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何為傲嬌
「對了，在你離開之前，有件事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一下。」
神羽像是想到了什麼，放下茶杯，朝身後招了招手。
其身後，念微微皺眉，儘管極不情願，但還是蹭著步子走到大伯的身邊。
看到念的那一刻，鏡似乎猜到了神羽的用意，頓時有些受寵若驚。
他稍微整理了下衣衫，正襟危坐，臉上展露出恰到好處的、長輩式的微笑。
神羽輕輕一笑，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你們應該已經見過了吧。」
「見過了。」鏡點了點頭，看向念目光中也帶著幾分讚賞，誠摯之意發自內心。
「看你的樣子，或許猜到了他的身份？」神羽挑了挑眉，目露訝然。
鏡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感嘆道：「他有一雙不錯的眼睛，想必都是你的調教吧，真是虎父無犬子，這孩子無論是實力、還是心性，都有哥哥你當年的風範，甚至戰鬥風格都如出一轍啊。」
「有這樣的侄子，就算是我也覺得榮幸。」他欣慰地點了點頭。
神羽：「嗯？」
念：「嗯？？」
大蛇丸：「嗯！？？」
神羽等三人微微一怔，不禁面面相覷，就連大蛇丸也露出古怪的眼神。
鏡沒有注意到幾人的神情變化，自顧自站了起來，端舉茶杯，「說來慚愧，我這個當二叔的，初次見面不僅沒有禮物相贈，反而跟你打了一架，還望你不要見怪……」
「你等等。」神羽清了清嗓子，頗為嚴肅地看向鏡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誤會了，他其實是……
「……你的兒子。」
霎時間，寂靜碎掉了，仿佛雷霆貫穿長空，霹靂從天而落，擊穿房檐，衝破天花板，將鏡劈了個外焦里嫩，站在那裡如同泥塑一般。
「什……麼？」
他的臉色忽然變了，喃喃著出聲，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驚疑不定地看向哥哥。
「忘了嗎，當年你託付給我的孩子。」神羽重新端起端起茶杯，好整以暇地吹了吹熱氣，「你的，兒子。」
鏡神色僵硬，脖頸像是生鏽了，他艱難地抬起頭，第一次認真地凝視著念的臉龐，那不可置信地眼神，試圖從這個年輕人的輪廓中尋求到真相。
端正的五官、犀利的眼神、堅毅的輪廓……
狂亂捲曲的漆黑長髮、微微下撇的慵懶眉眼……
「他……竟真的是……」他的瞳孔緩緩放大，神色變換不定，滿臉的不可置信。
神羽默然飲茶，保持安靜，選擇將時間留給這對相識的父子。
念皺眉審視著鏡不堪的模樣，雙手抱肩，重重地冷哼了一聲。
不同於以往的平易近人，此刻的他，眉宇冷酷，渾身上下都流露出生人勿近的氣息。
他雙手抱胸，面色冷峻，「我只有大伯，沒有父親。」
鏡渾身一顫，他不敢去看念，目光逃似地躲向神羽，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我以為，當初的你，不會允許他活下去……」
「所以，你到最後都不是真的了解我啊。」神羽雲淡風輕地斟茶，「嗯，他的名字是……」
「宇智波念。」
「念……嗎……」鏡嘴唇顫抖，失神地盯著對面的年輕人，有心撫摸對方的臉龐，但手伸到半空才發覺自己似乎並沒有這個資格，只能尷尬地定格在半空。
伸也不是，退也不妥。
鏡呼吸紊亂，眼眶酸澀，像是掙扎了許久，他低聲開口，嗓音竟瞬間變得比大蛇丸還要嘶啞：
「孩子，我對不起你……」
念眯了眯眼，瞳孔像是結著冰，語氣依舊冷硬，「你覺得我需要你的道歉？」
「咔嚓！」
鏡呼吸驟停，捏碎茶杯而不自知，身體從指尖到心裡，一寸一寸地涼了下來。
「這些年，即便是沒有你，我也過得很快樂。」念的唇角微微上揚，笑意涼薄，「如果僅僅是因為父子這一層身份，那麼你大可不必覺得虧欠，也不要妄想著所謂的補償，徒增羈絆。」
「什麼……」鏡微微一呆，看著對方決絕的眼神，只覺得心如刀絞。
「因為……」念緩聲道：「打從我有了大伯和伯母以後，便從來都沒奢想過從父母那裡得到什麼。」
「我會與愛我的家人團聚，其樂融融，共承天倫，再也不用生活在陰暗的小房間，孤零零的一個人……」
「我能得到忍界最強的悉心指點，寄予厚望，登臨巔峰，再不必憤恨自己弱小無助，再不必因為變強而憂慮……」
「我將以我的意志支配自己，恣意快活，無拘無束，再不必為錢財所困，為仇恨所累……」
「我會在每個新年得到伯母親手裁縫的新衣，吃到大伯精心烹飪的美食，再不用領取族地那點卑微可憐的撫恤金，聊以度日……」
「我娶了全忍界最棒的女孩為妻，誕下全忍界最可愛的男孩為子，今後我也將陪伴在他的身邊，就像大伯一樣，做一個合格的、盡職盡責的、偉大的……」
念說著，令人驚訝的情緒瞬間湧出了他的瞳孔，周身衣袍無風自動，他的瞳孔甚至泛起了淡淡的紅色。
他微微仰頭，深深吸氣，仿佛要把全世界的空氣都吸進肺里一般，而後輕輕吐氣：「……父親。」
言罷，念像是徹底卸下了某種枷鎖，整個人都放鬆下來，瞳孔也恢復成墨色。
原本冷峻嚴苛的眼神，也變得淡漠悠然。
「說到底，其實我應該謝謝你，宇智波鏡。」
鏡愕然抬眸，淚水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
念輕聲道：「謝謝你，當初把我留在木葉，謝謝你，沒有輕易干擾我的命運，謝謝你，有這樣一位哥哥。」
鏡狠狠地打了個哆嗦，心底深處微微抽動了一下，一下子空了，就像抽水的井泵，湧上來卻的只有酸楚。
「喂，宇智波鏡。」念微微眯眼，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今天你能繼續活下去，完全是因為大伯的仁慈，如若你未來敗給一式，被徹底奪走身體，那麼我發誓……」
他的身子微微前傾，眼角抽動，「我會親手殺死你。」
空氣靜默，整個包間頓時變得落針可聞，只剩下神羽淡定的啜飲聲。
良久，鏡收回目光，神色落寞。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嘴角揚起無奈的笑，笑出了人間滄桑，百般苦澀。
「好，到了那個時候，就由你殺死我。」
神羽像是想到了什麼，放下茶杯，朝身後招了招手。
其身後，念微微皺眉，儘管極不情願，但還是蹭著步子走到大伯的身邊。
看到念的那一刻，鏡似乎猜到了神羽的用意，頓時有些受寵若驚。
他稍微整理了下衣衫，正襟危坐，臉上展露出恰到好處的、長輩式的微笑。
神羽輕輕一笑，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你們應該已經見過了吧。」
「見過了。」鏡點了點頭，看向念目光中也帶著幾分讚賞，誠摯之意發自內心。
「看你的樣子，或許猜到了他的身份？」神羽挑了挑眉，目露訝然。
鏡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感嘆道：「他有一雙不錯的眼睛，想必都是你的調教吧，真是虎父無犬子，這孩子無論是實力、還是心性，都有哥哥你當年的風範，甚至戰鬥風格都如出一轍啊。」
「有這樣的侄子，就算是我也覺得榮幸。」他欣慰地點了點頭。
神羽：「嗯？」
念：「嗯？？」
大蛇丸：「嗯！？？」
神羽等三人微微一怔，不禁面面相覷，就連大蛇丸也露出古怪的眼神。
鏡沒有注意到幾人的神情變化，自顧自站了起來，端舉茶杯，「說來慚愧，我這個當二叔的，初次見面不僅沒有禮物相贈，反而跟你打了一架，還望你不要見怪……」
「你等等。」神羽清了清嗓子，頗為嚴肅地看向鏡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誤會了，他其實是……
「……你的兒子。」
霎時間，寂靜碎掉了，仿佛雷霆貫穿長空，霹靂從天而落，擊穿房檐，衝破天花板，將鏡劈了個外焦里嫩，站在那裡如同泥塑一般。
「什……麼？」
他的臉色忽然變了，喃喃著出聲，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驚疑不定地看向哥哥。
「忘了嗎，當年你託付給我的孩子。」神羽重新端起端起茶杯，好整以暇地吹了吹熱氣，「你的，兒子。」
鏡神色僵硬，脖頸像是生鏽了，他艱難地抬起頭，第一次認真地凝視著念的臉龐，那不可置信地眼神，試圖從這個年輕人的輪廓中尋求到真相。
端正的五官、犀利的眼神、堅毅的輪廓……
狂亂捲曲的漆黑長髮、微微下撇的慵懶眉眼……
「他……竟真的是……」他的瞳孔緩緩放大，神色變換不定，滿臉的不可置信。
神羽默然飲茶，保持安靜，選擇將時間留給這對相識的父子。
念皺眉審視著鏡不堪的模樣，雙手抱肩，重重地冷哼了一聲。
不同於以往的平易近人，此刻的他，眉宇冷酷，渾身上下都流露出生人勿近的氣息。
他雙手抱胸，面色冷峻，「我只有大伯，沒有父親。」
鏡渾身一顫，他不敢去看念，目光逃似地躲向神羽，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我以為，當初的你，不會允許他活下去……」
「所以，你到最後都不是真的了解我啊。」神羽雲淡風輕地斟茶，「嗯，他的名字是……」
「宇智波念。」
「念……嗎……」鏡嘴唇顫抖，失神地盯著對面的年輕人，有心撫摸對方的臉龐，但手伸到半空才發覺自己似乎並沒有這個資格，只能尷尬地定格在半空。
伸也不是，退也不妥。
鏡呼吸紊亂，眼眶酸澀，像是掙扎了許久，他低聲開口，嗓音竟瞬間變得比大蛇丸還要嘶啞：
「孩子，我對不起你……」
念眯了眯眼，瞳孔像是結著冰，語氣依舊冷硬，「你覺得我需要你的道歉？」
「咔嚓！」
鏡呼吸驟停，捏碎茶杯而不自知，身體從指尖到心裡，一寸一寸地涼了下來。
「這些年，即便是沒有你，我也過得很快樂。」念的唇角微微上揚，笑意涼薄，「如果僅僅是因為父子這一層身份，那麼你大可不必覺得虧欠，也不要妄想著所謂的補償，徒增羈絆。」
「什麼……」鏡微微一呆，看著對方決絕的眼神，只覺得心如刀絞。
「因為……」念緩聲道：「打從我有了大伯和伯母以後，便從來都沒奢想過從父母那裡得到什麼。」
「我會與愛我的家人團聚，其樂融融，共承天倫，再也不用生活在陰暗的小房間，孤零零的一個人……」
「我能得到忍界最強的悉心指點，寄予厚望，登臨巔峰，再不必憤恨自己弱小無助，再不必因為變強而憂慮……」
「我將以我的意志支配自己，恣意快活，無拘無束，再不必為錢財所困，為仇恨所累……」
「我會在每個新年得到伯母親手裁縫的新衣，吃到大伯精心烹飪的美食，再不用領取族地那點卑微可憐的撫恤金，聊以度日……」
「我娶了全忍界最棒的女孩為妻，誕下全忍界最可愛的男孩為子，今後我也將陪伴在他的身邊，就像大伯一樣，做一個合格的、盡職盡責的、偉大的……」
念說著，令人驚訝的情緒瞬間湧出了他的瞳孔，周身衣袍無風自動，他的瞳孔甚至泛起了淡淡的紅色。
他微微仰頭，深深吸氣，仿佛要把全世界的空氣都吸進肺里一般，而後輕輕吐氣：「……父親。」
言罷，念像是徹底卸下了某種枷鎖，整個人都放鬆下來，瞳孔也恢復成墨色。
原本冷峻嚴苛的眼神，也變得淡漠悠然。
「說到底，其實我應該謝謝你，宇智波鏡。」
鏡愕然抬眸，淚水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
念輕聲道：「謝謝你，當初把我留在木葉，謝謝你，沒有輕易干擾我的命運，謝謝你，有這樣一位哥哥。」
鏡狠狠地打了個哆嗦，心底深處微微抽動了一下，一下子空了，就像抽水的井泵，湧上來卻的只有酸楚。
「喂，宇智波鏡。」念微微眯眼，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今天你能繼續活下去，完全是因為大伯的仁慈，如若你未來敗給一式，被徹底奪走身體，那麼我發誓……」
他的身子微微前傾，眼角抽動，「我會親手殺死你。」
空氣靜默，整個包間頓時變得落針可聞，只剩下神羽淡定的啜飲聲。
良久，鏡收回目光，神色落寞。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嘴角揚起無奈的笑，笑出了人間滄桑，百般苦澀。
「好，到了那個時候，就由你殺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