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浦原的舊影像?百年前的證據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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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藍色的光芒在密室半空閃爍,那股慵懶又神秘的靈壓確實和浦原喜助如出一轍。一護盯著半空的投影,滿臉錯愕,轉頭去看莫麟。

  「那個木屐帽子大叔怎麼會和這裡扯上關係?難道他也是幕後黑手?」一護眉頭緊鎖,手裡的刀影下意識握緊了幾分。

  莫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判官筆在虛空中輕輕一點。那團雜亂的幽藍光芒瞬間被捋順,模糊的畫面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不要急著下定論。證據自己會說話。」莫麟語氣平緩。

  與此同時,在現世的空座町。

  浦原商店的地下結界室里,一直搖著小扇子的浦原喜助動作忽然停住。他抬起頭,那頂綠白相間的漁夫帽下,平時總是彎成月牙的眼睛此刻微微睜開,目光越過空間的阻隔,似乎感應到了那股被封存百年的熟悉靈壓。

  他手裡的摺扇「啪」地合攏,敲在掌心。鐵齋站在一旁,察覺到自家店長罕見的神態變化,悶聲問了一句:「店長,那邊出狀況了?」

  「啊……大概是被翻出了一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舊帳。」浦原拉了拉帽檐,輕嘆一聲,「看來這位新鄰居查帳的本事,比我想像的還要厲害。」

  尸魂界,戊字號倉的地下密室。

  半空中的影像終於穩住了。畫面里是一個破敗的地下實驗室,但絕不是現在的現世,而是尸魂界的某種隱秘場所。

  鏡頭沒有捕捉到拍攝者的面容,卻能清楚地看到幾個穿著華麗貴族服飾的人,正指揮著幾名死神在布置什麼。

  畫面中央站著一個戴著眼鏡、神態溫和的男人背影。雖然看不清臉,但那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威壓,卻透過百年的影像直逼出來。

  「那個背影……」露琪亞只看了一眼,心臟猛地一縮。她在那個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影像中,那個戴眼鏡的男人將一份蓋著大印的文書隨意丟在桌面上,聲音溫文爾雅:「就按這個定論吧。浦原喜助進行非法人體實驗,導致隊長級別虛化。即刻下達驅逐令。」

  旁邊的貴族代表微微躬身,遞上一枚暗紅色的印章:「中央四十六室那邊已經打點妥當。只要蓋上這枚特許章,所有的現場取證流程就能被合法跳過。」

  印章重重地蓋在文書上,暗紅色的靈壓紋路在紙面上擴散。

  鏡頭在這時突然拉近,似乎是拍攝者拼盡全力湊上前,將那個印章的圖案完整地記錄了下來。

  「那是……」露琪亞上前一步,雙眼盯著那枚印章,呼吸停滯了半秒。

  「看出什麼了?」一護轉頭看她。

  露琪亞指著畫面,手指微微發顫:「那是當年判定浦原喜助有罪的判決書。而那個特許印章的邊角,有一朵變形的櫻花暗紋。」

  她咽了一口唾沫,轉頭看向莫麟剛才從辛三號投影里扯出來的貴族權限核心:「那個暗紋,和辛三號的權限印記,一模一樣。」

  一護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當年陷害木屐帽子大叔的人,和現在拿孩子當硬碟的這幫傢伙,是同一伙人?」

  莫麟翻開《罪獄錄》,將那枚暗紋拓印上去。書頁上立刻浮現出密密麻麻的交叉比對結果。

  「辛三號不是一個具體的人,而是一個世襲的影子帳戶。」莫麟看著書頁上的金字,聲音平穩,「它存續了至少上百年。平時潛伏在戶籍管理處和四十六室的邊緣,到了關鍵時刻,就拿出來做偽證、蓋私章、銷毀現場。」

  他合上書卷,目光掃過那七個躺在水晶柱里的孩子。

  「百年間,他們用這個殼子洗掉了無數的黑帳。為了確保這些見不得光的記錄不被常規手段查到,他們把帳目切割,縫進了這群無名孤兒的靈魂里。」

  露琪亞咬著下唇,巨大的荒謬感湧上心頭。她從小受到的教育,是護廷十三隊保衛尸魂界,四十六室代表絕對的正義。可現在,這份正義的底座下,竟然全是用孩子的血肉和冤魂填平的泥沼。

  就在這時,露琪亞懷裡的傳令神機突然發出尖銳的蜂鳴。

  這不是中央四十六室的強制通訊,而是經過特殊加密的私人頻道。露琪亞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動的亂碼,接通了信號。

  通訊器那頭安靜了兩秒,隨後傳來浦原喜助的聲音。

  「哎呀哎呀,真是嚇了我一跳。」浦原的聲音還是那副有些散漫的調子,但一護敏銳地聽出,對方這次的尾音少了一貫的輕佻,反而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


  「你們手腳也太快了,連我當年拼死搶出來的『備份』都翻出來了。」

  「大叔,真的是你?」一護對著傳令神機喊道,「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會被趕出現世?」

  「那是很久以前的爛帳了。黑崎同學,故事很長,現在可不是講故事的好時機。」浦原在那頭輕笑了一聲,隨後語氣漸漸轉沉。

  「莫先生,你在聽嗎?」浦原問。

  莫麟把玩著手中的判官筆,淡淡回道:「在聽。怎麼,你要為自己鳴冤,讓我順手把這樁陳年舊案也給判了?」

  「鳴冤倒是不敢奢求,不過……」浦原的話音停頓了片刻,再開口時,收起了所有的偽裝,帶著一種鋒利的穿透力。

  「既然你們已經查到了辛三號,那就說明,你們已經握住了那群人最怕被觸碰的命脈。這百年來,我一直想找機會把這顆毒瘤挖出來,可惜我的身份不方便在尸魂界大動干戈。」

  浦原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出,在安靜的密室中迴蕩。

  「辛三號的背後,是朽木家的旁系在代為持股,而真正控股的,是綱彌代家。」浦原點出了核心,「他們在流魂街七十八區設立這個倉庫,不光是為了稅糧,更是為了給那些見不得光的高層,提供一個絕對安全的後備資料庫。」

  「既然是絕對安全的地方,一旦被入侵,反擊也會是致命的。」莫麟的目光投向密室角落那塊破碎的石板。

  「沒錯。」浦原快速說道,「辛三號的防衛機制是獨立的。一旦他們發現核心影像被讀取,就會直接越過四十六室的正常審批,啟動最高級別的『總清洗』。」

  他話音剛落,密室頂部的報警紅燈突然改變了頻率。

  原本急促的閃爍變成了長亮的刺目紅光,刺耳的蜂鳴聲仿佛要刺穿人的耳膜。

  整個戊字號倉的地面開始劇烈震動。灰塵從頭頂簌簌落下,牆壁上的靈壓管線像是充血的血管,瞬間膨脹到極限。

  「警告,特級機密遭受讀取。」

  「防衛預案升級。」

  「啟動最終抹除程序,銷毀目標:戊字號倉及其內所有靈力反應。」

  冷漠的機械合成音在每個角落響起。

  「聽到了吧?」浦原在那頭嘆了口氣,「他們不打算派人來跟你們講道理了。這種清洗令,是要把整個街區連同裡面的證據和人,一起燒成灰。」

  一護一把抓起斬魄刀,衝到那幾個甦醒的孩子面前,將他們護在身後。「這群瘋子,他們連自己的人也要一起殺?」

  地上那個被捆住的看倉死神聽到「總清洗」三個字,早就嚇得臉色慘白。他拼命掙扎著朝莫麟喊道:「解開我!快解開我!清洗令一下,這上面幾十口靈子炸彈會同時引爆,我們都會沒命的!」

  莫麟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手中的判官筆在虛空中一划。

  金色的靈光化作一面厚重的盾牌,將七個孩子連同上層那三十六個靈子罐全部罩在其中。

  「他們想燒,也得看我同不同意。」莫麟站在金盾前方,《罪獄錄》在他身側嘩啦啦地翻動著。

  「莫先生。」浦原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幾分凝重,「金光咒雖然強,但這裡是尸魂界的地脈節點。強行對抗爆炸,可能會引起靈子崩塌。」

  「那你有更好的主意嗎?」莫麟問。

  「打斷施法。」浦原快速給出方案,「清洗令的靈壓供給線,不在地下,而在上方的天空中。那是貴族特有的空對地毀滅術式。只要切斷天上的陣法源頭,就能保住倉庫。」

  一護一聽,立刻轉身往樓梯上跑:「我去砍了天上的陣法!」

  「黑崎同學,別衝動。」浦原的聲音提高了一些,「來的人,可不是你能輕易應付的雜兵。」

  仿佛為了印證浦原的話,外界的震動突然停止了。

  不是危機解除,而是一種更為恐怖、更為沉重的力量,將整個空間的靈子全部壓制住了。

  露琪亞跟著跑回上層倉庫,她剛一抬頭看向窗外的天空,腳步就猛地僵在了原地。

  窗外的夜空中,不知何時浮現出了一個巨大的暗紅色陣法。陣法正在緩慢旋轉,散發著毀滅性的高溫。

  而在陣法的正中央,懸浮著幾個身披白色羽織的身影。

  雖然隔著很遠的距離,但那種深入骨髓的靈壓,卻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眾人的頭頂。


  那是只有站在護廷十三隊頂端的人,才能散發出來的氣息。

  露琪亞的雙手止不住地顫抖。她望著天空中那面隨風飄揚的旗幟,旗幟上繡著的,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家族紋章。

  「朽木家的……本家紋章……」露琪亞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他們……從瀞靈廷直接出動了。」

  一護站在她身旁,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靈壓,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沒有退縮,反而上前一步,將刀影扛在肩上。

  「管他是本家還是分家。」一護咧嘴一笑,眼神里透出戰意,「敢拿孩子當硬碟,還想連人帶帳一起燒了。今天誰來,我砍誰。」

  莫麟從地下密室緩步走上來。他沒有看天上的陣法,而是低頭在《罪獄錄》上又添了一筆。

  「跨區暴力執法,意圖掩蓋重大犯罪事實。涉嫌包庇罪、危害公共安全罪。」

  莫麟收起判官筆,指尖在虛空中一抹,一把燃燒著金色火焰的長刀憑空浮現。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中那些高高在上的身影,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正好。小魚抓完了,該來點有分量的大魚了。」

  夜風颳過,流魂街七十八區的空氣仿佛被點燃了一般,大戰一觸即發。天空中,朽木家的靈壓如淵如獄。而在倉庫內,莫麟手中的純陽金刀已然出鞘,直指那高不可攀的貴族席位。一場顛覆尸魂界百年的清算,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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