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為什麼不走
佐藤新一不敢耽擱，一路小跑，很快，門口傳來一陣手銬腳鐐撞擊的聲音。
嘩啦啦，嘩啦啦，伴隨著聲音，一道衣衫襤褸，滿身血污的身影出現在審訊室門口。
「呸。」那人站在門口看了一眼裡面的幾人，隨即吐了一口滿帶血絲的濃痰。
「高先生，請坐。」晴氣慶胤微笑著說了一句。
那人倒也不客氣，拖著腳鐐走入審訊室，一屁股坐了下去。
「高先生，您一直想見的陳部長已經來了，有什麼話你現在也可以說了吧。」
那人半躺在椅子上，看著陳陽道：「陳部長，給根煙吧。」
陳陽微微一愣，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對方也不等陳陽有所動作，上手就把整包煙拿走，
抽出一根煙之後，示意邊上的小鬼子給點上，然後，很是自然的把剩餘的大半包給揣到破爛的上衣口袋裡。
「咳咳咳。」美美的吸了一口，但也許是他吸得太急了，頓時嗆得咳嗽了起來。
好不容易平復下來，他叼著煙道：「陳部長，久仰久仰，鄙人高士詹，隸屬中統滬市行動隊，代號醫生。」
「看來高先生不大適合抽菸，」陳陽拉開椅子坐到他對面道：「高先生想見我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沒錯，我手裡有些資料，準備用他賣個好價錢。」
高士詹吐了一口煙霧道：「最好是能讓我接下去都能吃香的喝辣的。」
晴氣慶胤插嘴道：「高先生，我很欣賞你的直接，不過，我需要知道你說的東西到底值不值錢？」
「當然值錢，」高士詹看著陳陽道：「陳部長不想知道這次搞出這麼多事的人是誰嗎？」
「當然，這份情報我可以免費送你。」
陳陽不禁來了興趣：「願聞其詳。」
高士詹掐滅了菸頭緩緩說道：「這次負責行動的是顧林懷先生。」
「陳部長應該沒聽說過這個人吧，這不奇怪，您要是早生個十幾年保證能聽說過他。」
「顧先生的老師就是黃孚先生。」
黃孚，陳陽沒來由的吃了一驚，這位可是大人物，出生於浙省紹興，跟校長還是同學。
辛亥革命之後，此人便是滬市都督府總參謀長，當時的都督便是陳其美
此人非常擅長情報工作，而且，日語非常流利，很早時候，他就開始收集關於日軍侵華的一切情報。
最厲害的就是他身無任何職務卻能影響上峰的決策。
最狠的是，他知道日本人對華夏有了入侵的計劃，不惜自污名節，以身入局，為的就是拖延日本人的計劃。
就這樣，他當時被很多人打上了親日派的標籤。
這位顧先生是他的徒弟，那就說的過去了，果然是名師出高徒。
「高先生，說實話，我對這個興趣不大。」
陳陽微笑道：「如果只是這樣的情報，我認為我們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高士詹突然開口說道：「那如果是軍統華南區情報處科長A先生呢？」
陳陽跟晴氣慶胤相視一眼，陳陽緩緩說道：「高先生知道這個A先生是誰？不大可能吧？」
高士詹抽出一根煙，讓小鬼子點上道：「我知道你們的情報機關一直在追查A先生的身份。」
「我手裡的情報就是關於這位A先生的，不知道這個能值多少？」
晴氣慶胤急忙道：「如果消息是真的，那麼，高先生的一切要求我們都能盡力滿足。」
高士詹沒有理會晴氣慶胤，而是眼神直勾勾的看著陳陽。
「陳部長，你認為呢？」
陳陽緩聲道：「晴氣機關長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你的任何要求我們都能盡力滿足。」
高士詹哈哈大笑：「那就好，我告訴你，A先生根本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小組。」
「顧先生認為，他們的組長就是七十六號的李主任。」
沃特發？你在說什麼？
晴氣慶胤跟陳陽聽到這個答案兩人都愣住了，半晌，兩人都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高先生，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李主任是A先生？他殺了那麼多軍統特工，跟軍統水火不容，你跟我說他是軍統情報科科長？」
「高先生，你莫非以為我們梅機關的人都是傻子？」
高士詹卻信誓旦旦的說道：「晴氣先生，陳部長，連你們這樣的情報專家都不相信，更何況是別人。」
晴氣慶胤明顯的遲疑了一下，然後，看向一旁的陳陽。
陳陽淡淡的說道：「不是我們不相信，而是高先生的結論太過荒謬。」
「我想知道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李主任是A先生。」
高士詹聳了聳肩道：「證據我手上沒有，不過，我知道有個地方應該有。」
「顧先生曾經跟A先生聯繫過，我知道他那個秘密據點就在法租界貝當路上，那裡應該有證據，我可以帶你們去。」
陳陽起身道：「帶我們去，如果真的能找到你口中的證據，我保證，就算你現在被打斷雙手雙腳也能舒舒服服的過完下半輩子。」
法租界，貝當路。
梅機關的特工押著高士詹很快來到了之前顧林懷藏匿的地點。
陳陽跟晴氣慶胤在車上等了一會兒佐藤新一氣喘吁吁的跑過來道：「機關長，陳部長，的確發現了一些被銷毀的情報。」
「這裡有明顯的生活痕跡，像是有人在這裡住了一段時間。」
「走，上去看看。」陳陽說了一句，打開車門，佐藤新一連忙引著他向樓上走去。
二樓盡頭的一間房間此時大門敞開，陳陽走進房間，環視一圈。
這間房間是臨街的，大概四十個平方左右，兩間臥室，一個廚房，一個客廳。
客廳中間擺著一隻生鏽的臉盆，裡面有些灰燼。
客廳一角擺著一副棋盤，陳陽走到棋盤前，目光微微一凝。
他的棋藝是咋的，可以說完全不會，可是，跟藤原直男下了那麼多次，即便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吧。
這局棋上的黑子原本禁占優勢，只不過卻是突然下了一手臭棋，將一手優勢全都葬送。
如今這棋局怎麼看也就是和局。
不對，以顧林懷的棋力，絕對不會下成這樣。
陳陽似乎明白了什麼，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盯著棋盤喃喃道：「為什麼不走咧？」
嘩啦啦，嘩啦啦，伴隨著聲音，一道衣衫襤褸，滿身血污的身影出現在審訊室門口。
「呸。」那人站在門口看了一眼裡面的幾人，隨即吐了一口滿帶血絲的濃痰。
「高先生，請坐。」晴氣慶胤微笑著說了一句。
那人倒也不客氣，拖著腳鐐走入審訊室，一屁股坐了下去。
「高先生，您一直想見的陳部長已經來了，有什麼話你現在也可以說了吧。」
那人半躺在椅子上，看著陳陽道：「陳部長，給根煙吧。」
陳陽微微一愣，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對方也不等陳陽有所動作，上手就把整包煙拿走，
抽出一根煙之後，示意邊上的小鬼子給點上，然後，很是自然的把剩餘的大半包給揣到破爛的上衣口袋裡。
「咳咳咳。」美美的吸了一口，但也許是他吸得太急了，頓時嗆得咳嗽了起來。
好不容易平復下來，他叼著煙道：「陳部長，久仰久仰，鄙人高士詹，隸屬中統滬市行動隊，代號醫生。」
「看來高先生不大適合抽菸，」陳陽拉開椅子坐到他對面道：「高先生想見我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沒錯，我手裡有些資料，準備用他賣個好價錢。」
高士詹吐了一口煙霧道：「最好是能讓我接下去都能吃香的喝辣的。」
晴氣慶胤插嘴道：「高先生，我很欣賞你的直接，不過，我需要知道你說的東西到底值不值錢？」
「當然值錢，」高士詹看著陳陽道：「陳部長不想知道這次搞出這麼多事的人是誰嗎？」
「當然，這份情報我可以免費送你。」
陳陽不禁來了興趣：「願聞其詳。」
高士詹掐滅了菸頭緩緩說道：「這次負責行動的是顧林懷先生。」
「陳部長應該沒聽說過這個人吧，這不奇怪，您要是早生個十幾年保證能聽說過他。」
「顧先生的老師就是黃孚先生。」
黃孚，陳陽沒來由的吃了一驚，這位可是大人物，出生於浙省紹興，跟校長還是同學。
辛亥革命之後，此人便是滬市都督府總參謀長，當時的都督便是陳其美
此人非常擅長情報工作，而且，日語非常流利，很早時候，他就開始收集關於日軍侵華的一切情報。
最厲害的就是他身無任何職務卻能影響上峰的決策。
最狠的是，他知道日本人對華夏有了入侵的計劃，不惜自污名節，以身入局，為的就是拖延日本人的計劃。
就這樣，他當時被很多人打上了親日派的標籤。
這位顧先生是他的徒弟，那就說的過去了，果然是名師出高徒。
「高先生，說實話，我對這個興趣不大。」
陳陽微笑道：「如果只是這樣的情報，我認為我們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高士詹突然開口說道：「那如果是軍統華南區情報處科長A先生呢？」
陳陽跟晴氣慶胤相視一眼，陳陽緩緩說道：「高先生知道這個A先生是誰？不大可能吧？」
高士詹抽出一根煙，讓小鬼子點上道：「我知道你們的情報機關一直在追查A先生的身份。」
「我手裡的情報就是關於這位A先生的，不知道這個能值多少？」
晴氣慶胤急忙道：「如果消息是真的，那麼，高先生的一切要求我們都能盡力滿足。」
高士詹沒有理會晴氣慶胤，而是眼神直勾勾的看著陳陽。
「陳部長，你認為呢？」
陳陽緩聲道：「晴氣機關長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你的任何要求我們都能盡力滿足。」
高士詹哈哈大笑：「那就好，我告訴你，A先生根本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小組。」
「顧先生認為，他們的組長就是七十六號的李主任。」
沃特發？你在說什麼？
晴氣慶胤跟陳陽聽到這個答案兩人都愣住了，半晌，兩人都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高先生，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李主任是A先生？他殺了那麼多軍統特工，跟軍統水火不容，你跟我說他是軍統情報科科長？」
「高先生，你莫非以為我們梅機關的人都是傻子？」
高士詹卻信誓旦旦的說道：「晴氣先生，陳部長，連你們這樣的情報專家都不相信，更何況是別人。」
晴氣慶胤明顯的遲疑了一下，然後，看向一旁的陳陽。
陳陽淡淡的說道：「不是我們不相信，而是高先生的結論太過荒謬。」
「我想知道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李主任是A先生。」
高士詹聳了聳肩道：「證據我手上沒有，不過，我知道有個地方應該有。」
「顧先生曾經跟A先生聯繫過，我知道他那個秘密據點就在法租界貝當路上，那裡應該有證據，我可以帶你們去。」
陳陽起身道：「帶我們去，如果真的能找到你口中的證據，我保證，就算你現在被打斷雙手雙腳也能舒舒服服的過完下半輩子。」
法租界，貝當路。
梅機關的特工押著高士詹很快來到了之前顧林懷藏匿的地點。
陳陽跟晴氣慶胤在車上等了一會兒佐藤新一氣喘吁吁的跑過來道：「機關長，陳部長，的確發現了一些被銷毀的情報。」
「這裡有明顯的生活痕跡，像是有人在這裡住了一段時間。」
「走，上去看看。」陳陽說了一句，打開車門，佐藤新一連忙引著他向樓上走去。
二樓盡頭的一間房間此時大門敞開，陳陽走進房間，環視一圈。
這間房間是臨街的，大概四十個平方左右，兩間臥室，一個廚房，一個客廳。
客廳中間擺著一隻生鏽的臉盆，裡面有些灰燼。
客廳一角擺著一副棋盤，陳陽走到棋盤前，目光微微一凝。
他的棋藝是咋的，可以說完全不會，可是，跟藤原直男下了那麼多次，即便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吧。
這局棋上的黑子原本禁占優勢，只不過卻是突然下了一手臭棋，將一手優勢全都葬送。
如今這棋局怎麼看也就是和局。
不對，以顧林懷的棋力，絕對不會下成這樣。
陳陽似乎明白了什麼，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盯著棋盤喃喃道：「為什麼不走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