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銀次郎跑向蛆蟲巢?想當犯人先排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蛆蟲巢?」一護將扛在肩上的斬月放下來,刀尖撐在地上,眉頭深深皺起,「那又是個什麼鬼地方?聽名字就不像好路數。」

  暗道內的光線晦暗不明,露琪亞站在碎石堆旁,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袖口,似乎對那個名字有著本能的抗拒。

  「那是隱密機動麾下的特殊戰略突擊部隊管轄區,通俗來說,是二番隊的專屬監獄。」朽木白哉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迴蕩,透著一貫的清冷與嚴厲。他將視線投向那深不見底的裂縫,指節在千本櫻的刀柄上輕輕敲擊。

  白哉在腦海中快速梳理著當前的局勢,身為護廷十三隊的隊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個地方的特殊性。「在瀞靈廷,蛆蟲巢專門用來關押那些『可能構成威脅』或是『知道太多』的危險分子。一旦犯人踏入那片區域,就意味著完全脫離了正常的司法程序。沒有二番隊隊長碎蜂的直接許可,外部任何人,哪怕是總隊長,也無法輕易提審裡面的犯人。」

  聽到這裡,一護抓了抓橘色的頭髮,臉上滿是不解。

  「他是個馬上要被抓的逃犯啊!往監獄裡跑,那不是自投羅網嗎?」一護看向莫麟,「難道這老傢伙是被逼得慌不擇路了?」

  莫麟單手插在褲兜里,另一隻手把玩著散發著淡金色光暈的判官筆。他聽完白哉的解釋,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眼底滿是對這種權謀手段的蔑視。

  「自投羅網?黑崎,你把那些玩弄權術的貴族想得太單純了。」莫麟向前邁出兩步,皮靴踩在碎石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不是要進去當犯人,他是想進去尋求『保護性收監』。」

  一護愣了一下:「保護性收監?」

  「這是體制內最常見的洗白手段。」莫麟用筆尖指了指前方漆黑的暗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看戲的閒適,「在外面,他得面對我們這些不受控制的追查者,《罪獄錄》一開,他幹的那些爛事一件也藏不住。可一旦進了蛆蟲巢,他就能利用管轄權衝突,把我們擋在門外。」

  白哉順著莫麟的話接了下去,面容越發冷峻:「沒錯。只要進了蛆蟲巢,所有的卷宗、活口、帳本都會被貼上『隱密機動特級機密』的標籤。等風頭一過,證據全丟了,人卻還能安然無恙地活在裡面,甚至改頭換面重新出來。」

  「真是一筆划算的買賣。」莫麟輕笑出聲,手中的判官筆在虛空中隨意畫下幾道符文。金色的墨跡化作幾隻閃爍著流光的追蹤靈蝶,順著暗道扇動翅膀飛了進去。「可惜,想在我這裡立案後轉移管轄,他得先問問天道同不同意。走吧,去見識見識這位急著當犯人的長老。」

  此時,在地下數百米的幽深暗道中,朽木銀次郎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跌跌撞撞地向前狂奔。

  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在中央四十六室呼風喚雨的審判官,此刻身上的貴族常服被沿途的碎石颳得破爛不堪。他的髮髻散亂,灰白的頭髮貼在滿是汗水的額頭上,顯得異常狼狽。

  「快了……就快到了!」銀次郎在心裡瘋狂地重複著這句話,仿佛這是支撐他跑下去的唯一動力。

  他很清楚身後那個拿著金色法典的男人有多可怕,那是能強行干涉尸魂界規則的怪物。唯有逃進碎蜂的領地,利用二番隊那種水潑不進的頑固規矩,他才能換來一線生機。

  為了拖延時間,銀次郎一邊奔跑,一邊雙手快速結印。他將體內剩餘不多的靈力逼出,在沿途的石壁和地面上刻下一個個散發著暗紅光芒的自毀術式。只要追兵踏錯一步,這些術式就會引發連環塌方,將整條暗道掩埋。

  然而,他引以為傲的阻擊手段,在莫麟面前簡直如同兒戲。

  莫麟漫不經心地走在暗道里,判官筆在身前輕輕揮動。那些隱藏在暗處的自毀術式,還沒來得及感應到靈壓波動,就被金色的正神之氣直接抹平了運行軌跡,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般悄無聲息地消散。

  前方終於出現了一扇厚重的黑色鐵門,門上刻著代表隱密機動的特殊徽記。

  銀次郎的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蛆蟲巢的入口就在眼前!只要跨過那道門,只要觸發了隱密機動的警報,他就能名正言順地成為囚犯,把那該死的帳本危機轉嫁出去!

  他張開雙臂,幾乎是餓虎撲食般朝著鐵門衝去。

  「想當罪犯?」

  一道從容不迫的聲音,穿透了黑暗,清晰地在他的耳畔炸響。

  「先排隊。」

  就在銀次郎的手指距離鐵門不到半寸的瞬間,一道刺目的金光從天而降。

  轟!


  一張寬達丈許的金色封條,如同橫亘在天地間的銅牆鐵壁,重重地砸在鐵門之前。強大的反震力直接將銀次郎掀飛出去,他在地上狼狽地翻滾了十幾圈,撞在冰冷的石壁上才停下。

  銀次郎顧不上身上的劇痛,抬起頭,驚恐地看著那張散發著不可違抗威壓的金色封條。退路被完全切斷了。

  他轉過身,背靠著石壁,胸膛劇烈起伏。黑暗中,莫麟、白哉和一護的身影緩緩浮現。

  知道自己已無處可逃,銀次郎原本驚恐的臉龐逐漸扭曲,露出一種瘋狂到極致的絕望。他的雙眼充血,體內的靈壓開始不受控制地逆流。

  「你們休想從我嘴裡得到任何東西!」銀次郎從喉嚨里擠出嘶啞的吼叫,身上的暗紅色紋路再次浮現,那是朽木家旁支特有的靈魂秘術,「我就算把這具魂體炸得粉碎,也不會讓你們拿到證據!」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自毀魂魄,拉著周遭的一切同歸於盡。

  但這一次,沒有人會給他出牌的機會。

  白哉的身形在原地微微一晃,一陣清風拂過。下一瞬,他已經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出現在銀次郎的面前。

  沒有拔刀,也沒有始解。白哉只是握著千本櫻的刀鞘,以一種看似輕描淡寫、實則精準無比的手法,重重戳擊在銀次郎胸口的「睡界」穴位上。

  「在朽木家的當主面前使用旁支的粗劣秘術,你不覺得可笑嗎?」白哉的聲音如寒冰般刺骨。

  遭到重擊的銀次郎悶哼一聲,逆流的靈壓瞬間被打斷。他正想掙扎著起身反抗,一道巨大的黑影從上方當頭罩下。

  一護從另一側繞後躍起,寬大的斬月帶著凌厲的風聲劈下。不過,他用的是刀背。

  砰!

  斬月的刀背狠狠壓在銀次郎的肩膀上,巨大的重量直接將這位長老壓得雙膝跪地。石板在他膝下碎裂成蛛網狀。

  「別亂動,老傢伙。」一護雙手握住刀柄,向下施加壓力,臉上帶著一絲不平的怒意,「你們把流魂街的孤兒當成耗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自爆?現在輪到自己倒霉了,就想一死了之?」

  這是白哉和一護第一次形成無聲的配合。一個封死靈壓節點,一個靠純粹的力量壓制肉體。兩人的動作行雲流水,將這位高高在上的審判官牢牢按在了塵埃里。

  莫麟收起金刀,慢條斯理地走到銀次郎面前。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貴族,金色的《罪獄錄》在他身前緩緩翻開。

  書頁上,一條條觸目驚心的罪狀正在自動生成。

  「朽木銀次郎,中央四十六室外層席審判官。」莫麟的聲音平緩,卻帶著天道降罪的莊嚴肅穆。

  「利用職務之便,勾結貴族旁支,偽造流魂街自然損耗數據;非法羈押、殺害未成年魂魄充作延壽靈子;妨礙司法公正,企圖毀滅證據。」

  莫麟手中的判官筆在書頁上重重一頓。

  「數罪併罰,現在對你實行強制簽收。你在尸魂界的一切特權與豁免,就此作廢!」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金色的毫光從《罪獄錄》中迸發而出,化作數道細密的鎖鏈,直接鑽入銀次郎的體內。

  銀次郎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他感覺到自己引以為傲的貴族血脈、幾百年來積攢的龐大靈力,在這一瞬間被一股絕對的規則強行剝離。他的靈壓被盡數封印,整個人軟綿綿地癱倒在地上,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氣。

  「抓你,只是走個過場。」莫麟合上書卷,目光冰冷地看著地上苟延殘喘的犯人,「我查過那張調撥令上的防偽印記,單憑你一個旁支長老,根本沒資格動用『共濟倉』那麼大的份額。你不過是個被推出來干髒活的執行人。」

  白哉收起刀鞘,眉頭微蹙。他也看出了其中的端倪,銀次郎的權力邊界撐不起這麼大的黑帳。

  被剝奪了力量的銀次郎,眼神開始渙散。高高在上的幻象被打破後,剩下的只有對真正強權的恐懼。

  他趴在地上,嘴唇哆嗦著,開始語無倫次地嘶喊起來:「你們以為抓了我就能翻案嗎?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這水太深了,你們都會被淹死的……」

  一護有些不耐煩地將斬月提了起來:「廢話真多,到底是誰讓你乾的?」

  銀次郎猛地抬起頭,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交織著恐懼與怨毒。他看了一眼白哉,又死死盯住莫麟,仿佛要將最後的秘密吐出來作為籌碼。

  「是他們……四大貴族裡,除了那幾個一直裝聾作啞的……」銀次郎的尾音開始發顫,聲音在暗道里顯得格外的尖銳。

  「是他讓我做的!那個一直躲在暗處、聲稱自己家族早已沒落的傢伙!」銀次郎大口喘著氣,吐出了那個讓白哉眼神瞬間變冷的名字。

  「是志波家的人讓我做的!」

  這句話如同平地起驚雷,讓空氣瞬間凝固。

  四大貴族中,那個名義上早已衰敗、被逐出權力中心的前任大貴族——志波家。這個消失在靜靈廷視線中多年的名字,竟然以這種極其陰暗的方式,再次浮出了水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