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得與失
雲霧極速消散，白無常如風一樣，消失在深藍色的天空之下。
200號城市終於安靜了下來。
李沉秋意念一動，將所有人魂兵都重新收回燼中。
「呼~~~」
李沉秋長舒一口氣，嘴角微微翹起。
一切都結束了，九禁魂兵到手了。
……
一間明亮的房間內。
段羨背著身，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望不到盡頭的廢墟。
除他之外，四區的紀法使胡正也待在房間裡，安靜地站在段羨身後。
咚咚咚！
「長官，李紀法使到了。」
門外傳來聲音。
段羨冷聲說道：「讓他進來。」
咔噠——
房門被打開，李沉秋邁步走進房門。
段羨轉過身去，直直對上了李沉秋的目光，出聲道：「為什麼？」
「黃劍華當時已經沒有活下去的希望了，我不殺了他，我就會死。」
「我問的不是這個。」段羨搖了搖頭：「你為什麼要把黃劍華的屍體給那隻復甦者？」
李沉秋邁步走到落地窗前，沉聲道：「我不給的話，這棟樓就塌了，我不想因為一個死人，讓更多活著的人喪命。」
「那你知不知道，你這個舉動會給聯邦帶來多大的麻煩！」段羨聲音突然拔高，近乎嘶喊道。
「抱歉，我當時沒想那麼多，如果聯邦要罰我，如果學院要罰我，我願意接受。」
段羨指著李沉秋的鼻子罵道：「你接受了有什麼用，不久的將來，一隻特危就會現世，你接受了懲罰，那隻特危會消失嗎，會嗎？！
到時候，只會有更多的人，更多的天命者死去，他們會因為你接受懲罰死而復生嗎？」
李沉秋沉默著。
段羨深吸了幾口氣，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
胡正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水放到段羨身前：「消消氣，李沉秋他也不是故意這麼做的，而且事情已經發生了，再氣又有什麼用呢？」
段羨扭頭看向站在窗前的李沉秋：「我話說的比較直，你別放在心上。」
「我理解，是我做錯事了。」李沉秋轉過身，邁步走到段羨對面坐了下來：「我現在應該做什麼。」
「回你的住所等著吧！」
說完，段羨便直接起身離開了房間。
胡正將那杯沒有人喝的熱茶推到李沉秋面前：「夜寒，暖暖。」
「嗯，謝謝。」李沉秋禮貌地點了點頭。
胡正抿嘴一笑，也離開了房間。
李沉秋端起那杯茶水，在眼前晃了晃又晃。
根據聯邦的律法，自己殺死黃劍華並不算違法，而將屍體交給白無常，來挽救200號城市的倖存居民，這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如果學院或者聯邦真要為這件事處理他，李沉秋相信，網上的輿論肯定會大的可怕，因為於情於理，自己都沒有做錯什麼？
為了上百萬人的性命，將一具九禁的屍體交出去，這有錯嗎？
或許一些上位者會覺得自己做錯了，但他們敢站出來，公然指責自己做錯了嗎？
用「得失」去衡量一件事的對錯，這是商人思維，但在天元聯邦，人命是不能用得失去衡量的。
……
當晚，李沉秋便搭乘紀法司的戰鬥機，飛回了摘星學院，帶著向南枝住進了自己的住所。
「這別墅真大啊！」
向南枝躺在綿軟的沙發上，悠閒地翹起二郎腿。
李沉秋脫下自己的外套，將順路買回來的烤雞放到桌上：「涼烤雞沒賣的了，就剩熱烤雞了。」
說著，李沉秋便頭也不回地朝地下室走去。
「喂，你不吃嗎？」
「我要和你一起吃，你能吃到兩隻雞腿，都要謝天謝地了。」
之後的幾天，李沉秋一直待在自己別墅內，倒不是說他不想出去，而是他沒辦法出去。
「在高層沒說出個所以然之前，你就別出門了。」
這是段羨的原話。
李沉秋沒辦法，只好乖乖待在別墅里，和亂力環一起愉快地玩耍著。
經過上萬次的倒地，三百六十度的無死角磕碰，李沉秋終於能勉強站著了，雖然站著的姿勢很難看，時不時還會在原地來段霹靂舞。
……
時間如流水，轉眼便是一周。
就在李沉秋以為自己會繼續在房間裡度過下一周的時候，他的房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正在洗漱的李沉秋立馬擦乾淨自己的臉，小跑到房門前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兩個人，一矮一高，一瘦一壯。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聞人清與段羨，紀法司唯二兩個九禁之上的存在。
聞人清冷冷道：「早上好。」
「早上好，聞人司長，段紀法長。」
李沉秋恭敬地點了點頭，退到一旁，伸手示意兩人快進。
兩人走進別墅，來到客廳沙發坐了下來。
李沉秋端著兩杯熱水放到兩人身前：「家裡沒買茶葉，見諒。」
聞人清開口道：「不用那麼客氣，坐吧。」
李沉秋坐到兩人對面：「不知兩位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兩件事，先說你的任命吧，雖然你沒有找到那隻作亂的復甦者，但現在一區也沒有能勝任紀法長的人，所以從今天開始，就由你擔任一區的紀法長。」
聞人清淡淡地開口說道。
「擔任一區紀法長？」李沉秋故作驚訝地張大嘴巴，有些為難地說道：「可我犯了那麼嚴重的錯誤，現在升職的話，會不會不太合適？」
聞人清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你只是在未來與現在之間，做出了利於當下，但並未顧全大局的決定，沒有人會指責你做錯了什麼，因為兩邊都是對的。」
李沉秋由衷地感激道：「謝謝司長的理解與信任，我一定會當好一區紀法長，感謝！」
「希望你能盡職盡責，管理好大一學員和197號城市。」
「好。」李沉秋點了點頭，繼續問道：「您先前說兩件事，第一件事是一區紀法長的任命，那第二件事是什麼？」
聞人清扭頭看向段羨。
段羨沉聲道：「在律法前，在道德前，你做的確實沒錯，所以你依然能成為一區紀法長，但在某些人眼裡，你的決定確實為聯邦造成了不小的困擾，你能理解吧！」
李沉秋身體前傾：「我能理解，所以第二件事是要如何懲罰我嗎？」
200號城市終於安靜了下來。
李沉秋意念一動，將所有人魂兵都重新收回燼中。
「呼~~~」
李沉秋長舒一口氣，嘴角微微翹起。
一切都結束了，九禁魂兵到手了。
……
一間明亮的房間內。
段羨背著身，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望不到盡頭的廢墟。
除他之外，四區的紀法使胡正也待在房間裡，安靜地站在段羨身後。
咚咚咚！
「長官，李紀法使到了。」
門外傳來聲音。
段羨冷聲說道：「讓他進來。」
咔噠——
房門被打開，李沉秋邁步走進房門。
段羨轉過身去，直直對上了李沉秋的目光，出聲道：「為什麼？」
「黃劍華當時已經沒有活下去的希望了，我不殺了他，我就會死。」
「我問的不是這個。」段羨搖了搖頭：「你為什麼要把黃劍華的屍體給那隻復甦者？」
李沉秋邁步走到落地窗前，沉聲道：「我不給的話，這棟樓就塌了，我不想因為一個死人，讓更多活著的人喪命。」
「那你知不知道，你這個舉動會給聯邦帶來多大的麻煩！」段羨聲音突然拔高，近乎嘶喊道。
「抱歉，我當時沒想那麼多，如果聯邦要罰我，如果學院要罰我，我願意接受。」
段羨指著李沉秋的鼻子罵道：「你接受了有什麼用，不久的將來，一隻特危就會現世，你接受了懲罰，那隻特危會消失嗎，會嗎？！
到時候，只會有更多的人，更多的天命者死去，他們會因為你接受懲罰死而復生嗎？」
李沉秋沉默著。
段羨深吸了幾口氣，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
胡正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水放到段羨身前：「消消氣，李沉秋他也不是故意這麼做的，而且事情已經發生了，再氣又有什麼用呢？」
段羨扭頭看向站在窗前的李沉秋：「我話說的比較直，你別放在心上。」
「我理解，是我做錯事了。」李沉秋轉過身，邁步走到段羨對面坐了下來：「我現在應該做什麼。」
「回你的住所等著吧！」
說完，段羨便直接起身離開了房間。
胡正將那杯沒有人喝的熱茶推到李沉秋面前：「夜寒，暖暖。」
「嗯，謝謝。」李沉秋禮貌地點了點頭。
胡正抿嘴一笑，也離開了房間。
李沉秋端起那杯茶水，在眼前晃了晃又晃。
根據聯邦的律法，自己殺死黃劍華並不算違法，而將屍體交給白無常，來挽救200號城市的倖存居民，這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如果學院或者聯邦真要為這件事處理他，李沉秋相信，網上的輿論肯定會大的可怕，因為於情於理，自己都沒有做錯什麼？
為了上百萬人的性命，將一具九禁的屍體交出去，這有錯嗎？
或許一些上位者會覺得自己做錯了，但他們敢站出來，公然指責自己做錯了嗎？
用「得失」去衡量一件事的對錯，這是商人思維，但在天元聯邦，人命是不能用得失去衡量的。
……
當晚，李沉秋便搭乘紀法司的戰鬥機，飛回了摘星學院，帶著向南枝住進了自己的住所。
「這別墅真大啊！」
向南枝躺在綿軟的沙發上，悠閒地翹起二郎腿。
李沉秋脫下自己的外套，將順路買回來的烤雞放到桌上：「涼烤雞沒賣的了，就剩熱烤雞了。」
說著，李沉秋便頭也不回地朝地下室走去。
「喂，你不吃嗎？」
「我要和你一起吃，你能吃到兩隻雞腿，都要謝天謝地了。」
之後的幾天，李沉秋一直待在自己別墅內，倒不是說他不想出去，而是他沒辦法出去。
「在高層沒說出個所以然之前，你就別出門了。」
這是段羨的原話。
李沉秋沒辦法，只好乖乖待在別墅里，和亂力環一起愉快地玩耍著。
經過上萬次的倒地，三百六十度的無死角磕碰，李沉秋終於能勉強站著了，雖然站著的姿勢很難看，時不時還會在原地來段霹靂舞。
……
時間如流水，轉眼便是一周。
就在李沉秋以為自己會繼續在房間裡度過下一周的時候，他的房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正在洗漱的李沉秋立馬擦乾淨自己的臉，小跑到房門前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兩個人，一矮一高，一瘦一壯。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聞人清與段羨，紀法司唯二兩個九禁之上的存在。
聞人清冷冷道：「早上好。」
「早上好，聞人司長，段紀法長。」
李沉秋恭敬地點了點頭，退到一旁，伸手示意兩人快進。
兩人走進別墅，來到客廳沙發坐了下來。
李沉秋端著兩杯熱水放到兩人身前：「家裡沒買茶葉，見諒。」
聞人清開口道：「不用那麼客氣，坐吧。」
李沉秋坐到兩人對面：「不知兩位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兩件事，先說你的任命吧，雖然你沒有找到那隻作亂的復甦者，但現在一區也沒有能勝任紀法長的人，所以從今天開始，就由你擔任一區的紀法長。」
聞人清淡淡地開口說道。
「擔任一區紀法長？」李沉秋故作驚訝地張大嘴巴，有些為難地說道：「可我犯了那麼嚴重的錯誤，現在升職的話，會不會不太合適？」
聞人清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你只是在未來與現在之間，做出了利於當下，但並未顧全大局的決定，沒有人會指責你做錯了什麼，因為兩邊都是對的。」
李沉秋由衷地感激道：「謝謝司長的理解與信任，我一定會當好一區紀法長，感謝！」
「希望你能盡職盡責，管理好大一學員和197號城市。」
「好。」李沉秋點了點頭，繼續問道：「您先前說兩件事，第一件事是一區紀法長的任命，那第二件事是什麼？」
聞人清扭頭看向段羨。
段羨沉聲道：「在律法前，在道德前，你做的確實沒錯，所以你依然能成為一區紀法長，但在某些人眼裡，你的決定確實為聯邦造成了不小的困擾，你能理解吧！」
李沉秋身體前傾：「我能理解，所以第二件事是要如何懲罰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