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誰被驚動了?一番隊也有人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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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隊。」

  白哉的話音剛落,那股磅礴的威壓便如同實質的磨盤,順著空氣碾軋過來。

  戀次下意識地握緊刀柄,汗水順著鬢角滑落。一護把斬月橫在胸前,感受著周圍狂躁的靈子波動,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這種級別的靈壓,已經超出了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個隊長。

  「是那個老頭子嗎?」一護咽了口唾沫,看向白哉,「你們的總隊長要親自下場了?」

  白哉仰起頭,注視著遙遠天際翻滾的暗紅霞光,眉頭深深皺起,眼底掠過一絲深沉的疑惑。

  「不對,這不是山本總隊長的靈壓。」白哉給出判斷,語氣透著罕見的凝重。

  「怎麼不是?整個瀞靈廷除了他,誰還有這麼大的動靜?」一護追問。

  「流刃若火的靈壓,是爆裂、剛猛,帶著要把一切燃盡的侵略性。」白哉緩緩搖頭,目光一寸寸沉了下去,「而這股氣息,雖然同樣灼熱,底子裡卻透著一股濃重的滄桑和腐朽。就像是……在地下埋藏了數千年的老屍,突然揭開了棺材蓋。」

  他停頓片刻,說出了一個讓在場死神都倒吸一口涼氣的結論。

  「這股靈壓,比山本總隊長還要古老。」

  石室內的溫度仿佛驟降了幾分。一番隊大樓之下,竟然還藏著比護廷十三隊建立者更古老的存在?千年來,瀞靈廷竟然無人知曉。

  莫麟抬頭望向天際,手中的判官筆在指間悠然轉了一圈。他心裡猶如明鏡一般透亮。今晚動靜這麼大,硬生生切斷了零番隊的專供物流,要是上面還沒反應,那才叫見了鬼。

  不過,越是大場面,莫麟這顆千年的道心就越是不受影響。

  「都別慌。」莫麟收回視線,目光掃過嚴陣以待的幾人,出聲打破了壓抑的氣氛,「他暫時不會過來。」

  戀次有些急躁,向前邁了一步。

  「那股靈壓明明已經鎖定這邊了,隨時會發難,為什麼說他不過來?」

  「因為這條檢收通道關了。」莫麟指著腳下嚴絲合縫的黑鐵地面,從容地分析起對方的心理,「如果對方真的肆無忌憚,想直接抹殺我們,完全可以留著通道,順著坐標直接降臨。可他們不僅沒過來,反而啟動了單向鎖死。」

  莫麟冷笑一聲,看穿了對面那群高位者的算盤。

  「這說明內層的人也在投鼠忌器。他們摸不清我們的底細,怕我們順著通道反向殺上去,更怕這裡八百年的黑帳被徹底公之於眾。那傢伙現在釋放威壓,不過是在評估損失,順便給我們一個警告罷了。」

  眾人聽完這番話,心頭的重石稍微卸下了一點。

  「沒時間發愣了,按我說的做。」莫麟迅速開始部署,判官筆在虛空點出幾道光符。

  「阿散井副隊長。」莫麟看向戀次,將那枚封存了檢收日誌數據的暗金珠子扔了過去,「你帶上這個,馬上通過金門退回現世。交給浦原喜助,讓他用十二番隊的手段,把裡面的暗碼全剝出來,做成鐵證。」

  戀次手忙腳亂地接住珠子。他本能地想留下戰鬥,但看著滿牆被囚禁的靈魂,他明白手裡的東西比砍幾刀更有價值。

  「交給我吧。」戀次鄭重點頭,轉身跑向那扇閃爍著金光的跨界大門。

  莫麟接著看向白哉。

  「朽木當主,你要留下。」莫麟語氣嚴肅,「作為霞大路共濟倉的活口見證人,你在這裡,這帳他們就賴不掉。配合我接下來的封存程序。」

  白哉沒有多言,只是將刀鞘重重拄在地上,站立於那排閃爍著微光的靈魂水晶旁。他的態度已經表明,今日之事,他將以當主之名作保到底。

  布置完後路,莫麟轉頭招呼一護和露琪亞。

  「黑崎一護,朽木露琪亞,跟我去外面。」莫麟邁開步子,向外走去,「把這後山的場子清空,準備迎客。」

  兩人快步跟上莫麟的步伐,跨出了這座埋藏著尸魂界最骯髒秘密的地下寶庫。

  一出大門,清晨的空氣帶著草木的濕氣迎面撲來,但在那股古老靈壓的籠罩下,連風都變得停滯。

  莫麟停下腳步,掌心向天,丹田內的正神之力宛如江河決堤般噴薄而出。

  《罪獄錄》的虛影在他頭頂無限放大,璀璨的金光刺破了那股壓抑的暗紅霞光,將整座霞大路後山照得猶如白晝。

  「跨界司法權限,全面啟動!」莫麟朗聲宣告,聲音中帶著不可違逆的天道法度,「保全代號:紅色急件!」

  判官筆在半空快速遊走,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如游龍般飛向四面八方。

  「此地八千三百四十七份靈魂碎片,即刻起,全數登記為『受害者遺骸證物』。任何人,無論身份,膽敢越過封鎖線損毀一分一毫……」

  莫麟手中金刀顯化,鋒芒直指蒼穹。

  「按毀滅罪證論處,就地拘捕!」

  轟隆一聲巨響,一個半球形的金色穹頂從地底升騰而起,將整個後山連同共濟倉牢牢扣在其中。流轉的金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窺探,宛如銅牆鐵壁。

  就在封鎖落成的瞬間,異變突生。

  遠方那股猶如火山爆發般的暗紅靈壓,突然詭異地平息了。就像是一頭狂怒的野獸被人瞬間套上了枷鎖,半點氣息都透不出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月光般鋪灑過來的銀白色靈壓。

  這銀光來得毫無徵兆,沒有狂暴的殺氣,沒有排山倒海的壓迫,甚至有些輕柔。但當這層銀白光暈觸碰到莫麟設下的金光穹頂時,空氣中立刻發出刺耳的消融聲。

  一護站在莫麟身側,額頭上瞬間覆滿冷汗。

  他這輩子打過不少硬仗,但從未感受過這種維度的力量。這已經不是靈壓高低的問題,而是生命層次的碾壓。那銀光看似溫和,實際上卻冷得讓人骨髓生寒。

  一護嘗試舉起斬月,卻發現自己的雙臂像是灌了鉛,肌肉在抗拒大腦的指令,本能在瘋狂發出警報。

  露琪亞的情況更糟,她甚至連結印的手指都不聽使喚,腦海中不斷升起一種想要頂禮膜拜的衝動。

  那是源自尸魂界底層規則的臣服感。

  銀白色的光芒在金色穹頂外緩緩匯聚,一道修長而模糊的剪影在半空中若隱若現。

  緊接著,一個聲音在眾人的耳畔迴蕩起來。

  那聲音分不清男女,聽不出喜怒,語氣溫和得像是在跟晚輩嘮家常,但透出的寒意卻足以凍碎靈魂。

  「孩子,你在拆誰的家?」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仿佛直接敲擊在命門上,帶著高位者俯瞰螻蟻的從容與冷漠。

  一護和露琪亞被這聲音震得連退兩步,胸口發悶。

  然而,站在最前方的莫麟,不僅沒有後退,反而發出了一聲毫不掩飾的冷笑。

  這種故弄玄虛的戲碼,他在四千年的修道生涯中見得太多了。裝什麼大尾巴狼,到了《罪獄錄》面前,全是一樣的嫌疑人。

  莫麟身軀猛地一震,護體金光咒轟然爆發,硬生生將那股銀白色的寒意逼退數丈,替一護和露琪亞擋下了全部的規則壓制。

  他上前兩步,直視著穹頂外那團銀白色的虛空。

  莫麟單手持著判官筆,遙遙指著那道剪影,嘴角的弧度帶著十分明顯的嘲弄。

  「拆家?你這用詞可不準確,我這叫上門查帳。」

  莫麟的聲音清朗宏亮,帶著正神的浩然之氣,直接將那股陰冷的低語撞得粉碎。他不退反進,拋出讓對方始料未及的質問。

  「既然人都下來了,就按規矩走個流程。」莫麟筆尖一點,「請問,您有工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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