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爭一爭那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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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皇帝和太子爭吵之後,太子要被發配到中亞的消息更是一連過去一月了,都未曾有皇室出面闢謠。

  相反的,已經要年假休沐的很多六部和內閣,甚至是軍機處和天策府的大臣們,都被緊急的又召集回長安,這讓整個大唐的上層,尤其是官場層面更是有種風聲鶴唳之感。

  「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啊.......」

  長安狄家。

  狄知遜焦急的左右在堂中踱著步子,如今的長安狄家,可以說因為在中書院擔任院正的狄仁傑,以及在梁王李愔麾下頗受重用的狄仁權和狄仁珪兩人,已經赫然成為了大唐一個冉冉升起的權貴家族。

  更加讓狄知遜有些坐立難安的,便是這長安上下,唯獨他們狄家,可以說是最符合太子黨的身份了。

  他焦急的眼眸看向自己的兒子,這個自小就聰明伶俐,被人稱為神童的兒子。

  「懷英,眼下來看,太子離京已經是必定之事了,為何你卻一點不著急啊,太子若是失了當今聖上的寵愛,那.......」

  「父親!」狄仁傑忽然一聲低喝,將狄知遜到了嘴邊的話語打斷。

  他緩緩放下茶杯,看著自己已經退休的父親,心中嘆息。

  自家父親擔任一個地方官員,治理一下地方便已經是了不得了,以他的認知,亦或者對於當今聖上的自我臆斷出來的認知,若是真的讓他進入朝堂,站在那太極殿上。

  整個狄家上下才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被滿門抄斬。

  「父親,此事對太子,對我等太子東宮屬官來說,乃是百利而無一害,父親切不可聽信了外面的流言蜚語,最後在禍從口出.......」

  狄仁傑說著,小心的用手指了指頭頂的位置。

  壓低聲音。

  「這些流言蜚語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其目的究竟是要離間天家父子,還是要故意做給某些心懷不軌的人看.......父親,咱們那位聖人當年是太子的時候,可就不是什麼良善性子。」

  .......

  「外界反應如何?可有人嫌命長了的?」

  長安皇宮,海池之上一艘雕樑畫棟,還有宮廷舞女與樂師在歌舞彈奏的遊船之上,船舷一側專門設計出來,供天武皇帝陛下垂釣的台子邊上,錦衣衛指揮使,大唐肅國公乾樓目光平靜且恭敬。

  「啟稟陛下,除卻幾個嘍囉和自命不凡,妄圖沾染從龍之功的狂徒之外,所有人都很平靜,不過......也有一些人擔心陛下您是真的對太子不滿的。」

  剛剛掛上餌的李承乾聞言,口中發出一聲嗤笑。

  「朕若是一個連自己的兒子都容不下的人,又豈會有如今漢王和魏王他們這些大唐賢王?」

  不過,他也僅僅就只是一頓,隨即眼底的一絲溫度就變得陰冷起來。

  輕輕飄蕩的初冬之雪,此刻都恍惚間好似變得凜冽起來。

  「湘王,靖王,齊王他們可有動靜?」

  乾樓呼吸一滯,他自然明白這位天武皇帝的意思。

  「三位皇子殿下,近來也一直都很正常,一如往常一般......」

  「呵,是真的不在意,還是演得,現在誰又說得准呢?」李承乾冷笑一聲,似乎是一下子又想到了什麼,嘴角微微勾起。

  「傳朕旨意,太子即將離京,然而朝廷政令不可無人管控,朕近些時日身子疲乏,二皇子湘王貔奴文武雙全,自幼聰慧,且參政數載,賜其監國親王袍服,命其接任太子原先監國之權......在太子離京之後,准其暫居東宮。」

  當晚。

  侯貴妃侯茜雅的寢宮這邊,便是傳來了湘王貔奴惶恐的哭嚎求救聲。

  「母妃,母妃救我,母妃你要救我啊!嗚嗚嗚......」

  此刻,侯茜雅的寢宮之中,除卻她本人之外,赫然還有幾個身影,曾經的新羅女王金德曼,以及薩珊波斯的公主,薩爾曼娜。

  兩人如今雖然沒有貴妃的品級,但其本身在宮裡的待遇那也是貴人層面。

  「這,湘王殿下你這是為何?」薩爾曼娜的漢話說得已經非常標準了,此刻卻也被貔奴的模樣嚇得不輕。

  侯茜雅蹙眉:「看你慌慌張張,怎麼了,天塌了還有你父皇頂著,你瞧瞧你這點出息,虧你還是本宮的兒子!」


  侯茜雅身為將門虎女,最見不得別人哭哭啼啼,更別說還是自己的兒子。

  然而,緊接著,當湘王將剛才自己在府上接到的旨意說了一遍之後,整個殿內,金德曼和薩爾曼娜都是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侯茜雅也是面色緊接著一變。

  若只是讓湘王監國,那也便是罷了,於情於理,湘王貔奴作為二皇子,且常年跟隨在太子左右,輔佐太子理政,甚至很多大臣們教給太子的東西,他也有跟隨學習。

  但唯獨一點......那位天武皇帝竟然說要讓湘王住進東宮?

  「嘩!」

  根本不敢有一秒耽擱的,侯茜雅瞬間起身,也顧不上在場的薩爾曼娜和金德曼兩個客人,徑直就著著急急帶著湘王便是要找皇帝。

  然而,他們卻是撲了個空。

  王德一句皇帝陛下出宮去了,具體去了哪裡不清楚,一下子便讓侯茜雅心頭的壓力越發明顯。

  不過,此刻長安城中,卻有一個人的壓力,比他們娘倆更大。

  武士彠面色青白交加,老邁的身子都在這一刻忍不住的顫抖著,他滿是惶恐的想要朝面前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的皇帝叩首,然而,卻是被一隻手臂死死的禁錮著。

  「應國公是對朕沒信心,還是對朕的皇子沒信心?亦或者是.......確有其事?」

  幽幽帶有幾分調侃的語氣,除卻說話的李承乾之外,在場的所有人卻只覺得好似有一把刀在脖頸上來回的切割。

  武士彠面色更是大變:「陛下,陛下明鑑!臣,臣萬萬不敢吶!陛下對臣恩重如山,更是讓臣殘衰之軀得以大任,臣豈敢有半點不忠之心!陛下明鑑!明鑑啊!」

  李承乾冷哼一聲:「既然不是不忠,那朕讓你辦的,你可能辦得了?」

  武士彠面色苦澀,然而,看著左右的錦衣衛,以及面前這位天武皇帝陰冷的眸子,最終也只能頹然頷首。

  躬身一禮:「老臣.......領命!」

  翌日,此前被太子從皇家銀行借調走的四皇子齊王,剛剛回到皇家銀行,繼續之前的崗位,便被外祖父武士彠悄悄的叫到了辦公室。

  「行長,您找我是有什麼.......」

  齊王疑惑的問題還沒有問出口,緊接著武士彠的一句話,便讓他的臉色頃刻大變。

  「丹丘,你想不想爭一爭那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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