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蛛愛上網很合理,猴當然也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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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的,但凡有穩妥的方法,我也不會想冒險。」

  陸霄點點頭:

  「我這會兒正準備去取檢查報告,等全部看完之後,我就聯繫老師聊聊這件事。

  今天給那小傢伙檢查身體的時候也給他嚇得不行,先歇個一兩天再給它開始治療也好,正好看看老師會不會有什麼其他更好的想法。

  「也對,老師肯定是更有經驗的。那你跟老師商量,晚些時候定下來了記得跟我說一聲,小傢伙可憐見兒的。」

  電話那頭的霍楠星嘆了口氣,說罷才掛斷電話。

  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療區,拿到下午檢查的報告,陸霄仔細翻看了一遍,發現檢查報告上輸出的結果果然和安姐之前跟他說的都能對得上號。

  小小的眼球內部靠近眼底的位置有兩個不明腫塊,如果之前沒有跟安姐溝通過的話,他肯定會以為這是個腫瘤。

  但是現在按照已經掌握的情況來看,這應該就是被注入眼球內部但是沒有被充分融合吸收、反而包裹增生了的「物質α」。

  兩個腫塊的大小也很驚人,兩隻眼睛裡的腫物分別已經達到了眼球2/3大小和半個左右的大小。

  如果不是增生病變同時也導致了眼球形態與顏色的改變,這個大小從外面就已經能夠看出來了。

  這種情況確實沒法直接動手術了。

  直接通過手術取出眼球內的腫物就相當於把眼球剖開,掏出裡面的一半甚至2/3的占位內容物,無論如何都沒法恢復回去的。

  所以就像師姐說的,現在應該只能考慮使用「源質」,也就是老師那裡的「源」或是小白的養分來進行嘗試了。

  心裡有了大概的思路,陸霄便拿著檢查報告趕回小院,把自己關進會議室開始跟老師討論小鴞的情況。

  「……現在這個情況,師姐提議我跟您申請一點源質,使用源質治療它的眼睛,我也覺得除此之外物理治療手段應該是都行不通的了。

  腫物占位太大了而且眼球手術精度要求高,就算是我也沒有十全的把握。老師怎麼看呢?」

  把小鴞的情況說完,陸霄盯著屏幕安靜地等待著老師林鶴祥的回答。

  對於源質的研究,老師要比他深入超前得多。

  源質的用途、使用源質進行治療能達到什麼程度的效果,這些都還得聽老師講解。

  畢竟在他這裡,小白的養分之前只作為動物們的營養補給和外傷藥物來使用過。

  「理論上來說,高純度的源質確實能夠作為治療那隻縱紋腹小鴞的藥物來使用。」

  聽到這句,陸霄並沒有急著高興。果然,後面緊跟著一個「但是」。

  「但是有一點我要提醒你,雖然擁有同一個名字『源質』,但是來源不同,它們偏向的功用也不同,而且源質和源質之間也是會相互衝突的。」

  林鶴祥的聲音很平和,但是聽在陸霄的耳中卻是如此令人心寒。

  「我如果沒猜錯的話,你身邊的那條小白魚的源質應該是偏向於滋養、療愈類型的,如果想要當作治療那隻縱紋腹小鴞的藥物來使用,你那條小白魚提供的源質會比小榆---也就是我擁有的源質更合適。

  小榆的源質更偏向於強化,比如強化身體機能、耐抗病性的這種。」

  竟然還有這樣的區別。

  陸霄恍然睜大了眼睛,不自覺點了點頭。

  難怪老師之前會用源質培養改良種的棉花用來給他們製作「提神醒腦秋衣」,原來老師身邊的那位「源」擅長的就是這個。

  那這樣看來,基於老師對小白的猜測,他之前對於小白養分的使用是沒問題的。

  「但是我剛才也說過了,源質和源質之間也不是完全能夠融合的,更何況你那隻縱紋腹小鴞想要治療的話,首先要排出眼球內部強行注射進去的特殊源質,而後才有可能痊癒。」

  「……類似於中彈嗎?必須得把異物排出去。」

  「對。」

  屏幕那邊的林鶴祥點了點頭。

  「包裹在它眼球里的特殊源質原本就已經是作為侵入物存在的,另外的源質與它接觸一定是會衝突的。

  長時間治療下,注射進去的源質沒有新的補給,會被逐漸消解,但是這個衝突的過程會非常痛苦。」


  林鶴祥的意思,陸霄聽懂了。

  小鴞的這雙眼確實有救,小白的養分也確實能達到治療目的。

  但是這個過程……對於小鴞來說會是地獄一樣的痛苦。

  它的體型太小了,不能輕易使用麻醉鎮痛藥物,但是治療的過程肯定是循序漸進、長時間的。

  這也就意味著小鴞要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每天都受這樣的折磨。

  就算結果是好的……但小鴞真的能堅持住嗎?

  「那我……再考慮一下吧。」

  雖然真的很想讓小鴞恢復健康,但是這個過程需要小鴞付出的代價未免太大,陸霄一時也拿不定主意,只能這樣回答。

  「嗯,我只是告訴你這其中的關竅,決定肯定還是要由你自己來做的。」

  林鶴翔點了點頭。

  「對了老師,那個您身邊的那位……小榆前輩的源質,我能申請一點嗎?」

  陸霄想了想,試探著開口問道:

  「我這邊的小白……就是您見過的那條小白魚,它現在的狀態有點特殊,雖然能出產源質,但不是很穩定。」

  小白被帶出來之後,魚缸里的水雖然也是那種粘稠質地的「養分」,但是和核心區山洞水潭裡的那種金色養分還是略有不同。

  加上現在已經住到人造水道里了,養分被稀釋了多少、是否還能發揮出原本的功效,陸霄心裡也沒底。

  畢竟他一開始就沒打算拿小白做自己的治療手段,所以一切都是以小白的生活體驗為主。

  現在猛地真的要用上小白的養分了,還有點兒麻煩。

  「這沒問題,你要的話去小翰那裡拿就行。」

  「啊?」

  陸霄一愣:

  「師兄那裡有小榆前輩的源質?」

  「是啊,你們幾個都是我愛重的學生,也是整個項目里的支柱人才,保證你們的健康也是我這個做老師的任務之一。」

  林鶴翔嘴角彎起一個淡淡的笑容:

  「除了你之外,你的幾個師兄師姐那裡都有一瓶我送的安神香薰,裡面的『精油』就是小榆的源質,只不過我沒告訴他們就是了。

  之所以沒給你,是因為你身邊有那條小白魚,你應該是用不著這個的,而且我也不清楚小榆的源質與你身邊那條小白魚的是否會衝突,所以只給了你那套秋衣---那個源質的含量不高,就算當做普通秋衣穿穿也不打緊。」

  老師還真是料事如神。

  陸霄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他有好長一段時間天天都跟小白共處一室,應該受了小白不少的影響,再加上之前還服用過從系統獲得的強化藥劑,確實不差小榆的這一點了,還是給更需要它的師兄師姐們更好。

  「我知道了,那我去師兄那裡要一點……對了,要的時候可以告訴他那就是源質嗎?」

  「可以,不過現在應該也只有小翰不知道這件事了。」

  林鶴翔笑道:

  「楠星搬到小斌那裡之後,最近因為項目上的事兒來過我這裡幾次,早都看到了,也就是小翰離得遠,再加上悶頭給你幫忙,還蒙在鼓裡。」

  「我知道了。」

  陸霄點點頭。

  掛斷了電話之後,他並沒有急著出去,而是癱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

  初夏時節,正是萬物生長的好時候,剛搬來時院子裡那棵大樹還光禿禿的,現如今已是枝繁葉茂、濃蔭成蓋。

  仔細聽聽能聽到小瑟瑟和小黑熊的玩鬧聲,中間偶爾還夾雜兩句大黑熊不情不願的嘟囔。

  多好的日子啊,怎麼偏偏就有孩子要遭這種罪呢……

  姥姥的臥室里,小鴞正安靜地趴在房間角落自己的小窩窩裡。

  檢查的時候應激成那樣,程姥姥也不放心,原本是想揣著小鴞一起去溫室幹活的,但是一把它裝在背兜里,它就自己跳下來,顛兒顛兒地回到房間角落的窩。

  這樣來回幾次,程姥姥也知道小鴞現在是不想出門了,雖然不放心,但溫室那邊的活計不能耽擱,也只能由著它自己在屋裡呆著。

  聽到姥姥的腳步聲逐漸遠了,小鴞把全身的羽毛都茸茸地蓬起來,腦袋別在翅膀里縮成一團。


  姥姥很忙的,姥姥有她要做的事情,自己不能一直賴在姥姥身上打擾姥姥的。

  雖然知道已經回到姥姥的房間,回到這個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了,但是它的腦子裡卻還是在不斷回放著剛剛在醫療區經歷的一切,以及那些它不願意想起的破碎的畫面。

  好可怕,好可怕。

  為什麼要想起來?

  明明跟姥姥在一起生活又開心又幸福,明明已經快要忘掉了的。

  這樣委屈又茫然地想著,小鴞甚至沒有察覺到小飯桶拱開門進來了。

  直到一團毛茸茸、熱乎乎的東西撞在自己身上,小鴞這才驚慌地「啾」的一聲彈了起來。

  -幹嘛?

  小飯桶茫然地看著在窩裡瑟瑟發抖的小鴞:

  -是我呀。

  一邊說著,它一邊把自己的小腦袋湊了過去,抵在小鴞的頭上。

  蓬鬆的絨毛里混合著一點陽光味道的熟悉的氣息湧入鼻腔,確認面前真的是姐姐,小鴞這才稍微放下心來,含糊地「啾」了一聲。

  -姥姥和爹爹帶你去檢查身體了,怎麼樣?爹爹有沒有說怎麼才能治好你的眼睛?

  小飯桶往小小的窩裡一躺:

  -我聽哥哥和叔叔說,爹爹治病的本事可厲害了,他肯定有辦法把你的眼睛治好對吧?

  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小鴞回答,小飯桶有些奇怪:

  -你咋不說話?

  偏頭一看,它這才發現小鴞現在還在微微發抖:

  -去檢查身體的地方很可怕嗎?你有遇到什麼不好的事嗎?

  小飯桶一骨碌爬了起來,用那條相較於身體實在瘦小可憐的尾巴勉強圈住了小鴞,把它摟在自己的懷裡問道。

  見小鴞一直不回答,小飯桶有點急了:

  -你不說話的話我去問爹爹了。

  小鴞仍舊沒有吭聲,只是張嘴輕輕叼住了小飯桶的耳朵,示意它不要走。

  沒辦法,小飯桶只能趴在原地耐心等著。

  不知道過去多久,它才聽到熟悉的細微啾啾聲響了起來,但是卻是跟它的問題完全不相關的一句問話:

  -姐姐,姥姥,長什麼樣呢?

  -姥姥?

  雖然不知道這個問題和自己剛剛問的有什麼關聯,但是小飯桶想了想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道:

  -姥姥矮矮的,比爹爹要矮好多好多……姥姥的臉皺巴巴的,上面的紋路比墨雪姨姨窩起來睡覺時疊出來的褶子還多,姥姥的嘴唇有點乾乾癟癟的,牙齒也掉了很多顆,但是笑起來很好看。

  絞盡腦汁把能想到的都形容了一遍,小飯桶湊到小鴞身上輕輕蹭了兩下:

  -你問我這個幹嘛?爹爹不是說給你治眼睛嗎,治好了之後你自己看唄。

  -……嗯。

  小鴞輕輕點了一下頭:

  -嗯,我,自己看。

  雖然被小鴞的事兒搞得心情很沉重,但是陸霄也知道自己還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

  整理好心情,他去了一趟溫室,想著給安姐和小白罐罐取新鮮蝶蜜,順便把焰色小蛇姐弟倆也給一起帶回去。

  但是找了一圈也沒見倆孩子,估摸著應該是去哪兒玩瘋了,陸霄便也就沒繼續找。

  等它倆想起來要找安姐玩和吃飯的時候自己會出來的。

  -嬌嬌~

  陸霄正往盒子裡裝蝶蜜呢,小小的金色身影就靈活躥到了他的肩頭:

  -嬌嬌,你那裡來了個新朋友,漂亮蛛蛛安姐,對不對?

  「是啊,小蛇姐弟倆跟你說的?」

  陸霄伸手撓撓它的小腦袋瓜,笑著問道。

  -嗯!

  小墨猴用力點點頭:

  -嬌嬌,我可以去認識新朋友嗎?

  「可以啊,當然可以,我本來也打算帶安姐過來和你們熟悉熟悉來著。」

  -那我現在就想跟新朋友見面~

  「好好好,那就現在去。」


  陸霄笑著應允。

  感覺突臉好像是安姐的惡趣味,回到臥室,開門之前陸霄特意做好了心理建設想著先確定一下安姐的位置以防突臉,千算萬算沒料到蛛是可以從天花板上吊下來的。

  還是被結結實實地突了。

  -小師弟小師弟,我自己在這裡待著怪無聊的,我在星寶那都有電腦玩的,你也給我弄一個嘛。

  把話說開了之後安姐也算是暴露本性放飛自我了,直接從出差模式切換成了度假模式。

  電腦?

  陸霄還沒回答,趴在他後肩的小墨猴眼睛先亮了起來:

  -嬌嬌,我也想玩電腦。

  ……

  已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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