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收服鮮卑,尊頭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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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嗖!嗖!嗖!」

  密集箭矢穿梭而過,將圓陣後方的鮮卑軍陣,再次射的混亂開來。

  巨大的貫穿力和複合弓的超遠射程,讓鮮卑騎兵們未曾反應過來,就淌了一片血河。

  「收弓!直穿而入!」

  項羽一聲暴喝,身後戰騎紛紛收起複合弓,鈦合金鎧甲閃爍著奪目光澤,手中方天畫戟迎風抬起。

  跨下汗血寶馬的速度很快,沒有給他們再次裝填複合弓的時間。

  不過項羽最為擅長的,便是快速運動戰。

  少頃,一股煙塵過後,圓陣周遭鮮卑戰騎的喊殺聲頓時一滯。

  他們還未慘嚎出聲,腦袋皆如同西瓜一般飛起,又掉到地上碎裂開來,腦漿迸飛。

  獨孤慶滿目血紅,轉瞬又變成凝重神色。

  縱使他咬牙切齒,恨不得將秦陽啖肉飲血。

  可看著這些突如而至的白色銀騎,他只能滿目不甘的調動戰馬,帶著人從圓陣中疾行而出。

  「囂張吧!大笑吧!等到兀良哈鷹騎衝下來,我要將你的大纛扯下來擦屁股,把你的腦袋做成夜壺!」

  看著獨孤慶怒吼離去,秦陽臉上輕笑,暗自呢喃:

  「可惜,要是你現在跟我拼命,也許還能傷到我,出了陣,你連本王的一根頭髮絲也碰不到了!」

  「殿下,項籍來也!」

  項羽手中戰槍不斷斬刺獠掃,幻影紛飛,似乎他手中拿著的只是根稻草。

  可一旦他周遭鮮卑騎士稍微碰到,便是人馬俱碎的下場。

  看著項羽衝來,秦陽昂然大喊道:

  「本王沒事 ,遼州關隘可有異動?」

  項羽勒馬停頓,臉上猙獰之色不減,語氣中卻是夾雜著笑意道:

  「殿下放心,那個晉王,不知如何惹惱了室韋五部,此刻正帶著大軍在劍州平叛,沒有精力入涼!」

  秦陽聞言點頭,抬手指著山坡上的黑鷹大纛,冷聲道:

  「帶著你的江東軍,去把那面旗幟給本王奪過來!」

  項羽臉面笑意不減,馬上拱手道:「領命!」

  下一刻,白色汪洋在鮮卑戰陣中橫衝直撞,向著山坡上衝去。

  一營接一營的鮮卑戰騎轉瞬間被摧毀陣型,江東一萬甲騎揚起塵土滾滾涌動,所過之處儘是濃重血腥之味。

  若是說鐵浮屠帶給他們的是絕望,那至少絕望還有希望映襯。

  在一波波的衝鋒下,鐵浮屠總還會累,他們有幸運存活的可能。

  可江東一萬甲騎,胯下汗血馬放肆狂奔,縱有百營阻擋,馬速卻是沒有半分耽擱。

  最可怕的是,一萬人馬皆披鈦合金戰甲,他們手中彎刀砍在那詭異的戰甲上,刀口崩裂,戰甲泛起的寒光卻是愈發冷冽。

  鮮卑戰騎們只感到一陣麻木,如同白災來臨,如同瘟疫出現,和天道抗衡時的麻木。

  此刻死亡相比於深入內心的恐懼來說,倒不算什麼。

  獨孤慶駭然的看著他身後混亂的鮮卑戰陣,剛想要挺身而出再次組織,可看著側方霎時就襲來的白甲,登時驚得他不敢再冒頭,鑽入混亂騎陣之中。

  他回頭一瞥,頓時睜大了雙眼,嘴唇泛白,雙手微微發抖,眼睛裡透出不可遏制的恐懼之色。

  一萬白甲如同逆流潮水,絲毫沒有在鮮卑混亂的陣型中停留,便向著遠處山坡悍不畏死的衝去。

  如同狼群在捕捉羚羊時,是不會管周遭兔子是如何逃跑的,因為兔子不配稱之為獵物。

  「偉大的長生天,不要再嚇我了!」

  獨孤慶面色扭曲,嘴角的肌肉不斷抽搐著,一陣暈眩。

  面前的這支軍隊,給他帶來的震撼和恐懼,還要在鐵浮屠之上!

  圓形陣中,隨著鮮卑戰騎陣型混亂,步軍們再次結陣。

  秦陽掃視遠方,眼見鐵浮屠已經穩占上風,馬上就要取得局部勝利,他當即穿梭在軍陣中,怒吼道:

  「弟兄們,當你們三十年後,盤臥在床上動彈不了的時候,你的孫子問你:『爺爺,當初滅鮮卑之戰時,你在幹什麼?』」

  「你不必尷尬半天,才告訴他,爺爺我當時蜷縮在城中,被嚇得屎尿橫流!」

  「而是可以驕傲的開口:『孩子,當時我正騎在鮮卑人的頭上,跟那個該死的秦王一起並肩作戰!』」

  秦陽怒吼過後,立足戰馬,鏗的一聲,將圓陣殘留的鮮卑騎士刺穿,冷聲吩咐道:

  「大纛前壓!讓他們看看,瀚涼二州的勇士,到底是凶狼,還是綿羊!」

  消息一經傳開,步兵大陣之中,人人頓感一陣血脈噴張。

  「殺人不過頭點地,腦袋掉了碗大個疤,拼了!」

  「老哥,前半句不太對勁吧?」

  「老子殺了七個鮮卑狗,吐個唾沫現在都是對的,殺就是了!」

  「弟兄們,殿下說的沒錯,給後輩爭一口氣,殺!」

  「願為殿下效死,殺啊!」

  鮮卑騎士滿臉愕然,他們還未組織好新戰陣,便看到黑壓壓的步兵,不要命的沖了過來。

  當今戰場混亂,也沒有給他們再次提起馬速的機會。

  當即,參差刀槍直插而入,戰馬上的鮮卑牧民們來不及反應,就被拉下馬,砍成肉泥。

  步軍們雙目通紅,刀崩了口,就用拳頭,用牙齒,如同一群毫無禁錮的猛獸一般,不要命的拼殺。

  鮮卑敗局,已不可避免。

  山坡上,八千鷹騎看著江東軍殺來,絲毫不動。

  直到白甲騎士們開始攀坡,山坡上的副將,才對著正中青年恭敬道:

  「阿術將軍,動手嗎?」

  正中,阿術一臉淡色,緩緩拉下鷹胄上的鉤嘴面具,才冷意十足道:

  「真不知曉布政司那幫人的腦袋是不是壞了,把我們派到這來,就是對付這麼一些蠢材。」

  一旁副將聞言,也是一臉複雜。

  據他們的消息,這位秦王最近可是名聲大噪,連占二州,進軍草原,據說手下精兵無數。

  可誰成想,會是一支連續衝殺了不下十里,依舊還要從低處仰沖的傻子騎兵。

  看來,也真是鮮卑沒落了,但凡有支騎兵就能攻滅他們,布政司的消息,反而有些高看這秦王了。

  阿術冷哼一聲,「這樣也好,到底也給我們省了麻煩,把他們攻滅,隨便抽幾個千戶騎就能拿下鮮卑草原。」

  副將附和笑道,「將軍所言甚是,拿下整個鮮卑草原,右賢王的權勢便可更進一步!」

  聞聽此言,阿術臉色之上終於有了幾分喜意,從身後取下神臂弓,冷怒開口:

  「連發三箭,兩回合後接兵!」

  「往腦袋上射,他們的甲冑很不錯,別壞了本將的東西!」

  「殺!」

  身後,兀良哈鷹騎們聞令而動,瞬息間從左右兩側俯衝而下,紛紛彎弓搭箭。

  這些鷹騎,最低水準都是十發九中,平均水平可謂百發百中,甚至少半數都是神射手。

  這也是他們的最為倚重之處,射出之箭,快,准,狠皆在上乘!

  瞬息間,密集箭矢一波接著一波飛出!

  項羽看著漫天黑點,拉下面罩,低下腦袋,反而又加快了馬速,

  身後精騎,亦是相同舉措。

  下一刻,重箭襲來,如同冰雹一般砸下,大多都精準的砸到了盔胄之上。

  箭羽過後,阿術抬眸望去,滿目嘲弄笑意,頓時變的凝重,瞳孔驟縮:

  「本將讓你們放的是重箭!」

  「將軍,放的就是重箭啊!」

  身後鷹騎們也是一臉愕然,這畫風不對啊,按理說不應該是箭羽貫穿頭顱,紅白之物四濺嗎!

  鷹騎最克制的就是重騎,憑藉速度優勢和神臂弓,隨隨便便拉扯這些鐵罐頭。

  可眼前這些甲騎,速度和硬度明顯都太詭異了!

  重箭打在眼前的銀色戰騎們的盔胄上,怎麼跟彈了個腦袋蹦一樣,甚至都沒有凹陷!

  阿術滿目驚疑,就算是察合台汗國的韃靼沖陣死士,身上的隕鐵戰甲,神臂弓也能破開。

  「莫非施了妖術?再射!」


  他怒吼一聲,重箭再次齊飛,這一次,箭矢飛到他們的戰甲上,獨留下白點,旋即跌落。

  項羽冷眸抬起,看向山坡上俯衝鷹騎中,鷹纛下不斷咆哮的阿術,抽出調試好的複合弓,旋即抬起。

  他屏氣凝神,周遭聲音對於他來說瞬間消散,唯獨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下一刻,一口濁氣吐出,緊隨著,手中箭矢剎那飛出!

  「啊!」

  阿術身形一顫,臉色煞白,箭羽直插他的左眼,鑽心的痛頓時貫徹全身。

  下一刻,他渾身冷汗暴起,他本想拔出,可箭羽已經射入後腦,沒等他多加動彈,生機緩緩從他身上散去。

  一旁副將滿目駭然,什麼情況?

  曾經橫掃草原幾十個部落的阿術*兀良哈,就這麼死了?

  右賢王就這麼斷子絕孫了?

  副將面色如土,痴傻搖頭,怒吼道:

  「衝上去,報仇!」

  他是家將,要是不給右賢王交代,回去必死無疑。

  不料,其後鷹騎皆是一頓,匆匆轉馬,為首幾個校尉道:

  「鷹騎規矩,主將死,鷹騎必須回巢!」

  在副將愕然的眼神中,鷹騎紛紛轉馬,不顧一切的向著來路返回。

  就算幾十騎轉馬來不及撤退,被江東軍斬殺,他們也沒有絲毫停留。

  「噗嗤!」

  項羽戰槍橫掃,當即,馬上呆立的副將便沒了首級。

  他安撫了一下胯下寶馬,看著轉瞬離去的鷹騎,啐罵道:

  「乾脆叫兔騎,跑的倒快!」

  而後項羽走到阿術屍體旁,踢了一腳,確定他死了後,冷笑道:

  「下輩子注意點,沒實力,就不要在本將面前裝什麼高人!」

  戰場上,看著山坡上窩闊台的增援騎兵撤退,牧民們心中最後一絲防線徹底崩潰。

  秦陽大手一揮,步軍壓著數不盡的牧民,在天際線出現,而後幾百大漢齊齊怒吼:

  「秦王乃為獨孤部公主長子,認秦王為頭汗者,跪下可活!」

  下一刻,原本牧民們麻木的眼神中再次煥發光亮,紛紛跪下。

  草原之上強者為王,更何況秦陽本就身負鮮卑血統。

  鐵浮屠從他們身邊穿梭而過,卻是只殺戮站立者,讓牧民們皆鬆了一口氣。

  就連獨孤慶,也死在了亂軍之中。

  短短片刻後,整片戰場上,獨有拓跋部仍在負隅頑抗。

  鐵浮屠和江東軍加入參戰,三個回合後,拓跋楓被活擒,剩餘牧民皆臣服。

  剩餘鮮卑眾,盡數跪拜,朝向秦陽,顫聲恭敬:

  」拜見頭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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