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招魂師,該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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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一邊的亡語者,則是趁著所有人凝聚力量打出衝破鎮妖界的最後一擊之際,悄悄躲在了後面,將眾人護至身前。

  死亡的神袍將祂覆蓋。

  漆黑的陰影將祂籠罩。

  祂一步步靠近了另一方深淵。

  在這魘界震盪的最後時刻,

  呲啦——

  一記死亡天刀在混亂中割開了魘界壁障,劃出了一條細小的口子來。

  而亡語者的身影也如水流般,從這一條小口中緩緩流出,直至消失不見。

  此時,魘界的衝擊也終是沖開了大陣的一角,成功衝破了鎮妖界!

  魘界眾生見此,立即狂笑著,如見了血的猛獸般,本能的朝外面涌去!

  「開了!開了!」

  「我們終於脫困了!!」

  「還是曾經的武祖有本事啊,這就打開了通往外界的道路!」

  「啊啊啊!!!」

  「沖!快衝出去!!」

  「……」

  漆黑的潮水開始狂涌。

  無法無天的魘族,就這般如出籠的猛獸,一個個魚貫進入了鎮妖界!

  他們的到來,給鎮妖界上空籠罩了一層厚厚的陰雲!

  曾經那股致命的威脅,再一次降臨了這片大地!

  「妖族,我們回來了!!」

  「呵呵呵!!」

  「哈哈哈哈!!」

  「……」

  烏壓壓的一片!

  一個個強大無比的魘界主宰端坐雲上俯瞰眾生!

  刺耳的邪性笑聲也在周遭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那駭人的魔音便就此鑽入每個妖族兒郎的心間,撥動它們本就緊繃的心弦,一點一點送動搖他們的鬥志,將其拉入無邊深淵!

  「靜心!」

  妖族這邊,見得妖族兒郎軍心隱隱動搖,金鵬等大妖王立即呵斥出聲。

  「魘族的殘渣,只會妖言惑眾,蠱惑心神。」

  「切莫動搖,跟好裂天陛下的步伐,聽從陛下號令即可。」

  「兒郎們,做好準備,殺死這些膽敢進犯我妖族地界的無禮之輩!」

  「殺!殺!!」

  「……」

  兩方對壘,一場前所未有的廝殺就要展開。

  然而,正當此時。

  作為魘界方領袖的最強主宰——武祖!

  祂竟然對妖魘兩軍的對壘,不管不顧。

  也不將裂天放在眼裡。

  只是簡單的瞥了一眼所有人,便撐著那雙猩紅的眼睛,帶著強烈至極的殺氣,尋著人族所在的方向而去。

  武祖,走了。

  好似,祂連結整個魘界打碎鎮妖界通道,從來都不是為了釋放魘族天性,終結武道世界,而是為了另一個目的。

  「……」

  「……」

  這樣的意外變故,讓魘界和妖族都傻了眼。

  魘界這邊更是肆意叫罵了起來。

  「……武祖,怎麼走了?」

  「什麼情況?」

  「祂不想吞了妖族,讓武道世界徹底插滿我魘界的大旗?」

  「豈有此理!兩軍對壘,武祖這個魘界領袖竟然敢臨陣脫逃,這簡直就是丟我們魘族的臉!!」

  「這個武祖……果然靠不住!」

  「難怪亡語者會變成現在這樣,攤上這樣的師父,誰受得了?」

  「武祖靠不住,果然還得是亡語者,這位才是真正為魘界考慮的真正領袖。」

  「曾經的我們可是在亡語者冕下的帶領下勢如破竹,所向披靡!」

  「對!」

  「……」

  見武祖靠不住,己方缺失了一個最強領袖,魘界眾人便又想到了亡語者。


  可說了半天的亡語者。

  亡語者卻沒有給出半點兒回應。

  四處張望一看,

  「誒?」

  「亡語者呢!?」

  「剛才不是還在這兒跟我們一起破陣麼?」

  「……」

  魘界眾人四處張望,左看看右瞧瞧,甚至有人回頭看了看魘界,都沒有發現亡語者的蹤跡!

  「這……亡語者也不見了!?」

  「媽的,果然是師徒,一脈相承,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

  「……」

  眾人罵罵咧咧起來,

  但很快,他們就又發現了一件事。

  「不對!很不對!!」

  「不只亡語者!」

  「你們再看看,招魂師呢!?」

  「招魂師怎麼也踏馬的不見了!?」

  眾人聞聲四尋,果然,招魂師也不見了蹤影!

  尼瑪的,什麼意思!?

  他們魘界剛剛脫困,正準備大展身手,結果回頭一看,最強的現任領袖走了,曾經的最強領袖不見了,另一個神神秘秘的至高主宰也悄無聲息。

  這還沒開打,己方至強者戰力就少了整整三個!

  搞什麼!?

  這還不算完。

  就在眾人發現亡語者和招魂師莫名其妙沒了蹤影后。

  端居雲上的背棺人和扎紙匠也兩眼互望,若有所思。

  最後……

  他倆也勾肩搭背的遁了!!

  沒錯,這倆跟招魂師和亡語者還不一樣,祂們是在所有人面前,正大光明的遁了!!

  「臥槽!」

  「又跑兩個,咱們魘界要變天了是嗎?」

  「我在做夢,我一定是在做夢。」

  「我們魘界的至高主宰居然……居然會……」

  「……」

  說到一半,眾人的目光又趕緊轉向了屍山和血海。

  魘界如今八大至高,一個根本不參戰家裡蹲,破陣的時候跑了兩個,要開打了又跑了三個!

  現在就只剩屍山血海祂們倆了!

  要了老命了,祂們不會也跑吧?

  這個問題,魘界驚恐,妖族也很好奇!

  這一連串的魘界至高不見蹤影,讓剛才還如臨大敵的妖族,現在看著魘界部眾都眼冒凶光,變得輕鬆而愜意!

  就連裂天的龍瞳,也變得滿是打趣。

  「……」

  「……」

  迎著魘妖兩族的目光,屍山血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武祖可能是找祂的門徒去了,但亡語者祂們……」

  「我記得上次,那個用天命之力的小子,是亡語者先發現,招魂師去補追的吧?」

  「該不會,這倆是背著我們發現了那小子的蹤跡,自己去吃獨食了?」

  「有可能,背棺人和扎紙匠也許就是想到了這一點,趕緊追蹤祂們去了。」

  「該死!這幫孫子!!居然不叫上我們!」

  「現在怎麼辦?我們也趕緊追上去?」

  「追?拿什麼追?扎紙匠會陣法,背棺人會破界,咱們呢?」

  屍山血海,最強的刀和最強的盾!

  一個只會攻,一個只會守。

  純粹至極!

  換句話說,其他的手段,祂們啥也不會!

  這幫孫子,是欺負祂們倆老實人啊!

  「……」

  「算了,先把妖族給吞了一樣的,我需要殺戮,你需要屍骨怨念,祂們不在,我們剛好獨享!」

  「裂天,妖族之主,據說連曾經的武祖都不是對手,哼,那就讓我瞧瞧這妖族之主到底有多少分量吧!」

  轟!!


  恐怖的殺戮之意順著滔天血海蔓延!

  目標,直指裂天!

  見得屍山血海的回應,魘界眾人紛紛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屍山血海沒跑,否則……

  否則祂們還打個屁!

  八大至高一個不在,誰去打裂天?

  他們嗎?

  現在還有兩個在,至少能把裂天給切割出去。

  剩下的嘛……

  「妖族的血,我還沒怎么喝過,如今倒是有口福了。」

  「上!吞了妖族這幫畜生!」

  「……」

  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

  武道世界之外。

  招魂師一路尾隨亡語者而去,看看亡語者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而自離開武道世界之後,這一路上,招魂師路過了許多世界,每個世界都有各自的璀璨與獨到之處。

  有些,甚至能讓招魂師都為之駐足。

  可亡語者,這傢伙好像一開始就有目標似的,對周遭這些世界不管不問,一個勁兒的往某個不知名的星域而去。

  怪了,亡語者這傢伙出過武道世界麼?

  祂怎麼會對外面的世界熟稔至斯?

  正當招魂師細細思索亡語者的怪異之處時。

  前方的亡語者竟突然停了下來。

  招魂師連忙止步,將氣機再次壓制收斂,不讓亡語者看出破綻來。

  然而……

  「出來吧,我知道你跟在後面。」

  嗯?試探?

  招魂師沒理會,只覺得是亡語者太過小心謹慎。

  「招魂師!」

  可當招魂師這三個字指名道姓的脫出口,

  下一刻,招魂師的眉頭便立即緊鎖了起來。

  祂現身於亡語者身後,「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發現?」

  亡語者回頭瞥了祂一眼,漆黑的眼瞳中滿是一種讓招魂師看不透的深邃。

  「不用發現。」

  「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跟上來。」

  招魂師冷哼一聲,「你就這麼篤定是我?背棺人不是更有可能?」

  「呵呵。」

  亡語者笑了,「因為我不了解背棺人,但你不一樣,我太了解你了。」

  「你每時每刻都想殺我,都想毀掉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不是嗎?」

  「我趁著整個魘界撬動青天大陣之際,借力另闢道路偷偷離開這種事,你又怎麼會錯過?」

  此話一出,招魂師漆黑的瞳孔猛然一縮!

  這話……

  「你在說什麼胡話?我只是見你鬼鬼祟祟,懷疑你私藏了上次那個天命之子罷了。」

  見招魂師還在最硬不承認,亡語者臉上的笑意更盛了幾分。

  祂笑道,「的確,這麼說也對,天命小子……我這次出來,有八成目的都是為了他。」

  「八成?」

  亡語者對著招魂師平靜的笑了笑,剩下的兩成是指什麼,答案不言而喻。

  看到亡語者這平靜如風,好似掌控了一切的模樣。

  招魂師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明明祂是因反制亡語者而生,明明祂才是捕食亡語者的那個人,可此時此刻,祂怎麼覺得那麼不安呢?

  「……你以為你吃定我了?呵,亡語者,你恐怕不知道,我到底是因何而生。」

  說罷,一股能夠讓靈魂都為之顫慄,讓萬千世界海都為之臣服的不祥惡意猛然向亡語者衝擊而去!

  可面對這樣的衝擊,亡語者竟然不動如山,依舊像是看稀奇那樣,靜靜的看著招魂師。

  用最平靜的話語,給予了招魂師最直擊靈魂的答覆。

  「我當然知道。」

  「根源一直怕我生出反心,所以祂在不斷把我拉入深淵,切斷我所有後路的同時,也利用了我身上掉下來的一件東西創造了一個能夠反制我的存在。」

  「那就是你,我當年讓根源切下來的妖性!」

  真相,被亡語者輕言細語的揭開。

  這讓招魂師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驚嘆與不安!

  祂心頭一凝,曾經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自在暢意,再也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什麼時候知道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該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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