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一護是證據?那他也是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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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色警告鋪滿光幕。

  【檢測到原初拆解權限。】

  【靈王封印程序啟動。】

  【目標:黑崎一護。】

  一護掌心的滅卻師十字驟然收縮,藍白靈子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扯住,沿著他的手臂向外抽離。

  與此同時,他體內的虛之力猛地翻湧。

  蒼白面具的輪廓從臉側一閃而過,斬月也跟著發出低沉震鳴。三股力量同時失去平衡,訓練場的地面裂開數道細紋。

  「一護!」

  露琪亞踏前一步,手已經搭上斬魄刀。

  「別碰他。」

  浦原抬手攔住她,另一隻手飛快按下分析儀的隔離開關。

  數層靈子屏障升起,卻在接觸一護靈壓的瞬間布滿裂紋。

  浦原看著不斷跳動的數據,摺扇在掌心敲了一下。

  「不是普通封印。對方正在通過滅卻師血脈,直接尋找一護的靈魂核心。」

  一護低頭看著右手。

  藍白十字像一枚燒紅的烙印,嵌在掌心。黑色靈壓則從手腕向上蔓延,兩股力量在手肘附近碰撞,震得他肩膀輕顫。

  「又是這樣。」

  他咬住牙,伸手去抓斬月。

  「他們發現解決不了問題,就打算先解決我?」

  「說得很準確。」

  莫麟翻開《罪獄錄》,判官筆懸在一護名字上方。

  光幕中的警告再次變化。

  【目標血統異常。】

  【執行人格剝離。】

  【回收原初權限。】

  一護腦中猛地一空。

  雨幕中的河堤、診所里的笑聲、遊子和夏梨爭搶早餐的畫面,像被人扯住邊角,一點點拖向無光的深處。

  他的手從斬月刀柄上滑落。

  「我的記憶……」

  一護抬起頭,視線越過莫麟,卻沒能聚在任何東西上。

  「他們在動我的家人。」

  莫麟筆尖落下。

  一道金光從《罪獄錄》中升起,瞬間截斷那股來自一番隊地下的牽引。

  「一番隊地下第七層,未經本人同意,遠程侵入證人意識。」

  莫麟一字一句寫入案卷。

  「非法控制人格,毀滅核心證據,外加謀害證人未遂。」

  紅色警告閃爍數次,仍沒有消退。

  遠處那套封印程序像是認準了一護,更多銀白紋路穿過空間,朝著他的眉心聚攏。

  莫麟抬眼看向一護。

  「黑崎一護,聽得見嗎?」

  一護晃了晃頭,手掌撐住分析儀邊緣。

  「聽得見。」

  「你願不願意以核心證人的身份,參與滅卻師大屠殺案和靈王拼合案的調查?」

  一護怔了一下。

  「我?」

  他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靈子紋路隨之抖動。

  「證人?」

  「對。」

  莫麟將三色靈壓拓印推到他面前。

  「你同時擁有死神、虛和滅卻師的力量,而且沒有依靠靈王宮的拼合裝置,也沒有靠八百年的靈魂供養。」

  「一護的情況確實不同。」

  浦原看了一眼光幕,迅速接過話。

  「靈王如果是人工維持的拼合體,那麼一護就是另一種結果。他證明不同力量可以在一個完整人格中自然共存。」

  露琪亞望著一護臉側時隱時現的白色紋路,眉心慢慢舒展開來。

  「也就是說,三界界限並非不可逾越。」

  「沒錯。」

  莫麟用筆尖點向那份討伐檔案。

  「死神必須待在尸魂界,虛只能留在虛圈,滅卻師不該存在,這些都不是天地生來就有的規矩。」


  「有人先劃了界線,再把越界者定成怪物。」

  一護掌心的十字又震了一下。

  他垂眼看著自己的手,指腹從那團藍白靈子上緩緩划過。

  從獲得死神力量開始,他一直在追趕。

  追趕露琪亞,追趕白哉,追趕藍染,也追趕那個藏在身體裡、隨時可能奪走一切的白色身影。

  他以為只有壓住其中一方,才能繼續站著。

  可現在,斬月、虛白與母親留下的力量,都成了同一份證據。

  一護抬起臉。

  「那我也有資格被保護了?」

  這句話說出口後,他自己先停了一下。

  他習慣擋在別人前面。

  遊子、夏梨、露琪亞,還有訓練場角落裡的孩子。每次危險靠近,他想的都是先把誰推到身後。

  至於自己能不能回來,他很少細算。

  莫麟看了他幾秒。

  「你一直有資格。」

  判官筆在書頁上寫下最後一行。

  「現在只是正式登記。」

  金色文字從紙面升起。

  【證人:黑崎一護。】

  【關聯案件:滅卻師系統性種族清洗案、靈王強制拼合案。】

  【證人狀態:遭受遠程人格侵害。】

  【保護等級:最高。】

  莫麟手腕一轉,筆鋒在空中畫出一道圓環。

  金光收攏,落在一護右腕。

  沒有鎖扣,也沒有符咒。

  那是一圈窄而清晰的金紋,剛好蓋住不斷蔓延的銀白封印。

  「證人保護,生效。」

  一護手臂猛地一沉。

  從一番隊地下延伸而來的銀白紋路寸寸斷開。掌心的滅卻師十字沒有消失,反而由原本的刺目變得清透。

  緊接著,虛之力從胸口湧起。

  一護下意識握住斬月。

  露琪亞腳步一動,又停在原處。

  刀身沒有暴走。

  黑色死神靈壓沿著刀背鋪開,虛之力纏住刀鋒,藍白靈子則匯聚在刀柄附近。三者各占一處,彼此交錯,卻不再爭搶。

  斬月拖在地上的刀尖緩緩抬起。

  一護看向手中的刀,呼吸停了半拍。

  「它們安靜下來了。」

  他輕輕轉動刀柄。

  刀影在地面掠過,沒有帶起靈壓亂流,也沒有震裂腳下岩層。

  「不是被壓制。」

  一護的目光落在保護環上。

  「我能感覺到它們還在。只是沒有繼續互相撞。」

  浦原走近兩步,拿出可攜式檢測器。

  屏幕上的三條曲線原本起伏雜亂,此刻正圍繞同一個核心緩慢運行。

  他扶了一下帽檐。

  「有意思。」

  「說人話。」

  一護瞥向他。

  「保護環沒有區分你是死神、虛還是滅卻師。」

  浦原把檢測器轉給眾人。

  「它保護的是黑崎一護這個完整意識。」

  「只要三種力量都屬於你,它就不會把其中任何一種判定為污染物。」

  露琪亞看著三條逐漸穩定的曲線,指尖從袖口移開。

  「尸魂界的封印術會先判斷靈壓屬性,再決定保留哪一部分。」

  「這道保護卻跳過了靈壓分類。」

  「因為先有人,後有力量。」

  莫麟合上半頁案卷,語調沒有起伏,筆鋒卻在「黑崎一護」四字外多添了一層金框。

  「保護證人,不需要先查他是哪一族。」

  「更不需要讓受害者證明自己夠不夠純。」

  一護看了莫麟一眼。


  手腕上的金環傳來溫熱觸感,那些被封印程序拖走的記憶重新清晰起來。

  母親站在雨里回過頭。

  父親在餐桌邊揮舞巨大的紀念照。

  遊子端著早餐,夏梨抱著球從門口經過。

  這些畫面沒有被任何一種力量占據。

  它們只屬於他。

  一護的肩背一點點挺直。

  「既然我是證人,那我接下來要做什麼?」

  「活著,保留記憶,提供證言。」

  莫麟收起判官筆。

  「還有,在不送命的前提下協助調查。」

  一護眉梢動了動。

  「最後一條是專門給我加的?」

  「你有前科。」

  「我什麼時候……」

  一護剛開口,露琪亞便看了過來。

  「第一次成為死神時,你衝進虛群。」

  浦原舉起摺扇。

  「去尸魂界救朽木小姐時,你闖了瀞靈廷。」

  「還有剛才。」

  莫麟抬手指了指斬月。

  「封印程序進腦子,你第一反應還是拔刀。」

  一護嘴角抽動兩下。

  「行,我簽。」

  他伸出右手,掌心按在《罪獄錄》展開的證人頁上。

  三色靈壓同時亮起。

  金色文字沒有排斥其中任何一股力量,反而將三者完整收錄。

  案卷輕輕一震。

  來自一番隊地下第七層的紅色鎖定標記隨之崩碎。

  分析儀上的警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追蹤結果。

  【封印來源已反向定位。】

  【坐標:一番隊地下第七層。】

  【控制錨點:三處。】

  【生命信號:未知。】

  浦原盯著最後一行,摺扇沒有再動。

  「對面切斷得很快,但保護環把那股侵入力量留下了一部分。」

  「可以開門了?」

  一護將斬月背回肩後。

  莫麟抬手在空中劃出一道金線。

  「可以。」

  金線向兩側展開,一番隊地下的空間坐標在門後逐漸成形。潮濕石壁、縱橫鎖鏈,還有一座被銀白靈子包裹的漆黑高台,依次顯露出來。

  露琪亞抽出袖白雪,走到一護左側。

  「這次我不是來執行四十六室命令的。」

  她看著門後的黑暗,指尖在刀柄上調整了一下位置。

  「我是來查誰借我們的刀殺了那麼多人。」

  一護站到右側。

  「我負責把藏著的人揪出來。」

  莫麟站在兩人中間,《罪獄錄》懸於身前。

  「進去以後,先抓人,再保全系統。」

  「遇到被控制的死神,不許直接斬殺。」

  一護點頭。

  「明白。」

  露琪亞也應了一聲。

  三人正要邁入金門,露琪亞腰間的傳令神機忽然亮了起來。

  她腳步頓住,迅速取出神機。

  「不是我啟動的。」

  屏幕沒有顯示四十六室命令,也沒有出現護廷十三隊的聯絡印記。

  一段布滿雜音的錄音自行播放。

  先是鎖鏈拖過石面的摩擦聲。

  隨後,數個紊亂的呼吸混在一起。像有許多人擠在同一具軀殼裡,爭著靠近唯一能傳出聲音的縫隙。

  過了幾秒,一個老年男性艱難開口。

  「能聽見嗎……」

  「救救我們……」

  短短几句話,每個字之間都隔著雜亂的低語。

  「我們不是靈王。」

  「我們是被縫進去的……」

  錄音戛然而止。

  傳令神機表面浮出一枚銀白坐標。

  浦原看清坐標的瞬間,手中的摺扇從掌心滑落。

  莫麟抬頭看向金門深處。

  那座漆黑高台上,原本靜止的鎖鏈,一根接一根地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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