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7章 秦濤的獨白
「帶走！」
隨著江林一聲令下。
眾人便如潮水般迅速退去，而整潔乾淨的市長辦公室內，卻好像什麼都不曾發生過一樣.....
........
審訊室里光線慘白，像一張被水浸透的紙貼在牆上。
空氣里飄著消毒水和菸草混合的刺鼻氣味，冷得像塊浸在冰水裡的鐵塊。
在房間正中央擺著張掉漆的金屬桌，四條腿釘死在地面，桌沿磨出一圈模糊的銀邊，兩把椅子對著放，椅面蒙著人造革，裂開的紋路里嵌著灰黑色的污垢。
江林拿起一支原子筆抵住下巴，目光落在審訊椅上正在閉目養神的秦濤身上，然後輕輕用手指敲擊桌面，並出聲詢問道。
咚咚！
「秦市長，你看起來似乎沒有休息好啊。」
秦濤緩緩睜開雙眼，輕笑一聲道：「噗嗤，看不出來....江組長還挺幽默的。」
江林放下原子筆，緩緩拿起桌面上的一根香菸點燃。
啪嗒....
「秦市長，說說看吧，王格為什麼會向你父親秦朗的銀行帳戶上相繼轉帳近三千萬？」
「江組長的這個問題就有點多餘了。」秦濤挺直腰杆，眯起雙眼解釋道：「為什麼向我父親帳戶轉帳？這個問題還用問嗎？肯定是我貪了啊！」
江林微微一愣，沒想到秦濤承認的這麼幹脆。
甚至連半點解釋都沒有......
「好.....算你識相.....」江林乾笑一聲，然後再次拿起香菸抽了一口。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就展開對你帳戶資金的調查了，我現在給你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你的帳戶資金流向了哪裡？也就是說你的那些錢都花在了哪裡？？？」
話音落下，秦濤歪著頭思索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解釋道：「都花在了本市的希望工程上。」
「秦市長，我勸你不要動歪腦筋，好好回答我的問題，你的錢都花在了哪裡，現在手上還有多少贓款？」江林提高了音量，再次追問道。
「花在了本市的希望工程上，如果江組長不信.....可以自己去查流水記錄，反正無論我怎麼說，你們總是要查的，不是嗎？」秦濤微微一笑，語氣中多了幾分嘲諷的意味。
江林遲疑了一瞬，然後接著詢問：「那你為什麼要貪污受賄？難道你不知道這是違法的事情嗎？」
秦濤聽到這話，不禁笑出了聲：「哈哈哈，江組長，我發現你這個人確實很幽默。」
「什麼叫做我為什麼要貪污受賄？」
「難道我不貪，別人就不會貪嗎？」
「我告訴你吧，這份髒錢，我不拿，有的是人拿，最起碼.....我拿了，我還可以主導這筆錢用在哪裡，但別人拿了，那可就不一定了.....」
聽著秦濤的解釋，江林忽然隱約覺得.....對方說的好有道理啊.....
貪污腐敗的亂象從本質上來講不可能根除。
最起碼.....這個秦濤拿著貪來的錢，是投入到了國家建設之中，為人民謀福利，而不是拿去為自己謀私。
換句話說.....他還覺得秦濤這種做法，挺能讓人理解的？？？
江林搖了搖頭，拋去腦海中那些同情理解秦濤的想法。
他不敢忘記自己現在的身份，他現在是內閣派遣下來的巡視組組長....是來查處貪污腐敗的。
他怎麼能和一個貪官共情上呢？
就算錢用在了正處，但貪了就是貪了。
貪就是踩在了法律的紅線上，必須受到制裁！！！
並且.....這一切還是秦濤的一面之詞，對方究竟把錢用在了哪裡，這還需要後續的調查取證。
想到這裡，江林清了清嗓子，拿了根煙遞給審訊椅上的秦濤。
「抽根煙吧，秦市長。」
「謝謝。」秦濤微微一笑接過香菸。
江林送上火機，為其點燃。
啪嗒！
香菸被點燃，菸頭發出微弱的紅光，秦濤咬住菸嘴深吸了一口，眼中隨之漸漸浮現出一抹疲憊之色。
只聽他悠悠開口道：「江組長，不用管我喊作市長了，我確實沒有臉面再擔任市長這個職務了。」
「我願意接受組織的調查，也願意面對法律的制裁。」
「不過.....在此之前，江組長，我有些話想和你說說。」
「但說無妨。」江林微微頷首，眼神中透露著一股子平靜。
秦濤伸出夾煙的手指，開始有節奏的敲擊桌面，同時緩緩開口道：「其實這次對於你們能來到天海市.....我還是很驚訝的。」
「在此之前，我已經聽說過你江組長的大名了，更知道你在荊楚省，冀北省所做過的一系列事情。」
「對了，你可能會很好奇，為什麼在昨天的招待宴上，我會拿出一瓶88塊錢的酒來招待你們。」
「其實我實話實說吧.....這就是我故意的，甚至在此之前，我提報上去的宴席清單中酒水一項都計劃的是茅台。」
「是我....在你們抵達飯店後，偷偷換掉了酒水，而目的....也很簡單，就是希望能夠引起你們的注意。」
「引起注意？？」江林微微一愣，隨後乾笑一聲：「咳咳，那你還是很成功的，因為你確實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哈哈哈，江組長還是一如既往的幽默啊。」秦濤彈了彈指間的菸灰，忽然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可是.....江組長難道沒有發現，從你們抵達天海市，到完成任務抓住我.....只用了不到二十四個小時嗎？這一切的一切....未免也太順利了吧？」
秦濤耐人尋味的聲音讓江林精神為之一振。
「嗯？秦市長這話是什麼意思？請細說。」
「不用喊我秦市長，我就是一個階下囚，接下來.....我要做口供了.....時間很緊張。」
秦濤眼中閃過一抹精芒，同時挺直了腰杆。
見狀，江林連忙朝一旁的警員使了個眼色。
警員會意，連忙拿起筆和本子開始記錄。
這時，秦濤忽然開口道：「江組長，這局子裡的眼線可不少，還是勞煩您親自動手記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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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便如潮水般迅速退去，而整潔乾淨的市長辦公室內，卻好像什麼都不曾發生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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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里光線慘白，像一張被水浸透的紙貼在牆上。
空氣里飄著消毒水和菸草混合的刺鼻氣味，冷得像塊浸在冰水裡的鐵塊。
在房間正中央擺著張掉漆的金屬桌，四條腿釘死在地面，桌沿磨出一圈模糊的銀邊，兩把椅子對著放，椅面蒙著人造革，裂開的紋路里嵌著灰黑色的污垢。
江林拿起一支原子筆抵住下巴，目光落在審訊椅上正在閉目養神的秦濤身上，然後輕輕用手指敲擊桌面，並出聲詢問道。
咚咚！
「秦市長，你看起來似乎沒有休息好啊。」
秦濤緩緩睜開雙眼，輕笑一聲道：「噗嗤，看不出來....江組長還挺幽默的。」
江林放下原子筆，緩緩拿起桌面上的一根香菸點燃。
啪嗒....
「秦市長，說說看吧，王格為什麼會向你父親秦朗的銀行帳戶上相繼轉帳近三千萬？」
「江組長的這個問題就有點多餘了。」秦濤挺直腰杆，眯起雙眼解釋道：「為什麼向我父親帳戶轉帳？這個問題還用問嗎？肯定是我貪了啊！」
江林微微一愣，沒想到秦濤承認的這麼幹脆。
甚至連半點解釋都沒有......
「好.....算你識相.....」江林乾笑一聲，然後再次拿起香菸抽了一口。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就展開對你帳戶資金的調查了，我現在給你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你的帳戶資金流向了哪裡？也就是說你的那些錢都花在了哪裡？？？」
話音落下，秦濤歪著頭思索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解釋道：「都花在了本市的希望工程上。」
「秦市長，我勸你不要動歪腦筋，好好回答我的問題，你的錢都花在了哪裡，現在手上還有多少贓款？」江林提高了音量，再次追問道。
「花在了本市的希望工程上，如果江組長不信.....可以自己去查流水記錄，反正無論我怎麼說，你們總是要查的，不是嗎？」秦濤微微一笑，語氣中多了幾分嘲諷的意味。
江林遲疑了一瞬，然後接著詢問：「那你為什麼要貪污受賄？難道你不知道這是違法的事情嗎？」
秦濤聽到這話，不禁笑出了聲：「哈哈哈，江組長，我發現你這個人確實很幽默。」
「什麼叫做我為什麼要貪污受賄？」
「難道我不貪，別人就不會貪嗎？」
「我告訴你吧，這份髒錢，我不拿，有的是人拿，最起碼.....我拿了，我還可以主導這筆錢用在哪裡，但別人拿了，那可就不一定了.....」
聽著秦濤的解釋，江林忽然隱約覺得.....對方說的好有道理啊.....
貪污腐敗的亂象從本質上來講不可能根除。
最起碼.....這個秦濤拿著貪來的錢，是投入到了國家建設之中，為人民謀福利，而不是拿去為自己謀私。
換句話說.....他還覺得秦濤這種做法，挺能讓人理解的？？？
江林搖了搖頭，拋去腦海中那些同情理解秦濤的想法。
他不敢忘記自己現在的身份，他現在是內閣派遣下來的巡視組組長....是來查處貪污腐敗的。
他怎麼能和一個貪官共情上呢？
就算錢用在了正處，但貪了就是貪了。
貪就是踩在了法律的紅線上，必須受到制裁！！！
並且.....這一切還是秦濤的一面之詞，對方究竟把錢用在了哪裡，這還需要後續的調查取證。
想到這裡，江林清了清嗓子，拿了根煙遞給審訊椅上的秦濤。
「抽根煙吧，秦市長。」
「謝謝。」秦濤微微一笑接過香菸。
江林送上火機，為其點燃。
啪嗒！
香菸被點燃，菸頭發出微弱的紅光，秦濤咬住菸嘴深吸了一口，眼中隨之漸漸浮現出一抹疲憊之色。
只聽他悠悠開口道：「江組長，不用管我喊作市長了，我確實沒有臉面再擔任市長這個職務了。」
「我願意接受組織的調查，也願意面對法律的制裁。」
「不過.....在此之前，江組長，我有些話想和你說說。」
「但說無妨。」江林微微頷首，眼神中透露著一股子平靜。
秦濤伸出夾煙的手指，開始有節奏的敲擊桌面，同時緩緩開口道：「其實這次對於你們能來到天海市.....我還是很驚訝的。」
「在此之前，我已經聽說過你江組長的大名了，更知道你在荊楚省，冀北省所做過的一系列事情。」
「對了，你可能會很好奇，為什麼在昨天的招待宴上，我會拿出一瓶88塊錢的酒來招待你們。」
「其實我實話實說吧.....這就是我故意的，甚至在此之前，我提報上去的宴席清單中酒水一項都計劃的是茅台。」
「是我....在你們抵達飯店後，偷偷換掉了酒水，而目的....也很簡單，就是希望能夠引起你們的注意。」
「引起注意？？」江林微微一愣，隨後乾笑一聲：「咳咳，那你還是很成功的，因為你確實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哈哈哈，江組長還是一如既往的幽默啊。」秦濤彈了彈指間的菸灰，忽然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可是.....江組長難道沒有發現，從你們抵達天海市，到完成任務抓住我.....只用了不到二十四個小時嗎？這一切的一切....未免也太順利了吧？」
秦濤耐人尋味的聲音讓江林精神為之一振。
「嗯？秦市長這話是什麼意思？請細說。」
「不用喊我秦市長，我就是一個階下囚，接下來.....我要做口供了.....時間很緊張。」
秦濤眼中閃過一抹精芒，同時挺直了腰杆。
見狀，江林連忙朝一旁的警員使了個眼色。
警員會意，連忙拿起筆和本子開始記錄。
這時，秦濤忽然開口道：「江組長，這局子裡的眼線可不少，還是勞煩您親自動手記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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