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從一個房間到另一個房間的越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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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報告才交上去幾天啊你就惦記上了!」

  霍楠星在電話那頭氣得直跳腳:「除去親代,第三子代都還沒有繁殖能力呢!第一第二子代也只有幾十隻,你張嘴就要三四十隻,你像話嗎!像話嗎!我把你頭打爆!」

  「你這麼說我不就有數了嗎,那我要五隻,能吐絲的那種。」

  陸霄依舊嬉皮笑臉:「再說了師姐,我也沒白要你的啊~上次不是給你送了十幾枚金斑喙鳳蝶的卵嗎?」

  「你還好意思說!」

  不提這事兒還好,一提這事兒霍楠星更上火了:「看著是不少,但是那是啥受精率啊,一共十六枚蝶卵就孵化出來一條獨苗,我天天都在擔心它哪天一個不開心嘎在我溫室里!」

  「……師姐啊。」

  陸霄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咱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低孵化率是你的問題……」

  「你別放屁!你師姐我養蟲子的時候你還撒尿和泥呢!我養過的蝶比你吃過的鹽都多!」

  霍楠星的聲音陡地提高了八度---可以跟她要東西,但是不能質疑她的能力!

  「可是師姐,我這兒剩下的蝶卵都孵化了,跟送你的是同一批的,孵化率在95%以上。」

  「我不信!你扯謊也扯點個像話的!」

  「真的,我有拍照留檔的,我發你看看。」

  陸霄肩膀夾著手機,兩手飛快打開筆記本電腦傳了一個壓縮包給霍楠星。

  幾分鐘後:

  「陸霄,有時候真的很不想跟你玩。」

  霍楠星翻看著陸霄發過來的日誌照片,越看越崩潰:「為什麼啊!孵化率高也就算了,怎麼幼蟲的生長速度也比我這兒的快這麼多?這對嗎??」

  「所以我說啊師姐,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是你的問題……」

  「不玩了,我不玩了,我明天就去跟斌哥說我不幹了,我現在立馬收拾行李打飛的上你那去給你那溫室看大門去。」

  「不至於,師姐,不至於嗷,你來給我看大門那我不得天天爬著進門?」

  陸霄趕緊開口:

  「這樣,咱商量商量,你給我拿五隻蜘蛛,要吐絲強的個體,我也不白要,我給你拿十條金斑喙鳳蝶的幼蟲,行吧?蜘蛛我也不扣下,我又不研究這玩意,就是要新鮮的蛛絲,用完了再打包給你送回去。」

  「只要蛛絲啊?」

  聽陸霄說不要她的愛蛛本體,霍楠星聲音緩和了下來:「那行。不過你要蛛絲幹嘛?你那也沒有提取蛛絲蛋白的儀器吧。」

  「不整那麼高端的,我拿蛛絲修山雀窩。」

  莫生氣莫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小師弟也是拿了好東西來換的又不是白用……

  但是她的寶貝蛛絲啊!!一級重點項目的新品種超高強度蛛絲啊!拿去修山雀窩?

  山雀窩???

  「楠星,你知足吧。」

  一旁傳來文斌的聲音,看樣子應該是倆人都在研究室,霍楠星直接開了免提,所以剛剛聊天的內容文斌也都聽到了:

  「上次他去我家拿了一堆原礦,讓我家的雕刻師給打磨鑲嵌,我打眼一看打底得有八位數的一堆寶石原礦,你猜他準備拿來幹啥?」

  霍楠星隱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他要幹啥?」

  「給一隻小鼯鼠做玩具。」

  霍楠星聞言呆滯了幾秒,釋然地笑了---也可能是釋然地似了:「那沒事了,我的蛛絲雖然貴重吧但是也沒貴重到這個程度。拿去拿去,用完記得還我。」

  「好嘞師姐。」

  陸霄答應得那叫一個迅速:「對了師姐,你那些愛蟲帶到雲南那邊去適應得好嗎?」

  「還不錯,這邊的氣候和貴州那邊差異也不是非常大,大多數適應得很好,小部分有點不適應的現在還在過渡期,還得再觀察觀察,總體來說算是很可以了。」

  說到愛蟲們,霍楠星的聲音都溫柔了幾分:「蜂子們在這邊適應得尤其好,繁殖數量和產蜜量都是突飛猛進。」

  「哎?那太好了啊!」

  陸霄當場一個順杆爬:「那師姐我還要蜂蜜,上次那麼大的那個桶,要十桶。」

  「我就多餘跟你說這個!十桶!你乾脆把我剁了塞桶里吧!」


  霍楠星啪地一聲就把電話給掛了。

  說是這麼說,半小時後她還是給陸霄發來了一張照片---上面是五隻裝著蜘蛛的盒子,四個小一點的,一個很大的,以及裝得滿滿登登的十個大塑料桶。

  師姐夠意思!

  既然這樣他當然也不能吝嗇。

  給霍楠星裝了一小盒小雌蝶的原裝蝶蜜,還多裝了二十條金斑喙鳳蝶的幼蟲。

  真的是感恩師姐的慷慨,為了助力她的研究,絕對不是因為幼蟲的食量遠超他的估計快要把新移栽的杜鵑樹啃禿了的緣故。

  把碎樹葉、苔蘚和細羽毛都挑好單獨裝袋,陸霄把窩放回盒子裡。

  現在東西都準備好了,等師姐的蜘蛛到位,有充足的蛛絲,很快就能修復完成了。

  忙活了一下午,感覺身子都坐得有點僵硬了,陸霄伸了個懶腰,打算出去溜達溜達活動活動筋骨。

  夜風涼涼的又很柔和,吹在人臉上腦子好像都靈光了不少。

  餘光瞥過診療室虛掩著的門,陸霄忽地想起上午『落荒而逃』的雄麝。

  那會兒沒套皮,再加上還要先招待大黑熊,他沒追問這事兒。

  現在想想……

  雄麝那麼一個彆扭麝,怎麼主動跑出來了?

  有點想去打聽清楚,但是現在太晚了,就算套了皮進去也顯得很刻意……還是明天早上想辦法把白麝招呼出來問問吧。

  萬一雄麝真的是有什麼需求又不願意跟他開口,一直憋著,那就不好了。

  打定主意,陸霄便也就沒有進診療室,在院子裡溜溜達達地繞起圈來。

  殊不知診療室里的雄麝正支楞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門外的腳步聲近了又遠,遠了又近,每次它以為要走遠了的時候就又折回來,煩得雄麝牙根兒直痒痒---大半夜的你在外面溜達啥啊!快去睡覺啊!

  你睡覺了我才好出去啊!

  白麝當然知道自家老公在想什麼,但是也沒吭聲,只在後面閒閒地看---看是陸霄先回去睡覺,還是你先忍不住出去。

  腳步聲不知道繞了多少圈之後,終於消失了。

  可算是去睡覺了!

  雄麝立馬來了精神,拱開診療室的門慢慢蹭了出去。

  好可惜,他怎麼睡這麼早。

  白麝撇了撇嘴巴。

  還以為老公會忍不住出去跟他碰個面呢。

  算了算了,也不能太著急。

  雄麝很謹慎。

  有了白天的前車之鑑,這次它拱開外門也沒有急著出去,而是在門口張望著觀察了一會兒,確定外面沒有人沒有熊也沒有自家閨女之後,才慢慢挪了出來。

  雄麝仰著頸子,輕輕抽動著鼻翼。

  這裡住著的動物和人太多了,氣味都是混雜的。

  但是作為首領原始種,從混雜的氣味中捕捉到自己需要的那一種還是輕輕鬆鬆的。

  很快鎖定了記憶中小白狐狸的氣味,雄麝朝著那個方向慢慢挪了過去。

  妻子沒有騙它,那個小傢伙就在隔壁,離得很近。

  挪到門口,雄麝看向光亮亮的門鎖。

  門,人類製造的能關住它的東西,絕大多數時候是打不開的。

  它曾經無數次地因為這個東西崩潰過---為什麼人輕輕摸一摸就能打開的東西,它拼盡全力去撞也撞不開。

  所以每每想起這個東西,它的情緒總是憤怒的、是恨著的。

  但是……這裡的門,倒是不太一樣。

  很輕易就能推開,只要它稍微、稍微用一點力把頭探進去……

  果然,這個門也能進去。

  這裡看起來跟妻子一直住著的那個房間很像,但是東西沒有那麼多---只有一台很大的機器。

  -叔叔?

  熟悉的稚嫩聲音響了起來,雄麝順著聲音看過去,正好對上小白罐罐又驚又喜的眼神:

  -你怎麼來啦?你的傷好了嗎?這樣動的話,不會再把傷口磨破嗎?

  雄麝的心忽地鼓脹起來,像是被一團蓬鬆溫暖的棉花團塞滿了。


  這個小傢伙怎麼回事?

  明明自己還趴在那裡很虛弱的樣子,但是一張嘴只問它的傷好沒好。

  乖得讓麝有一點生氣。

  -我已經好了,好了才來看你的。

  雄麝有些費力地拱開門挪進屋裡,慢慢蹭到診療床旁邊。

  這裡不像它和妻子住的那個房間,沒有一級一級墊起來的箱子,不能爬到診療床上去。

  它只能趴在地上努力伸長脖子---剛剛好能夠得到床邊,看到上面趴著的小白罐罐。

  察覺到了雄麝這樣有些費力,小白罐罐想往外挪一挪,這樣雄麝就不用把脖子仰得那麼高。

  但是才剛剛稍微挪了一下,它就感覺到身側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斷裂的肋骨在對它這個行為強烈抗議。

  它沒忍住,痛得小小地嚶了一聲。

  -你別動,別動……這樣就可以,我能看到你的……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受傷了?

  雄麝忙不迭開口。

  -因為怕叔叔擔心嘛……叔叔本來就很擔心妻子和孩子了,不想再讓叔叔多擔心一個。

  小白罐罐輕輕叫了一聲。

  -可是你這樣叔叔更擔心。

  雄麝看了看小白罐罐,身上似乎沒有傷口:

  -你傷在哪兒了?

  -爹爹說,我的骨頭斷掉了,要好好待著不亂動去休養,才能慢慢好起來。

  -……是那時候我把你砸傷了,對不對?

  雄麝一下子就猜到了原因,語氣里難掩懊悔。

  -哎呀,叔叔,不怪你不怪你,就算知道會這樣,我也還是會這樣做的。

  小白罐罐趕緊開口:

  -爹爹說,你腿受傷的那個地方裡面有一個很危險的東西,如果頻繁地碰撞到,很容易裡面受傷,嚴重的話會死掉的!有我幫忙墊著,叔叔就安全啦。

  它的腿里有什麼危險的東西?

  雄麝一怔,下意識看向自己萎縮的那條腿。

  它沒有感覺到啊。

  ……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這個小傢伙。

  -那……那你爹爹有沒有說你什麼時候能好起來?

  雄麝重新望向小白罐罐。

  -爹爹最開始本來說我還小,很快能好起來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恢復的速度比爹爹預想的要慢很多,所以,可能還要再過一陣子吧……沒關係的!反正最近也沒有很想出去玩,就在屋裡睡睡覺也挺好噠!

  小白罐罐沒有隱瞞,老老實實地開口說道。

  它這個情況確實出乎陸霄的意料。

  照理說它這個月齡正是生長發育快的階段,骨折的斷口只要不劇烈運動,都能很快長合。

  但是小白罐罐的斷裂處卻癒合得非常慢,慢到陸霄幾乎以為它是不是偷偷跑出去玩了、沒有好好臥床休息,再次斷裂。

  再次拍了片子仔細對比,陸霄發現斷裂處確實是有在生長,但是生長速度非常、非常緩慢。

  仔細排查過原因,最終陸霄還是認為這可能是和小白罐罐是特殊的原始種有關,除了慢慢休養、勤著些觀察,似乎也沒有什麼更好的方法。

  雖然小白罐罐說得很輕描淡寫,但是給雄麝心疼壞了。

  它自己的腿受過傷,它當然知道傷到骨頭有多疼。

  雄麝很想蹭一蹭、安慰這個懂事的好孩子,可是它連站起來湊過去碰一碰小狐狸都是奢望。

  -對了,我的香……我叫我的妻子過來,讓它幫忙抹在你的身上。

  -叔叔,你急昏頭啦,你忘了你之前跟我說過的,你的香對這樣的傷是沒有用噠。

  小白罐罐伸出小爪子衝著雄麝虛抓了兩下:

  -你不用擔心我的!

  -可是……

  可是我真的很想為你做點什麼。

  -叔叔要是真的一定要做點什麼的話, 在我好起來之前,多來看看我吧。

  猜到雄麝在糾結什麼,小白罐罐嚶地叫了一聲:

  -妹妹也很愛玩,它不能老在這裡陪著我的……我自己待著有時候會沒意思,要是能跟叔叔說說話,在叔叔的懷裡睡覺就好啦。

  孩子都已經受了這麼重的傷,這點小心愿它豈有不滿足的道理?

  第二天一早,套皮陸霄準時出現在診療室,送完一天的食物正準備離開的時候,玩偶服上的小白菜葉子尾巴被一嘴叼住了:

  -人……陸霄。

  -可以說話嗎?

  ……

  已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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