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錯字高手,大展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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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小東西還知道打卡呢?

  陸霄有點兒哭笑不得。

  這都是跟誰學的?

  應該是聶誠吧。

  在「大別野」里迷迷瞪瞪地蹬了兩下腿兒,睡眼惺忪地眯著眼往外瞅,等它終於看清楚敲它牆的是誰之後。

  整隻鼠兔的畫風瞬間就變了。

  它一個鯉魚打挺躥到籠子邊兒上,兩隻小前爪扒著欄杆,圓滾滾的身子擠成一團,臉上堆起了那種陸霄再熟悉不過的、諂媚到骨子裡的表情。

  -哎呀我當是誰呢!

  它的尾音都拐了個甜甜的彎兒:

  -原來是金主爸爸呀!金主爸爸您怎麼親自來了,稀客稀客!您快請坐---哦這兒沒凳子,那您站著,站著也行,您隨意啊!

  陸霄:……

  你還在這兒反客為主上了!

  「行了行了,別貧了。」陸霄彈了彈籠子,「找你有正事兒。」

  -金主爸爸您說!

  鼠兔拍著自己那圓滾滾的小胸脯,一副「金主爸爸您儘管吩咐」的忠僕架勢:

  -只要不是讓我幹活,什麼都好說!

  「那你這話說的,我找你不幹活還能幹啥。」

  鼠兔臉上那諂媚的忠僕笑容,肉眼可見地僵住了。

  試圖逃避上班結果還是沒逃過去

  陸霄沒理會它那張迅速垮下去的臉,直接說明了來意:

  「我想讓你給我帶帶路,看看能不能找著你上回說的那個木頭房子。就是那個你說背著糞肥滿山撒的老太太住的地方,見一面,跟她聊聊。」

  一個比姥姥年紀還大的老太太,獨自一個住在深山裡頭,還偏偏是在長青坐標覆蓋的這片林地里,天天背著糞肥往樹底下撒。

  這事兒怎麼想怎麼都不正常。

  尋常的跑山人干不出這個,尋常的老太太更不可能一個人在這種地方常住。

  她要麼是知道點兒什麼,要麼就是本身就是點兒什麼。

  這麼大歲數還做這種事,很難不讓人往長白山的『源』那個方向去猜。

  陸霄想去會一會這位老人家。

  可鼠兔一聽要進山,一下子就蔫了。

  -啊……又要進山啊……

  它整隻趴在籠子底兒上,聲音跟漏了氣的皮球似的:

  -一定得去嗎?要不我跟您講講路線您自己找……

  它一邊說,一邊可憐巴巴地拿眼角瞟陸霄,那意思明明白白---能不出門嗎。

  陸霄不應聲,就那麼背著手站著,笑眯眯地看它表演。

  鼠兔這會兒正在天人交戰呢。

  看起來它是那種「能躺著絕不坐著、能擺爛絕不幹活」的兔,嘴上擺爛擺得歡,可真到了要它出力的時候……

  它其實還是不好意思真撂挑子的。

  果不其然,糾結了半天,鼠兔終於悲壯地嘆了口氣,像是下了什麼天大的決心。

  -……行吧。

  它從籠子底兒上爬起來,蔫頭耷腦的:

  -誰讓您平時對我那麼好呢。上山就上吧。

  陸霄一樂:「成,夠意思。」

  想了想,他又補了一句:「對了,你媳婦兒呢?你自己跟我去還是帶它一塊兒去?」

  話音剛落,籠子另一頭的草窩裡,一顆銀灰色的小腦袋就探了出來。

  是那隻銀灰色的小鼠兔。

  它先是有點兒怯生生地看了陸霄一眼,隨即又鼓起勇氣,往前挪了兩步,聲音細細軟軟的:

  -我……我想去。

  -我想一起。

  哎呦,孩子現在都會主動說想幹啥了。

  這小傢伙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剛來那陣子,它見著人就往草窩最深處鑽,別說主動搭話了,陸霄多看它一眼它都能嚇得一跳。

  可自打上回跟著從山裡回來一趟之後,這小東西膽子大了些,性子也開朗了些。

  現在面對他居然都能主動答話了,還知道往前湊一湊,表示表示親近。

  「行啊,那就一塊兒去。」

  他笑著點了點頭:

  「放心,不讓你倆白幹活。幹得好,有工錢。」

  -工錢?

  鼠兔的耳朵「唰」地一下就豎起來了。

  「蝶蜜。」

  簡單的兩個字,效果堪比往鼠兔屁股上扎了一針雞血。

  臉上的悲壯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迫不及待的興奮。

  它蹭一下竄到籠子最前頭,兩隻小爪子扒著欄杆搖得嘩嘩響,圓眼睛裡直冒光:

  -蝶蜜?!

  -金主爸爸您早說啊!這活兒我接了!我必須接!

  -帶路是吧?找木頭房子是吧?找老太太是吧?您就瞧好吧!

  -別說一個老太太了,那山裡頭有幾棵樹、幾塊石頭、幾個耗子洞,我都能給您扒拉得清清楚楚!保證完成任務!

  陸霄:……

  好傢夥,覺悟源於食物是吧。

  早知道一開始就該把「蝶蜜」倆字兒甩它臉上,省得看它在那兒磨嘰半天的苦情戲。

  搞定了鼠兔這一攤子,陸霄轉頭去了溫室。

  他得跟小雌蝶也說一聲。

  安姐餵兩個蛇孩子跟個無底洞似的,沒有小雌蝶跟著現產蝶蜜續著,安姐兩天就得被那倆祖宗嘬成一張蛛皮。

  陸霄進溫室的時候,小雌蝶正忙著呢。

  它跟雄蝶一塊兒,停在老舅哥那截伸出來的根須旁邊,滿地亂爬地……學寫字。

  老舅哥自打學會了寫字,那是逮著誰教誰,一根根須揮得那叫一個起勁,活像個恨不得把畢生所學傾囊相授的老學究。

  陸霄湊近一看那地上歪歪扭扭的字跡,嘴角就是一抽。

  「…你今兒個學的這是啥字啊?」

  小雌蝶撲棱著翅膀,特別驕傲地一指地上:

  -爹爹你看!老舅哥教我寫的!這是飛!

  陸霄順著它指的方向看過去。

  地上那個字……

  橫七豎八,缺胳膊少腿,那個「飛」字的最後一筆還拐了個匪夷所思的彎兒,整體看上去,與其說是個「飛」字,不如說是只被門夾過、正在地上垂死掙扎的蚊子。

  陸霄默默地把目光轉向了老舅哥。

  老師本參渾然不覺,還在那兒一根根須一撇一捺地比劃著名,教得可認真了。

  它教出來的字能是啥樣兒,陸霄心裡其實早就有數了。

  它這麼個水平,教出來的學生……

  陸霄看了看美滋滋以為自己學到了真本事的小雌蝶,決定還是別打擊孩子了。

  「……嗯,寫得不錯,挺……挺有你阿錦老舅的風範的。」

  違心地誇了一句,陸霄趕緊把話題拽回正事兒:

  「先別寫了,爹爹有件事要跟你說。」

  -什麼呀?

  小雌蝶果然不再炫耀它的字,乖乖飛到陸霄手上停住。

  「爹爹明天要出趟遠門,進山,準備帶你一塊兒去,你想不想去呀?」

  雖然料到小雌蝶可能會很興奮,但是下一秒在腦海中響起的尖叫還是震得陸霄一抖:

  -出門?!帶我出門?!

  -爹爹要帶我出門玩啦!終於輪到我啦!

  -我早就想跟爹爹一起出去了!大家都出去玩過了,就我沒有!這次終於輪到我啦!

  倒是也不是都出去玩過了,倆蛇孩子也是第一次嘛……

  小雌蝶興奮得圍著陸霄的腦袋轉圈兒,陸霄被它撲得又是欣慰又是好笑,正想伸手接住它,卻忽地想起另外一個事兒來。

  小雌蝶是家裡的「翻譯」啊。

  邊海寧和聶誠這倆聽不懂動物話的,全指著小雌蝶給傳聲呢。

  雪盈雖然也能當翻譯,但雪盈也得跟他走。

  這一豹一蝶要是全跟他出了門……


  那家裡不就抓瞎了嗎。

  陸霄開始盤算起來。

  這個……

  要不……這次先帶雄蝶去,把小雌蝶留下?

  雄蝶的蝶蜜雖然不如小雌蝶,但質量也比師姐那兒的好多了。

  應該也夠用。

  他試探著開了口:

  「那個……寶啊,爹爹尋思了一下,這次要不……」

  話還沒說完呢,正圍著他腦袋轉圈兒的小雌蝶像是有種天生的對壞消息的直覺,也不飛了,直接落在陸霄的手上。

  眼睛直勾勾地瞪著陸霄。

  -……要不什麼?

  -爹爹你要說什麼?爹爹是不是不想帶我去了?

  「不是不是,」陸霄趕緊擺手,「爹爹的意思是,家裡得留個翻譯,你看要不這次先……」

  -不要!

  小雌蝶二話不說,一個俯衝扎進旁邊的草葉堆里,翅膀撲棱得跟撥浪鼓似的,開始就地打滾撒潑:

  -我不管我不管!爹爹答應我了!爹爹都答應帶我出門了!

  -我不當翻譯了!我要出門!爹爹是個大騙子!嗚嗚嗚……

  上一秒還樂得找不著北,下一秒就哭天搶地了。

  「哎呦沒有,爹爹這不是跟你商量呢嗎,商量……」

  陸霄手忙腳亂地想去哄,就在這時,之前一直沒吭聲的老舅哥動了。

  細長的根須,在板子上飛快地劃拉起來。

  注意到這一點的雄蝶趕忙飛停到陸霄的手臂上提醒:

  -爹,爹爹,阿錦,老舅,跟你講……

  陸霄低頭一看。

  板子上果然多出了幾個新鮮出爐、龍飛鳳舞的大字:

  【我會寫子,我可以番易。】

  我會寫字,我可以翻譯。

  對於自己的錯別字毫無所覺的老舅哥挺著根須自信滿滿地晃悠著,見陸霄看過來,又繼續寫:

  【你帶爹去玩,家裡交給我,放心】

  ……我帶哪個爹出去玩啊是!

  那是蝶,蝶!!

  陸霄看著它那自信的模樣,再看看地上那兩行慘不忍睹的字,嘴角抽了又抽。

  但是想想,老舅哥確實也能當半個翻譯用。

  缺點就是看它翻譯得先翻譯一下它寫的啥。

  陸霄本來還猶豫著,可是腦海里已經響起了小雌蝶可憐巴巴的哼唧聲:

  -爹爹不能言而無信,爹爹答應帶我去了就得帶我去的……

  陸霄妥協了。

  「……行吧行吧。」他揉了揉眉心,「你跟我走。老舅哥……這幾天就辛苦你來做翻譯了。」

  -好耶!

  剛剛還失落著的小雌蝶「唰」地一下從草葉堆里彈起來,那副哭天搶地的委屈樣兒轉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歡天喜地地又開始繞著陸霄轉圈兒。

  地上的老舅哥也得意地晃了晃根須,一副「看吧,還得是我」的驕傲模樣。

  只有陸霄一個人,望著那兩行字在心裡頭默默地為邊海寧點了一根蠟。

  海寧啊,對不住了。

  ……

  把毛孩子們都安排妥當,回到小院,陸霄把邊海寧和聶誠都叫到了屋裡,把這趟進山的安排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時間也太緊了點。」

  邊海寧開口:「我跟你去吧,這趟墨雪不跟著的話,我去穩當點。」

  「不行,你留下,我帶小聶去。」

  陸霄拒絕得乾脆。

  「為啥?」邊海寧挑眉。

  「就因為你穩當,你才得留下。」

  陸霄看著他:

  「家裡這一大攤子,全是病號,這些要是有個風吹草動,得有個能拍板鎮得住場子的人在家。」

  旁邊的聶誠一聽,嗯嗯點頭附和上了:

  「對對對,陸哥說得對!這麼多病號,是得邊哥你這樣穩重的人在家看著才踏實!」


  但是話說出口,咂吧兩下,聶誠品出不對勁來了。

  ……等會兒。

  穩當的留下。

  那我呢?

  我不穩當嗎!!

  聶誠幽怨地看向陸霄,陸霄只當沒看見。

  「但是……」

  邊海寧還想再爭取,結果被陸霄無情打斷,慢悠悠地補了致命一刀:

  「你要是不在家,小瑟瑟歸誰管?」

  邊海寧:。

  沉默的三秒鐘里,邊海寧的腦子走馬燈似的閃過了一連串畫面:

  小瑟瑟把他剛晾了半院子的手工紙啃了個精光。

  小瑟瑟滿基地播報所有人的黑歷史。

  小瑟瑟偷溜進溫室把能啃的全啃一遍。

  邊海寧不敢想了。

  他閉上了眼睛,深深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我留下看家。」

  「邊哥啊,你……」

  旁邊的聶誠正想幸災樂禍落井下石一下,下一秒就對上邊海寧一記冰冷的眼刀,趕緊捂上自己的嘴不敢再說。

  「行了,別鬧了。」陸霄一巴掌拍在聶誠肩膀上,「小聶,收拾東西去。今兒晚上就得弄利索,明兒一早出發。」

  「得嘞。」

  聶誠應了一聲,跟著陸霄就準備往庫房去。

  走了幾步,他到底還是沒忍住,湊到陸霄身邊巴巴地開口問道:

  「陸哥,我真有那麼不靠譜不穩當嗎??」

  陸霄停下腳步歪頭看了一眼聶誠:

  「你很想證明自己夠穩當?」

  聶誠猛猛點頭。

  「你去背著大黑熊跑五公里我就信。」

  咱倆說的是一個穩當嗎??

  但是眼瞅著陸霄不像是開玩笑的表情,聶誠默默咽回了這句話。

  「……那什麼陸哥,我覺得我這樣的年輕人活潑一點挺好的……哈哈。」

  ……

  已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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