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6章 仗義的薛雷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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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言這才想起早上在晏家正廳吃早飯時,蘇墨軒欲言又止的樣子,想起柳司煙紅著的眼眶,想起晏逸塵老爺子故作平靜的眼神.......

  原來他們都知道,原來他們都在故意瞞著我!

  「什麼時候的事?」

  唐言的聲音發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網兜里的鯽魚還在蹦躂,他卻覺得渾身的血都往頭上涌。

  「就這兩天的事!」

  薛雷川繼續道:

  「多虧我早就讓手下盯著跟你有關的事,一有風吹草動就報給我,否則還真不知道出了這麼檔子事。

  這魏長庚算個什麼東西?靠著點關係就敢在畫壇作威作福,真當沒人治得了他?」

  唐言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胸腔里像有團火在燒。

  晏逸塵的寬厚,蘇墨軒的沉穩,趙靈珊的直爽,柳司煙的靦腆……

  那些鮮活的面孔在他眼前閃過,他們明明受了那麼大的委屈,卻還強撐著,就是怕他擔心。

  「我知道了,謝謝你,薛哥。」

  唐言的聲音有些沙啞,指尖冰涼。

  「謝什麼!」

  薛雷川在那頭哼了一聲:

  「你唐言的朋友,就是我薛雷川的朋友。

  這事我管定了!你說吧,想怎麼收拾那姓魏的?

  青川資本雖然主要精力在國際上,但在國內的影響力,也還是有一些的。」

  唐言愣了一下,連忙道:

  「不用麻煩你薛哥,這點事……」

  「這點事?」

  薛雷川打斷他,語氣帶著點不悅:

  「你這是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青川資本?

  我告訴你,我薛雷川的知己,豈是他想欺負就能欺負的?

  我要是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這事就不能就這麼算了!

  你等著瞧,不出三天,我讓那姓魏的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唐言還想再說什麼,薛雷川卻已經拍了板:

  「就這麼定了!你安心釣你的魚,剩下的事交給我。掛了啊!」

  電話被匆匆掛斷,聽筒里只剩下忙音。

  唐言握著手機,站在池塘邊,半天沒動。

  風卷著柳絲掃過他的臉頰,帶著涼意,卻壓不住他眼底翻湧的怒火。

  盧象清一直在旁邊聽著二人通話,看著唐言越來越緊繃的側臉,嘆了口氣:

  「都知道了?」

  唐言猛地轉過身,眼裡的火氣幾乎要噴出來:

  「他們為什麼不告訴我?晏老,墨軒,還有司煙靈珊他們......」

  「他們是怕你分心。」

  盧象清拍了拍他的肩膀:

  「晏老說了,這是他們晏家自己的坎,不想拖累你。」

  「拖累?」

  唐言的聲音陡然拔高,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節泛白:

  「魏長庚把他們往死里逼,往他們臉上扇巴掌,起因都是我手上的道玄生花筆,這能叫拖累?

  晏家的人,從老先生到弟子,哪個不是光明磊落?憑什麼要受這種窩囊氣!」

  他想起晏逸塵拄著拐杖,在正廳里強撐著脊樑的樣子。

  想起蘇墨軒在畫室里,對著一堆被撤展的畫作發呆的背影;想起柳司煙蹲在地上,撿著碎瓷片時通紅的眼眶……

  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從腳底直衝頭頂。

  這口氣,他咽不下!

  池塘里的魚似乎被他的怒氣驚到,猛地跳出水面,又「撲通」一聲紮下去,濺起的水花打濕了他的褲腳,冰涼一片,卻絲毫澆不滅他心頭的火。

  魏長庚。

  唐言在心裡默念著這個名字,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

  .................

  另一邊。

  大洋彼岸。


  薛雷川掛了電話,指節捏得發白,七位數的定製手機在掌心硌出深深的印子。

  他猛地轉身,華爾街辦公室的落地窗將他的身影投在曼哈頓的璀璨夜景上,可那成片的霓虹在他眼裡,竟像無數根嘲諷的針——他薛雷川護著的人,也敢動?

  「立刻啟動全球視頻會議!」

  他對著內線電話開口道,聲音里的戾氣幾乎要把線路燒穿:

  「讓國內區所有負責人上線!三分鐘!誰遲到,明天就不用來上班了!」

  青川資本的總部扎在華爾街,可在東方大陸的布局早已像蛛網般密不透風。

  從京城的金融街到南都的科創園,從江洲的藝術區到渝城的文創園,哪片熱土沒留下青川的印記?

  那些掛著「青川系」標籤的上市公司,董事會裡要是沒個帶著華爾街口音的董事,都不好意思稱自己是行業翹楚。

  這等帶著國際資本光環的存在,在東方大陸比本土巨頭說話還管用——

  誰不知道這是會下金蛋的財神爺?

  地方捧著,銀行圍著轉,連那些眼高於頂的大企業,見了青川的人都得客客氣氣遞上一杯茶。

  三分鐘一到,國內區總部的會議室里,十幾塊屏幕同時亮起,薛雷川那張覆著寒霜的臉出現在正中央,背景里的華爾街夜景明明滅滅,襯得他眼神像淬了冰。

  華北區總裁張啟明剛從酒局上被拽回來,領帶歪在脖子上,襯衫領口沾著酒漬,一坐下就被屏幕里的低氣壓嗆得打了個哆嗦,連忙摸出濕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華東區負責人李曼莉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剛結束一場跨洋談判,眼下的烏青用遮瑕膏都蓋不住,懷裡的平板電腦還亮著密密麻麻的數據表格。

  西南區的王勁松更狼狽,正在蓉城考察一個文創項目,接到通知時正蹲在路邊啃著滷味,現在嘴角還沾著點紅油,手忙腳亂地用紙巾擦著。

  這些在東方資本圈能呼風喚雨的角色,此刻卻像被班主任點名的學生,一個個坐得筆直,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們太了解薛雷川的脾氣——

  這位大老闆平時笑眯眯的,可真動了火,連華爾街的老牌投行都得抖三抖,更別說他們這些「家裡人」。

  「知道我為什麼大半夜把你們薅起來嗎?」

  薛雷川的聲音透過音響傳來,帶著電流的滋滋聲,卻更添了幾分壓迫感:

  「有人在國內,動了我薛雷川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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