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0章 反擊,直接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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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這是老糊塗了!」

  仇景湖梗著脖子打斷他,顯然是得了谷勛暘的授意,聲音陡然拔高:

  「倉石先生雖然也愛畫上幾筆,可骨子裡還是我們書家!

  這位唐先生呢?怕連《書境》都沒讀過吧!

  蕭老的書院,從來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

  當年有個江南富商想拜師,抬了一箱子金條來,蕭老還不是讓福伯把人連人帶箱子都趕出去了?規矩就是規矩!」

  谷勛暘站在一旁,端著茶杯淺啜,茶沫沾在唇角也沒察覺。

  他瞥了眼唐言,見對方依舊神色平靜,仿佛沒聽見這些嘲諷,心裡不由冷哼——裝模作樣!等會兒有你難堪的時候,我倒要看看,畫壇「第一人」在書法理論面前,能撐幾個回合。

  盧象清的臉色沉得像要滴出水來,剛要開口駁斥,就被唐言輕輕按住了胳膊。

  那指尖的力道很輕,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唐言往前邁了一步,青石板被踩得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目光落在仇景湖身上,語氣平靜得像山澗的深潭,不起半點波瀾:

  「仇先生說書法講究沉澱,晚輩認同。

  但不知仇先生可知,前朝衛長卿衛書聖在《筆髓》里說『書者,舒也』?」

  仇景湖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引經據典,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強裝鎮定道:

  「自然知道!不就是說書法要放散懷抱、不拘束縛罷了!這誰不知道?」

  「不止如此。」

  唐言搖頭,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庭院,連院外槐樹上的鳥鳴都仿佛停了一瞬:

  「衛書聖說『欲書先散懷抱,任情恣性,然後書之』,可見書法的根基,是心性而非年歲。

  玉版居士十五歲寫《鴨頭丸帖》,筆力遒勁如寒松掛劍,不輸其父。

  右軍散人三十三歲書《蘭亭序》,墨色里藏著暮春的風,至今無人能及。難道他們的年紀,配不上筆下的風骨?」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像月光灑過湖面,帶著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若按仇先生的道理,年紀輕便不能談書法,那《蘭亭序》豈不成了『年少輕狂之作』?怕是歷代書家都不會同意吧。」

  這話如同千斤冷石轟然砸進滾燙滾油里,驟然在靜謐的書畫品鑑現場炸開驚天動靜,也瞬間將當眾質疑前輩宗師、倚老擺譜的仇景湖釘在了難堪的境地。

  唐言不過淡淡幾句評述,語調平穩從容,沒有半分咄咄逼人的囂張,卻字字鋒利如刃,句句戳中要害。

  他以二十出頭的年紀,坦然點評書壇兩大祖師爺早年作品的青澀缺憾,顛覆了眾人固守多年的固有認知,邏輯縝密、見解獨到,挑不出半分錯處,硬生生將資歷深厚的仇景湖辯駁得啞口無言。

  方才還面露不屑、出言質疑的仇景湖,此刻滿臉血色上涌,麵皮紅得發紫,像浸透了豬血的豬肝,狼狽至極。

  額角青筋根根暴起,突突劇烈跳動,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又氣又惱,偏偏被唐言清冷銳利的眼神牢牢鎖住。

  他嘴唇反覆張合,喉嚨哽堵,千言萬語堵在舌尖,半個字都辯駁不出,只能僵在原地,顏面盡失。

  一旁張老撫須頷首的認可,更是徹底坐實了唐言觀點的正確性,徹底擊碎了仇景湖的自負與傲慢。

  與此同時。

  唐言的直播間裡瞬間徹底炸裂!

  原本零星滾動的彈幕,驟然如同決堤的潮水,密密麻麻瘋狂刷屏,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字跡,整個屏幕徹底沸騰。

  「我的天!唐神太牛了!這嘴是開過光的吧!」

  「爽死我了!看仇景湖吃癟真的太解氣了!」

  「不愧是唐言大佬!二十出頭的年紀,眼界格局吊打一群老頑固!」

  【年歲只是表象,悟性才是根本!這話我直接摘抄封神!】

  無數觀眾徹底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彈幕層層疊疊鋪滿屏幕,幾乎沒有一絲空隙。清一色的誇讚此起彼伏,刷屏速度肉眼可見,熱度瞬間飆升。

  不少粉絲更是瘋狂刷屏表白,滿屏的「唐神牛逼」「唐言yyds」撲面而來。

  更有大批年輕觀眾熱情刷屏:


  「唐言老公太帥了!頭腦清醒,言辭犀利!」

  「這才是真正的天才少年,實力碾壓全場!」

  直播間的氛圍熱烈到極致,在線人數飛速暴漲,評論區徹底被叫好聲、誇讚聲占領。

  所有人都為唐言這波乾淨利落、不卑不亢的打臉操作熱血沸騰,剛剛被仇景湖倚老壓氛圍的憋屈開始轉變!

  ......

  「空談理論誰不會?」

  這時,旁邊的林舟見勢不妙,連忙跳出來幫腔:

  「有本事拿出真跡來看看!怕是連《蘭亭序》的拓本都認不全吧?

  我看你連蕭老案上的『兼毫筆』和『狼毫筆』都分不清!畫匠而已,也敢在這裡班門弄斧!」

  「畫匠」二字像針,刺得空氣都繃緊了。

  唐言卻像是沒聽見那兩個字,目光轉向案上谷勛暘剛寫好的行草,語氣依舊平淡:

  「你剛才寫的是《懷素自敘帖》的片段吧?」

  谷勛暘挑眉,眼底閃過一絲不屑,像在看一個不自量力的挑釁者:

  「是又如何?」

  「懷素的狂草看似顛逸,實則字字有法度,」

  唐言指著其中一個「醉」字,那筆畫在宣紙上張牙舞爪,帶著股刻意的張揚:

  「這個字的豎鉤,本該如利劍出鞘,藏鋒於內如劍鞘沉斂,露鋒於外如鋒芒畢露,帶著股酒酣後的英氣。

  谷先生卻寫得過於圓滑,筆鋒收得太急,倒像是怕傷著誰似的。

  怕是把懷素的『狂』,當成了肆意妄為。」

  谷勛暘的臉色瞬間變了。

  懷素的狂草是他最得意的臨摹方向,圈內人都說他得其神韻,連蕭老都誇過他「有三分醉意」,沒想到竟被一個陌生人當眾點破筆法謬誤。

  他握著筆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如玉石,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火氣:

  「你懂什麼?懷素醉酒作書,本就不拘一格!哪來那麼多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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