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4章 大儒（上）
「每個人的潛力都是無限的，表現出來的未必就是最強的一面，這對於有些人不公平。」武霜霜道。
「公平，你能想到公平，說明你是一個正直善良的人，但是你又是否考慮過，什麼是公平？又或者說，怎麼樣做才算公平？」劉危安帶著點考校意味看著他。
「一碗水端平就是公平，比如考試，相同的條件，大家處於同一水平線，就是公平，不能有的人抄書，有的人藏答案，那就是不公平。」武霜霜道。
「還有呢？」劉危安繼續追問。
「面試時候，考官不能看身份，不能說自己家的子弟就打高分，窮孩子就打低分，應該一視同仁。」武霜霜想了想說道。
「還有呢？」劉危安饒有興趣看著她。
「還有嗎？沒有了吧。」武霜霜被他盯著，莫名的心虛。
「我出個題目，已知的五級魔獸有多少種，各自的特徵是什麼，讓兩位同學來作答，一個是宮氏城玉家的子弟，10歲，黑鐵境界，一個是宋城貧民區的孩子，15歲，青銅境界，你覺得誰的得分會更高？」劉危安問。
「玉家的子弟。」武霜霜略微思索便有了答案。
「為什麼呢？從目前的條件來說，貧民區的孩子年齡大、境界高，見識多，應該占據優勢才對，為什麼你會認為玉家的子弟會獲勝？」劉危安問。
「玉家是世家，世家會對子弟培訓魔獸方面的知識，雖然他們年紀小，境界也低，但是見識不低，世家的大人從小就會帶著他們去見識各種各樣的魔獸，我哥哥從三歲就開始培養了。貧民區的孩子，怕是沒有這樣的機會。」武霜霜的聲音越來越小，她意識到自己定義的公平似乎也沒那麼公平。
「大家都想公平，然而，公平是相對的，有的人的起點是別人的終點，比如你，很多人一輩子都達不到你的高度，同樣的考試，題目一樣，別人也是考不過你的，去拜同一個師傅，修煉同樣的功法，就算你的天賦略微遜於其他人，但是進步卻比其他人快，為什麼？不是師傅給你開小灶，而是你背靠家族，有家族的資源，你有最好的丹藥，可以當飯吃，其他人一年可能也未必能吃上一顆，像剛才的兩兄弟，你覺得他們的父母的收入，能買得起丹藥嗎？吃飽飯對他們來說都是奢侈。」劉危安輕輕嘆了一口氣，底層的人，都想公平，但是他們怎麼不想想，公平是靠別人給的嗎？
武霜霜無言以對，明知道對其他人不公平，但是她不可能不使用家族帶給她的便利。
「我們每個人都想公平，做不做得到是一回事，正要做到了，那絕對會是一種災難。」劉危安道。
「為什麼會是災難？」武霜霜奇怪，公平不是好事嗎？
「宮家是守護世家，加入鏡湖書院是有優待的，如果要公平，這種優待就得減掉，那麼，你說，這對宮家的人公平嗎？」劉危安問。
武霜霜說不出話來了。
「如果不公平，其他人是否有意見？如果要宮家人放棄優待，以後遇上困難的時候，還有誰會奮不顧身勇往直前？先人捨生取義不久為了不就是為了讓後人過得更好嗎？卻發現後人被公平了，他們的英勇豈不是顯得沒有價值？」劉危安道。
「為什麼會是這樣？」武霜霜的表情茫然，她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崩塌了。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不公平的，這是一種規則，我們必須遵循規則的運行，可以適當的優化，如果試圖改變規則，必然會撞的頭破血流。」劉危安道。
「難道就沒辦法改變這一切？」武霜霜的表情有些悲觀。
「小朋友，誰能告訴我王老夫子住在哪裡嗎？」劉危安一把糖果撒出去，立刻惹得玩耍的小孩子哄搶，搶到最多糖果的小朋友自告奮勇帶路。
在高低不平的狹窄小路上左轉右轉，最後來到一間類似於祠堂一樣的屋子前，堂前有一個石臼，幾隻灰色斑點的小鴨子在水溝里悠閒地梳理著羽毛。
「就是這裡！」小孩子對著祠堂一指，一溜煙跑掉了。
「王老夫子不是大儒嗎？」武霜霜有些懷疑地看著連大門都沒有了的祠堂，如果不是橫樑的木頭以及幾根支柱的木頭足夠的結實，這祠堂怕是已經成為廢墟了，很難想像，這樣的祠堂還有人住，就不怕某一天暴雨突然倒了把人砸死嗎？
乞丐都不住的地方，大儒怎麼會住在這樣的地方。
「你剛才不還說公平嗎？大儒也是人，衣食住行和普通人一樣，不能搞特殊化，窮人能住的地方，大儒也能住。」劉危安揚聲喊道：「王老夫子在嗎？」
「你們是什麼人？」聲音從側面響起，劉危安與武霜霜走了過去。原來王老夫子在曬太陽，手上拿著一卷書，書頁泛黃，這是本古書。
「在下劉危安，這位是武霜霜，見過王老夫子！」劉危安抱拳，態度恭敬，武霜霜有樣學樣。
「老夫不認識兩位！」王老夫子還了一禮。武霜霜觀王老夫子，鬚髮皆白，目光深邃，雖然粗布麻衣，自有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正氣，就是身材有點發福，顯得很臃腫，多少有些破壞整體氣質。她有些奇怪，這地方窮得連門都沒有了，王老夫子怎麼還能吃出這樣的身材，他平日裡吃的是什麼？
「我是專門為了老夫子來的。」劉危安沒有繞圈子，開門見山。
「請回吧，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王老夫子的臉色突然就冷下來了，說變就變。
「為什麼？」武霜霜急了，原因都還沒說呢，怎麼就開始趕人了。
王老夫子冷著臉，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
「我還是做一個詳細的自我介紹吧。」劉危安道。
「沒必要，趕緊走，休要等到老夫罵人。」王老夫子不耐煩地道。
「這樣吧，如果老夫子能猜出我的身份，我轉身就走，絕不打擾，並且捐給這裡1000金幣，以改善孩子們的伙食。」劉危安道。
「此言當真？」王老夫子詫異地看著他。
「公平，你能想到公平，說明你是一個正直善良的人，但是你又是否考慮過，什麼是公平？又或者說，怎麼樣做才算公平？」劉危安帶著點考校意味看著他。
「一碗水端平就是公平，比如考試，相同的條件，大家處於同一水平線，就是公平，不能有的人抄書，有的人藏答案，那就是不公平。」武霜霜道。
「還有呢？」劉危安繼續追問。
「面試時候，考官不能看身份，不能說自己家的子弟就打高分，窮孩子就打低分，應該一視同仁。」武霜霜想了想說道。
「還有呢？」劉危安饒有興趣看著她。
「還有嗎？沒有了吧。」武霜霜被他盯著，莫名的心虛。
「我出個題目，已知的五級魔獸有多少種，各自的特徵是什麼，讓兩位同學來作答，一個是宮氏城玉家的子弟，10歲，黑鐵境界，一個是宋城貧民區的孩子，15歲，青銅境界，你覺得誰的得分會更高？」劉危安問。
「玉家的子弟。」武霜霜略微思索便有了答案。
「為什麼呢？從目前的條件來說，貧民區的孩子年齡大、境界高，見識多，應該占據優勢才對，為什麼你會認為玉家的子弟會獲勝？」劉危安問。
「玉家是世家，世家會對子弟培訓魔獸方面的知識，雖然他們年紀小，境界也低，但是見識不低，世家的大人從小就會帶著他們去見識各種各樣的魔獸，我哥哥從三歲就開始培養了。貧民區的孩子，怕是沒有這樣的機會。」武霜霜的聲音越來越小，她意識到自己定義的公平似乎也沒那麼公平。
「大家都想公平，然而，公平是相對的，有的人的起點是別人的終點，比如你，很多人一輩子都達不到你的高度，同樣的考試，題目一樣，別人也是考不過你的，去拜同一個師傅，修煉同樣的功法，就算你的天賦略微遜於其他人，但是進步卻比其他人快，為什麼？不是師傅給你開小灶，而是你背靠家族，有家族的資源，你有最好的丹藥，可以當飯吃，其他人一年可能也未必能吃上一顆，像剛才的兩兄弟，你覺得他們的父母的收入，能買得起丹藥嗎？吃飽飯對他們來說都是奢侈。」劉危安輕輕嘆了一口氣，底層的人，都想公平，但是他們怎麼不想想，公平是靠別人給的嗎？
武霜霜無言以對，明知道對其他人不公平，但是她不可能不使用家族帶給她的便利。
「我們每個人都想公平，做不做得到是一回事，正要做到了，那絕對會是一種災難。」劉危安道。
「為什麼會是災難？」武霜霜奇怪，公平不是好事嗎？
「宮家是守護世家，加入鏡湖書院是有優待的，如果要公平，這種優待就得減掉，那麼，你說，這對宮家的人公平嗎？」劉危安問。
武霜霜說不出話來了。
「如果不公平，其他人是否有意見？如果要宮家人放棄優待，以後遇上困難的時候，還有誰會奮不顧身勇往直前？先人捨生取義不久為了不就是為了讓後人過得更好嗎？卻發現後人被公平了，他們的英勇豈不是顯得沒有價值？」劉危安道。
「為什麼會是這樣？」武霜霜的表情茫然，她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崩塌了。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不公平的，這是一種規則，我們必須遵循規則的運行，可以適當的優化，如果試圖改變規則，必然會撞的頭破血流。」劉危安道。
「難道就沒辦法改變這一切？」武霜霜的表情有些悲觀。
「小朋友，誰能告訴我王老夫子住在哪裡嗎？」劉危安一把糖果撒出去，立刻惹得玩耍的小孩子哄搶，搶到最多糖果的小朋友自告奮勇帶路。
在高低不平的狹窄小路上左轉右轉，最後來到一間類似於祠堂一樣的屋子前，堂前有一個石臼，幾隻灰色斑點的小鴨子在水溝里悠閒地梳理著羽毛。
「就是這裡！」小孩子對著祠堂一指，一溜煙跑掉了。
「王老夫子不是大儒嗎？」武霜霜有些懷疑地看著連大門都沒有了的祠堂，如果不是橫樑的木頭以及幾根支柱的木頭足夠的結實，這祠堂怕是已經成為廢墟了，很難想像，這樣的祠堂還有人住，就不怕某一天暴雨突然倒了把人砸死嗎？
乞丐都不住的地方，大儒怎麼會住在這樣的地方。
「你剛才不還說公平嗎？大儒也是人，衣食住行和普通人一樣，不能搞特殊化，窮人能住的地方，大儒也能住。」劉危安揚聲喊道：「王老夫子在嗎？」
「你們是什麼人？」聲音從側面響起，劉危安與武霜霜走了過去。原來王老夫子在曬太陽，手上拿著一卷書，書頁泛黃，這是本古書。
「在下劉危安，這位是武霜霜，見過王老夫子！」劉危安抱拳，態度恭敬，武霜霜有樣學樣。
「老夫不認識兩位！」王老夫子還了一禮。武霜霜觀王老夫子，鬚髮皆白，目光深邃，雖然粗布麻衣，自有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正氣，就是身材有點發福，顯得很臃腫，多少有些破壞整體氣質。她有些奇怪，這地方窮得連門都沒有了，王老夫子怎麼還能吃出這樣的身材，他平日裡吃的是什麼？
「我是專門為了老夫子來的。」劉危安沒有繞圈子，開門見山。
「請回吧，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王老夫子的臉色突然就冷下來了，說變就變。
「為什麼？」武霜霜急了，原因都還沒說呢，怎麼就開始趕人了。
王老夫子冷著臉，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
「我還是做一個詳細的自我介紹吧。」劉危安道。
「沒必要，趕緊走，休要等到老夫罵人。」王老夫子不耐煩地道。
「這樣吧，如果老夫子能猜出我的身份，我轉身就走，絕不打擾，並且捐給這裡1000金幣，以改善孩子們的伙食。」劉危安道。
「此言當真？」王老夫子詫異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