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迷茫的傀儡少年
夜將盡，天蒙蒙亮，整個霧隱村瀰漫著一層薄薄的白霧，讓淡金色的曙光愈發朦朧。
這層氣霧籠罩方圓千里，終年不散，將成片的山林籠蓋在內，是霧隱村特有的超大範圍結界，不僅僅能屏蔽視線，水霧還附帶幻術效果，能迷惑人的感知。
尋常人想要尋訪霧隱村可謂難如登天，貿然闖入，只會在外層的迷霧中一直打轉，就算是霧隱村內的平民，也必須有內部忍者陪同才能進出村落，這無疑為霧隱忍者增設了一項穩定的任務酬薪。
想出這個辦法的，自然是二代水影鬼燈幻月，就連此方結界也是他結合自身忍術開創，一經使用，倍受霧隱忍者追捧，一直沿用至今。
但幻陣的弱點便是防禦不足，只要精神力足夠強大，看破迷霧不過是分分鐘的事。
且不說身具四血繼限界的卑留呼，和擁有輪迴眼的長門，就連剛剛修煉「靈化之術」入門的蠍，都能在迷霧中保持清醒，不受干擾。
雖然此刻的蠍遠未達到「靈飛出竅」的境界，但經過半月的修煉，靈魂強度的提升可是實打實的，他現在甚至可以將精神力外放，探知一定範圍內的靈魂波動。
正因如此，三人才能視迷霧幻陣若無物，一馬平川地直達霧隱村，並三下五除二解決了鎮守在陣眼的霧隱忍者。
結界邊緣，蠍藏身於某處樹冠之中，慵懶地倚靠在一根粗壯的樹幹上，百無聊賴地勾動手指，遠處塔樓上，偽裝成霧隱忍者的傀儡適時轉身，做出俯瞰偵查的動作，在朦朧水霧的遮掩下，這木製傀儡的行動與真正的人別無二致。
對於卑留呼留他在村外望風策應這件事，蠍的心底其實是有點情緒的，但卻無可奈何。
一方面，自己的人傀儡在先前的戰鬥中被拆了七七八八，想要復原絕非易事，另一方面，縱然自己裝備齊全，器具充足，也充其量是特別上忍的水平，貿然參與這種影級水平的戰鬥，只能是己方的拖油瓶。
回想起長門出手時的風姿，蠍的心中不由得一陣羨慕，明明是同齡人，可對方的實力卻已經進入了忍界第一梯隊，假如自己也有這種實力，應該早就殺入木葉村，拳打火影腳踩白牙，為父母報了血海深仇了。
但，羨慕歸羨慕，蠍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比起長門，自己的缺陷十分明顯。
自己這位師兄，身負漩渦一族血脈，天生查克拉量充盈龐大，自小在渦潮隱村研習封印術，後又被選中成為九尾人柱力，又得師公器重，賦予了那雙傳說中的「仙人之眼」……
種種機緣，隨便分出去一條都能造出一方強者了，更別提這位是三項合一，前途之光閃耀得簡直能刺瞎別人的眼睛。
相較而言，自己不過是個平平無奇，只是對機關傀儡一道較為擅長的傢伙罷了。
唯一的相同點，或許只有相仿的年紀，和同樣紅色的頭髮了，但蠍心裡很清楚，自己的紅髮和人家的紅髮可完全不是一回事。
「師兄的強大，雖然基礎源於血脈，但真正為他裝上翅膀的，卻是師門的恩賜。」
蠍微微勾動小指，空氣中細密的絲線緩緩展延，牽動傀儡保持行動，而他自己已經神遊物外，目露沉思。
「師父說過，師公最擅長的事就是讓門下弟子充分挖掘自身的潛能，師兄得到了尾獸與輪迴眼，師叔得到的是科研技術和仙法，就連是師父的鬼芽羅之術和血繼限界也是源於師公的指引……那我……」
他想到了那本「靈化之術」。
「莫非我真正的潛力在於靈魂？可我明明擅長的是操控傀儡……」
蠍眉頭緊鎖，往日習得的種種在眼前一幕幕呈現。
傀儡、機關、暗器、零件……
人體、查克拉、心臟、絲線……
靈魂、精神力……
倏的，腦海中像是有靈光乍現，仿佛冥冥之中存在一根絲線，將他掌握的一切天賦與技能妙到毫顛地串聯到了一起！
「是了，我可以分心操控傀儡，就連婆婆的近松十人衛，我早在兩年前就能得心應手地操控，這何嘗不是精神力強大的象徵，何嘗不是一種靈魂天賦？」
思忖間，他抬起雙手，一邊保持著操控傀儡，一邊同時用手指虛空寫字，透過斑駁的樹影，少年的指尖與細碎的月光交織，在漫天繁星下洋灑而過。
幾乎是同一時刻，他的左手食指寫完了「靈魂」，右手食指在「傀儡」的最後一畫落筆。
這種事，對他而言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自然，幾乎成了印刻在意識中的習慣。
「或許，絲線只是我意識的延伸，真正牽動絲線操控眾多傀儡的，始終是我的靈魂……」
少年看著自己的雙手，眼中浮現出幾分明悟。
「傀儡本無意識，得益於傀儡師的操控，方能活靈活現……」
「為了強化傀儡自身的實力，同時也為了讓操縱更加方便，我將死者改造成了帶有查克拉核的人傀儡，通過其生前附有其生前查克拉，完整保留此人生前的所有忍術以及血繼限界的同時，也能通過查克拉中殘留的靈魂之力操控屍體行動……」
「傀儡術的根本，以魂馭魂，馭魂控身……」
蠍的雙眼一寸寸亮了起來，呼吸也變得越發急促。
「我已經接近了這條道路……但前路縹緲，我又被仇恨驅使，渴求復仇的力量，倘若不是師公這看似隨意的指點，我或許會一直陷入迷津，在錯誤的道路中不斷沉淪……」
莫名的，蠍想到了卑留呼，想到了自己師父那手詭異霸道的「鬼芽羅之術」。
「這世間或許有的存在可以讓肉身不朽，但這條路實在艱辛……」
「傀儡雖然會損壞，但卻不會腐朽，只要材料足夠優越，那便是永恆的存在……」
他看向自己的右手，喃喃自語：「如果我借用鬼芽羅之術，將自己的肉身一步步替換成不朽的鋼鐵，機械，賦予其變形、重塑、堅不可摧的性能，在以自身靈魂為種，塑造獨一無二的查克拉核頂替心臟，那豈不是說……我亦能成為永恆的存在……」
「不對！」他拍了拍自己肉乎乎的臉蛋，「冷靜，冷靜，查克拉是精神能量與身體能量的精粹產物，師父說過，孤陰不長，孤陽不生，只有靈魂和肉體達到完美的平衡，內蘊五行，陰陽輪轉，精神力和生命力才會源源不斷，他的鬼芽羅不死之軀，也是這個原理……」
「我的想法，顯然有悖於常識……」
「更何況，這世間哪有如此精密的機械，除了長門師兄的修羅道，我再也找不到更厲害的機關術了……」
蠍的目光一點點黯淡下去，仿佛被潑了一盆冷水，將心中剛剛熱絡起來的想法澆滅了。
「靈魂無法獨存，終究要依靠肉體，才能維持不朽嗎……」
「這種程度的藝術……可並不是真的永恆啊……」
他抬起腦袋，透過搖曳的葉影，仰望星空，「看來，只有那位存在，能解答我的困惑了……」
忽然間，一道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打斷了蠍的思路。
「轟！！！！」
烈風席捲而來，吹得大樹不斷搖晃，就連周邊的氣霧都被吹散了一層。
蠍穩住身體，頓時扭頭，看向了霧隱村的方向。
那裡，正是爆炸中心。
「難道是師父他們？不是說秘密行動嗎，怎麼搞出這麼大動靜！」
他再度皺緊眉頭，眼中疑惑更甚。
這層氣霧籠罩方圓千里，終年不散，將成片的山林籠蓋在內，是霧隱村特有的超大範圍結界，不僅僅能屏蔽視線，水霧還附帶幻術效果，能迷惑人的感知。
尋常人想要尋訪霧隱村可謂難如登天，貿然闖入，只會在外層的迷霧中一直打轉，就算是霧隱村內的平民，也必須有內部忍者陪同才能進出村落，這無疑為霧隱忍者增設了一項穩定的任務酬薪。
想出這個辦法的，自然是二代水影鬼燈幻月，就連此方結界也是他結合自身忍術開創，一經使用，倍受霧隱忍者追捧，一直沿用至今。
但幻陣的弱點便是防禦不足，只要精神力足夠強大，看破迷霧不過是分分鐘的事。
且不說身具四血繼限界的卑留呼，和擁有輪迴眼的長門，就連剛剛修煉「靈化之術」入門的蠍，都能在迷霧中保持清醒，不受干擾。
雖然此刻的蠍遠未達到「靈飛出竅」的境界，但經過半月的修煉，靈魂強度的提升可是實打實的，他現在甚至可以將精神力外放，探知一定範圍內的靈魂波動。
正因如此，三人才能視迷霧幻陣若無物，一馬平川地直達霧隱村，並三下五除二解決了鎮守在陣眼的霧隱忍者。
結界邊緣，蠍藏身於某處樹冠之中，慵懶地倚靠在一根粗壯的樹幹上，百無聊賴地勾動手指，遠處塔樓上，偽裝成霧隱忍者的傀儡適時轉身，做出俯瞰偵查的動作，在朦朧水霧的遮掩下，這木製傀儡的行動與真正的人別無二致。
對於卑留呼留他在村外望風策應這件事，蠍的心底其實是有點情緒的，但卻無可奈何。
一方面，自己的人傀儡在先前的戰鬥中被拆了七七八八，想要復原絕非易事，另一方面，縱然自己裝備齊全，器具充足，也充其量是特別上忍的水平，貿然參與這種影級水平的戰鬥，只能是己方的拖油瓶。
回想起長門出手時的風姿，蠍的心中不由得一陣羨慕，明明是同齡人，可對方的實力卻已經進入了忍界第一梯隊，假如自己也有這種實力，應該早就殺入木葉村，拳打火影腳踩白牙，為父母報了血海深仇了。
但，羨慕歸羨慕，蠍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比起長門，自己的缺陷十分明顯。
自己這位師兄，身負漩渦一族血脈，天生查克拉量充盈龐大，自小在渦潮隱村研習封印術，後又被選中成為九尾人柱力，又得師公器重，賦予了那雙傳說中的「仙人之眼」……
種種機緣，隨便分出去一條都能造出一方強者了，更別提這位是三項合一，前途之光閃耀得簡直能刺瞎別人的眼睛。
相較而言，自己不過是個平平無奇，只是對機關傀儡一道較為擅長的傢伙罷了。
唯一的相同點，或許只有相仿的年紀，和同樣紅色的頭髮了，但蠍心裡很清楚，自己的紅髮和人家的紅髮可完全不是一回事。
「師兄的強大，雖然基礎源於血脈，但真正為他裝上翅膀的，卻是師門的恩賜。」
蠍微微勾動小指，空氣中細密的絲線緩緩展延，牽動傀儡保持行動，而他自己已經神遊物外，目露沉思。
「師父說過，師公最擅長的事就是讓門下弟子充分挖掘自身的潛能，師兄得到了尾獸與輪迴眼，師叔得到的是科研技術和仙法，就連是師父的鬼芽羅之術和血繼限界也是源於師公的指引……那我……」
他想到了那本「靈化之術」。
「莫非我真正的潛力在於靈魂？可我明明擅長的是操控傀儡……」
蠍眉頭緊鎖，往日習得的種種在眼前一幕幕呈現。
傀儡、機關、暗器、零件……
人體、查克拉、心臟、絲線……
靈魂、精神力……
倏的，腦海中像是有靈光乍現，仿佛冥冥之中存在一根絲線，將他掌握的一切天賦與技能妙到毫顛地串聯到了一起！
「是了，我可以分心操控傀儡，就連婆婆的近松十人衛，我早在兩年前就能得心應手地操控，這何嘗不是精神力強大的象徵，何嘗不是一種靈魂天賦？」
思忖間，他抬起雙手，一邊保持著操控傀儡，一邊同時用手指虛空寫字，透過斑駁的樹影，少年的指尖與細碎的月光交織，在漫天繁星下洋灑而過。
幾乎是同一時刻，他的左手食指寫完了「靈魂」，右手食指在「傀儡」的最後一畫落筆。
這種事，對他而言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自然，幾乎成了印刻在意識中的習慣。
「或許，絲線只是我意識的延伸，真正牽動絲線操控眾多傀儡的，始終是我的靈魂……」
少年看著自己的雙手，眼中浮現出幾分明悟。
「傀儡本無意識，得益於傀儡師的操控，方能活靈活現……」
「為了強化傀儡自身的實力，同時也為了讓操縱更加方便，我將死者改造成了帶有查克拉核的人傀儡，通過其生前附有其生前查克拉，完整保留此人生前的所有忍術以及血繼限界的同時，也能通過查克拉中殘留的靈魂之力操控屍體行動……」
「傀儡術的根本，以魂馭魂，馭魂控身……」
蠍的雙眼一寸寸亮了起來，呼吸也變得越發急促。
「我已經接近了這條道路……但前路縹緲，我又被仇恨驅使，渴求復仇的力量，倘若不是師公這看似隨意的指點，我或許會一直陷入迷津，在錯誤的道路中不斷沉淪……」
莫名的，蠍想到了卑留呼，想到了自己師父那手詭異霸道的「鬼芽羅之術」。
「這世間或許有的存在可以讓肉身不朽，但這條路實在艱辛……」
「傀儡雖然會損壞，但卻不會腐朽，只要材料足夠優越，那便是永恆的存在……」
他看向自己的右手，喃喃自語：「如果我借用鬼芽羅之術，將自己的肉身一步步替換成不朽的鋼鐵，機械，賦予其變形、重塑、堅不可摧的性能，在以自身靈魂為種，塑造獨一無二的查克拉核頂替心臟，那豈不是說……我亦能成為永恆的存在……」
「不對！」他拍了拍自己肉乎乎的臉蛋，「冷靜，冷靜，查克拉是精神能量與身體能量的精粹產物，師父說過，孤陰不長，孤陽不生，只有靈魂和肉體達到完美的平衡，內蘊五行，陰陽輪轉，精神力和生命力才會源源不斷，他的鬼芽羅不死之軀，也是這個原理……」
「我的想法，顯然有悖於常識……」
「更何況，這世間哪有如此精密的機械，除了長門師兄的修羅道，我再也找不到更厲害的機關術了……」
蠍的目光一點點黯淡下去，仿佛被潑了一盆冷水，將心中剛剛熱絡起來的想法澆滅了。
「靈魂無法獨存，終究要依靠肉體，才能維持不朽嗎……」
「這種程度的藝術……可並不是真的永恆啊……」
他抬起腦袋，透過搖曳的葉影，仰望星空，「看來，只有那位存在，能解答我的困惑了……」
忽然間，一道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打斷了蠍的思路。
「轟！！！！」
烈風席捲而來，吹得大樹不斷搖晃，就連周邊的氣霧都被吹散了一層。
蠍穩住身體，頓時扭頭，看向了霧隱村的方向。
那裡，正是爆炸中心。
「難道是師父他們？不是說秘密行動嗎，怎麼搞出這麼大動靜！」
他再度皺緊眉頭，眼中疑惑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