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露琪亞成替罪羊?基層死神先申請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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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門還沒完全合攏。

  莫麟剛準備帶著一護和露琪亞踏入流魂街七十八區,浦原商店上方的倒山晶結界忽然一震,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外側狠狠敲了一下。

  被露琪亞交出來的傳令神機自行懸起,機身不斷震動,刺眼白光在半空鋪開,中央浮現出中央四十六室外層傳令埠的印記。

  浦原喜助臉上的笑意收了些,摺扇輕輕一停。

  「來得真快。」

  一護扛著還不穩定的靈壓刀影,皺眉看向光幕。

  「又是什麼命令?」

  光幕里沒有人影,只有冰冷的機械聲落下。

  「現世駐紮死神,朽木露琪亞,接收強制通告。」

  露琪亞的手指微微收緊,斬魄刀的刀柄被她握得發出輕響。

  光幕上的文字一行行浮現。

  「朽木露琪亞涉嫌隱瞞未登記異常魂魄,私自接觸不明現世干涉者,放任空座町虛災擴大,未及時執行魂葬程序。」

  「即刻解除駐現世權限。」

  「命其自縛雙臂,返回尸魂界,接受審判。」

  「如拒不執行,按叛逃處理。」

  最後四個字落下,空氣像是被壓低了一截。

  一護先炸了。

  「放什麼狗屁!」

  他一步上前,刀影往地上一杵,聲音里全是火氣。

  「虛是你們那邊派來滅口的,孩子的名字也是你們那邊剪掉的,現在倒好,全扣她頭上?你們寫通告的人還要不要臉?」

  光幕沒有回應,只是一遍遍閃爍「等待接收」。

  露琪亞站在原地,沒有立刻說話。

  她比一護更清楚這份通告意味著什麼。

  這不是普通處分。

  一旦她接收,今晚發生的一切都會被重新定性:虛災是她失職,證物遺失是她隱瞞,現世干涉是她違規。

  最後,所有人都會幹乾淨淨。

  只有她成了那個被推出來平帳的人。

  浦原喜助壓低帽檐,聲音也低了幾分。

  「這類文書最麻煩。表面是處分,底層其實是責任切割。露琪亞一旦回去,辛三號那條線就能被他們說成『基層死神處置不當』。」

  一護轉頭看向露琪亞。

  「你不會真要認吧?」

  露琪亞沒有回答。

  金光護罩里,無名男孩怯生生地探出頭,伸手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角。

  「姐姐,你會不會因為幫我,被他們抓走?」

  露琪亞低頭看著他。

  小男孩胸口那塊被剪碎過的魂葬木牌虛影還沒完全穩定,裂紋一閃一閃,像隨時會再碎一次。

  露琪亞慢慢蹲下,摸了摸他的頭。

  「不會。」

  她說得很輕,卻比剛才任何一句話都穩。

  露琪亞站起身,抬頭看向光幕。

  「我承認,今晚我沒有按原流程上報。」

  她停了一下,眼神漸漸冷下來。

  「但我沒有放任虛災擴大,也沒有隱瞞異常魂魄。那些虛胸口有權限烙印,傳令神機里有滅口指令,辛三號帳戶已經暴露。」

  「這些東西,上面的人比我清楚。」

  光幕閃了閃,機械音立刻壓下。

  「拒絕狡辯。」

  「朽木露琪亞存在重大抗命嫌疑。」

  「請立即接受拘束。」

  一護氣笑了。

  「你聽聽,這是講理嗎?這就是讓你閉嘴。」

  莫麟這時才抬手,攔住了一護繼續往前沖的動作。

  他看著露琪亞,語氣很平靜。

  「朽木露琪亞,這口鍋,你認嗎?」

  露琪亞抿緊唇,幾息之後,她抬起頭。

  「不認。」

  她握緊斬魄刀,聲音不高,卻很清楚。


  「我是死神,不是他們平帳的工具。」

  莫麟點了點頭。

  「那就好辦了。」

  他抬手一招,《罪獄錄》在身側展開,金頁嘩啦啦翻動。

  判官筆落入掌心,莫麟上前半步,筆尖直接點向那面光幕。

  「案子還在我手裡,證據沒查完,誰也別想拿一個基層死神結案。」

  金光刺入光幕。

  原本整齊的通告條款像被刀鋒剖開,表層文字一層層褪去,藏在下面的加密批註被硬生生拖了出來。

  三行小字懸在半空。

  【若朽木露琪亞於虛災中死亡,則以因公殉職結案。】

  【若朽木露琪亞被捕歸案,則以違規抗命結案。】

  【若現世證人在此期間滅失,則以證據不足結案,虛災預案解除。】

  一護盯著那三行字,臉色徹底沉下去。

  「所以她死了,你們能結案;她活著回去,你們也能結案;孩子沒了,你們還是能結案。」

  他轉頭看向露琪亞,語氣里壓著怒火。

  「你看明白了嗎?他們根本沒打算查真相,他們只是在挑最省事的死人和替罪羊。」

  露琪亞沒有立刻回應。

  她看著那三行內部批註,指尖反而不抖了。

  那種多年訓練出來的服從感,在這一刻被硬生生撕開,露出了裡面冰冷的算計。

  浦原喜助輕輕嘆了一聲。

  「很熟悉的手法。」

  莫麟瞥了他一眼。

  「看來你以前也被這麼切過?」

  浦原沒有正面回答,只是低聲道:「所以我知道,這種東西不能接。接了,就不是你有沒有錯的問題,而是他們需要你有錯。」

  露琪亞緩緩吸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刀,又看了看金光護罩里的孩子。

  「我以前總覺得,規矩不會錯,錯的是執行規矩的人。」

  她抬起眼,語氣冷了下來。

  「現在看來,有些人早就把規矩改成了刀。」

  莫麟沒有打斷她。

  他等露琪亞說完,才把判官筆重重落在《罪獄錄》上。

  「用虛災滅口,用通告甩鍋,用基層死神的命填帳。」

  「挺會算。」

  金字在半空凝成。

  【案卷當事人身份變更:朽木露琪亞。】

  【原登記:被處分駐現世死神。】

  【現登記:內部舉報證人、責任切割受害者、跨界魂稅案協查人。】

  兩道金色封條從書頁中飛出,落到露琪亞手腕上,化成細細的金環。

  金環扣上的一瞬,露琪亞肩頭那股看不見的精神壓迫驟然鬆開。

  傳令神機里又彈出一道「強制拘束」指令,可還沒成形,就被金字壓成一行廢碼。

  【拘束申請:駁回。】

  【理由:涉嫌威脅證人。】

  露琪亞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金環,神色複雜。

  「這是……」

  「證人保護環。」

  莫麟收起判官筆,語氣平淡。

  「只要你還是這個案子的證人,任何處分、拘捕、精神鎖定,都得先過我這本案卷。」

  一護咧了咧嘴。

  「那證人能不能揍人?」

  莫麟看了他一眼。

  「能。」

  一護眼睛剛亮,莫麟又補了一句。

  「但別亂砍。帶著證據揍,才疼。」

  一護哼了一聲,把刀影扛回肩上。

  「行,先拿帳本,再砸門。」

  露琪亞看著莫麟,沉默片刻後,鄭重開口。

  「莫先生,我願意作證。」


  她的聲音不大,卻沒有任何遲疑。

  「我是死神,該送走的魂,我會送;該保護的人,我也會保護。」

  「但從現在開始,任何掩蓋真相、抹掉證人的命令,我都不會再執行。」

  一護挑了挑眉。

  「這才像點樣子。剛才那副被他們訓傻了的樣子,看著就憋屈。」

  露琪亞側頭瞪了他一眼。

  「閉嘴吧,笨蛋。你先把你手裡那把連形狀都維持不住的刀弄明白。」

  「喂!」一護不服氣地抬了抬刀影,「我這是剛覺醒,還沒適應。等我適應了,一刀一個大虛。」

  露琪亞冷冷補刀。

  「先別吹。剛才讓你留胸口,你差點把虛砸成餅。」

  一護噎了一下。

  浦原喜助在旁邊輕咳一聲,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短暫的拌嘴讓空氣沒那麼緊繃。

  莫麟沒摻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被《罪獄錄》吞掉的通告殘片上。

  那份通告表層已經碎了,但底層靈壓里,還藏著一點極淡的紋路。

  莫麟閉上眼,元神之力順著簽發埠往深處探去。

  片刻後,他睜開眼,指尖一點。

  金光在半空勾勒出一枚模糊家紋。

  紋路古老,線條規整,雖然被刻意遮掩過,但輪廓依舊清晰。

  浦原喜助看清那枚家紋後,摺扇徹底停住。

  「麻煩了。」

  一護皺眉。

  「那是什麼?」

  露琪亞臉色一下變了。

  她盯著那枚家紋,聲音有些發緊。

  「朽木家的旁支家紋。」

  一護立刻轉頭看她。

  「朽木?那不是你的家族嗎?」

  露琪亞咬了咬唇。

  「我是被本家收養的。這個家紋,不屬於本家當主一脈。」

  她看著那枚家紋,眼神里既有震驚,也有難堪。

  「那一支管的是流魂街低區的物資調撥、魂葬補貼,還有失籍魂魄登記。七十八區,也在他們長期經手的範圍里。」

  浦原喜助補了一句。

  「如果辛三號和他們有關,那就說得通了。魂魄被剪名、送倉、抵稅,再用外層終端甩鍋給露琪亞,整條線都能閉上。」

  莫麟聽到這裡,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借中央四十六室的殼,蓋朽木旁支的私章。」

  他看向露琪亞,語氣倒沒有嘲諷她,只是很冷。

  「自己家的旁支,為了平帳,把本家養女推出去頂雷。你們尸魂界貴族,挺會過日子。」

  露琪亞握緊刀柄,指節泛白。

  她沒有替朽木旁支辯解。

  因為那枚家紋就擺在眼前。

  《罪獄錄》金頁快速翻動,血紅字跡一行行浮出。

  【檢測到魂稅案底層資金流向。】

  【發現朽木旁支關聯隱秘帳戶:壬九號、辛三號。】

  【關聯事項:虛災預案、失籍魂魄轉運、基層死神責任切割。】

  【是否將朽木旁支代理人案,與現世虛災滅口案併案審查?】

  莫麟看了一眼金門深處。

  門後傳來的潮濕靈壓越來越重,隱約還能聽見木箱被拍打的微弱聲響。

  一護也聽見了,臉色一變。

  「裡面還有孩子?」

  莫麟沒有回答,只把判官筆往虛空中一划。

  「併案。」

  金字落下,辛三號圓盤、傳令神機殘片、虛群烙印和朽木旁支家紋同時被金線串聯。

  【併案成功。】

  【目標:流魂街七十八區,戊字號魂稅隱秘倉。】

  【優先事項:救援未登記兒童魂魄,查封魂稅帳冊,追索被剪姓名,傳喚朽木旁支代理人。】


  莫麟提起純陽金刀,重新踏向金門。

  「走。」

  他側頭看了一眼露琪亞,聲音比剛才緩了些。

  「這次你帶路。你是死神,也熟悉那邊的規矩。」

  露琪亞點頭,站到他身側。

  「我帶路。」

  一護扛著刀影跟上,冷笑一聲。

  「正好,我也想看看,剪孩子名字的倉庫長什麼樣。」

  莫麟邁入金門,金光照亮了門後陰冷潮濕的通道。

  「虛災裝天災,滅口裝清理,私章裝公文。」

  他輕輕笑了一聲,笑意卻沒有半點溫度。

  「行。」

  「今晚就從戊字號倉開始,看看這些貴族旁支的糧倉里,究竟塞了多少無辜孩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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