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 章 回家
一直持續了數個來回後，李沉秋才鬆開了手。
黑獄龍在這般折磨下，早已翻起了白眼，像一灘爛泥般趴在地上。
李沉秋意念一動，五十米長的胳膊轟然散去，水霧之中，渾身焦黑的李沉秋像喝醉酒一般，搖搖晃晃地走出來，那渙散的目光鎖定在一根被火焰纏繞的木頭上。
按照李沉秋心中的推論，只要自己被火燒死，那就像上次被水淹死一樣，重新煥發生機。
「近了……又能…又能……變的強一些了……」
李沉秋疲憊的眼神中湧出一抹淡淡的歡喜，憑空凝聚出一根冰錐扎向自己的心臟。
噗嗤！
紅色的血液順著冰錘流下，他那昏昏沉沉的大腦因為疼痛又清醒了一些。
「到了……快到了……」李沉秋嘴角咧開。
他距離那團火焰越來越近，只差三步的距離。
就在李沉秋即將邁出倒數第三步的時候，躺在他身後的黑獄龍正睜開眼睛，那雙幽藍色的豎瞳突然放大。
下一秒黑獄龍那龐大的身軀化作一縷縷黑煙隨風西去，但有一縷卻以相反的方向沖向李沉秋。
就在李沉秋即將邁出最後一步的時候，那縷黑煙竄進他的後腦勺，他那本就搖搖欲墜身體就這麼倒在地上。
……
……
無邊的黑暗之中，李沉秋渾身疲憊的地站在原地。
「這是哪裡？」李沉秋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像是琉璃般透明的身體。
「我真是小瞧你了，你真是出乎的我意料的強大啊！」黑暗之中，一雙幽藍色的瞳孔緩緩亮起，緊接著道道藍色的火焰從黑暗中升騰而起，黑獄龍的身形出現在李沉秋面前。
和先前高達百米的體型不同，現在的黑獄龍十分嬌小，只有兩米多高。
「雖然過程有些曲折，但結果都是一樣，你的靈魂果然疲軟了，接下來只要消滅掉你的靈魂，這具肉身就是我的了！」
話還沒說完，黑獄龍翅膀一扇便撲向李沉秋。
它是真的怕了，生怕過一會兒李沉秋嘴裡突然蹦出一句：你也配稱量我？
黑獄龍的速度不快，但李沉秋速度更慢，因為他根本沒想躲。
伴隨著「砰」的一聲，李沉秋被黑獄龍死死壓在身下：「你沒機會了，你的靈魂太弱了！」
黑獄龍用四肢鎖緊李沉秋，身上的藍色火焰逐漸蔓延到李沉秋的身上。
一瞬間，一種鑿心之痛直衝李沉秋的天靈感，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適，這種疼痛對他來說太輕了，或者說他還能忍住。
李沉秋平靜地看著黑獄龍，嘴邊掛著一絲淺淺的笑：「你這火不夠旺啊！」
「你……」黑獄龍瞪大眼睛：「嘴巴真硬！」
呼呼呼~
藍色的幽火燃燒的更加旺盛，一縷縷黑煙從李沉秋靈魂上飄出。
「好好享受吧！」
黑獄龍鬆開李沉秋飛到空中，默默地等待著對方死亡的那一刻。
火越燒越大，李沉秋整個人都被火焰所蓋住，從外望去完全看不到有人在裡面。
「到底燒多久，才算死啊……」李沉秋咬緊嘴唇，在高溫的灼燒下，下意識地將整個身體蜷縮在一起，用雙手抱緊膝蓋。
不知過了多久，李沉秋再也看不到火光的顏色，也聽不到任何滋滋冒響的聲音，他感覺自己好像墜入了更深層次的黑暗，一種難以言語的孤獨感包裹了他。
……
……
溫暖和煦的陽光透過老舊的窗戶照進房間，李沉秋緩緩睜開雙眼。
映入眼帘的天花板上有幾條裂縫，快要脫落的牆皮被膠帶粘在牆上，老舊的鎢絲燈隨著晨風晃蕩著。
一陣誘人的包子味從窗戶外傳來，李沉秋知道，那是二樓王叔的包子鋪開始營業了。
「怎麼……」李沉秋眼神呆滯，瞳孔微微震顫著。
他就這麼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貪戀地盯著天花板，呼吸著周圍的空氣，聽著廚房那邊傳來叮叮咚咚鍋鏟碰撞的聲音。
李沉秋嘴唇發顫，似乎想喊些什麼，但又不敢開口，生怕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猶豫了許久之後，他用有些沙啞的嗓子喊道：「媽。」
似乎是廚房那邊的聲音太大了，對方似乎並沒有聽到李沉秋的聲音。
於是他又放大音量喊了一句：「媽。」
「誒，怎麼了。」一道溫柔又熟悉的聲音從廚房那邊傳來。
躺在床上的李沉秋一愣，心中的某根弦仿佛被撥動了一下，一滴滴眼淚控制不住從眼角滑落。
他顫抖地伸手掀開被子，扶著牆壁從臥室一步一步走向廚房。
這是他這一生走過最長的路，也是最短的路。
李沉秋扶著廚房的門框，紅著眼看著那道穿著圍裙的中年婦女，對方的鬢角已經帶了些白色，眼角的皺紋越來越深。
徐月似乎察覺到了門口的動靜，扭頭看向李沉秋：「誒，你咋哭了啊？」
「我……」李沉秋揉了揉眼睛，硬擠出一道有些不自然的笑容：「眼睛好像進東西了。」
「趕緊去洗洗臉，飯馬上做好，你去隔壁叫叫小越。」徐月沒有起疑，繼續著剛才沒完成的事情。
「好。」李沉秋乖乖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廚房，還沒等他走到門口的時候，一陣「咚咚」的敲門聲從那裡傳來。
「來了。」李沉秋應了一聲，小跑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房門剛打開一條縫，一隻手便伸手扒住了門框，緊接著一張燦爛的臉便出現在李沉秋面前。
「誒呦，你這紅紅的眼眶是咋回事了，哭了？」齊明越像是看到什麼稀罕事一樣，賤兮兮地伸手指著李沉秋的眼角，眼中滿是詫異。
「滾，你死了我都不帶哭的。」李沉秋伸手撥開齊明越的手。
齊明越笑了笑：「嘴還挺硬的，如果哪一天我們兩個真要死一個，我一定要死你前面，這樣我就能看見你哭我的樣子，而且你還看不到我哭你的樣子，一箭雙鵰。」
李沉秋微微一愣，以玩笑的話的形式問道：「你這種沒心沒肺的傢伙還能為我哭？」
齊明越握拳輕輕捶了捶李沉秋的肩膀：「玩笑話也別扯這種死不死的，要是哪天你真被自己的話咒死了，我沒伴又想找人說話怎麼辦，總不能讓我也跟你上天堂吧！」
黑獄龍在這般折磨下，早已翻起了白眼，像一灘爛泥般趴在地上。
李沉秋意念一動，五十米長的胳膊轟然散去，水霧之中，渾身焦黑的李沉秋像喝醉酒一般，搖搖晃晃地走出來，那渙散的目光鎖定在一根被火焰纏繞的木頭上。
按照李沉秋心中的推論，只要自己被火燒死，那就像上次被水淹死一樣，重新煥發生機。
「近了……又能…又能……變的強一些了……」
李沉秋疲憊的眼神中湧出一抹淡淡的歡喜，憑空凝聚出一根冰錐扎向自己的心臟。
噗嗤！
紅色的血液順著冰錘流下，他那昏昏沉沉的大腦因為疼痛又清醒了一些。
「到了……快到了……」李沉秋嘴角咧開。
他距離那團火焰越來越近，只差三步的距離。
就在李沉秋即將邁出倒數第三步的時候，躺在他身後的黑獄龍正睜開眼睛，那雙幽藍色的豎瞳突然放大。
下一秒黑獄龍那龐大的身軀化作一縷縷黑煙隨風西去，但有一縷卻以相反的方向沖向李沉秋。
就在李沉秋即將邁出最後一步的時候，那縷黑煙竄進他的後腦勺，他那本就搖搖欲墜身體就這麼倒在地上。
……
……
無邊的黑暗之中，李沉秋渾身疲憊的地站在原地。
「這是哪裡？」李沉秋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像是琉璃般透明的身體。
「我真是小瞧你了，你真是出乎的我意料的強大啊！」黑暗之中，一雙幽藍色的瞳孔緩緩亮起，緊接著道道藍色的火焰從黑暗中升騰而起，黑獄龍的身形出現在李沉秋面前。
和先前高達百米的體型不同，現在的黑獄龍十分嬌小，只有兩米多高。
「雖然過程有些曲折，但結果都是一樣，你的靈魂果然疲軟了，接下來只要消滅掉你的靈魂，這具肉身就是我的了！」
話還沒說完，黑獄龍翅膀一扇便撲向李沉秋。
它是真的怕了，生怕過一會兒李沉秋嘴裡突然蹦出一句：你也配稱量我？
黑獄龍的速度不快，但李沉秋速度更慢，因為他根本沒想躲。
伴隨著「砰」的一聲，李沉秋被黑獄龍死死壓在身下：「你沒機會了，你的靈魂太弱了！」
黑獄龍用四肢鎖緊李沉秋，身上的藍色火焰逐漸蔓延到李沉秋的身上。
一瞬間，一種鑿心之痛直衝李沉秋的天靈感，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適，這種疼痛對他來說太輕了，或者說他還能忍住。
李沉秋平靜地看著黑獄龍，嘴邊掛著一絲淺淺的笑：「你這火不夠旺啊！」
「你……」黑獄龍瞪大眼睛：「嘴巴真硬！」
呼呼呼~
藍色的幽火燃燒的更加旺盛，一縷縷黑煙從李沉秋靈魂上飄出。
「好好享受吧！」
黑獄龍鬆開李沉秋飛到空中，默默地等待著對方死亡的那一刻。
火越燒越大，李沉秋整個人都被火焰所蓋住，從外望去完全看不到有人在裡面。
「到底燒多久，才算死啊……」李沉秋咬緊嘴唇，在高溫的灼燒下，下意識地將整個身體蜷縮在一起，用雙手抱緊膝蓋。
不知過了多久，李沉秋再也看不到火光的顏色，也聽不到任何滋滋冒響的聲音，他感覺自己好像墜入了更深層次的黑暗，一種難以言語的孤獨感包裹了他。
……
……
溫暖和煦的陽光透過老舊的窗戶照進房間，李沉秋緩緩睜開雙眼。
映入眼帘的天花板上有幾條裂縫，快要脫落的牆皮被膠帶粘在牆上，老舊的鎢絲燈隨著晨風晃蕩著。
一陣誘人的包子味從窗戶外傳來，李沉秋知道，那是二樓王叔的包子鋪開始營業了。
「怎麼……」李沉秋眼神呆滯，瞳孔微微震顫著。
他就這麼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貪戀地盯著天花板，呼吸著周圍的空氣，聽著廚房那邊傳來叮叮咚咚鍋鏟碰撞的聲音。
李沉秋嘴唇發顫，似乎想喊些什麼，但又不敢開口，生怕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猶豫了許久之後，他用有些沙啞的嗓子喊道：「媽。」
似乎是廚房那邊的聲音太大了，對方似乎並沒有聽到李沉秋的聲音。
於是他又放大音量喊了一句：「媽。」
「誒，怎麼了。」一道溫柔又熟悉的聲音從廚房那邊傳來。
躺在床上的李沉秋一愣，心中的某根弦仿佛被撥動了一下，一滴滴眼淚控制不住從眼角滑落。
他顫抖地伸手掀開被子，扶著牆壁從臥室一步一步走向廚房。
這是他這一生走過最長的路，也是最短的路。
李沉秋扶著廚房的門框，紅著眼看著那道穿著圍裙的中年婦女，對方的鬢角已經帶了些白色，眼角的皺紋越來越深。
徐月似乎察覺到了門口的動靜，扭頭看向李沉秋：「誒，你咋哭了啊？」
「我……」李沉秋揉了揉眼睛，硬擠出一道有些不自然的笑容：「眼睛好像進東西了。」
「趕緊去洗洗臉，飯馬上做好，你去隔壁叫叫小越。」徐月沒有起疑，繼續著剛才沒完成的事情。
「好。」李沉秋乖乖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廚房，還沒等他走到門口的時候，一陣「咚咚」的敲門聲從那裡傳來。
「來了。」李沉秋應了一聲，小跑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房門剛打開一條縫，一隻手便伸手扒住了門框，緊接著一張燦爛的臉便出現在李沉秋面前。
「誒呦，你這紅紅的眼眶是咋回事了，哭了？」齊明越像是看到什麼稀罕事一樣，賤兮兮地伸手指著李沉秋的眼角，眼中滿是詫異。
「滾，你死了我都不帶哭的。」李沉秋伸手撥開齊明越的手。
齊明越笑了笑：「嘴還挺硬的，如果哪一天我們兩個真要死一個，我一定要死你前面，這樣我就能看見你哭我的樣子，而且你還看不到我哭你的樣子，一箭雙鵰。」
李沉秋微微一愣，以玩笑的話的形式問道：「你這種沒心沒肺的傢伙還能為我哭？」
齊明越握拳輕輕捶了捶李沉秋的肩膀：「玩笑話也別扯這種死不死的，要是哪天你真被自己的話咒死了，我沒伴又想找人說話怎麼辦，總不能讓我也跟你上天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