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請假曠工也要赴約
「摩西摩西，是藤井君嗎？」
電話接通，揚聲器中響起一道溫柔成熟的女人聲音，與記憶里一樣的柔和，只是好像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聽到過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
荒川區東尾久，千葉家。
寬敞的客廳內，千葉留美和千葉筱子母女倆，此刻正並排守在家裡那架老式固定電話旁。
一位容貌溫婉美艷，身材豐腴飽滿，柔順的長髮隨意地搭在肩上，穿一件素雅的居家長裙，渾身上下散發著成熟女人特有的知性韻味。
另一位年輕漂亮，腰細腿長，一頭張揚的金色長髮披散在肩頭，耳垂上掛著精緻的銀色吊墜，搭配上那雙略帶不羈的眸子，全身都透著一股不良少女的凌厲氣質。
明明是親生的母女，畫風卻截然不同。
「嗯，千葉阿姨，是我。」
不多時，聽筒中便傳來少年清澈溫和的聲音。
兩人當即懷著不同程度的激動心情對視一眼。
千葉筱子用力朝著千葉留美使了記眼色，壓低音量小聲催促道：「媽媽，快問啊！」
「嗯……」千葉留美柔和的目光閃了閃，猶豫了片刻。
三十多歲快四十的她，此時卻像個揣著小心思的花季少女似的，纖長手指無意識地在電話旁邊的號碼簿上畫著圈。
過了兩三秒，她才微微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對著話筒輕聲問道：「藤井君，不知道你最近忙不忙？」
「該怎麼和藤井君說呢？」
「直接告訴他實情的話，會不會給他添麻煩……」
「可如果撒謊的話，又總覺得不太好。」
千葉留美一邊拿著話筒等回復，一邊頗為苦惱地在心中糾結著。
顯然，她今天這通電話，並不只是單純邀請藤井樹過來吃頓飯那麼簡單。
「談不上特別忙，只是工作上需要處理的事情有點多。」
電話那頭，藤井樹就事論事地回答道。
目前松本娛樂事務所正處於高速發展階段，說不忙是不可能的，可要說特別忙，其實也就那樣。
因為大部分日常事務性的工作，他完全可以推給小秘書淺田二葉，至於更高層面的管理決策和戰略規劃，身為副社長的松本有菜也不是吃乾飯的。
簡而言之，真正非藤井樹親自出面不可的場合，其實並沒有那麼多。
「這樣啊……」
聽到「有點多」三個字，千葉留美拿著話筒的手微微鬆了松，那張俏麗的臉上，肉眼可見地浮現出一層薄薄的失落。
她頓了頓，下意識回復道：「那就不打擾藤井君工作了，你繼續忙吧，我……欸，筱子！」
千葉留美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手裡的話筒便被千葉筱子一把奪了過去。
「喂，臭藤井！」
相比於不爭氣的母親，千葉筱子一開口就是一股不良少女大姐頭的味道，沒好氣地對著話筒喊道。
「你除了到處去欺騙無知少女，和一群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還有什麼可忙的？」
話筒那頭沒有回覆，千葉筱子根本不在意，繼續加大火力輸出。
「別的女人約你就有時間，我約……」
說到一半，她忽然意識到措辭不太對。
金色長髮下，少女耳根肉眼可見地泛紅了一圈，趕緊亡羊補牢般改了口，嗓音比剛才做賊心虛的稍微拔高了半度。
「我媽媽約你吃個飯你就沒時間了？」
聽著手機揚聲器中傳來的，完全不同於千葉留美溫柔嗓音的少女聲音，仿佛夾雜著一股濃濃的怨氣，控訴著自己為什麼這麼久都不去找她。
坐在社長辦公室里的藤井樹不禁笑了。
中午的飯局，果然是千葉阿姨約的，至於千葉宅內那個「時時刻刻掛念著他的人」……
應該就是電話那頭炸了毛的傲嬌大金毛吧。
思及至此，藤井樹嘴角勾起，故意不緊不慢地說道：「千葉學姐，我什麼時候說沒時間了？」
「公司忙歸忙，擠個吃飯的時間總是可以的。」
聽到這話，電話那頭的母女兩人不約而同地心裡一喜。
千葉筱子金色長髮下微微泛紅的耳根，終於有了一點褪色的跡象。
可緊接著，藤井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溫和，仿佛是經過了深思熟慮後才給出的標準答案。
「再說了……」
「如果約我的人是千葉學姐，那麼去不去都無所謂。」
「可現在約我的人是千葉阿姨。」
「那就算是請假曠工，也一定要赴約。」
「什麼？！」
千葉筱子笑容一僵，手掌不自覺地握緊話筒，白皙俏麗的臉蛋瞬間漲成了一片緋紅，頭頂仿佛不斷冒著「警告！警告！」幾個碩大的紅色感嘆號。
「混蛋！」
她當即在心裡炸了毛，怒火噌噌往上躥。
什麼叫她約的話「去不去都無所謂」？
什麼叫媽媽約的就「請假曠工也要赴約」？
「這個臭藤井！」
正當千葉筱子氣到快要原地爆炸的時候，一旁的千葉留美卻是抿著唇，輕輕笑了起來。
「這孩子，還是和以前一樣會說話呢。」
千葉留美伸手攏了攏垂在肩上的長髮，溫婉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微紅。
雖然她知道，藤井樹說這話多半是故意在逗筱子，但不知為什麼，一個年輕帥氣的少年能對自己這個快四十的女人說出「請假曠工也要赴約」這種話……
心裡確實暖暖的，就像是潺潺流水從心頭緩緩流淌而過。
……
「不用藤井君請假，也不用曠工……」
千葉留美笑語嫣然，伸手將固定電話按成了外放模式。
她聲音溫溫柔柔的，比千葉筱子這個花季少女更像初春三月里飄落的花蕊，輕盈又好聽。
當目光不經意間觸及到身旁女兒那張因氣憤而漲得通紅的臉蛋時，千葉留美嘴角的笑意一滯，帶著幾分歉意地收了回去。
「只是好久沒見了，想請藤井君過來吃頓便飯。」她側過身，對著電話那頭的少年柔聲說道。
「確實好久沒見千葉阿姨了。」電話那頭，藤井樹的聲音同樣乾淨親和。
逗完了千葉筱子，他也沒忘記正事，停頓片刻後才像是剛想起來似的，又隨口補了一句。
「嗯……還有千葉學姐。」
「……」千葉筱子的太陽穴猛地跳了一下。
「這個混蛋！」
「等會有他好看！」
「那就中午吧，12點之前我準時到。」
藤井樹的聲音繼續不緊不慢地從揚聲器中傳來。
「好的！」一抹壓抑不住的喜意悄然浮上心頭，千葉留美那張知性溫婉的臉上，再次綻放出發自內心的微笑。
她對著電話那頭的少年溫柔道：「那就不打擾藤井君工作了，待會兒見。」
「嗯，待會兒見，千葉阿姨。」
藤井樹答應得乾脆利落，末了，又加上一句。
「還有千葉學姐。」
千葉筱子長發下的耳根又紅了一圈。
這次倒不全是因為氣憤，雖然他每次提到她都像是在「順帶」，但至少沒有真的把她忘掉……
「哼！」
少女別過臉，金色長髮隨著動作輕輕晃了晃，嘴角卻不自覺地抿了抿，硬是把那一絲想要翹起的弧度和即將見面的期待壓了回去。
……
「嘟——」
掛斷電話，藤井樹靠回老闆椅上，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才十點出頭。
距離中午十二點還有接近兩個小時，可剩下的工作還沒做完。
不過，他已經有了安排。
「噠噠噠——」
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跳動，一條LINE消息被發了出去。
收件人——淺田二葉。
內容只有簡簡單單一行字：「來辦公室一趟。」
不到兩分鐘，社長辦公室的門便被敲響了。
「篤篤篤——」
「進來。」藤井樹頭也沒抬地開口道。
「咔噠——」
門開了，淺田二葉抱著她的文件夾，恭恭敬敬地走了進來。
柔美的短髮，得體的OL制服，還有標準到無可挑剔的職業微笑。
如果不是眼底深處還殘留著昨天加班到深夜的淡淡青黑，幾乎看不出任何疲態。
「藤井社長，找我什麼事？」
淺田二葉停在辦公桌前，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忐忑。
倒不是怕藤井樹給她安排什麼高強度的工作。
主要是經歷了昨天被松本有菜支使得團團轉的慘痛經歷後，她現在一聽到「來辦公室一趟」這種措辭，就忍不住條件反射地心跳加速。
像極了經常被老師叫去辦公室的差等生。
好在，面前坐著的人不是松本有菜那個魔鬼大小姐，而是藤井樹。
「有工作需要你處理一下。」
藤井樹從桌面上抽出一沓文件，放到了淺田二葉面前。
「這些文件你按照流程分類整理好。」
「好的，社長。」淺田二葉立刻接過文件，低頭快速翻了幾頁。
內容不複雜，全是些她閉著眼睛都能處理的日常事務，最多一個小時就能搞定。給藤井樹當了這麼久的秘書，她早就熟門熟路了。
正當淺田二葉準備抱著文件離開的時候，藤井樹的聲音再次響起。
「等一下。」
她停住腳步，轉過身。
「還有這些……」
藤井樹指了指桌上另一疊明顯更厚、更重的文件。
淺田二葉的笑容微微凝滯。
這一疊文件的數量……
怎麼看都比剛才那些多出好幾倍啊？
不過她到底是身經百戰的社長秘書，職業素養這一塊還是拿捏得死死的。
「也是交給我處理的嗎，社長大人？」她面不改色地問道，語氣平穩而專業。
「不是……」
藤井樹的回答明顯出乎了淺田二葉的意料。
他將那疊文件推到桌邊，頭也沒抬地吩咐道：「這些是歸屬副社長那邊的待處理工作。」
「你待會直接送到松本社長的辦公室，告訴她，這是我交給她的工作。」
「讓她今天務必全部處理完，一份也不許少。」
「啊？」抱著手裡的文件，淺田二葉困惑的眨了眨那雙清純好看的眸子。
「什麼鬼？」
「我沒錯吧？」
她看了看藤井樹嚴肅且認真的臉，又看了看桌上那堆數量感人的文件。
一股微妙的既視感湧上心頭。
這個畫面……怎麼和昨天松本有菜對她做的事情如出一轍？
不過區別在於，昨天是松本有菜把活甩給她，今天是藤井樹把活甩給松本有菜。
不對不對，「社長大人的任務」怎麼能叫甩活呢？
「所以這就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淺田二葉在心裡碎碎念道。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一幕，她那顆昨天被松本有菜瘋狂壓榨到差點碎掉的小心臟，竟然湧起了一股隱隱的快意。
當然，臉上不能表現出來。
作為一名合格的秘書，她的職業操守告訴她——絕對不能在社長面前幸災樂禍。
「好的，社長。」
淺田二葉恢復了標準的職業微笑，將那沓文件穩穩地疊在自己的文件夾上方。
「不過……」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出於職責地小聲多問了句。
「如果松本社長問起原因的話，我應該怎麼回復呢？」
藤井樹抬起頭，語氣依舊不緊不慢，像是在說一件最稀鬆平常的事情。
「就說……」
「她昨天沒有經過社長批准，擅自對社長家的雜物室進行了違規改造。」
「作為處罰，這些工作就當是她的額外加班。」
淺田二葉的筆尖在本子上微微一頓。
私自改造社長家？
這算是什麼加班理由……
不會是小兩口之間的什麼奇怪play吧？
「明白了，社長。」即便心思千奇百怪，可淺田二葉表面功夫卻做的非常到位，彎腰鞠了一躬後，抱著那堆沉甸甸的文件轉身離去。
步伐輕快，甚至還帶著幾分不自覺的雀躍。
OL制服下那雙筆直修長的大腿，邁出了今天上班以來最輕盈的腳步。
「太棒了！」
「終於能讓松本社長體會一下加班的痛苦了！」
……
……
電話接通，揚聲器中響起一道溫柔成熟的女人聲音，與記憶里一樣的柔和，只是好像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聽到過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
荒川區東尾久，千葉家。
寬敞的客廳內，千葉留美和千葉筱子母女倆，此刻正並排守在家裡那架老式固定電話旁。
一位容貌溫婉美艷，身材豐腴飽滿，柔順的長髮隨意地搭在肩上，穿一件素雅的居家長裙，渾身上下散發著成熟女人特有的知性韻味。
另一位年輕漂亮，腰細腿長，一頭張揚的金色長髮披散在肩頭，耳垂上掛著精緻的銀色吊墜，搭配上那雙略帶不羈的眸子，全身都透著一股不良少女的凌厲氣質。
明明是親生的母女，畫風卻截然不同。
「嗯，千葉阿姨，是我。」
不多時，聽筒中便傳來少年清澈溫和的聲音。
兩人當即懷著不同程度的激動心情對視一眼。
千葉筱子用力朝著千葉留美使了記眼色，壓低音量小聲催促道：「媽媽，快問啊！」
「嗯……」千葉留美柔和的目光閃了閃，猶豫了片刻。
三十多歲快四十的她，此時卻像個揣著小心思的花季少女似的，纖長手指無意識地在電話旁邊的號碼簿上畫著圈。
過了兩三秒，她才微微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對著話筒輕聲問道：「藤井君，不知道你最近忙不忙？」
「該怎麼和藤井君說呢？」
「直接告訴他實情的話，會不會給他添麻煩……」
「可如果撒謊的話，又總覺得不太好。」
千葉留美一邊拿著話筒等回復，一邊頗為苦惱地在心中糾結著。
顯然，她今天這通電話，並不只是單純邀請藤井樹過來吃頓飯那麼簡單。
「談不上特別忙，只是工作上需要處理的事情有點多。」
電話那頭，藤井樹就事論事地回答道。
目前松本娛樂事務所正處於高速發展階段，說不忙是不可能的，可要說特別忙，其實也就那樣。
因為大部分日常事務性的工作，他完全可以推給小秘書淺田二葉，至於更高層面的管理決策和戰略規劃，身為副社長的松本有菜也不是吃乾飯的。
簡而言之，真正非藤井樹親自出面不可的場合，其實並沒有那麼多。
「這樣啊……」
聽到「有點多」三個字，千葉留美拿著話筒的手微微鬆了松，那張俏麗的臉上，肉眼可見地浮現出一層薄薄的失落。
她頓了頓，下意識回復道：「那就不打擾藤井君工作了，你繼續忙吧，我……欸，筱子！」
千葉留美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手裡的話筒便被千葉筱子一把奪了過去。
「喂，臭藤井！」
相比於不爭氣的母親，千葉筱子一開口就是一股不良少女大姐頭的味道，沒好氣地對著話筒喊道。
「你除了到處去欺騙無知少女，和一群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還有什麼可忙的？」
話筒那頭沒有回覆，千葉筱子根本不在意，繼續加大火力輸出。
「別的女人約你就有時間，我約……」
說到一半，她忽然意識到措辭不太對。
金色長髮下，少女耳根肉眼可見地泛紅了一圈，趕緊亡羊補牢般改了口，嗓音比剛才做賊心虛的稍微拔高了半度。
「我媽媽約你吃個飯你就沒時間了？」
聽著手機揚聲器中傳來的，完全不同於千葉留美溫柔嗓音的少女聲音，仿佛夾雜著一股濃濃的怨氣，控訴著自己為什麼這麼久都不去找她。
坐在社長辦公室里的藤井樹不禁笑了。
中午的飯局，果然是千葉阿姨約的，至於千葉宅內那個「時時刻刻掛念著他的人」……
應該就是電話那頭炸了毛的傲嬌大金毛吧。
思及至此，藤井樹嘴角勾起，故意不緊不慢地說道：「千葉學姐，我什麼時候說沒時間了？」
「公司忙歸忙，擠個吃飯的時間總是可以的。」
聽到這話，電話那頭的母女兩人不約而同地心裡一喜。
千葉筱子金色長髮下微微泛紅的耳根，終於有了一點褪色的跡象。
可緊接著，藤井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溫和，仿佛是經過了深思熟慮後才給出的標準答案。
「再說了……」
「如果約我的人是千葉學姐，那麼去不去都無所謂。」
「可現在約我的人是千葉阿姨。」
「那就算是請假曠工，也一定要赴約。」
「什麼？！」
千葉筱子笑容一僵，手掌不自覺地握緊話筒，白皙俏麗的臉蛋瞬間漲成了一片緋紅，頭頂仿佛不斷冒著「警告！警告！」幾個碩大的紅色感嘆號。
「混蛋！」
她當即在心裡炸了毛，怒火噌噌往上躥。
什麼叫她約的話「去不去都無所謂」？
什麼叫媽媽約的就「請假曠工也要赴約」？
「這個臭藤井！」
正當千葉筱子氣到快要原地爆炸的時候，一旁的千葉留美卻是抿著唇，輕輕笑了起來。
「這孩子，還是和以前一樣會說話呢。」
千葉留美伸手攏了攏垂在肩上的長髮，溫婉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微紅。
雖然她知道，藤井樹說這話多半是故意在逗筱子，但不知為什麼，一個年輕帥氣的少年能對自己這個快四十的女人說出「請假曠工也要赴約」這種話……
心裡確實暖暖的，就像是潺潺流水從心頭緩緩流淌而過。
……
「不用藤井君請假，也不用曠工……」
千葉留美笑語嫣然，伸手將固定電話按成了外放模式。
她聲音溫溫柔柔的，比千葉筱子這個花季少女更像初春三月里飄落的花蕊，輕盈又好聽。
當目光不經意間觸及到身旁女兒那張因氣憤而漲得通紅的臉蛋時，千葉留美嘴角的笑意一滯，帶著幾分歉意地收了回去。
「只是好久沒見了，想請藤井君過來吃頓便飯。」她側過身，對著電話那頭的少年柔聲說道。
「確實好久沒見千葉阿姨了。」電話那頭，藤井樹的聲音同樣乾淨親和。
逗完了千葉筱子，他也沒忘記正事，停頓片刻後才像是剛想起來似的，又隨口補了一句。
「嗯……還有千葉學姐。」
「……」千葉筱子的太陽穴猛地跳了一下。
「這個混蛋！」
「等會有他好看！」
「那就中午吧，12點之前我準時到。」
藤井樹的聲音繼續不緊不慢地從揚聲器中傳來。
「好的！」一抹壓抑不住的喜意悄然浮上心頭，千葉留美那張知性溫婉的臉上，再次綻放出發自內心的微笑。
她對著電話那頭的少年溫柔道：「那就不打擾藤井君工作了，待會兒見。」
「嗯，待會兒見，千葉阿姨。」
藤井樹答應得乾脆利落，末了，又加上一句。
「還有千葉學姐。」
千葉筱子長發下的耳根又紅了一圈。
這次倒不全是因為氣憤，雖然他每次提到她都像是在「順帶」，但至少沒有真的把她忘掉……
「哼！」
少女別過臉，金色長髮隨著動作輕輕晃了晃，嘴角卻不自覺地抿了抿，硬是把那一絲想要翹起的弧度和即將見面的期待壓了回去。
……
「嘟——」
掛斷電話，藤井樹靠回老闆椅上，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才十點出頭。
距離中午十二點還有接近兩個小時，可剩下的工作還沒做完。
不過，他已經有了安排。
「噠噠噠——」
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跳動，一條LINE消息被發了出去。
收件人——淺田二葉。
內容只有簡簡單單一行字：「來辦公室一趟。」
不到兩分鐘，社長辦公室的門便被敲響了。
「篤篤篤——」
「進來。」藤井樹頭也沒抬地開口道。
「咔噠——」
門開了，淺田二葉抱著她的文件夾，恭恭敬敬地走了進來。
柔美的短髮，得體的OL制服，還有標準到無可挑剔的職業微笑。
如果不是眼底深處還殘留著昨天加班到深夜的淡淡青黑，幾乎看不出任何疲態。
「藤井社長，找我什麼事？」
淺田二葉停在辦公桌前，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忐忑。
倒不是怕藤井樹給她安排什麼高強度的工作。
主要是經歷了昨天被松本有菜支使得團團轉的慘痛經歷後，她現在一聽到「來辦公室一趟」這種措辭，就忍不住條件反射地心跳加速。
像極了經常被老師叫去辦公室的差等生。
好在，面前坐著的人不是松本有菜那個魔鬼大小姐，而是藤井樹。
「有工作需要你處理一下。」
藤井樹從桌面上抽出一沓文件，放到了淺田二葉面前。
「這些文件你按照流程分類整理好。」
「好的，社長。」淺田二葉立刻接過文件，低頭快速翻了幾頁。
內容不複雜，全是些她閉著眼睛都能處理的日常事務，最多一個小時就能搞定。給藤井樹當了這麼久的秘書，她早就熟門熟路了。
正當淺田二葉準備抱著文件離開的時候，藤井樹的聲音再次響起。
「等一下。」
她停住腳步，轉過身。
「還有這些……」
藤井樹指了指桌上另一疊明顯更厚、更重的文件。
淺田二葉的笑容微微凝滯。
這一疊文件的數量……
怎麼看都比剛才那些多出好幾倍啊？
不過她到底是身經百戰的社長秘書，職業素養這一塊還是拿捏得死死的。
「也是交給我處理的嗎，社長大人？」她面不改色地問道，語氣平穩而專業。
「不是……」
藤井樹的回答明顯出乎了淺田二葉的意料。
他將那疊文件推到桌邊，頭也沒抬地吩咐道：「這些是歸屬副社長那邊的待處理工作。」
「你待會直接送到松本社長的辦公室，告訴她，這是我交給她的工作。」
「讓她今天務必全部處理完，一份也不許少。」
「啊？」抱著手裡的文件，淺田二葉困惑的眨了眨那雙清純好看的眸子。
「什麼鬼？」
「我沒錯吧？」
她看了看藤井樹嚴肅且認真的臉，又看了看桌上那堆數量感人的文件。
一股微妙的既視感湧上心頭。
這個畫面……怎麼和昨天松本有菜對她做的事情如出一轍？
不過區別在於，昨天是松本有菜把活甩給她，今天是藤井樹把活甩給松本有菜。
不對不對，「社長大人的任務」怎麼能叫甩活呢？
「所以這就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淺田二葉在心裡碎碎念道。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一幕，她那顆昨天被松本有菜瘋狂壓榨到差點碎掉的小心臟，竟然湧起了一股隱隱的快意。
當然，臉上不能表現出來。
作為一名合格的秘書，她的職業操守告訴她——絕對不能在社長面前幸災樂禍。
「好的，社長。」
淺田二葉恢復了標準的職業微笑，將那沓文件穩穩地疊在自己的文件夾上方。
「不過……」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出於職責地小聲多問了句。
「如果松本社長問起原因的話，我應該怎麼回復呢？」
藤井樹抬起頭，語氣依舊不緊不慢，像是在說一件最稀鬆平常的事情。
「就說……」
「她昨天沒有經過社長批准，擅自對社長家的雜物室進行了違規改造。」
「作為處罰，這些工作就當是她的額外加班。」
淺田二葉的筆尖在本子上微微一頓。
私自改造社長家？
這算是什麼加班理由……
不會是小兩口之間的什麼奇怪play吧？
「明白了，社長。」即便心思千奇百怪，可淺田二葉表面功夫卻做的非常到位，彎腰鞠了一躬後，抱著那堆沉甸甸的文件轉身離去。
步伐輕快，甚至還帶著幾分不自覺的雀躍。
OL制服下那雙筆直修長的大腿，邁出了今天上班以來最輕盈的腳步。
「太棒了！」
「終於能讓松本社長體會一下加班的痛苦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