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買一贈一
貞觀六年末，隆冬大雪。
長安周邊大雪深數尺，官道受阻，儘管安排了清雪隊，但依舊讓長安原本要出發的商隊，被迫停留了下來。
「姑父想必在貝加爾郡的時候，每日都能看到如此雪景吧？」
李承乾扶手站在長安甘露殿外的塔樓之上，當初自家老爹修建這座樓，據說是眺望太原府，太原府自是看不到，但卻能夠將長安大半之景盡攬目中。
在他的身旁，霍國公柴紹臉上帶著明顯的風霜氣，前幾日剛剛和河間郡王李孝恭換崗，回到長安。
聞言，柴紹卻是滿心歡喜的長嘆一聲。
「殿下此言差矣，貝加爾郡雪景是有，但觀之除卻風雪頓挫，堅冰刺骨之意，實難領略期間美意。然長安之雪景卻不同，炊煙裊裊，市井孩童嬉戲，雖大雪封路，然百姓卻無一人憂思凍餒......雖為隆冬，臣卻感春意正濃。」
不愧是關隴柴氏出身之人，與此刻一旁的同樣被李承乾命令，從貝加爾郡調回的尉遲恭不同。
這說話就是中聽。
一旁尉遲恭眼珠子一轉：「那也是因為百姓都知道，便是再大的雪，他們也有太子殿下您庇護，老天爺來了，也不是太子殿下的對手！」
李承乾笑了笑，忽而沉吟兩聲，微微抬手。
一旁，侍候在李承乾身邊多年的王德頓時心領神會，直接從一個小太監的手中端過一個擺有筆墨紙硯的托盤。
在觀景台的長桌上，給李承乾擺開。
柴紹和尉遲恭都是眼眸一動，紛紛瞭然殿下怕是又有什麼即興詩作，柴紹不由腳步向前挪動了半步。
在他回來大唐，進入鎮北道的時候，就從九原城的報紙上看到了太子殿下的那篇《江山宮賦》，身為貴族出身的他自不是尋常只知粗莽武藝的武將。
對於文學的鑑賞力也頗為不凡。
當時便驚為天人，他眸中帶著熱烈的期待之色。
卻見李承乾提筆微微沉吟片刻，忽而落筆。
《霍國公戍邊回京觀長安雪感懷以贈》
柴紹：「！！！」
他站在李承乾的身後，身體卻已經不自覺的激動顫抖起來，漲紅著臉，一副驚喜萬分的模樣，想要說什麼，但見李承乾一臉認真。
卻是強忍著這股衝動，死死的壓住了自己的激動。
筆墨沾在比之外面飛雪還要潔白的紙張上。
李承乾筆下孤傲貴氣的瘦金體，筆鋒好似那屹立於風雪之中的孤傲劍客。
「瓊樓玉宇立長安，銀粟紛飛天地寬。」
「縱使嚴冬侵萬戶，猶聞笑語滿千壇。」
「炊煙裊裊升寒舍，市井喧喧備歲餐。」
「但得蒼生溫飽足，何妨白首奉心肝。」
隨著李承乾筆尖抬起，一旁王德便立刻驚喜的奉上讚嘆。
「殿下詩才蓋世，『但得蒼生溫飽足，何妨白首奉心肝』，殿下仁德愛民之心，蓋千古聖賢啊！」
他笑得頗有種過年的喜氣，紅光滿面的。
「如今長安家家戶戶豐衣足食，肉餐糧足，殿下當居首功啊。」
柴紹此刻更是激動的手都在哆嗦，像是臨過年的娃娃，忽而看到長輩拿出來一個鼓鼓囊囊，裝著銀兩的壓歲錦囊般。
激動又有些不自信的呆呆看著李承乾。
那幾乎拉絲的眼神，和李承乾後宮的那些妃子們，幾乎有得一拼。
「殿，殿下.......」
他哆哆嗦嗦的指著李承乾這篇親筆詩作，就以如今李承乾的牌面，這首詩若是傳出去，必定是流傳千古，而今後世人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他柴紹宵衣旰食，爬冰臥雪，衛國戍邊.......
柴紹只覺得這首詩送給他，比他當年迎娶了長公主李秀寧還要更讓他激動。
李承乾淡淡一笑。
「姑父為我大唐戍邊貝加爾，一去就是四五年，魏徵書信中也多有與孤言說姑父您在那邊的言行，以身作則，戍守一方，也讓貝加爾如今那便基礎建設處處順利。」
「此為大功一件，孤會在今年朝會之時領作封賞，至於這首詩......算是孤的一些心意，粗淺之作，還望姑父莫要嫌棄......」
嫌棄？！
柴紹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了。
太子贈詩，而且還是嘉獎的。
這一刻，別說什麼封賞，就算是不要賞賜，單單要這一首詩，那也是他柴紹賺大了啊！
「殿下贈詩，臣豈敢有絲毫嫌棄之心，更何況，此事當流傳千古！」
說罷，柴紹便是動作迅速又小心的，將那張紙小心拿起，撲通一聲跪在李承乾面前，高聲謝恩。
「臣，多謝太子殿下！願為殿下，為大唐，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這一刻，柴紹是真的已經有了這份心思。
什麼霍去病，什麼冠軍侯？
你不過是打到了北海，我柴紹足足在那裡堅守了數年，風雪欺我，外族異心，還要在當地築城生產，他柴紹為大唐修築了一座最北端的城池！
一旁，尉遲恭見柴紹這個傢伙，竟然得了如此一篇佳作。
就算他尉遲恭不懂詩作，但也想要一個好名聲啊。
頓時，伸手眼巴巴的拉住李承乾的一條胳膊。
「殿下，殿下，俺尉遲恭也未曾有一日膽敢懈怠啊，那，那貝加爾郡的捕魚場，還有那煉鐵廠，都是俺負責盯著建起來的，那魏徵難道沒有向您稟告？」
「殿下，您明察秋毫，您要相信俺尉遲恭啊！」
他注意到柴紹那得意的嘴臉，眼中更是急切起來。
李承乾咂吧了一下嘴，他就知道是這樣。
本來他今日召見的只有柴紹來著的......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尉遲恭心中暗道一聲不妙，忽而一聲嚇得李承乾都不由一個激靈的哭嚎聲，從其口中發出。
「殿下吶！」
「嗚嗚嗚，當初玄武門之前，可是俺尉遲恭先說的要支持您為太子的，俺尉遲恭在那時就對殿下您忠心耿耿了啊！」
李承乾：「.......」
父皇啊父皇，本來我就只想先偷您一個霍國公柴紹的，這尉遲恭可是自己偏偏要主動蹭上來買一贈一的.......
長安周邊大雪深數尺，官道受阻，儘管安排了清雪隊，但依舊讓長安原本要出發的商隊，被迫停留了下來。
「姑父想必在貝加爾郡的時候，每日都能看到如此雪景吧？」
李承乾扶手站在長安甘露殿外的塔樓之上，當初自家老爹修建這座樓，據說是眺望太原府，太原府自是看不到，但卻能夠將長安大半之景盡攬目中。
在他的身旁，霍國公柴紹臉上帶著明顯的風霜氣，前幾日剛剛和河間郡王李孝恭換崗，回到長安。
聞言，柴紹卻是滿心歡喜的長嘆一聲。
「殿下此言差矣，貝加爾郡雪景是有，但觀之除卻風雪頓挫，堅冰刺骨之意，實難領略期間美意。然長安之雪景卻不同，炊煙裊裊，市井孩童嬉戲，雖大雪封路，然百姓卻無一人憂思凍餒......雖為隆冬，臣卻感春意正濃。」
不愧是關隴柴氏出身之人，與此刻一旁的同樣被李承乾命令，從貝加爾郡調回的尉遲恭不同。
這說話就是中聽。
一旁尉遲恭眼珠子一轉：「那也是因為百姓都知道，便是再大的雪，他們也有太子殿下您庇護，老天爺來了，也不是太子殿下的對手！」
李承乾笑了笑，忽而沉吟兩聲，微微抬手。
一旁，侍候在李承乾身邊多年的王德頓時心領神會，直接從一個小太監的手中端過一個擺有筆墨紙硯的托盤。
在觀景台的長桌上，給李承乾擺開。
柴紹和尉遲恭都是眼眸一動，紛紛瞭然殿下怕是又有什麼即興詩作，柴紹不由腳步向前挪動了半步。
在他回來大唐，進入鎮北道的時候，就從九原城的報紙上看到了太子殿下的那篇《江山宮賦》，身為貴族出身的他自不是尋常只知粗莽武藝的武將。
對於文學的鑑賞力也頗為不凡。
當時便驚為天人，他眸中帶著熱烈的期待之色。
卻見李承乾提筆微微沉吟片刻，忽而落筆。
《霍國公戍邊回京觀長安雪感懷以贈》
柴紹：「！！！」
他站在李承乾的身後，身體卻已經不自覺的激動顫抖起來，漲紅著臉，一副驚喜萬分的模樣，想要說什麼，但見李承乾一臉認真。
卻是強忍著這股衝動，死死的壓住了自己的激動。
筆墨沾在比之外面飛雪還要潔白的紙張上。
李承乾筆下孤傲貴氣的瘦金體，筆鋒好似那屹立於風雪之中的孤傲劍客。
「瓊樓玉宇立長安，銀粟紛飛天地寬。」
「縱使嚴冬侵萬戶，猶聞笑語滿千壇。」
「炊煙裊裊升寒舍，市井喧喧備歲餐。」
「但得蒼生溫飽足，何妨白首奉心肝。」
隨著李承乾筆尖抬起，一旁王德便立刻驚喜的奉上讚嘆。
「殿下詩才蓋世，『但得蒼生溫飽足，何妨白首奉心肝』，殿下仁德愛民之心，蓋千古聖賢啊！」
他笑得頗有種過年的喜氣，紅光滿面的。
「如今長安家家戶戶豐衣足食，肉餐糧足，殿下當居首功啊。」
柴紹此刻更是激動的手都在哆嗦，像是臨過年的娃娃，忽而看到長輩拿出來一個鼓鼓囊囊，裝著銀兩的壓歲錦囊般。
激動又有些不自信的呆呆看著李承乾。
那幾乎拉絲的眼神，和李承乾後宮的那些妃子們，幾乎有得一拼。
「殿，殿下.......」
他哆哆嗦嗦的指著李承乾這篇親筆詩作，就以如今李承乾的牌面，這首詩若是傳出去，必定是流傳千古，而今後世人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他柴紹宵衣旰食，爬冰臥雪，衛國戍邊.......
柴紹只覺得這首詩送給他，比他當年迎娶了長公主李秀寧還要更讓他激動。
李承乾淡淡一笑。
「姑父為我大唐戍邊貝加爾，一去就是四五年，魏徵書信中也多有與孤言說姑父您在那邊的言行，以身作則，戍守一方，也讓貝加爾如今那便基礎建設處處順利。」
「此為大功一件，孤會在今年朝會之時領作封賞，至於這首詩......算是孤的一些心意，粗淺之作，還望姑父莫要嫌棄......」
嫌棄？！
柴紹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了。
太子贈詩，而且還是嘉獎的。
這一刻，別說什麼封賞，就算是不要賞賜，單單要這一首詩，那也是他柴紹賺大了啊！
「殿下贈詩，臣豈敢有絲毫嫌棄之心，更何況，此事當流傳千古！」
說罷，柴紹便是動作迅速又小心的，將那張紙小心拿起，撲通一聲跪在李承乾面前，高聲謝恩。
「臣，多謝太子殿下！願為殿下，為大唐，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這一刻，柴紹是真的已經有了這份心思。
什麼霍去病，什麼冠軍侯？
你不過是打到了北海，我柴紹足足在那裡堅守了數年，風雪欺我，外族異心，還要在當地築城生產，他柴紹為大唐修築了一座最北端的城池！
一旁，尉遲恭見柴紹這個傢伙，竟然得了如此一篇佳作。
就算他尉遲恭不懂詩作，但也想要一個好名聲啊。
頓時，伸手眼巴巴的拉住李承乾的一條胳膊。
「殿下，殿下，俺尉遲恭也未曾有一日膽敢懈怠啊，那，那貝加爾郡的捕魚場，還有那煉鐵廠，都是俺負責盯著建起來的，那魏徵難道沒有向您稟告？」
「殿下，您明察秋毫，您要相信俺尉遲恭啊！」
他注意到柴紹那得意的嘴臉，眼中更是急切起來。
李承乾咂吧了一下嘴，他就知道是這樣。
本來他今日召見的只有柴紹來著的......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尉遲恭心中暗道一聲不妙，忽而一聲嚇得李承乾都不由一個激靈的哭嚎聲，從其口中發出。
「殿下吶！」
「嗚嗚嗚，當初玄武門之前，可是俺尉遲恭先說的要支持您為太子的，俺尉遲恭在那時就對殿下您忠心耿耿了啊！」
李承乾：「.......」
父皇啊父皇，本來我就只想先偷您一個霍國公柴紹的，這尉遲恭可是自己偏偏要主動蹭上來買一贈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