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4章 選擇，幻化
青牛體內的靈力在瘋狂的波動，身上所加持著的大道之力，也已經煥發著璀璨奪目的光，在咆哮不止。
它已經準備出手大戰了。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間，它卻不受控制的被某種可怕的力量給拉走。
咻。
當青牛反應過來的時候，它來到了一處洞穴中，面前站著一人，看向它的眼神慈眉善目，卻還有些擔憂。
靈聖！
那尊已經觸碰到道果層次的可怕存在，也正是這青牛的老祖。
「你在幹什麼，知道不知道寧凡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為什麼要攔我！」青牛眸子瞬間猩紅。
這些年來，它覺得自己一直活在靈聖的陰影下，無論它如何的努力，在旁人眼中，所有一切的功勞都歸在了靈聖的身上。
它憋屈，它不甘，且因為修行道路的不同，它與靈聖分道揚鑣。
雖說它一直在寧凡面前強調，這些年來它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可它心中卻又清楚的知道，它能活到現在，靈聖功不可沒。
一個連一道劫都不入的小崽子，想在這種絕境之地生存下來，那已經不是機率的問題，而是根本不可能。
可越是這樣，它越糾結，越不敢去面對靈聖。
「什麼時候我家孫兒，竟然會如此關心一個人族了，這有點不太正常啊。」靈聖不急不躁，反而笑著開口道。
青牛一怔，它想過很多種與自家老祖相聚的場景，譬如老祖雷霆震怒，亦或者是冷眼相視。
可它從沒幻想過，再見面時，老祖依舊是滿臉的笑容，和煦如陽光，令它心中暖意瞬間瀰漫升騰。
甚至，鼻子都有些發酸了。
可它卻強忍著，揚起了腦袋，生怕一個不慎，眼中就會有淚水落下：「用不著你管，我想去救誰，是我自己的事情！」
靈聖沒有說話，而是依舊笑著：「我之前找過寧凡，告訴他，這件事情引起的風波太大了，讓他儘量不要牽連你。」
「他知道了我的身份，也知道如果強行拉上你，我必然不會坐視不理，可他還是獨自前行，獨自面對。」
「這一點，讓我對這個寧凡的印象，很是不錯。」
轟。
這話一出，青牛的眸子瞬間赤紅：「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不要再干涉我！」
「當初，你讓我走上你的修行路，如今更是要安排我的人生，你憑什麼！」
「現在的我，沒有走上你的修行路，卻也依舊強大，我覺醒了遠古血脈，背負起了諸天萬道！」
「沒有你，我照樣可以在這煙瘴之地橫行無忌！」
「為什麼，為什麼要那樣說寧凡！」
「我出手是死是活，那是我自己選擇的，你憑什麼干預！！！」
青牛原本有些柔和的心，瞬間發狂了。
它仿佛又被揭開了傷疤，覺得自己再次被干涉了，要干涉它的修行路，要干涉它的選擇，它還有任何能夠自主做主的東西嗎！
它不再是那個步履蹣跚，一走三晃，每天跟在靈聖屁股後討吃討喝的小青牛！
如今的它，已經走在了一條璀璨無比的路上！
靈聖的神色，稍顯落寞：「我明白，我清楚，我知道這些年，你對我當初的所作所為，一直頗有怨詞。」
「但是.....我這都是為你好。」
轟！！！
青牛徹底發狂了：「為我好，為我好就不要干涉我，你應該去無條件的支持我所做的任何事情！」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像當初那樣，任何事情都要替我做決定，你知道不知道，那不是我想要的！」
......
......
青牛在咆哮，很顯然已經到了情緒失控的邊緣。
「因為我不想你死，我想你活著！」
突然，靈聖眼中也是精光爆閃，衝著正在咆哮的青牛怒喝起來。
這番突然的怒喝，令青牛都愣住了。
「你應該很清楚，我族是怎樣的存在，天道所不容，故此種族不斷的凋零，我只想你活下來孩子！」
「我知道我在干涉你修行路上做的不對，可我有什麼辦法，我們是在煙瘴之地，不是黑暗之地啊！」
「我不知道，讓你隨著自己的性子走，未來會是一種怎樣的結局，所以我只想讓你按部就班的走。」
「你知道那黑帝王有多強，他在八劫古神之中，已經是絕巔的存在，甚至它身上的傷勢，對它影響都是極小的！」
「你告訴我，一旦你隨著寧凡莽撞殺去，你們兩個不朽，就算是拼了命，能傷到黑帝王嗎？更別提殺他！」
「我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去送死啊！」
靈聖這麼多年，也是第一次袒露自己的心聲。
他怎麼可能不寵溺青牛。
這是種族中，這些年來唯一的小娃娃了，哪怕此刻的青牛已經成長到了一個很是誇張的境界。
但是，在靈聖眼中，青牛再強，也是個娃娃，需要他的照拂！
青牛很意外的沒有怒吼爭鋒，它低下了頭。
「可我......就這麼一個朋友，雖然我們之間曾殺到了極致，我也無數次的想要弄死他，可現在，我們是朋友！」
青牛緩緩的抬起頭，看向靈聖。
它的眼中沒有了任何的憤怒，沒有了任何的埋怨，眼神變得清澈無比，仿佛是在對長輩傾訴的娃娃。
「老祖，這件事情不怪寧凡，不怪他啊！」
「是他們欺人太甚，是吞天將事情引到了煙瘴之地的深處！」
「你很強，你能擋得住黑帝王，你幫幫寧凡好不好！」
青牛突然激動了起來。
它知道，憑它與寧凡兩人的力量，根本就不是那黑帝王的對手，那尊八劫古神，近乎堪稱無雙！
那可是能在煙瘴之地，這麼多年來，將自己傷勢，控制到一個可控範圍內的強大存在啊，誰敢招惹？
便是靈聖，都不想與他產生什麼衝突，可想而知這黑帝王的威懾。
「孩子，為了一個人族，值得嗎？」
「如果......老祖我因他在這場大戰之中死了呢！」
靈聖突然問了句致命問題。
青牛如同被雷擊了似的，目瞪口呆的看向自家老祖，它無法回答，張開嘴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如果我因此事而死，你會內疚嗎，亦或者說，這是你想看到的嗎？」
靈聖繼續追問。
青牛沒有任何考慮，直接搖頭：「這些年來，我不知道自己恨的到底對不對，但是我知道，我不想你死！」
「你是我族的根基，你絕不能出現任何意外！」
說到此處，青牛深呼吸，它眼中情緒罕見的平靜了下來，這位在邊緣區域，被人稱之為瘋牛的傢伙，無比的冷靜。
「但是，寧凡是我的朋友，我要去救他！」
青牛突然話鋒一轉，無比堅毅的說道。
靈聖愣了，他看著青牛，是那麼的陌生，仿佛不認識了，當年那個與他爭執叫囂的小牛犢子，眨眼間，已經長大了！
靈聖笑了，笑的很是燦爛：「你長大了，真的長大了，懂得了擔當。」
「既如此的話，我也不再攔你！」
「既然你想做，那就放手去做，你要記住一句話，無論到什麼時候，老祖永遠會為你遮風擋雨！」
「這煙瘴之地的強者......很多，道果巨頭也有幾尊，可想殺我孫兒，呵，便是道果也沒這個資格！」
「去吧，老祖不再攔你，可也不會出手幫你，因為有些事情，是需要你們自己去做，那才有意義！」
靈聖走到了青牛的身旁，拍了拍它的腦袋。
嘩！
突然，一縷光從靈聖的手中緩緩落下，緊接著這一抹光將青牛徹底籠罩。
青牛眼眸一鼓，儘是驚喜之色。
「這些年，你是不是還恨老祖，為何不讓你幻化成人形，也因為此，才會被不少人稱你為瘋牛！」
「那是因為，你若是太早幻化人形，會影響了體內的血脈成長，你背負著的諸天大道，也無法真正的顯現。」
「不過到了現在，一切都好了，你也該幻化成人形了。」
「茫茫大世，種族萬千，可為何所有種族，都會幻化為人形，那是因為他們的體型，最適合於修行與大戰！」
「協調，這才是關鍵，即便是那些個龍族，亦或者某些強大的神獸一族，也都會幻化，這是關鍵。」
「所以現在，老祖便解開你的封印，讓你幻化！」
說話間，青牛那龐大的身影，已經在渾身噴薄著光，緊接著一道不算太高，卻很壯實的男子，從光芒之中走來。
額......怎麼說呢。
靈聖看著自家孫兒的樣子，眼角微微抽搐了下。
個子不高，模樣挺憨，留著個寸頭，身上穿著一襲青色的長衣，看上去就仿佛是世俗中某個鄉村犄角旮旯中走出的農夫。
「很不錯！」
靈聖咧嘴笑著。
青牛撓了撓頭，衝著靈聖鞠躬：「多謝老祖，我得趕緊去了，否則的話，寧凡必然要被鎮壓了！」
「我知道他的戰力，雖說背負著大成聖體，可也只是剛剛邁入到不朽層次！」
「對上那康先生，如果沒有我出手，他得吃大虧！」
「不管時候他承認不承認我的這份恩情，我都必須出手，否則的話，大晚上的，我睡不著！」
靈聖點頭，他既然已經選擇了支持青牛，自然不會再過問，可依舊還是輕聲叮囑：「小心著點！」
「我不會現身，不過神念會觀戰，你大可放心一戰，即便鮮血披掛，那也是在淬鍊你的英勇無畏！」
青牛沒再多說，怕寧凡被康先生給打死！
咻，腳步一點，咚的一聲，棲息地都被青牛給跺出一個深坑，而後塵煙滾滾中，這貨瞬間沒了蹤影。
「我那可愛的小牛孫兒啊，怎麼就長殘了？」
此刻的靈聖，卻是欲哭無淚！
在他記憶中的青牛，是多麼的可愛，一雙眼睛很大，訴說著無辜，臉上掛著天真的笑容，讓人一看就忍不住寵愛。
結果現在......辣眼睛，一點強者氣概都沒有！
「寧凡，你一定要挺著，牛爺我來了，這副身軀很不錯，牛爺覺得戰力都強了許多，等我救你！」
青牛一路狂奔，心中卻是擔心的很。
轟！！！
就當青牛來在了戰場的那一剎，突然一股可怕的力量，沖天而起，緊接著一道聲音噗通砸在了地上。
力量之大，連大地都被砸出了個深窟窿，其內塵煙茫茫。
「寧凡！！！」
青牛看到這一幕臉色大變，他瘋狂的沖了過去，焦急狂吼。
可下一秒，當一道身影從那深坑中爬出來後，青牛瞬間愣住了，氣氛也在這一刻，很是尷尬！
爬出來的不是寧凡，而是康先生！
康先生眼神怪異的看向青牛：「幾個意思，換了身牛皮我就不認識你了？怎麼如此關心我，難不成想與我鎮殺寧凡？」
青牛愣了，眼角抽搐連連，他咧嘴一笑。
嘭！！！
一拳直勾勾的砸了出去，結結實實的轟在了這康先生的臉頰之上，強大的力量，瞬間將其給砸的血肉模糊。
「青牛，老子要你的命！！！」
康先生歇斯底里的怒吼連連。
他怎麼都沒想到，這該死的青牛，竟然會突然出手偷襲。
青牛哪管他怒吼，一步踏出身影便來在了寧凡身旁。
而看著青牛煥然一新的模樣，寧凡腦海中只浮現出了兩個字：嘎子！
「怎麼，是不是覺得牛爺我幻化成了人形，震撼到了你！」
青牛很是得意一笑。
寧凡點頭，衝著青牛豎起了大拇指。
青牛看了一眼寧凡的身上，已經沾染著不少的鮮血，且體內的靈力，也沸騰不止，很明顯正在激戰。
「你個該死的東西，與這傢伙大戰，憑什麼不叫牛爺，忘了牛爺我與他，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
「我告訴你，今兒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必要斬他！」
青牛轉身，怒瞪康先生。
幾日前，他被這該死的傢伙，給虐的那叫一個慘，若非他皮糙肉厚，且背負著大道之力，恐怕已經被他給殺了！
如今復仇，怎能少的了他？
「交給我，你去觀戰，放心我一定能殺了他，為你報仇雪恨。」寧凡卻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此刻寧凡的狀態，早已經提升至絕巔。
青牛一旦加入，很有可能會壞了他的狀態。
它已經準備出手大戰了。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間，它卻不受控制的被某種可怕的力量給拉走。
咻。
當青牛反應過來的時候，它來到了一處洞穴中，面前站著一人，看向它的眼神慈眉善目，卻還有些擔憂。
靈聖！
那尊已經觸碰到道果層次的可怕存在，也正是這青牛的老祖。
「你在幹什麼，知道不知道寧凡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為什麼要攔我！」青牛眸子瞬間猩紅。
這些年來，它覺得自己一直活在靈聖的陰影下，無論它如何的努力，在旁人眼中，所有一切的功勞都歸在了靈聖的身上。
它憋屈，它不甘，且因為修行道路的不同，它與靈聖分道揚鑣。
雖說它一直在寧凡面前強調，這些年來它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可它心中卻又清楚的知道，它能活到現在，靈聖功不可沒。
一個連一道劫都不入的小崽子，想在這種絕境之地生存下來，那已經不是機率的問題，而是根本不可能。
可越是這樣，它越糾結，越不敢去面對靈聖。
「什麼時候我家孫兒，竟然會如此關心一個人族了，這有點不太正常啊。」靈聖不急不躁，反而笑著開口道。
青牛一怔，它想過很多種與自家老祖相聚的場景，譬如老祖雷霆震怒，亦或者是冷眼相視。
可它從沒幻想過，再見面時，老祖依舊是滿臉的笑容，和煦如陽光，令它心中暖意瞬間瀰漫升騰。
甚至，鼻子都有些發酸了。
可它卻強忍著，揚起了腦袋，生怕一個不慎，眼中就會有淚水落下：「用不著你管，我想去救誰，是我自己的事情！」
靈聖沒有說話，而是依舊笑著：「我之前找過寧凡，告訴他，這件事情引起的風波太大了，讓他儘量不要牽連你。」
「他知道了我的身份，也知道如果強行拉上你，我必然不會坐視不理，可他還是獨自前行，獨自面對。」
「這一點，讓我對這個寧凡的印象，很是不錯。」
轟。
這話一出，青牛的眸子瞬間赤紅：「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不要再干涉我！」
「當初，你讓我走上你的修行路，如今更是要安排我的人生，你憑什麼！」
「現在的我，沒有走上你的修行路，卻也依舊強大，我覺醒了遠古血脈，背負起了諸天萬道！」
「沒有你，我照樣可以在這煙瘴之地橫行無忌！」
「為什麼，為什麼要那樣說寧凡！」
「我出手是死是活，那是我自己選擇的，你憑什麼干預！！！」
青牛原本有些柔和的心，瞬間發狂了。
它仿佛又被揭開了傷疤，覺得自己再次被干涉了，要干涉它的修行路，要干涉它的選擇，它還有任何能夠自主做主的東西嗎！
它不再是那個步履蹣跚，一走三晃，每天跟在靈聖屁股後討吃討喝的小青牛！
如今的它，已經走在了一條璀璨無比的路上！
靈聖的神色，稍顯落寞：「我明白，我清楚，我知道這些年，你對我當初的所作所為，一直頗有怨詞。」
「但是.....我這都是為你好。」
轟！！！
青牛徹底發狂了：「為我好，為我好就不要干涉我，你應該去無條件的支持我所做的任何事情！」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像當初那樣，任何事情都要替我做決定，你知道不知道，那不是我想要的！」
......
......
青牛在咆哮，很顯然已經到了情緒失控的邊緣。
「因為我不想你死，我想你活著！」
突然，靈聖眼中也是精光爆閃，衝著正在咆哮的青牛怒喝起來。
這番突然的怒喝，令青牛都愣住了。
「你應該很清楚，我族是怎樣的存在，天道所不容，故此種族不斷的凋零，我只想你活下來孩子！」
「我知道我在干涉你修行路上做的不對，可我有什麼辦法，我們是在煙瘴之地，不是黑暗之地啊！」
「我不知道，讓你隨著自己的性子走，未來會是一種怎樣的結局，所以我只想讓你按部就班的走。」
「你知道那黑帝王有多強，他在八劫古神之中，已經是絕巔的存在，甚至它身上的傷勢，對它影響都是極小的！」
「你告訴我，一旦你隨著寧凡莽撞殺去，你們兩個不朽，就算是拼了命，能傷到黑帝王嗎？更別提殺他！」
「我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去送死啊！」
靈聖這麼多年，也是第一次袒露自己的心聲。
他怎麼可能不寵溺青牛。
這是種族中，這些年來唯一的小娃娃了，哪怕此刻的青牛已經成長到了一個很是誇張的境界。
但是，在靈聖眼中，青牛再強，也是個娃娃，需要他的照拂！
青牛很意外的沒有怒吼爭鋒，它低下了頭。
「可我......就這麼一個朋友，雖然我們之間曾殺到了極致，我也無數次的想要弄死他，可現在，我們是朋友！」
青牛緩緩的抬起頭，看向靈聖。
它的眼中沒有了任何的憤怒，沒有了任何的埋怨，眼神變得清澈無比，仿佛是在對長輩傾訴的娃娃。
「老祖，這件事情不怪寧凡，不怪他啊！」
「是他們欺人太甚，是吞天將事情引到了煙瘴之地的深處！」
「你很強，你能擋得住黑帝王，你幫幫寧凡好不好！」
青牛突然激動了起來。
它知道，憑它與寧凡兩人的力量，根本就不是那黑帝王的對手，那尊八劫古神，近乎堪稱無雙！
那可是能在煙瘴之地，這麼多年來，將自己傷勢，控制到一個可控範圍內的強大存在啊，誰敢招惹？
便是靈聖，都不想與他產生什麼衝突，可想而知這黑帝王的威懾。
「孩子，為了一個人族，值得嗎？」
「如果......老祖我因他在這場大戰之中死了呢！」
靈聖突然問了句致命問題。
青牛如同被雷擊了似的，目瞪口呆的看向自家老祖，它無法回答，張開嘴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如果我因此事而死，你會內疚嗎，亦或者說，這是你想看到的嗎？」
靈聖繼續追問。
青牛沒有任何考慮，直接搖頭：「這些年來，我不知道自己恨的到底對不對，但是我知道，我不想你死！」
「你是我族的根基，你絕不能出現任何意外！」
說到此處，青牛深呼吸，它眼中情緒罕見的平靜了下來，這位在邊緣區域，被人稱之為瘋牛的傢伙，無比的冷靜。
「但是，寧凡是我的朋友，我要去救他！」
青牛突然話鋒一轉，無比堅毅的說道。
靈聖愣了，他看著青牛，是那麼的陌生，仿佛不認識了，當年那個與他爭執叫囂的小牛犢子，眨眼間，已經長大了！
靈聖笑了，笑的很是燦爛：「你長大了，真的長大了，懂得了擔當。」
「既如此的話，我也不再攔你！」
「既然你想做，那就放手去做，你要記住一句話，無論到什麼時候，老祖永遠會為你遮風擋雨！」
「這煙瘴之地的強者......很多，道果巨頭也有幾尊，可想殺我孫兒，呵，便是道果也沒這個資格！」
「去吧，老祖不再攔你，可也不會出手幫你，因為有些事情，是需要你們自己去做，那才有意義！」
靈聖走到了青牛的身旁，拍了拍它的腦袋。
嘩！
突然，一縷光從靈聖的手中緩緩落下，緊接著這一抹光將青牛徹底籠罩。
青牛眼眸一鼓，儘是驚喜之色。
「這些年，你是不是還恨老祖，為何不讓你幻化成人形，也因為此，才會被不少人稱你為瘋牛！」
「那是因為，你若是太早幻化人形，會影響了體內的血脈成長，你背負著的諸天大道，也無法真正的顯現。」
「不過到了現在，一切都好了，你也該幻化成人形了。」
「茫茫大世，種族萬千，可為何所有種族，都會幻化為人形，那是因為他們的體型，最適合於修行與大戰！」
「協調，這才是關鍵，即便是那些個龍族，亦或者某些強大的神獸一族，也都會幻化，這是關鍵。」
「所以現在，老祖便解開你的封印，讓你幻化！」
說話間，青牛那龐大的身影，已經在渾身噴薄著光，緊接著一道不算太高，卻很壯實的男子，從光芒之中走來。
額......怎麼說呢。
靈聖看著自家孫兒的樣子，眼角微微抽搐了下。
個子不高，模樣挺憨，留著個寸頭，身上穿著一襲青色的長衣，看上去就仿佛是世俗中某個鄉村犄角旮旯中走出的農夫。
「很不錯！」
靈聖咧嘴笑著。
青牛撓了撓頭，衝著靈聖鞠躬：「多謝老祖，我得趕緊去了，否則的話，寧凡必然要被鎮壓了！」
「我知道他的戰力，雖說背負著大成聖體，可也只是剛剛邁入到不朽層次！」
「對上那康先生，如果沒有我出手，他得吃大虧！」
「不管時候他承認不承認我的這份恩情，我都必須出手，否則的話，大晚上的，我睡不著！」
靈聖點頭，他既然已經選擇了支持青牛，自然不會再過問，可依舊還是輕聲叮囑：「小心著點！」
「我不會現身，不過神念會觀戰，你大可放心一戰，即便鮮血披掛，那也是在淬鍊你的英勇無畏！」
青牛沒再多說，怕寧凡被康先生給打死！
咻，腳步一點，咚的一聲，棲息地都被青牛給跺出一個深坑，而後塵煙滾滾中，這貨瞬間沒了蹤影。
「我那可愛的小牛孫兒啊，怎麼就長殘了？」
此刻的靈聖，卻是欲哭無淚！
在他記憶中的青牛，是多麼的可愛，一雙眼睛很大，訴說著無辜，臉上掛著天真的笑容，讓人一看就忍不住寵愛。
結果現在......辣眼睛，一點強者氣概都沒有！
「寧凡，你一定要挺著，牛爺我來了，這副身軀很不錯，牛爺覺得戰力都強了許多，等我救你！」
青牛一路狂奔，心中卻是擔心的很。
轟！！！
就當青牛來在了戰場的那一剎，突然一股可怕的力量，沖天而起，緊接著一道聲音噗通砸在了地上。
力量之大，連大地都被砸出了個深窟窿，其內塵煙茫茫。
「寧凡！！！」
青牛看到這一幕臉色大變，他瘋狂的沖了過去，焦急狂吼。
可下一秒，當一道身影從那深坑中爬出來後，青牛瞬間愣住了，氣氛也在這一刻，很是尷尬！
爬出來的不是寧凡，而是康先生！
康先生眼神怪異的看向青牛：「幾個意思，換了身牛皮我就不認識你了？怎麼如此關心我，難不成想與我鎮殺寧凡？」
青牛愣了，眼角抽搐連連，他咧嘴一笑。
嘭！！！
一拳直勾勾的砸了出去，結結實實的轟在了這康先生的臉頰之上，強大的力量，瞬間將其給砸的血肉模糊。
「青牛，老子要你的命！！！」
康先生歇斯底里的怒吼連連。
他怎麼都沒想到，這該死的青牛，竟然會突然出手偷襲。
青牛哪管他怒吼，一步踏出身影便來在了寧凡身旁。
而看著青牛煥然一新的模樣，寧凡腦海中只浮現出了兩個字：嘎子！
「怎麼，是不是覺得牛爺我幻化成了人形，震撼到了你！」
青牛很是得意一笑。
寧凡點頭，衝著青牛豎起了大拇指。
青牛看了一眼寧凡的身上，已經沾染著不少的鮮血，且體內的靈力，也沸騰不止，很明顯正在激戰。
「你個該死的東西，與這傢伙大戰，憑什麼不叫牛爺，忘了牛爺我與他，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
「我告訴你，今兒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必要斬他！」
青牛轉身，怒瞪康先生。
幾日前，他被這該死的傢伙，給虐的那叫一個慘，若非他皮糙肉厚，且背負著大道之力，恐怕已經被他給殺了！
如今復仇，怎能少的了他？
「交給我，你去觀戰，放心我一定能殺了他，為你報仇雪恨。」寧凡卻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此刻寧凡的狀態，早已經提升至絕巔。
青牛一旦加入，很有可能會壞了他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