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開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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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龜公忍著心中怒意,臉色僵硬著笑道:

  「公子說笑,招搖閣是講規矩的地方。」

  「規矩?」

  秦陽嗤笑一聲,「誰人不知敦煌十萬大山,連半分官府的影子都沒有。」

  說著,他又指向周遭少年冷笑道:

  「這群廢物,哪個不是為了脫離規矩,才來的這所謂仙山。」

  周遭圍攏少年聞言,皆是面色通紅。

  可秦陽先前抽刀的順暢模樣,他們還歷歷在目,只得敢怒不敢言。

  眼見秦陽咄咄逼人,龜公臉面之上,笑容緩緩褪去,冷淡回應:

  「官府不入敦煌,是官府的事,與我招搖閣無關,我們做的皆是正當買賣,公子要是在這找茬,怕是尋錯了地方。」

  秦陽臉色之上,笑意不減,「我看未必,在下從木梯攀登而上時,感知到了一絲死意,怕是這條路上,剛沾了血。」

  「有人流血,自是有人追究,有人追究,自然得有人承擔代價。」

  說著,他又向前挪動了幾步。

  龜公急忙擋在他面前,臉色之上儘是冷意,右手伸入袖口,似乎是攥住了什麼東西。

  「公子執意要壞了規矩進樓,那就先從在下的屍體上踏過去吧!」

  「噗嗤!」

  木桌之上,長刀瞬息飛起,寒光霎時閃過!

  龜公眼神頓時呆滯,脖頸處顯現血線,一把匕首從袖口滑落。

  不等他雙手捂住脖頸,便栽倒了地上。

  秦陽淡漠的眸子俯視而下,古井無波道,「你這樣的要求,我也是頭一次見。」

  言罷。

  刀身在龜公衣物上抹去血跡後,秦陽便踩著他的屍首,向著樓門走去。

  周遭。

  對於秦陽暴起殺人,少年們先是愕然,反應過來後,皆是驚恐的向著木梯處涌去。

  但木梯處,早被兩個錦衣衛守住,看著他們冷冽的眸子,和那泛著寒光的繡春刀。

  少年們縱使心中驚慌,卻不得不再次折身返回。

  另一邊,當秦陽快要進入樓中的剎那,突然暴喝一聲:

  「成都,動手!」

  瞬息間。

  宇文成都如同猛虎下山,丈余身軀頓時砸向樓門,霎時木屑橫飛,七八扇門齊齊碎裂開來!

  一樓之內,數百攥著刀的男女,原本蓄勢待發的冷厲眸子,頓時變得愕然。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宇文成都手中,鳳翅鎦金钂已經開始呼嘯飛舞。

  轉眼間。

  樓閣之中,不斷爆出血霧,持刀男女不曾近身,皆被洞穿甩飛出去!

  軍中大將,正面臨敵,對於這些邦諜,本就是碾壓的存在!

  秦陽不等血霧消散,旋即邁步而入。

  在他身後,十幾錦衣衛迅速穿插而入,向著二樓奔涌而上。

  一旁宇文成都,在將一樓最後一個持刀男子砸去頭顱後,虎目掃視四周,眼見再無威脅。

  亦是向著樓上,步步生風走去。

  感知著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秦陽毫無波瀾,淡漠的眸子中看不出一絲喜怒,踩著滿地血屍,向上而去。

  當他上到二樓時,此間樓層已是一片安靜,亦是如同一樓般,滿地死屍。

  直到他抵達四樓時,才趕上宇文成都和錦衣衛的殺戮。

  不過此刻。

  四樓最後一個倖存的女子,已經被宇文成都捏在手中,一聲脖頸斷裂聲響起後,整個招搖閣,四樓之下儘是死氣。

  秦陽抬眸掃視,看著渾身皆沾染了滿身血跡的宇文成都和錦衣衛們,旋即向著招搖閣最後一樓而上。

  當秦陽帶著十幾個『血人』抵達最高層後,卻是沒有想像中的最終殺戮。

  有的,只是一介紅衣,暗自撫琴,琴音之中聽不出喜怒。

  宇文成都見狀,緩緩上前,一腳踩下,將琴踩了個稀巴爛,止住了音律。

  而後立在一旁,左手鳳翅鎦金钂立下,右手握在腰間戰刀,一雙虎目盯著紅衣少女,隨時準備暴起殺人。


  秦陽緩緩上前,在女子對面蒲團坐定,淡漠開口:

  「太簇乃為治癒之音,這個稱號,實乃與閣下的所做所為不符。」

  紅衣女聞言,一雙水目抬起,掃視了一圈,悅耳的語氣中,亦是聽不出一絲喜怒。

  「世人皆言秦王聖明,我看不然,你等如此本領,不成想只被他用來做暗探,可惜。」

  「他能給你們的,我能給你們百倍,不若諸位坐下,與妾身談一談。」

  周遭。

  錦衣衛們面面相覷,讓殿下背叛他自己?

  秦陽臉色不變,抬手示意她靠近些,「有件東西,怕是你給不了。」

  紅衣少女聞言,神色不變,向前側了側身,狐耳貼近了秦陽,嬌媚語氣再次響起。

  「妾身倒想聽聽,是何事?」

  秦陽嗅著眼前香味,冷聲一笑,瞬時抬起右掌,一巴掌將她扇了出去!

  紅衣少女吃痛,臉色之上顯現紅印,一絲鮮血從嘴角溢出,滿目驚怒,抬眸冷視。

  秦陽臉色霎時冷峻,上位者的氣息頓時散開。

  「你殺了本王三個好手,本王要他們活過來,你給的了嗎?」

  紅衣少女聞言,原本驚怒的神色,頓時一怔,眸子中閃過震驚,旋即又強撐著身子道:

  「你殺了我何止百餘好手!」

  秦陽臉色冷厲,緩緩站起,「但凡是本王的人,縱使是最卑微的奴僕,誰敢動,本王都要他舉族陪葬。」

  紅衣少女聞言,臉上閃過嘲弄笑意,「執棋者,自古而來,誰又關心過棋子的死活。」

  「妾身本以為,秦王最起碼為梟雄,如今看來,不過是一意氣用事的少年罷了!」

  「鏗!」

  此言一出,宇文成都當即拔出戰刀,緩步走來,卻被秦陽止住。

  秦陽看著伏在地上,眼中略帶嘲諷的紅衣少女,冷然笑道:

  「哦?既如此,本王就讓你知曉知曉,什麼叫意氣用事。」

  少女聞言,頓時止住笑意,眼中閃過一絲懼意,肅然開口:

  「天下征伐,邦諜者被俘,唯死而已,請殿下自重,莫要讓妾身一介女子,看輕了你!」

  不料,回應她的,卻是衣帛撕裂聲,一雙玉腿瞬息滑出,圓潤順滑的腳掌一時慌亂的無處躲藏。

  霎時。

  少女滿臉蒼白,搭配著嘴角沁出的一絲血跡,更加激發了秦陽的火氣。

  宇文成都會心一笑,當即帶著錦衣衛出了樓閣把守。

  高樓之上,獨留下二人。

  少女一雙水目閃爍著淚花,大腦一片空白。

  在這一刻,一切的權謀大局都與她毫無瓜葛,有的只是一個少女對未知的惶恐。

  然而秦陽,已經化為一匹惡狼!

  短暫的反抗後,寬闊的五樓,獨留下粗重的呼吸。

  當真是:

  別有幽愁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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