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祖令封印?四大貴族一起傳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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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麟手中的判官筆在虛空中劃出一道亮麗的金弧。他看著那個跳動的坐標,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四聯防的保險柜,看來這幫人在裡面放了不能見光的大寶貝啊。」

  話音未落,《罪獄錄》的書頁無風自動。伴隨著嘩啦啦的翻頁聲,一束刺目的金光從書脊處噴薄而出。光芒在半空中交織糾纏,短短几秒鐘內,便根據截獲的信息流,強行勾勒出一個龐大而複雜的陣法結構圖。

  那是一個由四條粗壯的光質鎖鏈相互死死咬合的閉環法陣。在每一個鎖扣的節點上,都懸浮著尸魂界最高權力的象徵——四大貴族的專屬家徽。它們互相牽制,互相供能,形成了一道牢不可破的規則壁壘。

  「看到了嗎?」莫麟指著半空中的光影陣法,語氣里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這才是你們這所謂的『祖令封印』的真面目。什麼保衛家族傳承,什麼不可觸犯的神聖契約,全都是用來騙下面人的鬼話。」

  白哉站在一旁,目光深邃地盯著那半空中的陣法,眼底倒映著細碎的金色光斑。作為朽木家的當主,他沒有出言反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冠冕堂皇的家族規矩之下,往往掩藏著最令人作嘔的利益交換。

  「四把鑰匙,四方授權,缺一不可。」莫麟的判官筆在陣法上隨意點撥,光影隨之一陣劇烈震盪,「這種設計的初衷,根本不是為了防外賊,而是為了防內鬼。它從根源上確保了沒有任何一家能夠單方面退出,也沒有任何一家能夠單獨打開金庫去銷毀或者曝光證據。」

  一護撇了撇嘴,把斬月往地上一插,雙手交疊搭在寬大的刀柄上。

  「說白了,就是幾個老流氓合夥干髒事,誰也信不過誰,於是互相留下致命的把柄鎖在同一個柜子里。只要誰敢掀桌子,大家就抱團一塊兒死。」一護這話說得糙,卻一針見血。

  莫麟打了個響指,十分讚許地看了他一眼。

  「黑崎一護,你這總結能力確實見長。」莫麟轉過身,面向空蕩的甬道深處,「既然是互相拿把柄的攻守同盟,那事情反倒變得簡單了。既然系統規定四把鑰匙必須湊齊才能開門,那我就把這四位拿著鑰匙管事的人,全部請到現場來。」

  莫麟手腕翻轉,判官筆飽蘸著法典上的金色光華,直接在嶄新的空白頁上落筆疾書。

  「今查明,尸魂界多方勢力涉嫌聯合倒賣未成年魂魄、非法拘禁及開設黑戶帳房。現依法傳喚相關責任方至現場接受質詢。」

  他一邊寫,一邊用平緩卻極具穿透力的嗓音,念出那幾個足以在尸魂界掀起驚濤駭浪的名字。

  「朽木家當主,朽木白哉。」

  「四楓院家當主,四楓院夕四郎,及前代當主四楓院夜一。」

  「綱彌代家當主,綱彌代時灘。」

  「霞大路家現任話事人。」

  考慮到志波家早已沒落退隱,而共濟倉又明明白白地建在霞大路家後山,莫麟將傳喚的名單做了最直接的鎖定。只要在這個利益鏈條上沾了血的,一個都跑不掉。傳喚令並非逮捕,但帶著天地法則的強制力,被傳喚者無論身在何處,都必須到場。

  隨著最後一筆落下,《罪獄錄》金光大盛。書頁中分離出四隻栩栩如生的金色靈蝶。這絕不是護廷十三隊那種慢吞吞傳遞消息的地獄蝶,而是帶有最高法則強制力的拘傳文書。

  四隻金蝶在空中盤旋了半圈,三隻分別朝著瀞靈廷的三個方向破空而去,速度快得只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金色的殘影。

  而剩下的一隻,則悠悠然地落在了朽木白哉的面前。

  白哉靜靜地看著懸浮在自己鼻尖前的金蝶,心裡很清楚這隻蝴蝶的分量。它不僅代表著審判的開端,更意味著朽木家那層光鮮亮麗的外衣,即將被徹底撕開。

  他沒有絲毫遲疑,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穩穩地點在了金蝶的翅膀上。

  「朽木家,接受傳喚,配合查驗。」

  金蝶在指尖觸碰的瞬間,化作細密的金色符文,順著他的肌膚沒入手背,留下一個淡淡的法印。這代表著這位六番隊隊長、大貴族的當主,已經正式被納入了這起特大案件的協查序列。

  莫麟看著白哉乾脆利落的動作,微微頷首。

  「白哉隊長,你能有這份擔當,我算你一份功。」莫麟將判官筆收起,雙手插進兜里,眼神卻透著不容講價的威嚴,「但醜話我剛才已經說了,法律面前,不看功過相抵。如果後續查出你個人直接參與了分贓或者刻意包庇,這副手銬,照樣得戴在你手上。」


  白哉神色不改,只用那一成不變的清冷嗓音回應。

  「這是自然。若我有罪,絕不逃避。」

  露琪亞站在一旁,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她曾以為,在這尸魂界,四大貴族就是不可逾越的天,中央四十六室就是絕對的理。強權與死板的規矩,永遠只會欺壓像她這樣出身流魂街的底層。但今天,她親眼看著那個永遠高高在上的兄長,毫無牴觸地接下了一張由這個年輕人發出的傳喚令。

  莫麟所展現出來的,不僅是摧枯拉朽的武力,更是那種不偏不倚、只認證據的絕對公正。這種公正,讓露琪亞心中那塊因為姐姐慘死而結下的堅冰,產生了一絲微妙的裂痕。她忽然覺得,或許流魂街那些冤死的魂魄,終於等到了一場真正的雨。

  「別發呆了。」莫麟拍了拍露琪亞的肩膀,打斷了她的思緒,「這地下三層可不小,銀次郎既然打算連夜搬空檔案,他的逃跑路線肯定早就規劃好了。走,去前面看看。」

  一護一把拔出斬月,大步跟在莫麟身側。白哉則留下兩名被他用靈壓制服的親信死神看守那些裝有兒童魂魄的手推車,自己也快步跟了上去。

  順著那幾名搬運工原計劃撤離的甬道,眾人一路深入。

  空氣越來越潮濕,靈子的密度也高得讓人感到胸悶。這裡已經是戶籍管理處的最深處,連牆壁上鑲嵌的靈子照明燈,都因為年久失修而忽明忽暗,將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走在最前面的莫麟突然停下腳步。

  甬道到了盡頭。

  擋在他們面前的,不是通往地面的密道,而是一扇巨大無比的黑鐵雙開大門。

  這扇門幾乎占據了整個通道的截面,門板上布滿了暗紅色的鐵鏽和歲月侵蝕的痕跡。粗壯的鎖鏈如同巨蟒般纏繞在門栓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在大門的正上方,用一種十分古老的隸書,刻著六個大字——「總戶籍歸檔室」。

  「看來這裡就是他們存放原始帳本的地方。」一護湊上前,用刀柄敲了敲鐵門,發出沉悶厚重的迴響,「這門挺結實,要不要我直接一發月牙天沖劈開它?」

  莫麟沒有搭理他的莽撞提議,而是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門板上的圖案。

  門板的正中央,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四個由靈子秘銀澆築而成的巨大印記。那正是四大貴族的專屬家徽。每一個家徽上,都殘留著微弱卻極度凝練的靈壓波動,顯然是與霞大路家後山的那個共濟倉存在著某種跨空間的連接與感應。

  「這就是那個祖令封印的實體化大門。」莫麟冷笑一聲,「銀次郎大概是覺得走漏了風聲,乾脆把所有的髒東西都封死在這裡,指望著這四把鎖能擋住我的查封。」

  就在莫麟準備抬手,直接用金光咒對這扇鐵門進行暴力查封時,一護腰間掛著的那個特製通訊器突然響了。

  那是浦原喜助在現世空座町,通過技術手段建立的單向監控頻道。藉由一護身上的靈壓發射器,浦原可以同步看到地下三層的畫面。

  通訊器里傳來一陣令人不安的電流滋啦聲。

  一護拍了拍通訊器,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餵?木屐帽子,大半夜的你有什麼指示?別告訴我你那邊又要開飯了,我這正準備砸門呢。」

  通訊器那頭,沒有浦原平時那種輕浮油滑的調笑聲。

  只有一陣長達數秒的、詭異的沉默。

  這種沉默,讓一護敏銳地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他臉上的煩躁逐漸退去,轉為凝重。

  「餵?聽得到嗎?到底怎麼了?」一護又問了一句,握著斬月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終於,浦原喜助的聲音傳了過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完全沒有了往日裡的漫不經心,甚至帶著幾分難得的艱澀與震驚。

  「黑崎先生,麻煩你把視角稍微往上抬一點,看向那四個貴族家徽的上方。」

  一護愣了一下,依言退後兩步,抬起頭看去。

  在四大家徽的正上方,靠近大門頂部橫樑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覆蓋著厚厚的靈子灰塵,光線昏暗,常人根本難以察覺。

  莫麟也察覺到了異樣,他指尖一彈,一縷金光如利劍般射出。

  光芒瞬間驅散了上方的陰暗與灰塵,一個古老、繁複且充滿著至高無上威嚴的菱形印記,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個印記沒有任何現存四大貴族的特徵,卻散發著一股讓在場所有死神本能感到靈魂戰慄的壓迫感。那是一種凌駕於護廷十三隊,甚至凌駕於中央四十六室之上的絕對規則。

  白哉在看到那個印記的瞬間,呼吸猛地一滯,手掌下意識地死死按在了千本櫻的刀柄上,原本古井無波的眼底,掀起了驚濤駭浪。

  「看來你們都認出來了。」浦原喜助在那頭嘆了口氣,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那是……零番隊的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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