是全部煉化的乾乾淨淨，絕對沒有排泄物。
可巨人族是個例外，跟一群未開化的野獸似的，經常留下氣味導致被殺，讓人無法理解。
「如果只是一些雜魚，不值得我們動手，以免暴露行蹤。」黃袍女子道。
葉塵面無表情，道：「調轉船頭，朝著那個方向去。」
「那裡？」黃袍女子詫異道：「沒搞錯吧，那個方向是烈陽教派。」
「我直覺就沒出錯過。」葉塵道。
眾人相視一眼，不再遲疑，迅速調轉方向，直奔烈陽教派。
這一行人共有三位大乘劍修。
黃袍女子是烈陽教派的劍皇，金玄衣。
另一位紫袍老者則是隱龍神宗的劍皇，雷破軍。
後方的五十號弟子，來自黑盟的三位同盟，全都是劍修。
儘管第二靈界的劍修幾乎絕跡了，可其它靈界還有不少，葉塵便趁此機會，招攬了一批同道中人，組建了一個團隊，專門討伐巨人族。
可惜，其它靈界的劍修，沒有經歷過與巨人族戰鬥的時代，無法與葉塵產生共情，他們的加入，完全是看在葉塵劍道高超，追隨強者的心理。
其實韓特他也可以拉攏進來，不過那傢伙只願意鎮守黑盟，不想跑長途，只能作罷。
「嗖！」
不多時，飛舟懸停在了一處山谷中。
前方就是烈陽教派的分支，看上去安靜祥和，沒有戰鬥的跡象。
「金長老，諸位前輩，不知來我烈陽教派所為何事？」
一名看門的弟子飛掠而出，對著眾人抱拳。
葉塵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因為他赫然發現，巨人族的氣息消失了，就在他們靠近的時候，消失的無影無蹤。
就連他手中的歸塵劍也不再晃動，失去了嗜血之光。
「你們可曾遇到過巨人族？」金玄衣道。
「巨人族？」
守門弟子面露疑色，道：「回稟金長老，我們烈陽教派早與巨人族宣戰，他們是不可能來此地的，我們沒有發現異常。」
沒過多久，教主凌曜也飛掠出來，對著葉塵抱拳：「葉兄，金長老，還有雷道友，好久不見，來我宗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金玄衣道：「教主，事情是這樣的……」
她將路上的情況說了一遍。
「巨人族？葉兄是不是搞錯了，我們這些年可從未遇到過巨人族，自從與他們宣戰過後，我每日都會更新陣法，設置禁制，防禦比之前加強了好幾倍，還沒有哪個巨人敢靠近此地。」凌曜道。
他所說句句都是實話。
這是隨便找一個人都能問出來的。
「葉兄，會不會是別的問題，導致你誤判了？」金玄衣也遲疑起來。
如果不是領教過葉塵的實力，她都懷疑是不是葉塵感應出錯了。
「不會有錯。」
葉塵依舊眼神堅定，道：「凌教主，你剛剛可有遇到什麼異常，可曾見過什麼外人？」
「外人？」凌曜搖了搖頭，道：「最近一年我都在閉關，沒見過外人，上次還是一年前，貴宗的林不諱長老上門交流心得。」
沒有異常，也沒見過外人。
這地方看似一切如常，可葉塵總是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葉塵盯著凌曜，目光漸漸變冷，閃過一縷寒芒。
凌曜遲疑半晌，道：「葉兄，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你不會是懷疑我宗私藏巨人族吧？你若是不放心，大可進去掘地三尺，我絕不阻攔。」
他讓開了一條道，並撤走了護宗大陣，任憑几人的神識隨意探入其中，沒有阻攔半分。
葉塵的神識掃入其中，立刻引來了諸位高手的警覺。
一道道金色的身影從宗門內飛出，個個氣息強大，猶如朝陽初升，透著狂暴的氣息，全都是大乘修為。
「什麼情況？」
「出什麼事了？」
「葉長老？這是何意？」
沒過多久，足足十位大乘修士整齊的來到外界。
葉塵隨便用神識一掃，就引來了十位大乘，可見烈陽教派的底蘊有多麼深厚。
之前就有傳聞說，靈界第一宗黑盟，放到第三靈界連前十名都排不進去，絕非虛言。
少頃過後，葉塵收回了神識，道：「抱歉了諸位，剛才打擾了。」
他仔細檢查過了，確實沒有發現巨人族的蹤跡。
就連他手中之劍也不再震動。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巨人族剛才來過，故意留下了什麼氣味，然後匆匆離開了，使用了不知名的傳送手段。
「無妨，你我本就是同盟，如有什麼需求可以儘管提出來，不必客氣。」凌曜笑道。
葉塵也有些過意不去。
他想了想，掏出了幾瓶丹藥遞了過去，道：「這些就當是賠禮吧。」
「哎呀，這麼客氣幹嘛，你把我當什麼人了！」凌曜有些不滿。
「不如這樣，丹藥你先收下，我宗煉丹堂正好急需一批藥材，你用藥材來交換吧。」葉塵想了想，拿出了一批藥材清單遞了上去。
這種雜活，原本應該讓楚黑來干，但葉塵既然來了，就順手將這個問題解決好。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我親自給黑盟送過去，不耽誤你們行程。」凌曜接過清單，掃看一眼就應下了。
葉塵留下丹藥後，沒有逗留，直接轉身離去了。
眾多劍修也紛紛回到了飛舟上，盤膝坐下。
「金玄衣，你發現你們教主有什麼不對嗎？」葉塵問道。
「沒什麼不對，他本就是這樣。」金玄衣道。
葉塵眉頭緊皺，沉吟不語。
難道真的只是錯覺嗎？
還是說巨人族故意留下什麼錯誤信息，引導他誤判？
葉塵搖了搖頭，駕駛飛舟迅速遠去，消失在了天邊。
另外一邊。
凌曜也沒有閒著，立刻去辦葉塵安排的事情了，他去往藥園，將藥材全部搜集起來，用玉盒封裝好，並拿出了宗門儲藏的積蓄。
沒人知道的是。
葉塵留下的丹瓶上，有一枚劍形狀的標記，一直在默默觀察著烈陽教派的情況。
凌曜發現了這一點，但他沒有惱怒，只是默默做完他自己的事情，打算去了黑盟之後，將此丹瓶還回去。
「不對，還是不對。」
葉塵眉頭緊鎖，喃喃低語道，「人還是這個人，沒有錯，可感覺就是不對。」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烈陽教派上上下下，都是一派正常情況，所有人都在，各司其職，各盡其責，與往常一樣，與葉塵上一次拜訪的時候也一樣。
金玄衣也表示，烈陽教派沒有任何異常。
可不知為何，葉塵總有種不協調之感，也不知這種感覺錯在哪裡。
「罷了，也許是我多心了。」葉塵施展靜心神訣，讓自己徹底的冷靜下來，頭腦一片清明，猶如浸泡在了冰泉之中。
他還拿出了一枚許白特製的醒神丹服下，可以避免走火入魔。
像他這樣的劍修，殺伐太多，偶爾也會出現魔怔的現象，這可不是好兆頭。
做完這些，他又拿出傳訊令，將這裡的情況匯報給了許灰，順便給執法殿也發去了消息。
「希望是我多慮了。」葉塵心中暗道。
這個時候，執法殿突然來了回復。
「烈陽教派？剛好，楚長老去烈陽教派採購藥材了，有情況你可以詢問他。」這是執法殿虎長老傳來的回覆。
「楚黑？」葉塵一怔。
楚黑去採購藥材了？可他剛才詢問凌曜，問有沒有外人來過，凌曜回答沒有，完全沒有撒謊的跡象。
葉塵又試著給楚黑髮去消息，並沒有回應。
「不對！」葉塵的面色難看起來，道：「立刻調頭，折返回去！」
…………
此時此刻，烈陽教派內。
「教主，你說葉塵這是何意？難道殺巨人殺魔怔了？」
身旁的一名金髮男子道。
「我也不知。」凌曜搖了搖頭，道：「他是許黑那個時代的元老，此人我們惹不起，無論他幹什麼都不要質疑，也不要阻攔，記住這一點就夠了。」
眾人心情複雜，非常不是滋味。
說白了，烈陽教派在此地紮根，說是與黑盟合作，可實際上，儼然成了黑盟的附庸。
老一輩的人早就義憤填膺，與他們斷絕了往來，留在了第三靈界。
只有他們這一批，屬於凌曜的心腹，才會跑來這裡受罪。
凌曜說是奪權成功，擔任新的教主，可實際上，那是對外宣稱的假消息。
老教主沒死，老一批的頑固派也沒死，他們活的上好，只是看在他少帝的面子上，合夥演了一場戲，說他成了新教主。
順便敷衍一下許黑，暗地裡則開始全力培養下一位仙君，或是找新的仙君作為靠山。
他們不可能找一個仇人充當靠山。
相反，老一派非常渴望復仇，渴望將許黑斬殺，給初代老祖報仇雪恨！
凌曜拿他們毫無辦法，他雖然獲得了吞日的傳承，可畢竟勢單力孤。而老一派的元老當中，大乘巔峰足有七人，全都是吞日仙君當年的真傳弟子。
其中一些，可以瞬間爆發出渡劫期的戰鬥力，自爆連仙君都可以炸傷。
這樣一批絕世強者，他怎麼可能敵得過？
不過，那群元老也不敢將凌曜這個「叛徒」給宰了，唯恐惹得許黑清算，於是乎，雙方達成了一項協議。
——烈陽教派，完成了內部切割，分成兩派。
老一派留守在第三靈界，固守本土；新一派跟隨凌曜行動，當黑盟的附庸。
如果凌曜在短期內，無法做出一些成就，他的教主之位就會被剝奪，並灰頭土臉的滾回去，交出吞日仙君的傳承。
這是一場對賭。
如果依附於黑盟，能發展的更好，老一派就會心甘情願的加入他。
反之，如果他被黑盟持續吸血，毫無收穫，他就得滾回去，交出傳承，交出教主之位。
老一派的修士中，大乘巔峰有七個，他們新一派只有三人，如果真的要開戰，結果只會是兩敗俱傷，烈陽教派可能會淪落為二流宗門。
這是任何一方都無法接受的，這才敲定了這麼一個賭局。
在保全宗門實力的情況下，這就是最優選擇。
「教主，我們來第三靈界也有上千年了，可是一點好處都沒有拿到，還平白得罪了巨人族，會不會……我們的選擇錯了？」
金髮男子猶豫不決道。
「如果不這麼選，我們早就被蠻龍仙君滅了，一個活口都不會留下，那群老頑固愚蠢，我可不蠢。」凌曜道。
「可是，仙君是無法來到靈界動手的，我們也不用太過怕他。」有長老道。
「好了，此事莫要再提。」凌曜搖了搖頭。
「靈藥我搜集完了，我親自給黑盟送過去。」
凌曜拿出了一艘飛舟，將整整十件儲物法器擺放在上面，還有一些無法收容的化形靈藥，只能用陣法困住。
他當即啟程，前往黑盟。
正在飛行途中，葉塵突然眉頭微皺，低頭看了眼手中之劍。
這把劍正在微微顫動，浮現出了一抹血色。
此劍，是以仙劍殘骸煉製而成，斬殺過不計其數的巨人，只要遇到巨人類生物，就會展露出嗜血之光，主動進入戰鬥狀態。
在某種程度上，劍的感知比人類修士要強得多！
「停！」
葉塵抬手一聲大喝，飛舟頓時懸停下來，落在了雲端上。
「怎麼了？」黃袍女子問道。
葉塵走到了飛舟邊緣，朝著遠處望去，眸光中閃過一縷鋒芒。
他早就做到了與劍心意相通的地步，站在這個位置，他能模糊的感應到了一絲熟悉的氣味，令人作嘔的氣味。
巨人族。
這段時間，葉塵不是沒有外出調查過巨人族，可對方隱藏的非常好，偶爾發現的都是一些雜魚，被他隨手斬了。
真正的大魚，葉塵一個也沒找到。
「有巨人族的氣息。」葉塵冷冷道。
「巨人族？不會又是一些隨地拉屎的雜魚吧？」紫衣老者嗤笑道。
說來也是奇怪，身為修仙者，不沾五穀是最基本的素養，就算吃下一些東西都是全部煉化的乾乾淨淨，絕對沒有排泄物。
可巨人族是個例外，跟一群未開化的野獸似的，經常留下氣味導致被殺，讓人無法理解。
「如果只是一些雜魚，不值得我們動手，以免暴露行蹤。」黃袍女子道。
葉塵面無表情，道：「調轉船頭，朝著那個方向去。」
「那裡？」黃袍女子詫異道：「沒搞錯吧，那個方向是烈陽教派。」
「我直覺就沒出錯過。」葉塵道。
眾人相視一眼，不再遲疑，迅速調轉方向，直奔烈陽教派。
這一行人共有三位大乘劍修。
黃袍女子是烈陽教派的劍皇，金玄衣。
另一位紫袍老者則是隱龍神宗的劍皇，雷破軍。
後方的五十號弟子，來自黑盟的三位同盟，全都是劍修。
儘管第二靈界的劍修幾乎絕跡了，可其它靈界還有不少，葉塵便趁此機會，招攬了一批同道中人，組建了一個團隊，專門討伐巨人族。
可惜，其它靈界的劍修，沒有經歷過與巨人族戰鬥的時代，無法與葉塵產生共情，他們的加入，完全是看在葉塵劍道高超，追隨強者的心理。
其實韓特他也可以拉攏進來，不過那傢伙只願意鎮守黑盟，不想跑長途，只能作罷。
「嗖！」
不多時，飛舟懸停在了一處山谷中。
前方就是烈陽教派的分支，看上去安靜祥和，沒有戰鬥的跡象。
「金長老，諸位前輩，不知來我烈陽教派所為何事？」
一名看門的弟子飛掠而出，對著眾人抱拳。
葉塵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因為他赫然發現，巨人族的氣息消失了，就在他們靠近的時候，消失的無影無蹤。
就連他手中的歸塵劍也不再晃動，失去了嗜血之光。
「你們可曾遇到過巨人族？」金玄衣道。
「巨人族？」
守門弟子面露疑色，道：「回稟金長老，我們烈陽教派早與巨人族宣戰，他們是不可能來此地的，我們沒有發現異常。」
沒過多久，教主凌曜也飛掠出來，對著葉塵抱拳：「葉兄，金長老，還有雷道友，好久不見，來我宗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金玄衣道：「教主，事情是這樣的……」
她將路上的情況說了一遍。
「巨人族？葉兄是不是搞錯了，我們這些年可從未遇到過巨人族，自從與他們宣戰過後，我每日都會更新陣法，設置禁制，防禦比之前加強了好幾倍，還沒有哪個巨人敢靠近此地。」凌曜道。
他所說句句都是實話。
這是隨便找一個人都能問出來的。
「葉兄，會不會是別的問題，導致你誤判了？」金玄衣也遲疑起來。
如果不是領教過葉塵的實力，她都懷疑是不是葉塵感應出錯了。
「不會有錯。」
葉塵依舊眼神堅定，道：「凌教主，你剛剛可有遇到什麼異常，可曾見過什麼外人？」
「外人？」凌曜搖了搖頭，道：「最近一年我都在閉關，沒見過外人，上次還是一年前，貴宗的林不諱長老上門交流心得。」
沒有異常，也沒見過外人。
這地方看似一切如常，可葉塵總是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葉塵盯著凌曜，目光漸漸變冷，閃過一縷寒芒。
凌曜遲疑半晌，道：「葉兄，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你不會是懷疑我宗私藏巨人族吧？你若是不放心，大可進去掘地三尺，我絕不阻攔。」
他讓開了一條道，並撤走了護宗大陣，任憑几人的神識隨意探入其中，沒有阻攔半分。
葉塵的神識掃入其中，立刻引來了諸位高手的警覺。
一道道金色的身影從宗門內飛出，個個氣息強大，猶如朝陽初升，透著狂暴的氣息，全都是大乘修為。
「什麼情況？」
「出什麼事了？」
「葉長老？這是何意？」
沒過多久，足足十位大乘修士整齊的來到外界。
葉塵隨便用神識一掃，就引來了十位大乘，可見烈陽教派的底蘊有多麼深厚。
之前就有傳聞說，靈界第一宗黑盟，放到第三靈界連前十名都排不進去，絕非虛言。
少頃過後，葉塵收回了神識，道：「抱歉了諸位，剛才打擾了。」
他仔細檢查過了，確實沒有發現巨人族的蹤跡。
就連他手中之劍也不再震動。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巨人族剛才來過，故意留下了什麼氣味，然後匆匆離開了，使用了不知名的傳送手段。
「無妨，你我本就是同盟，如有什麼需求可以儘管提出來，不必客氣。」凌曜笑道。
葉塵也有些過意不去。
他想了想，掏出了幾瓶丹藥遞了過去，道：「這些就當是賠禮吧。」
「哎呀，這麼客氣幹嘛，你把我當什麼人了！」凌曜有些不滿。
「不如這樣，丹藥你先收下，我宗煉丹堂正好急需一批藥材，你用藥材來交換吧。」葉塵想了想，拿出了一批藥材清單遞了上去。
這種雜活，原本應該讓楚黑來干，但葉塵既然來了，就順手將這個問題解決好。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我親自給黑盟送過去，不耽誤你們行程。」凌曜接過清單，掃看一眼就應下了。
葉塵留下丹藥後，沒有逗留，直接轉身離去了。
眾多劍修也紛紛回到了飛舟上，盤膝坐下。
「金玄衣，你發現你們教主有什麼不對嗎？」葉塵問道。
「沒什麼不對，他本就是這樣。」金玄衣道。
葉塵眉頭緊皺，沉吟不語。
難道真的只是錯覺嗎？
還是說巨人族故意留下什麼錯誤信息，引導他誤判？
葉塵搖了搖頭，駕駛飛舟迅速遠去，消失在了天邊。
另外一邊。
凌曜也沒有閒著，立刻去辦葉塵安排的事情了，他去往藥園，將藥材全部搜集起來，用玉盒封裝好，並拿出了宗門儲藏的積蓄。
沒人知道的是。
葉塵留下的丹瓶上，有一枚劍形狀的標記，一直在默默觀察著烈陽教派的情況。
凌曜發現了這一點，但他沒有惱怒，只是默默做完他自己的事情，打算去了黑盟之後，將此丹瓶還回去。
「不對，還是不對。」
葉塵眉頭緊鎖，喃喃低語道，「人還是這個人，沒有錯，可感覺就是不對。」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烈陽教派上上下下，都是一派正常情況，所有人都在，各司其職，各盡其責，與往常一樣，與葉塵上一次拜訪的時候也一樣。
金玄衣也表示，烈陽教派沒有任何異常。
可不知為何，葉塵總有種不協調之感，也不知這種感覺錯在哪裡。
「罷了，也許是我多心了。」葉塵施展靜心神訣，讓自己徹底的冷靜下來，頭腦一片清明，猶如浸泡在了冰泉之中。
他還拿出了一枚許白特製的醒神丹服下，可以避免走火入魔。
像他這樣的劍修，殺伐太多，偶爾也會出現魔怔的現象，這可不是好兆頭。
做完這些，他又拿出傳訊令，將這裡的情況匯報給了許灰，順便給執法殿也發去了消息。
「希望是我多慮了。」葉塵心中暗道。
這個時候，執法殿突然來了回復。
「烈陽教派？剛好，楚長老去烈陽教派採購藥材了，有情況你可以詢問他。」這是執法殿虎長老傳來的回覆。
「楚黑？」葉塵一怔。
楚黑去採購藥材了？可他剛才詢問凌曜，問有沒有外人來過，凌曜回答沒有，完全沒有撒謊的跡象。
葉塵又試著給楚黑髮去消息，並沒有回應。
「不對！」葉塵的面色難看起來，道：「立刻調頭，折返回去！」
…………
此時此刻，烈陽教派內。
「教主，你說葉塵這是何意？難道殺巨人殺魔怔了？」
身旁的一名金髮男子道。
「我也不知。」凌曜搖了搖頭，道：「他是許黑那個時代的元老，此人我們惹不起，無論他幹什麼都不要質疑，也不要阻攔，記住這一點就夠了。」
眾人心情複雜，非常不是滋味。
說白了，烈陽教派在此地紮根，說是與黑盟合作，可實際上，儼然成了黑盟的附庸。
老一輩的人早就義憤填膺，與他們斷絕了往來，留在了第三靈界。
只有他們這一批，屬於凌曜的心腹，才會跑來這裡受罪。
凌曜說是奪權成功，擔任新的教主，可實際上，那是對外宣稱的假消息。
老教主沒死，老一批的頑固派也沒死，他們活的上好，只是看在他少帝的面子上，合夥演了一場戲，說他成了新教主。
順便敷衍一下許黑，暗地裡則開始全力培養下一位仙君，或是找新的仙君作為靠山。
他們不可能找一個仇人充當靠山。
相反，老一派非常渴望復仇，渴望將許黑斬殺，給初代老祖報仇雪恨！
凌曜拿他們毫無辦法，他雖然獲得了吞日的傳承，可畢竟勢單力孤。而老一派的元老當中，大乘巔峰足有七人，全都是吞日仙君當年的真傳弟子。
其中一些，可以瞬間爆發出渡劫期的戰鬥力，自爆連仙君都可以炸傷。
這樣一批絕世強者，他怎麼可能敵得過？
不過，那群元老也不敢將凌曜這個「叛徒」給宰了，唯恐惹得許黑清算，於是乎，雙方達成了一項協議。
——烈陽教派，完成了內部切割，分成兩派。
老一派留守在第三靈界，固守本土；新一派跟隨凌曜行動，當黑盟的附庸。
如果凌曜在短期內，無法做出一些成就，他的教主之位就會被剝奪，並灰頭土臉的滾回去，交出吞日仙君的傳承。
這是一場對賭。
如果依附於黑盟，能發展的更好，老一派就會心甘情願的加入他。
反之，如果他被黑盟持續吸血，毫無收穫，他就得滾回去，交出傳承，交出教主之位。
老一派的修士中，大乘巔峰有七個，他們新一派只有三人，如果真的要開戰，結果只會是兩敗俱傷，烈陽教派可能會淪落為二流宗門。
這是任何一方都無法接受的，這才敲定了這麼一個賭局。
在保全宗門實力的情況下，這就是最優選擇。
「教主，我們來第三靈界也有上千年了，可是一點好處都沒有拿到，還平白得罪了巨人族，會不會……我們的選擇錯了？」
金髮男子猶豫不決道。
「如果不這麼選，我們早就被蠻龍仙君滅了，一個活口都不會留下，那群老頑固愚蠢，我可不蠢。」凌曜道。
「可是，仙君是無法來到靈界動手的，我們也不用太過怕他。」有長老道。
「好了，此事莫要再提。」凌曜搖了搖頭。
「靈藥我搜集完了，我親自給黑盟送過去。」
凌曜拿出了一艘飛舟，將整整十件儲物法器擺放在上面，還有一些無法收容的化形靈藥，只能用陣法困住。
他當即啟程，前往黑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