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亡妻編號驚現延壽單!護廷隊長要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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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風卷著粗砂吹過流魂街七十八區的廢墟。

  朽木白哉轉身走向夜色,脊背依舊挺拔得如同尺規量過。

  可就在他邁出第三步時,那白色的羽織下擺陡然一僵。

  周遭原本已經開始消散的靈壓,如同聞到血腥味的狂鯊,以一種極其狂暴的姿態倒卷而回。地上的碎石受到無形力量的牽引,一顆顆懸浮至半空,接著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

  露琪亞敏銳地捕捉到了這股非比尋常的氣息,她上前半步,聲音帶著幾分惶恐與不解。

  「兄長大人?」

  白哉沒有回頭。他垂在身側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收緊,指骨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沒有血色的蒼白。

  莫麟將目光從凍結令上那道劃破紙面的墨痕移開,看向背對眾人的六番隊隊長。他太了解這些處於權力頂端的人了,能讓一個將家族榮譽和規矩刻在骨子裡的大貴族當場失態,絕不會是一件普通的過失。

  「朽木隊長,看來這份名單里,藏著連你這位當家都不知道的驚喜。」莫麟把玩著手中的判官筆,語氣悠長,「如果有什麼疑問,我的帳本隨時可以為你解答。」

  一陣難捱的沉默。

  白哉終於轉過了身。那張向來如古井般波瀾不驚的面孔,此刻布滿了一層化不開的陰霜。他徑直走回到懸浮在半空的金色光幕前,手指緩緩抬起,指向那行不起眼的舊戶籍編號。

  「流魂街戌吊區,編號戊-七九二。我想知道這行記錄的詳細卷宗。」白哉的聲音微啞。

  莫麟看了一眼那個編號,手腕微翻,判官筆在光幕上虛點了一下。《罪獄錄》的金色書頁嘩啦啦翻動,緊接著,光幕上的信息如瀑布般展開,一份份蓋著暗紅色私章的醫療記錄與調撥單躍入眾人的視線。

  露琪亞好奇地湊上前,目光掃過屏幕頂端的姓名欄。只一眼,她整個人如遭雷擊,雙腿一軟,險些跌坐在地。

  「緋真……姐姐?」露琪亞嘴唇哆嗦著,眼眶瞬間被淚水填滿,她猛地轉頭看向白哉,又看向光幕,「這不可能!姐姐怎麼會在這份名單上!」

  一護上前扶住露琪亞,眉頭緊鎖地盯著屏幕。他雖然不認識這個叫緋真的人,但從露琪亞的反應和白哉的狀態來看,這絕不是小事。

  莫麟看著新展出的卷宗,眼神漸漸泛起冷意。他逐字逐句地將上面的記錄念了出來。

  「朽木緋真,流魂街戌吊區出身。五十五年前逝世。」

  莫麟的手指滑向下方密密麻麻的表格數據,冷笑了一聲。

  「但在你們朽木家旁支的『辛三號預備池』里,她可不是因病早逝的當家主母。她是一份『高價值延壽素材』。」

  白哉的身軀微微一晃,那雙向來銳利的眼眸中,浮現出不可置信的痛楚。

  「詳細念出來。」白哉的咬字仿佛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莫麟沒有任何遮掩,直接宣讀了《罪獄錄》核查出的鐵證。

  「死亡前三年,緋真被旁支以『特殊溫養治療』的名義,列入最高等級的靈子提取計劃。」

  「卷宗顯示,前兩年每個月抽取五百單位本源魂血,用以提純所謂的貴族延壽藥劑。她身體虛弱、長期臥床不起的原因,根本不是什麼水土不服或是絕症,而是被人當成了移動的血包。」

  露琪亞捂住胸口,大口喘著氣,眼淚決堤般落下。她想起姐姐臨終前那枯槁的面容和無力抬起的手指,原本以為是天妒紅顏,卻沒想到是人為的敲骨吸髓。

  「繼續。」白哉站在原地,猶如一尊即將碎裂的冰雕。

  「死亡前三個月,因為某位高層急需大劑量的延壽結晶,抽取量翻倍至一千單位。」莫麟指著卷宗最後一條刺目的紅線,「最後一次抽取,是在她宣告死亡的前三個時辰。超劑量的提取直接抽乾了她的魂魄源質,導致心脈衰竭。」

  莫麟合上書卷,目光如刀般直刺白哉。

  「這根本不是病故。這是一場打著治病幌子的,長達三年的慢性謀殺。」

  轟!

  話音剛落,流魂街七十八區的上空發出一聲悶雷般的爆響。這不是天氣變化,而是實質化的靈壓擠壓空氣產生的音爆。

  白哉腰間的斬魄刀開始瘋狂震鳴。粉色的櫻花花瓣憑空浮現,這一次,它們不再是飄逸唯美的舞姿,而是帶著割裂空間的銳利風暴,圍繞在白哉身邊瘋狂旋轉。


  每一片花瓣都透出令人膽寒的殺機。

  「混帳東西……」一護被這股靈壓逼得後退了半步,他舉起寬大的刀影擋在身前,咬牙看著幾近暴走的白哉。

  白哉閉上雙眼,腦海中全是對亡妻的思念與愧疚。當年他不顧家族反對迎娶流魂街的緋真,本以為能護她一世周全,卻不料正是他將緋真帶進了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深淵。那群平日裡對他畢恭畢敬的旁支長老,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寸寸抽乾了他摯愛之人的生命。

  錚——

  清脆的拔刀聲響起。千本櫻出鞘半寸,刀刃上泛起嗜血的寒芒。白哉轉身,目標直指瀞靈廷的方向。他現在不需要什麼規矩,他只要用手裡的刀,把那群畜生切成碎片。

  就在他即將踏出瞬步的剎那,一道金光如同從天而降的重劍,狠狠砸在白哉的面前。

  金色的屏障將那漫天飛舞的櫻花利刃盡數擋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莫麟站在金光之後,手中的判官筆遙遙指著白哉的眉心。

  「把刀收回去,朽木隊長。」莫麟的語調平穩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卻透著一股不可違抗的威壓。

  「讓開。」白哉睜開眼,雙眸中已經布滿血絲,他看向莫麟,殺意沒有絲毫掩飾。

  「你要去幹什麼?」莫麟冷笑,「殺回朽木家,把那些旁支全砍了?」

  「殺人償命,這是尸魂界最古老的規矩。」白哉的聲音猶如來自九幽地獄。

  莫麟搖了搖頭,金光咒的光芒又盛了三分。

  「你砍了他們,倒是痛快了。但證據也會跟著那群人的腦袋一起落地。到時候,那些更高層的蛀蟲只會把髒水全潑在死人身上,而你,六番隊隊長,就會變成一個為了私仇屠殺同族的瘋子。」

  莫麟往前走了一步,直視白哉充滿殺意的雙眼。

  「你拔刀,緋真的死就只能定性為家族內鬥;你收刀,我來判,這筆帳就會清清楚楚地釘在整個尸魂界的審判庭上。」

  「我要的,是讓那些自詡高貴的殺人犯,身敗名裂,被扒光所有的特權,跪在你妻子的墓前認罪伏法。而你要做的,是幫我把他們從那個烏龜殼裡拖出來。」

  莫麟的話字字誅心,卻又精準地切中了白哉殘留的理智。

  狂暴的櫻花風暴在空中滯凝了數秒,終於開始緩緩消散。白哉握著刀柄的手背青筋暴突,他在做著劇烈的心理掙扎。

  一護在一旁看著,忍不住開口。

  「木屐帽子大叔說過,這幫傢伙是連在一起的毒瘤。你要是現在去砍幾個小嘍囉,大魚聽到風聲全跑了。你老婆的仇,你打算就報一半嗎?」

  露琪亞走上前,淚水划過臉頰,她抓住了白哉的衣袖。

  「兄長大人……求您。不能讓姐姐不明不白地死,我們必須查出當年所有參與的人。」

  白哉深吸了一口氣。肺里的空氣仿佛夾雜著冰刀。咔噠一聲脆響,千本櫻被重新推回鞘內。那一瞬間,他仿佛抽空了所有的力氣,但重新抬起的眼眸里,卻多了某種比怒火更深沉、更冰冷的東西。

  「朽木銀次郎。」白哉說出一個名字。

  「什麼?」莫麟問。

  「當年極力推薦那種溫養療法的旁支長老,緋真的主治醫師。」白哉的語氣沒有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死人的履歷,「不僅是緋真,旁支里很多關於流魂街的接洽,都是他牽的頭。」

  莫麟抬起判官筆,在《罪獄錄》的空白頁上落下一行金字。

  「朽木銀次郎。查到了。」莫麟看著書頁上浮現出的信息,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他抬起頭,看向白哉。

  「你這位主治醫師升官了。他現在的職位,是中央四十六室,外層席替補審判官。負責統籌流魂街第七十區到八十區的治安稽查與人口註銷審核。」

  此話一出,露琪亞倒吸了一口涼氣。

  既當劊子手,又當裁判員。難怪流魂街丟了那麼多孩子,連大貴族的當家主母被抽乾了血,都沒有任何人察覺。因為審核所有死亡報告的,就是兇手本人。

  「難怪。」一護扛著刀影,啐了一口,「這幫王八蛋把門全堵死了,自己人在裡面怎麼玩都行是吧?」

  莫麟合上《罪獄錄》,身上的金光化作點點星芒融入夜空。他將一份全新的金色文書拋到白哉面前。

  「朽木隊長,之前的失察之過你認了。現在,這份併案通知書,你需要換個身份簽收了。」

  白哉伸手接住那張文書。上面清晰地寫著——受害人家屬及協查人。

  他看著那個稱謂,自嘲地閉了一下眼睛,隨後果斷地用靈壓在右下角印下了自己的印記。

  「你想怎麼做。」白哉看向莫麟,他現在的立場,已經從一個維護秩序的隊長,變成了一個誓要復仇的家屬。

  「證據已經足夠多了。那些底層的庫房沒有再翻的必要。」莫麟轉過身,面向瀞靈廷那高聳的白色圍牆。

  「他們不是喜歡坐在四十六室里下發滅口令嗎?」莫麟指尖在虛空中一划,一面巨大的金色大門拔地而起,門後的坐標,直指瀞靈廷權力的最核心地帶。

  「今天晚上,我們不去抓小賊了。」

  莫麟提著純陽金刀,率先邁入大門。

  「去敲敲四十六室的門,給那位審判官大人,送一張拘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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