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0章 眾弟子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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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晏逸塵的心裡其實也在偷偷打鼓:

  唐言這孩子真有這麼大能量?

  魏長庚背後的人,連他當年的靠山都得讓三分,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難道還能翻了天?

  他偷偷看了眼唐言,見他眼神篤定,不像說大話的樣子,心裡又升起點微弱的希望,像黑夜裡的一點星火。

  唯獨只有一旁的盧象清突然笑了,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茶沫沾在嘴角,他用袖子擦了擦,聲音帶著點得意,唐言可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眾弟子們聽得雲裡霧裡,好奇心被勾了起來,像貓爪在心裡撓。

  趙靈珊湊過去,眼睛亮晶晶的,像揣了兩顆星星:「唐言哥哥還有啥本事,是我們不知道的?難道他會變戲法?」

  「是啊,」

  蘇婉清也跟著點頭,手裡絞著帕子:

  「難道唐言先生認識什麼大人物?還是……」

  「都別瞎猜了。」

  蘇墨軒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沉穩了些:

  「唐言先生既然說了兩天,我們就等兩天。

  反正現在也沒別的辦法了,與其自亂陣腳,不如信他一回。」

  他想起唐言上次在櫻花國畫壇的力挽狂瀾,心裡也升起點底氣,覺得這個年輕人或許真能創造奇蹟。

  「可我還是有點怕……」

  柳司煙小聲說,手指絞著衣角,布料都被擰出了水紋:

  「萬一.......萬一沒效果呢?我們的畫廊,還有明軒的職稱,還有景鎮的瓷板畫訂單,還有我們整個晏家畫派多年的努力........」

  「別烏鴉嘴!」

  趙靈珊瞪了她一眼,卻沒什麼力道,像拍蚊子似的:

  「唐言先生肯定能行的!他連櫻花國的那些老狐狸都能贏,還怕個魏長庚?我賭兩斤上好的徽墨,兩天之內,魏長庚肯定得倒霉!」

  正廳里的氣氛漸漸緩和了些,像雨後的天空,雖然還陰著,卻多了種微妙的期待,像在黑暗裡看到了一點光,既怕它滅了,又忍不住朝著它走去。

  散場後,弟子們三三兩兩地往外走,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些,卻忍不住湊在一起小聲議論。

  「大師兄你說,唐言先生真能搞定魏長庚?」

  李寧拉著蘇墨軒的袖子,小聲問,眼睛瞟著四周,像怕被人聽見。

  蘇墨軒皺著眉,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不知道。但我總覺得,唐言先生不是說大話的人。

  他上次說能贏櫻花國畫師,我們也沒信,結果呢?」

  「可魏長庚真的不好惹啊,」

  林詩韻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愁緒:

  「我爸剛才打電話說,封畫廊的人手段非同尋常,一般的關係根本沒用。」

  「別想那麼多了。」

  周明軒拍了拍她的背,掌心的溫度透過衣衫傳過來:

  「等兩天吧。反正最壞的結果,也就是這樣了。」

  「我剛才小王說,魏長庚還打算在下周的畫壇峰會上,提議取消我們晏家畫派的傳承資格呢。」

  一個小個子弟子湊過來說,聲音壓得很低:

  「說我們『技法陳舊,沒有創新』,想徹底把我們踢出去。」

  「他敢!」

  周明軒攥緊拳頭,眼裡冒著火:

  「真要是那樣,我就帶著我那些獲獎證書去會場,當著所有人的面揭穿他的真面目!」

  中院的路上,趙靈珊拉著柳司煙的手,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

  「我覺得肯定能行!你想啊,唐言先生連《萬里江山圖》都能畫出來,還有什麼是他辦不到的?

  說不定他認識哪個大人物,一句話就能讓魏長庚滾蛋!」

  柳司煙咬著唇,點了點頭,眼裡卻還是藏著擔憂,像蒙著層薄霧:

  「希望吧.......我就是怕期望太大,到時候更失望,我........」

  柳司煙咬著唇,欲言又止,眼裡卻還是藏著擔憂。

  大家心裡都清楚,這兩天,將決定晏家畫派的未來。


  一步踏對,或許能峰迴路轉;一步踏錯,就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夜色漸漸濃了,晏家的庭院裡亮起了燈,昏黃的光透過窗欞,照在地上,像鋪了層碎金。

  每個人的心裡,都懸著塊石頭,既期待著黎明的到來,又怕等來的,是更黑的夜。

  .........

  .........

  與此同時。

  京城裡一座爬滿爬山虎的獨棟別墅里,水晶吊燈的光芒像融化的金子,潑灑在鋥亮的紅木長桌上。

  桌面光可鑑人,映得魏長庚臉上的每一道褶子都泛著油光,他指尖夾著支古巴雪茄,菸灰簌簌落在漿挺的白襯衫上,卻渾不在意,只在目光掃過林薇時,帶出幾分毫不掩飾的狎昵。

  「還是咱魏會長手段高!」

  尤胖子癱在意國真皮沙發里,肚子上的肥肉堆成三圈,把沙發壓得陷下去一塊。

  他手裡攥著個紫砂小壺,嘴裡的酒氣混著煙味:

  「不過三天,就把晏家那群老頑固逼得縮了頭!

  周明軒評職稱的材料『丟』了,趙靈珊的畫展被撤了,連林詩韻家那破畫廊都被貼了封條——痛快!真是痛快!」

  林薇斜倚在絲絨單人椅上,一身酒紅色吊帶長裙勾勒出熟女的曼妙曲線,肩帶松松垮垮掛在白皙肩頭,指尖漫不經心地劃著名最新款手機屏幕。

  她剛發的朋友圈還在跳贊,九宮格照片裡,她穿著高定禮服站在協會頒獎台C位,魏長庚的手半攬在她腰上,配文寫著「攜手魏會長,共繪畫壇新篇章」。

  抬眼時,她塗著正紅蔻丹的手指輕輕按在唇角,眼波卻像鉤子似的纏上魏長庚:

  「尤副會長說得是。晏家那群人,還真以為憑著老祖宗傳下的那點筆墨功夫能橫行畫壇?

  魏會長不過動了動手指頭,就把他們打回原形了——畢竟,這畫壇的風向,從來由得咱們說了算。」

  魏長庚呷了口拉菲,猩紅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蜿蜒的弧線,像條吐信的小蛇。

  他放下酒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叮」聲,在奢華的客廳里盪開回音。

  魏長庚此刻整個人的狀態極其的亢奮。

  目的即將達成的那種亢奮。

  道玄生花筆即將到手的感覺。

  讓他飄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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