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父子間的「對決」，第一回合
「兒臣拜見父皇，沒想到父皇今年竟然還會從成都府回來，兒臣未曾迎駕，望父皇恕罪........」
李世民：「.......」
看著面前一板一眼的朝著自己行禮的自家太子，雖說他李世民是皇帝，但這逆子什麼時候對他這般客氣過，還什麼迎駕？
你不扮作山匪襲擊朕的駕輦就謝天謝地了！
「呵，呵呵，高明這話就讓朕傷心了，你我雖為君臣，但更是父子，你每日處理朝政本就勞累辛苦，這種小事哪裡還需要麻煩？」
李世民笑呵呵的說著，只不過臉上的笑容，多多少少帶著幾分演的成分。
父子二人對視，一副假笑父子的模樣，讓一旁的長孫皇后不由暗暗扶額。
又來了......這對父子，真是恨不得讓本宮早點住進那昭陵之中！
她深吸一口氣，出聲打斷了這般詭異的氛圍。
「陛下，百官們都在外面殿內候著了，不如還是趕緊入殿吧......」
李世民頷首，卻是對著李承乾伸手：「太子請.....」
「父皇請......」
長孫皇后：「......」
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看著這對冤家父子，長孫皇后直接便是邁步率先朝著太極殿走去，這下李世民和李承乾才終於是彼此對視一眼，緩步跟在了後面。
「陛......額，皇后娘娘到！」
賀定差點將話喊錯，好在反應迅速。
而後看到長孫皇后身後的皇帝和太子二人，也是趕忙再次吆喝一聲。
「陛下到！」
「太子殿下到！」
百官這才在李世民和李承乾出現後，紛紛從位置上起身，躬身作揖拜禮。
「臣等，參見陛下，參見皇后娘娘......參見太子殿下......」
李世民笑呵呵的坐在了許久未曾坐過的太極殿龍椅之上，看著下方自己和自家父皇武德貞觀兩朝臣子們，皆是恭敬在場。
心中卻是有些堵得發慌。
不說百騎司這些日子以來給他匯報的那些情報中，自家太子究竟給在場的這些重臣，都贈予了多麼動聽的溢美之詞，就那一首首的詩作，就足以讓這些重臣們留下千古美名。
「眾愛卿免禮，哈哈哈，朕此次從成都府回來，途徑關內道各州縣，見到各地皆是一片祥和火紅之景，百姓們家家戶戶安居樂業，稱讚我大唐盛世，此皆為在座諸位朝廷肱骨之功勞啊。」
李世民說著漂亮話，百官們卻是動作小心的瞬間朝著皇帝下首位置邊上的太子席位看去。
李承乾微笑，看不出來具體有什麼心理活動。
百官這才紛紛謙虛行禮：「陛下謬讚，臣等不敢居功......」
李世民笑意吟吟的看著眾人的神色變化，忽而目光緩緩落在了百官隊列前面的鄂國公尉遲恭身上。
「鄂國公鎮守北海數年，為大唐建立貝加爾郡城付出良多，朕心甚慰，聽說太子賞賜了你，朕也要賞你！」
他淡淡一笑，被一雙雙目光看著，尤其是在注意到自家太子的目光後，李世民果斷的開始了自己歸京後與太子爭鬥的第一回合。
「朕在成都府，一次意外，得一寶馬，比朕之坐騎不遑多讓，神駿不凡，此次歸京朕特意將此寶馬一同帶回，賜予敬德你......」
原本還期待著什麼的百官，甚至是尉遲恭都不由一怔，隨即眼底閃過一道失望之色。
「末將拜謝陛下，謝陛下賞賜！」
他還以為皇帝陛下也要和太子那樣，賞賜他一首詩，讓他尉遲老黑也能在青史留名的基礎上，再增添一層聖眷。
不過，這種想法僅僅持續了一瞬間，便被他直接否決。
自家老大文韜武略的確樣樣精通，但這裡的文在詩文方面卻不怎麼顯現，更多的還是在經義和聖賢之說的研究上。
指望陛下給自己寫詩？
尉遲恭謝恩之後，隨著周圍的百官一同，回到了各自的席位上。
隨著兩側的宮廷樂師們，開始奏起禮樂，舞女入殿獻舞助興。
一場給貞觀皇帝陛下的接風宴，也便是正式開啟。
「四哥，我咋覺得今天的皇兄像是在憋什麼大招？看皇兄的笑臉，真是瘮人的慌......」
李治身旁，李貞率先沒忍住，小聲的對著一旁的魏王李泰嘀咕起來。
李泰聞言，輕輕搖了搖頭。
「嘖嘖嘖，安心看著吧，皇兄在父皇這裡，可是小心眼的很吶，父皇那份《誡子書》，至今還被他裱起來，掛在東宮顯德殿的書房裡，父皇他啊～」
「有得難受嘍～」
李泰端起酒杯，一邊吃著菜餚，一邊欣賞著下面舞姬們的舞蹈。
實際上的注意力，卻是如同此刻在場的所有官員和權貴一般，時時刻刻的關注著皇帝和太子這邊的動靜。
李世民一邊和自家長子太子碰杯。
一邊彼此卻是眸光交匯，似有刀光劍影於另一次元彼此展開。
「叮叮噹噹」好不激烈......
隨著幾杯酒下肚，宴會的氣氛也逐漸活絡起來，李承乾忽而圖窮匕見。
「父皇，你給鄂國公賜了賞賜，那總不能不管霍國公吧？鄂國公駐守貝加爾郡期間，至少還回來過一次，姑父他可是真正的在貝加爾郡接連駐守了近四年之久。」
見李世民要開口，李承乾淡淡一笑：「父皇，金銀之物想必在場的我大唐肱骨們都不缺，至於什麼寶刀贈英雄，寶馬配猛將的......是不是有些許的俗套？」
李世民剛要說什麼的表情瞬間一僵。
錯愕的看向自家這個兒子。
正準備讓賀定將他特意準備好的，御賜寶刀拿出來的他，一時之間剛要伸出的手也是瞬間僵在了那裡。
李承乾詭笑，父皇啊父皇，您現在在兒臣的眼裡，跟沒穿衣服沒什麼區別啊。
您朝堂之中的馬仔們，如今都投靠了兒臣。
就連您身邊的特務頭子，都是臣的狗腿子，您說說，您和兒臣怎麼斗？
長孫皇后看著這對開始「廝殺」的君臣父子，無奈的只能保持沉默。
至少太子應該還不至於，讓皇帝在百官的面前，出太大的糗......吧。
「呵呵，那太子覺得，朕應該賞賜霍國公一些什麼呢？」
李承乾就等著他這句話呢。
聞言當即臉上笑容愈發濃郁，甚至起身對著自家父皇便是鞠躬。
「兒臣聽聞父皇在成都府之時，除了時時勤勉政務外，更是經常吟詩作賦......兒臣幼時便聽聞父皇不少佳作，不如......贈霍國公一首詩？」
來了！
儘管百官好似全都沒有聽到皇座高台這邊的動靜，全都「專心致志」的或是彼此閒聊，或是飲酒賞舞，但實際上分明所有人都豎著耳朵。
聽著那禮樂聲中，正在彼此打著機鋒的皇帝父子。
「呵，呵呵......」
李世民裝模作樣的端著酒杯渴了一口。
「贈詩啊，倒的確是一個不錯的法子，不過......朕著剛剛回來，又是舟車勞頓的，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適合的佳作贈予霍國公，不如這樣......」
他忽而將酒杯在桌子上放下，敲了敲桌子。
待到周圍禮樂暫歇，這才對看過來的百官們開口。
「霍國公勞苦功高，太子提議讓朕贈詩一首，朕覺得此事也頗為不錯，但朕實在是疲累睏乏，一時間也沒什麼佳句相贈，不若這般，咱們君臣同樂，行飛花令如何？」
「若是最後有合適的佳句，朕便下令贈予霍國公，讓史官記錄。」
李承乾含笑，李世民卻是不等眾人說些什麼，便故作沉吟。
想到自己此次回來的時候，帶回來的一些詩詞。
「既然如此，朕方從成都府歸來，如今哪裡的絲綢產業已經發展的有聲有色，就先以『蜀錦』為題如何？」
他忽而轉頭看向了自家太子，似笑非笑。
「高明自小有名師教導，且如今更是跟隨李師孔師幾人學習多年，不如就由太子先來？」
呵，倒是夠厚顏無恥，這般生硬的將矛頭放到孤這邊來。
李承乾心頭冷笑一聲，父子對視之間。
笑意愈濃。
「好啊，既然如此，便有兒臣先拋磚引玉.....」
李承乾站起身，端著一個酒樽，一副皺眉思索的模樣，讓李世民不由眼中閃過一道得意。
「臭小子，朕是你的父皇，朕便是不要臉，也不敢有人說朕什麼，倒是你......朕就不信這般突兀的題目，你能這麼快做出佳作。」
正在李世民得意的時候，卻忽而聽著李承乾清了清嗓子。
「麟德殿前雪未消，劍南春牒已迢迢。」
「三千蜀錦裁新政，百萬銖錢化鵲橋。」
「錦水鴛鴦驚鼓瑟，驪山燈火黯鮫綃。」
「六宮粉黛承恩夜，誰念昭陵舊袞袍？」
李世民呆住，長孫皇后錯愕。
就連百官，也紛紛在李承乾脫口而出之後，彼此怔神片刻後，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
這是在諷刺陛下在外浪蕩，忽略皇后？
李世民：「.......」
看著面前一板一眼的朝著自己行禮的自家太子，雖說他李世民是皇帝，但這逆子什麼時候對他這般客氣過，還什麼迎駕？
你不扮作山匪襲擊朕的駕輦就謝天謝地了！
「呵，呵呵，高明這話就讓朕傷心了，你我雖為君臣，但更是父子，你每日處理朝政本就勞累辛苦，這種小事哪裡還需要麻煩？」
李世民笑呵呵的說著，只不過臉上的笑容，多多少少帶著幾分演的成分。
父子二人對視，一副假笑父子的模樣，讓一旁的長孫皇后不由暗暗扶額。
又來了......這對父子，真是恨不得讓本宮早點住進那昭陵之中！
她深吸一口氣，出聲打斷了這般詭異的氛圍。
「陛下，百官們都在外面殿內候著了，不如還是趕緊入殿吧......」
李世民頷首，卻是對著李承乾伸手：「太子請.....」
「父皇請......」
長孫皇后：「......」
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看著這對冤家父子，長孫皇后直接便是邁步率先朝著太極殿走去，這下李世民和李承乾才終於是彼此對視一眼，緩步跟在了後面。
「陛......額，皇后娘娘到！」
賀定差點將話喊錯，好在反應迅速。
而後看到長孫皇后身後的皇帝和太子二人，也是趕忙再次吆喝一聲。
「陛下到！」
「太子殿下到！」
百官這才在李世民和李承乾出現後，紛紛從位置上起身，躬身作揖拜禮。
「臣等，參見陛下，參見皇后娘娘......參見太子殿下......」
李世民笑呵呵的坐在了許久未曾坐過的太極殿龍椅之上，看著下方自己和自家父皇武德貞觀兩朝臣子們，皆是恭敬在場。
心中卻是有些堵得發慌。
不說百騎司這些日子以來給他匯報的那些情報中，自家太子究竟給在場的這些重臣，都贈予了多麼動聽的溢美之詞，就那一首首的詩作，就足以讓這些重臣們留下千古美名。
「眾愛卿免禮，哈哈哈，朕此次從成都府回來，途徑關內道各州縣，見到各地皆是一片祥和火紅之景，百姓們家家戶戶安居樂業，稱讚我大唐盛世，此皆為在座諸位朝廷肱骨之功勞啊。」
李世民說著漂亮話，百官們卻是動作小心的瞬間朝著皇帝下首位置邊上的太子席位看去。
李承乾微笑，看不出來具體有什麼心理活動。
百官這才紛紛謙虛行禮：「陛下謬讚，臣等不敢居功......」
李世民笑意吟吟的看著眾人的神色變化，忽而目光緩緩落在了百官隊列前面的鄂國公尉遲恭身上。
「鄂國公鎮守北海數年，為大唐建立貝加爾郡城付出良多，朕心甚慰，聽說太子賞賜了你，朕也要賞你！」
他淡淡一笑，被一雙雙目光看著，尤其是在注意到自家太子的目光後，李世民果斷的開始了自己歸京後與太子爭鬥的第一回合。
「朕在成都府，一次意外，得一寶馬，比朕之坐騎不遑多讓，神駿不凡，此次歸京朕特意將此寶馬一同帶回，賜予敬德你......」
原本還期待著什麼的百官，甚至是尉遲恭都不由一怔，隨即眼底閃過一道失望之色。
「末將拜謝陛下，謝陛下賞賜！」
他還以為皇帝陛下也要和太子那樣，賞賜他一首詩，讓他尉遲老黑也能在青史留名的基礎上，再增添一層聖眷。
不過，這種想法僅僅持續了一瞬間，便被他直接否決。
自家老大文韜武略的確樣樣精通，但這裡的文在詩文方面卻不怎麼顯現，更多的還是在經義和聖賢之說的研究上。
指望陛下給自己寫詩？
尉遲恭謝恩之後，隨著周圍的百官一同，回到了各自的席位上。
隨著兩側的宮廷樂師們，開始奏起禮樂，舞女入殿獻舞助興。
一場給貞觀皇帝陛下的接風宴，也便是正式開啟。
「四哥，我咋覺得今天的皇兄像是在憋什麼大招？看皇兄的笑臉，真是瘮人的慌......」
李治身旁，李貞率先沒忍住，小聲的對著一旁的魏王李泰嘀咕起來。
李泰聞言，輕輕搖了搖頭。
「嘖嘖嘖，安心看著吧，皇兄在父皇這裡，可是小心眼的很吶，父皇那份《誡子書》，至今還被他裱起來，掛在東宮顯德殿的書房裡，父皇他啊～」
「有得難受嘍～」
李泰端起酒杯，一邊吃著菜餚，一邊欣賞著下面舞姬們的舞蹈。
實際上的注意力，卻是如同此刻在場的所有官員和權貴一般，時時刻刻的關注著皇帝和太子這邊的動靜。
李世民一邊和自家長子太子碰杯。
一邊彼此卻是眸光交匯，似有刀光劍影於另一次元彼此展開。
「叮叮噹噹」好不激烈......
隨著幾杯酒下肚，宴會的氣氛也逐漸活絡起來，李承乾忽而圖窮匕見。
「父皇，你給鄂國公賜了賞賜，那總不能不管霍國公吧？鄂國公駐守貝加爾郡期間，至少還回來過一次，姑父他可是真正的在貝加爾郡接連駐守了近四年之久。」
見李世民要開口，李承乾淡淡一笑：「父皇，金銀之物想必在場的我大唐肱骨們都不缺，至於什麼寶刀贈英雄，寶馬配猛將的......是不是有些許的俗套？」
李世民剛要說什麼的表情瞬間一僵。
錯愕的看向自家這個兒子。
正準備讓賀定將他特意準備好的，御賜寶刀拿出來的他，一時之間剛要伸出的手也是瞬間僵在了那裡。
李承乾詭笑，父皇啊父皇，您現在在兒臣的眼裡，跟沒穿衣服沒什麼區別啊。
您朝堂之中的馬仔們，如今都投靠了兒臣。
就連您身邊的特務頭子，都是臣的狗腿子，您說說，您和兒臣怎麼斗？
長孫皇后看著這對開始「廝殺」的君臣父子，無奈的只能保持沉默。
至少太子應該還不至於，讓皇帝在百官的面前，出太大的糗......吧。
「呵呵，那太子覺得，朕應該賞賜霍國公一些什麼呢？」
李承乾就等著他這句話呢。
聞言當即臉上笑容愈發濃郁，甚至起身對著自家父皇便是鞠躬。
「兒臣聽聞父皇在成都府之時，除了時時勤勉政務外，更是經常吟詩作賦......兒臣幼時便聽聞父皇不少佳作，不如......贈霍國公一首詩？」
來了！
儘管百官好似全都沒有聽到皇座高台這邊的動靜，全都「專心致志」的或是彼此閒聊，或是飲酒賞舞，但實際上分明所有人都豎著耳朵。
聽著那禮樂聲中，正在彼此打著機鋒的皇帝父子。
「呵，呵呵......」
李世民裝模作樣的端著酒杯渴了一口。
「贈詩啊，倒的確是一個不錯的法子，不過......朕著剛剛回來，又是舟車勞頓的，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適合的佳作贈予霍國公，不如這樣......」
他忽而將酒杯在桌子上放下，敲了敲桌子。
待到周圍禮樂暫歇，這才對看過來的百官們開口。
「霍國公勞苦功高，太子提議讓朕贈詩一首，朕覺得此事也頗為不錯，但朕實在是疲累睏乏，一時間也沒什麼佳句相贈，不若這般，咱們君臣同樂，行飛花令如何？」
「若是最後有合適的佳句，朕便下令贈予霍國公，讓史官記錄。」
李承乾含笑，李世民卻是不等眾人說些什麼，便故作沉吟。
想到自己此次回來的時候，帶回來的一些詩詞。
「既然如此，朕方從成都府歸來，如今哪裡的絲綢產業已經發展的有聲有色，就先以『蜀錦』為題如何？」
他忽而轉頭看向了自家太子，似笑非笑。
「高明自小有名師教導，且如今更是跟隨李師孔師幾人學習多年，不如就由太子先來？」
呵，倒是夠厚顏無恥，這般生硬的將矛頭放到孤這邊來。
李承乾心頭冷笑一聲，父子對視之間。
笑意愈濃。
「好啊，既然如此，便有兒臣先拋磚引玉.....」
李承乾站起身，端著一個酒樽，一副皺眉思索的模樣，讓李世民不由眼中閃過一道得意。
「臭小子，朕是你的父皇，朕便是不要臉，也不敢有人說朕什麼，倒是你......朕就不信這般突兀的題目，你能這麼快做出佳作。」
正在李世民得意的時候，卻忽而聽著李承乾清了清嗓子。
「麟德殿前雪未消，劍南春牒已迢迢。」
「三千蜀錦裁新政，百萬銖錢化鵲橋。」
「錦水鴛鴦驚鼓瑟，驪山燈火黯鮫綃。」
「六宮粉黛承恩夜，誰念昭陵舊袞袍？」
李世民呆住，長孫皇后錯愕。
就連百官，也紛紛在李承乾脫口而出之後，彼此怔神片刻後，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
這是在諷刺陛下在外浪蕩，忽略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